第5章

 


我冷冷地看著他:「相爺一生清正廉明,沒想到會被人如此構陷。」


 


「反正他最後也會S於陛下的猜忌,倒不如為我所用。」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隻要有了權勢,我想要的都會有。」


「你兩輩子的權勢滔天,還有什麼沒擁有過?」


 


「你。」他定定看著我,「錦渝,我這輩子還是想要娶你為妻。」


 


我神色冷淡地提醒他:「沈容璟,我已經嫁人了。」


 


「我們都清楚,他不會從戰場上回來了。」他扯唇笑笑:「相爺倒臺後,長公主也會失勢,到時候誰還會護著你?」


 


我從沈容璟的眼神裡,看見了勢在必得。


 


不過他也應用知道,就算是到了S的那刻,我也不會服軟。


 


沒想到,前世與他鬥了二十年,這輩子還要繼續和他鬥。


 


我出宮後,

沈容璟一直跟著我。


 


我知道的事太多了,他不能讓我壞了他的事。


 


長公主在宮門口守著,見我出來便迎了上來,握著我的手擔憂問道。


 


「他還好嗎?沒受什麼刑罰嗎?」


 


我捏了捏她的手,搖頭道。


 


「相爺無事,殿下您要愛惜身子,如今相爺全靠您撐著了。」


 


長公主看著站在我身後的沈容璟,冷嗤道:「沒想到他竟然會幫恆王,如今相爺失勢,恆王和蕭貴妃結盟,本宮已經無力抗衡。」


 


我抬手用絲帕擦著長公主臉側的淚,用隻有我們二人的聲音說道:「殿下,臣女沒料到的是,恆王會扶持六皇子坐上太子之位……讓我想起了我爹......」


 


長公主怔愣地看著我。


 


很快,宮門口的看守將我們分開了。


 


沈容璟的人守在我府外,將我軟禁了起來。


 


七日之後,皇家獵場,太子的馬受了驚,目赤噴沫,踩S了牽馬的小太監。


 


恆王以命相護,救下了太子。


 


這一幕,正好落在皇帝眼裡。


 


那天過後,蕭貴妃失了寵,太子也被禁於東宮。


 


皇帝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長公主常去陪伴。


 


那晚,皇帝的藥裡被下了毒。


 


恆王帶著叛軍,一路攻到了大殿。


 


宮殿燃起熊熊烈焰,染紅了夜色。


 


沈容璟帶著府衛,闖進了我的府裡,一雙深情的眼睛看著我。


 


「錦渝,今夜過後,恆王會肅清所有政敵,你隻有跟我走才能有一條生路。」


 


我神色淡淡:「恆王為了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倒是豁得出去,竟連逼宮這種事都做得出。


 


沈容璟的神色愣住:「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我彎了彎唇,「沒想到我的猜測還真的幫長公主扳倒了恆王和蕭貴妃。」


 


「恆王已經帶兵攻進了大殿,長公主贏不了了。」


 


我摸了摸袖子裡的匕首,輕聲問道:「你說,這次S後還能重新再來一次嗎?」


 


他顫抖著聲音對我道:「你別做傻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做什麼傻事?


 


我袖子裡的匕首是用來取他命的。


 


在我抽出匕首準備刺向他的瞬間,一支箭突然刺穿了他的胸膛。


 


沈容璟跪倒在我面前,口鼻中不斷湧出血來。


 


他看著我手裡的匕首,眸光顫了顫。


 


我笑著看向他:「怎麼?

你好像對我會S你這件事很震驚?」


 


不遠處,站著一個穿著鎧甲、手拿弓箭的官兵。


 


是謝無擇手下的人。


 


我被帶進了宮裡。


 


宮變已然平息,恆王被斬首於大殿前。


 


我紅著眼跑到謝無擇身前,全身顫抖道:


 


「還好夫君派人來了,不然妾身可就沒命了。」


 


他摟住我的肩,在我耳畔冷聲道:


 


「我怎麼聽陳鷹說,他若是來晚一刻,沈容璟就S在你手上了。」


 


謝無擇一眼就看穿了我在演,我懶得演了,抬眼問他:


 


「你怎麼回來了?」


 


「皇姐早預料到他們會造反,通知我回京支援。」


 


我沒有賭錯,最終還是長公主贏了。


 


這輩子,我還是贏了沈容璟。


 


14


 


皇帝S前,

將權力交到了長公主手裡。


 


長公主登基,成為本朝以來第一位女帝。


 


謝無擇得以重用,被晉為攝政王。


 


這京中人人都想攀附權貴,但沒人比我更會攀附。


 


恆王的餘黨很快被清肅。


 


沈容璟被處S前,我去見了他一面。


 


他紅著眼,啞著聲音問我:「錦渝,我們再無可能了嗎?」


 


我突然想起,在我S之後,靈魂飄蕩在半空中,他在我棺前坐了一夜,那時候他的眼睛也是這樣紅,這樣布滿血絲。


 


那是,他的嘴裡一直喃喃。


 


「下輩子做個好人,別這麼惡毒了……」


 


我看著眼前淪為階下囚的沈容璟,冷冷勾唇道:「你看見了,這輩子我也沒做個好人,我隻會更壞。」


 


「看見了,

玩弄權術,操縱人心,我到底是不如你。」他笑了笑,問我:「你今日來,是送我最後一程?」


 


我搖了搖頭。


 


「前世讓你倒臺的那幾封告密的書信不是出自你的親信。


 


「我在S後一年才告發你,是我不想連累我身邊的人,也不想在黃泉路上遇見你。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在前世,也是我贏了。」


 


沈容璟的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他以為我對他還有些微渺的情分。


 


但我和他之間的情分,在前世就已消散幹淨。


 


為他傳話的宮人說,他在S前想見我一面,想親自向我道歉。


 


可是我現下來了,他的道歉卻說不出口了。


 


離開前,我對他說:


 


「我本就不打算原諒你,仇我也全數報了,所以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爹被關押在他沈容璟隔壁,恆王謀反之時,他也出力了。


 


見到我那刻,他嘶啞著嗓音道:


 


「你救救爹,隻要你肯向長公主和攝政王求情,他們定能饒爹一命的。」


 


我停下腳步,盯著他渾濁的眼珠,輕笑道:「他們原本是打算饒你一命的……」


 


他眼裡泛出光來:「那......」


 


我緩緩道:「所以處S你,是我的意思。」


 


15


 


陛下在相爺的助力下治理天下。


 


他們夫妻二人都是治世之才,天下安定繁榮。


 


不過和前世一樣,他們始終沒有子嗣。


 


他們便將我的兒子接進宮裡撫養。


 


他與相爺的品德要比我好上許多,定能將我兒子教養得很好。


 


不用帶孩子的日子清闲,

我整日帶著小紅在外吃喝玩樂。


 


一次打麻將的時候,齊王妃言語間陰陽我心機深沉,為了討好陛下連親兒子都能送進宮。


 


我擱下手裡的麻將,垂眸道:


 


「我早就不用耍什麼心機了。」


 


小紅低聲輕嘆了一句:「小姐,您現在可真有攝政王妃的風範。」


 


誰料下一瞬,我直接撲過去,和齊王妃扭打在一起。


 


現場所有人都傻眼了。


 


幾天後,謝無擇從戰場上回來了。


 


我又沒有守成寡。


 


他的鎧甲上全是塵土,在屋裡沐浴。


 


齊王站在屋外告起了狀。


 


「三弟啊,你娶的那位簡直是個悍婦,那日打架,她將齊王妃的臉都抓爛了。」


 


謝無擇坐在浴桶中,朝門外應道。


 


「二哥放心,

我定會教訓她。」


 


隨後他看向站在浴桶旁的我,輕聲問道。


 


「你打架了?」


 


我點頭。


 


「誰贏了?」


 


我低聲說:「我贏了。」


 


他眼裡流露出贊賞:「不錯啊,齊王妃可是武將之家出身。」


 


齊王繼續在門外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處置她?你今日總得給我個說法。」


 


「自然是家法伺候。」謝無擇將宮裡賜的金瘡藥抹到我眼下那條淺淺的傷痕上,低聲道:「明日我教你幾招,日後若再想打架,別人傷不了你分毫。」


 


他縱容得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你應該知道我待所有人都滿心算計,你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算計不好嗎?」


 


算計怎麼會好?


 


前世我與婆母鬥,

與沈容璟鬥,在京城落得個毒婦的名聲。


 


謝無擇的眸色暗了暗:「所有見過我生母的人,都說她單純善良,可她卻慘S於身邊最親近嬤嬤的算計,所以我S了那個嬤嬤為她報仇。


 


「我喜歡你會算計保全自己,順道也能為我籌謀,有什麼不好?


 


「如若沒遇見你,我應該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許多將士都不聽我的調度,我怕是早就S在了戰場。」


 


前世沈容璟端著清高的架子,恨透了我的滿心算計。


 


我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見男子說喜歡會算計的女子。


 


謝無擇是真的喜歡我,往後的二十年裡,我和他相處和睦。


 


我原以為我活了兩輩子,隻求自己活得舒坦,不會再對誰動心了。


 


卻在他真正戰S那日,哭得肝腸寸斷。


 


這是從前世失去孩子以來,

我第一次痛哭。


 


二十年的陪伴,他都待我極好。


 


如今隻剩我一人,我慌亂不堪。


 


謝無擇離世前為我留下了一隊他親自訓的暗衛,他摸著我的頭發,溫聲道。


 


「總要護好你,你才能有命花光那麼多的銀子。」


 


後來,陛下病重,那些奪權的人蠢蠢欲動。


 


陛下對我兒的寵愛,引來了S身之禍。


 


是謝無擇留下的暗衛護住了我們母子的命。


 


那些害我的人,我一個都沒有放過。


 


陛下臨S前,召見了我。


 


幾個老臣在大殿上跪倒一地。


 


「老臣就沒見過如此狠毒的女子,陛下切不能輕信於她。」


 


陛下隻是握著我的手,說道:


 


「她若是沒半點心思,還沒出嫁的時候就S了。」


 


老臣繼續道:「如若她日後做了太後,

新帝的名聲也不能服眾啊。」


 


我看向跪地的那位老臣,低笑道:「不如這些事你就幫我擔了吧,你正好告老還鄉,還能得個忠心護主的賢名。」


 


陛下笑了。


 


她臨S前,將皇位傳給了我的兒子,我成了太後。


 


我活到了七十五歲,兒女孝順,子孫滿堂。


 


我坐上了高位,整日聽曲作畫,沒心思摻和後宮妃嫔的勾心鬥角。


 


人人都說我與世無爭。


 


沒想到,到了晚年還落了個溫和賢良的名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