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雙眼沁滿了淚水,忍住酸澀地看著他,一開口嗓音無比沙啞:


 


「老公,你沒事吧?」


 


「小梨子,讓你擔心了。」沈淮川急忙推開周思思,裝作鎮定自若的樣子拉過我。


 


我撥開他的手,仔仔細細地檢查他的身體:


 


「老公,讓我看看傷口。」


 


許是被我緊張的神色逗笑了,沈淮川嘴角上揚安撫我:「醫生說沒什麼大礙,不用住院。」


 


「不用住院好啊。」


 


那住公司吧。


 


糟糕!


 


緊張過頭了。


 


差點說出心裡話。


 


我捂住嘴,替自己找補:「醫院哪有家舒服。」


 


「夫人,這件事怪我。」周思思咬住嘴唇,低頭道,「那個老頭故意騷擾我,是沈總......」


 


「他看不下去了,

才發生這樣的事。」


 


周思思說到最後,有些含羞帶怯。


 


她背對著沈淮川。


 


衝我淺淺一笑。


 


蘇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穿成這樣,怪得了別人?」


 


「有些人啊,工作的心思都不知道花在哪裡了。」


 


她的話意味深長。


 


「你也是公司員工,知道得罪合作方損失有多大嗎?沈氏招秘書的標準這麼低嗎?」


 


周思思被懟得不敢說話。


 


我則委屈地坐在凳子上,「老公,喝雞湯。」


 


沈淮川蹙眉。


 


呵斥周思思,


 


「去把衣服換了。」


 


說完,他語氣誠懇地看向我,


 


「小梨子,這件事是我衝動了,害你擔心了。」


 


8


 


周思思有些不可置信,

手指緊了緊有些發白。


 


她怔愣在原地,搖晃著身子。


 


「沈總。」


 


張了張嘴,不甘心地離開了。


 


我如同什麼都不知道般,心疼地吹吹沈淮川額角的傷口:


 


「下次別這樣了,你受傷我會心疼的。」


 


將他的手往我胸口帶,


 


「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沈淮川睫毛顫了顫,頗受感動:


 


「小梨子。」


 


蘇晴沒眼看了。


 


她神色復雜,視線在我和沈淮川身上來回逡巡:


 


「看到你們感情這麼好,我就放心了,沈總還不知道今天這件事,在網上被說成什麼樣子了吧?」


 


「有人說你出軌秘書,小梨子看到後還難受了好久。」


 


沈淮川先是一怔,隨後俊臉爬山一絲怒容:


 


「我會聯系公關部的,

造謠的人起訴到底。」


 


「那就好。」蘇晴話鋒一轉,「不過......和別的女人傳緋聞,沈總可是讓我們小梨子受委屈了。」


 


我纖細的肩膀聳動著,聲音微微顫抖:


 


「沒關系。」


 


「老公沒事就好。」


 


我抬眸阻止蘇晴說下去。


 


蘇晴和我對視了幾秒,錯開視線:


 


「不如這樣,小梨子前段時間看上了一輛勞斯萊斯,說在裡面睡覺不怎麼失眠,不如沈總送給她吧。」


 


「這怎麼行?」我輕聲開口。


 


「不可以!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沈總賺錢不容易。」剛換完衣服的周思思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


 


大驚失色地喊叫著。


 


沈淮川緩緩轉頭看她,眼裡慍色漸濃。


 


「思思。」


 


低沉的嗓音透露著隱隱的不悅。


 


蘇晴表情誇張的捂住嘴,


 


「什麼時候秘書管這麼寬了?難道網上說的是真的?」


 


沈淮川收斂了神情,噙著笑攬住我,自然道:


 


「當然不是,小梨子喜歡什麼都買,偌大的沈氏又不是養不起一個總裁夫人,是下屬自作主張逾矩,回頭我會提醒的。」


 


他低頭親我額頭,


 


「小梨子,回頭就給你訂車。」


 


我羞澀一笑。


 


恨不得抱著沈淮川猛親幾口。


 


悄悄挑眉示意蘇晴:


 


看吧。


 


沈淮川是愛我的。


 


蘇晴撇撇嘴:得了便宜還賣乖。


 


彈幕再次破防了:


 


【家人們,這對嗎?】


 


【有車有房有存款,老公還不愛回家,這什麼神仙日子?!】


 


【氣得我在床上轉了個身,

充電線不夠長又轉回來了。】


 


【突然恨不起女配,等我有錢了,我都不敢想象我會成為多賤的反派。】


 


【同樓上,我羨慕不了女主了,純愛有什麼用,我要純金!!!】


 


9


 


提車的那天。


 


我拉著蘇晴全城兜風。


 


玩得忘乎所以。


 


婆婆出乎意料打來個電話:


 


「江梨,你還有心思玩?淮川和那女人在酒店門口被抓拍了!」


 


「沈氏股價又在跌,我就說那女的和淮川八字不合。」


 


婆婆語氣裡壓抑著怒氣。


 


我拿遠手機。


 


不小心掛斷了。


 


沈家是做生意發家的,所以很信命。


 


當初沈淮川叛逆,隨手在路邊指著我:


 


「不是要結婚嗎?我要這個。


 


沈家當然不同意。


 


可後來他們找人一算,我命裡帶財。


 


在我和沈淮川結婚第二年,沈氏上市了。


 


從此,沈家長輩都不再輕視我。


 


彈幕在滾動:


 


【昨晚真的太激烈了。】


 


【真的,把我看流鼻血了,】


 


【女主受不了女配浪費錢了,拿孩子做要挾,男主終於考慮離婚!】


 


【誰懂成年人之間的曖昧拉扯,簡直要命了。】


 


我仰躺在勞斯萊斯靠背上,隨手翻開最新資訊。


 


【沈氏總裁和秘書酒店私會。】


 


幾個明晃晃大字。


 


距離事件發生已經過去十幾個小時了。


 


沈氏公關部還沒做出回應。


 


不對。


 


這不是沈淮川的風格。


 


我腳一軟,腦袋一片空白。


 


抬頭望向湛藍的天空,眼角浸著淚,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蘇晴焦急地搖晃我,


 


「小梨子,你別嚇我。」


 


我用力攥了攥手,壓下自己心底的起伏,帶著幾分苦澀地開口說:


 


「晴晴,我好難受......」


 


一種說不出的酸楚,湧到喉嚨處。


 


開口的嗓音,透露著無邊的悲涼。


 


蘇晴眉頭緊鎖,嫌棄道:


 


「不就是男人嗎?姐今晚就帶你找到溫柔鄉!」


 


10


 


蘇晴沒開玩笑。


 


當晚就把我帶進了一個聚會。


 


那種二世祖們常去的私人會所。


 


剛一坐下,就有小奶狗過來給我喂酒,又是伺候酒水又是捶腿。


 


我一股腦地給自己灌酒。


 


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


 


「是好看的。」我臉頰發燙,腦袋暈乎乎,扯了扯小奶狗身上廉價的布料,「可是它太粗糙了,磨得我手疼。」


 


遙想跟在沈淮川身邊,我就再沒吃過苦。


 


他對我明明那麼好......


 


我閉上眼,拼命地給自己倒酒,一杯又一杯。


 


越喝越氣。


 


索性將小奶狗推開,自己趴在沙發上發瘋。


 


「沈淮川,你過分!」


 


「那麼有錢,幹嘛還出軌!」


 


蘇晴嘴快張圓了。


 


試圖勸說我,「小梨子,公眾場合注意分寸。」


 


我悠悠地打了個酒嗝,靠在蘇晴肩上,


 


哭聲鬼哭狼嚎:


 


「晴晴,我還沒撈夠。」


 


好看的靈魂千篇一律,

有錢的人萬裡挑一。


 


蘇晴和我對視半晌,拍了拍我的肩:


 


「別在一顆樹上吊S。」


 


「你不懂。」我哭得更兇了。


 


沈淮川可是發財樹!


 


離開了一顆發財樹,要我餘生如何釋懷?


 


「叮叮叮。」


 


聲音清脆響亮。


 


按照我拜金的嗅覺。


 


敏銳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金錢香氣。


 


抬眼看去,是一個長得比沈淮川還帥的男人,腳踩一雙人字拖,腰間別著一長串鑰匙。


 


看起來像個收租的,估計有幾棟樓的租。


 


我振奮了:


 


「晴晴,一分鍾我要這個男人全部信息!」


 


「秦聞年。」


 


蘇晴隻看了一眼,就答道。


 


「他有錢嗎?」我回頭問蘇晴。


 


蘇晴給了我一個「你不是廢話」的眼神。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我當即出現在秦聞年面前,呲著大牙:


 


「富哥,加一個。」


 


秦聞年似笑非笑:「我們加過了。」


 


嗯?


 


我點開通訊錄,搜名字。


 


果不其然。


 


早就加上了。


 


對方還在我那條「長期招老公」的朋友圈評論了句:


 


「私嗎?」


 


我心裡突突地跳。


 


有種預感。


 


沈家找人算的那褂,是準的——


 


我命裡帶財。


 


11


 


自從酒店事件後,沈淮川再也不顧忌我了。


 


節假日帶周思思出國遊,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中秋節,沈淮川發來消息:


 


「小梨子,在公司忙,你自己一個人過吧。」


 


盯著樓下的別墅大門發呆。


 


最後幹脆坐在地上。


 


彈幕在提醒我——


 


【中秋節忙什麼?忙著和女主約會呢。】


 


【哈哈哈女配好可憐,像個留守兒童。】


 


【男女主現在簡直是熱戀期,一刻都分不開的那種。】


 


【開始 do 了,天吶!!陽臺、沙發、浴室......】


 


彈幕的畫面感太強。


 


我有些羞憤地閉上眼。


 


可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排遣的寂寞,在團聚的日子裡不知道找誰。


 


鬼使神差地,


 


我發消息給秦聞年:


 


「在嗎?」


 


對面秒回:「來接你。


 


我琢磨著這三個字,不自覺笑了。


 


原來我也不是沒人陪嘛。


 


12


 


再次見到秦聞年。


 


我衝他揮了揮手,挑眉:「老秦!」


 


「會不會打擾你了?」我坐上車,隨手系上安全帶。


 


「不會。」


 


秦聞年拿出一竄鑰匙,「準備去收租的,你要是願意陪我的話,房租分你一半。」


 


我眼裡冒光。


 


「老秦。」我往秦聞年身邊湊了湊,「你現在老帥了!」


 


秦聞年唇角微勾,


 


「等你什麼時候考慮把你那花心老公踹了,帶你見識下更帥的。」


 


這時,手機彈出沈淮川的消息。


 


我掃過屏幕,隱約看見幾個字:


 


「今晚我回家吃飯。」


 


哦。


 


鎖屏。


 


13


 


和秦聞年忙到晚上才回去。


 


雖然每棟樓都有電梯,可也經不住樓多啊!


 


累得我面色紅潤、氣喘籲籲。


 


剛到家,就扶著腰坐在沙發上。


 


「小梨子,去哪兒了?」


 


對上沈淮川探究的目光。


 


再看看桌上已經涼掉的飯菜。


 


「和朋友去玩了。」我張口就來。


 


沈淮川似乎不滿意這個回答,「我看見你從一個男人的車上下來。」


 


他面色鐵青。


 


靠近我,抬手去觸碰我額頭的汗珠。


 


「玩,會把自己搞這麼累嗎?」


 


語氣質問。


 


我卻皺著眉不說話,隻因我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小梨子,

你怎麼不說話?」沈淮川僵硬地笑了笑。


 


我敷衍著,


 


「剛認識的朋友啦,就是運動了下而已。」


 


沈淮川欲言又止:


 


「小梨子,這段時間是我忽視你了......」


 


「等等,我先去洗個澡。」我打斷他。


 


無視掉背後沈淮川黑透的臉。


 


14


 


沈淮川變了。


 


他開始在家吃飯了,甚至居家辦公!


 


導致我隻能悄悄躲在衛生間,和秦聞年你來我往地訴衷情。


 


這是一段艱難的地下戀。


 


還好先撐不住的不是我,周思思忍不住了。


 


她直接上門找到沈淮川:


 


「沈總,今天的會必須你親自到場。」


 


沈淮川看了看我,還是跟著周思思走了。


 


他一走。


 


我就開出車庫的勞斯萊斯找秦聞年。


 


「老秦,約會!」我激動地打電話過去。


 


和正常的情侶一樣,我們約會的內容也是看電影吃飯逛街。


 


秦聞年安安穩穩坐在那裡陪我看完電影,不像沈淮川,每次都在這時候接各種電話,然後就去忙工作了。


 


吃飯的時候,他會給我剝蝦。


 


而之前,都是我給沈淮川剝。


 


逛街的時候,可以不顧眾人目光親吻。


 


沈淮川隻會難為情偏過頭去。


 


我正玩得開心。


 


沈淮川的電話打過來:「小梨子,我忙完陪你玩吧。」


 


「不用了。」我下意識拒絕,「有朋友在陪我。」


 


「咳咳。」


 


秦聞年嗓子突然不舒服,咳嗽了下。


 


沈淮川的聲音尖銳:「男的?


 


「對啊。」


 


我肯定道。


 


我又不喜歡女的。


 


沈淮川更崩潰了,「小梨子,我來接你......們吧。」


 


我依舊冷淡:


 


「不要。」


 


「我還不知道今晚幾點回去。」


 


對上秦聞年驚訝的目光,我悄悄嘬了口。


 


15


 


一回家。


 


就看見沈淮川那張滿是怨氣的臉。


 


「小梨子,我才是你老公。」


 


我心情很好地放下購物袋,滿面春風:「你太忙了嘛。」


 


沈淮川靜靜地盯著我的臉。


 


最後無奈地揉了把我的頭,


 


「那下次想去哪兒,我帶你去?」


 


我連忙答應。


 


他似乎松了口氣,滿意地說了聲「乖。


 


去哪兒有商場好逛?


 


有人搶著付錢,當然不能拒絕!


 


我和沈淮川表面上,依舊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隻是在床上的時候。


 


我不再主動了。


 


也不擔心他主動了。


 


彈幕每天都在告訴我:


 


沈淮川是怎麼被周思思榨幹的,一滴不剩的那種。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有天晚上。


 


周思思扶著醉醺醺的沈淮川敲門。


 


「小梨子,小梨子......」沈淮川神色迷離,一直叫著我。


 


甚至開始推搡周思思,「醜女人,走開!我要我老婆!」


 


周思思氣得面色鐵青。


 


瞪著我:「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一頭霧水。


 


周思思生著氣,

將人丟在門口就走了。


 


我和王媽將沈淮川拖上床。


 


誰料。


 


下一秒。


 


沈淮川就翻身壓了上來。


 


「小梨子,我們好久沒......」


 


說著說著,他開始解衣服扣子。


 


我嚇得一把推開他,踩在他腿上跑了出去。


 


都髒了。


 


下不去口啊。


 


而且之前沈淮川得罪合作方後,資金鏈斷裂,沈氏現在內憂外患。


 


沈淮川,現在對我沒吸引力了。


 


16


 


大晚上受了驚。


 


我趕忙打電話給秦聞年求安慰:


 


「老秦,沈淮川那個畜生,他想......」


 


對面咬牙切齒,


 


「不說了,讓他等著。」


 


秦聞年做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


 


我又聯系了信任的律師,清算了和沈淮川的婚內財產。


 


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發給了沈淮川。


 


隨後,開開心心地去找秦聞年了。


 


度過了愉快的一晚後。


 


秦聞年陪我回沈家別墅收拾東西。


 


沈淮川攥緊離婚協議書,慌慌張張跑來問我:


 


「小梨子,什麼意思?」


 


我無辜地擺手。


 


「就你想的那樣啊。」


 


噢。


 


忘記了。


 


之前周思思為了氣我,還給我發了很多和沈淮川的視頻,以及孕檢報告單。


 


我一並打包給沈淮川了。


 


那張我曾經無比心動的俊臉,血色盡褪。


 


「小梨子,真的無法挽救了嗎?」


 


我點點頭。


 


沈淮川最終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


 


當然。


 


在秦聞年的威脅下。


 


在沈淮川不甘的眼神下,我和秦聞年疾馳著那輛勞斯萊斯離開。


 


自那之後。


 


我過上了包租婆的生活。


 


每天和秦聞年沒羞沒臊地粘著,一起收租,一起環遊世界。


 


聽說沈淮川不要周思思了。


 


他給她轉了一筆錢,讓她去墮胎。


 


周思思恨透了沈淮川。


 


堅決不同意墮胎,還揣著嫁入豪門的夢。


 


整天等在沈氏大樓下面,糾纏沈淮川。


 


結果有天突然遭遇車禍,孩子沒了。


 


她絕望了。


 


直接開車,撞向沈淮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