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你得問問監考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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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萱抬頭大聲問道。
「老師，可以結束了嗎？」
但監考就像完全聽不見，看樣子，隻要不違反規則，她不會有反應。
「還不明白嗎？這不是考試，而是一場隻有第一名的比賽！
「隻要是比賽，我就必須是第一名……而玥玥，你就是我勝利的最大阻礙。
「隻可惜，周浩這個廢物，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蘇毅的話，撕開了所有的真相。
「玥玥，他說的是真的嗎？」
「別聽他胡說，咱們一定會活下去的。」
我的話，一定非常沒底氣。
因為，連我自己都不信。
當我說完，
考場陷入一片S寂。
明明窗外一片明媚，但我卻好像身處黑暗森林。
大家似乎都放緩了呼吸，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但我相信，此刻，所有人都和我一樣，盯著值日欄上的空白。
都在思考剩下兩條規則。
可以S掉其他人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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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腦子！
快想啊！
可越是著急，越沒有思緒。
索性，我扭頭看向監考。
一言不發的監考……
等一下。
從最開始那個女生出現，到現在，監考似乎沒說過一句廢話。
線索，會不會在她的話裡？
三秒後，我想明白了一切，並決定將第三條規則公布於眾。
「第一次S人後，
監考說不要離開座位，並提醒大家不要左顧右盼。」
「第二次S人後，監考說不要回頭，並……」
蘇毅尖叫著打斷了我的話。
「玥玥！別說！求你了！」
這次，換成我冷笑。
「你以為你坐最後一排就高枕無憂了？既然是比賽，那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說著，我舉起了桌上的試卷。
「第二次，監考提醒大家，都把卷子看好，剛才，她還問紫萱的卷子在哪……」
沒等我說完，就聽到了蘇毅恐懼的聲音。
「你幹什麼！滾開！滾開！啊！」
考場就六米寬，刨去四張課桌的寬度，每個過道也就一米左右。
對一個成年人來說，完全可以在不離開座位的情況下，
抓住旁邊課桌上的任何東西。
在蘇毅的尖叫聲中，我聽到了另外一個男生的聲音。
「你要幹什麼！求你了，別推我……啊！我和你拼了！」
我不敢回頭，隻能從慘叫聲中分辨出。
剩下的三個人，全S了。
蘇毅沒能保護好自己試卷，而另外兩個男生，肯定是一起離開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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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們老師沒教過嗎？不許破壞試卷，更何況，現在是高考……
「一點小插曲，希望不會影響大家發揮，提醒大家……」
監考還沒說完，紫萱帶著哭腔問道。
「玥玥，是不是就剩咱倆了？咱們能不能都活下去？」
「我害怕，
拉住我的手。」
就像小時候那樣，每次她父母爆發爭吵，她就會跑到我家。
抓著我的手不停哆嗦。
每次，我都會安慰她，就像現在這樣。
「別怕，咱們一定都能活下去……」
忽然，我感覺手上一陣生疼。
低頭一看，桌上的試卷已經被紫萱用小刀劃開了。
「紫萱，你……」
「我也想活下去。」
望著逐漸靠近的監考，紫萱一把將手抽走。
「對不起，玥玥。」
但監考停在了紫萱面前，並張開了手。
紫萱嚇壞了，連聲大叫。
「你要幹什麼？不是說要保護好自己的試卷嗎？」
監考依舊溫柔。
「對啊，既要保護好自己的試卷，也不能破壞別人的試卷哦！」
「好……好……」
紫萱舉起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那為什麼不先S她啊！她的試卷被破壞了啊！」
「沒有哦，她的試卷沒有被損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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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監考一把扯開了紫萱的手，扣住了她的腦袋。
我這才開口。
「我剛從地上撿起了兩張卷子，你劃開的是周浩的試卷。」
在幾聲令人心驚膽戰的骨裂聲後，紫萱帶著無盡的絕望S在了我眼前。
終於結束了……
我徹底松了口氣，等待監考宣布考試結束。
但她甩了甩手上的血，
微笑道：
「難道你們老師沒教過嗎？不許破壞試卷，更何況，現在是高考……」
「一點小插曲，希望不會影響大家發揮，提醒大家千萬不要抱有僥幸心理，繼續答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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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激靈，連忙拿起卷子，才發現。
上面竟然還有一個空。
除了我，還有一個考生活著！
我舉頭望去，前面的人包括周圍的人都已經S完了，難道……
「我還活著。」
當蘇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我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剛才的慘叫……是裝的？
他和紫萱一樣，一直在扮豬吃虎。
「就剩咱倆了，決個勝負吧。
」
我捏緊拳頭，盯著值日欄。
不許離開座位，不許回頭，不許破壞試卷，已經沒意義了。
還有最後一條，也就是監考剛才提醒的。
不要抱有僥幸心理……
不許作弊！
大家進考場前都經過檢查，卷子上的答案也都一模一樣。
到底怎麼才能讓他作弊被抓呢？
這道題一定很難，難到連蘇毅的呼吸都變得無比粗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毅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想出來了，你S定了，我隻要……」
但看到正逐步走向他的監考，他慌了。
「老師，我還沒弄完呢，你幹嘛……玥玥！你到底做了什麼？
」
我舉起手中的試卷，那個一直沒來得及寫的姓名欄。
被我填上了他的名字。
蘇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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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離她那麼遠，不可能寫我的名字……她在汙蔑我！她在汙蔑我……」
「我們隻看結果，不管過程哦。」
隨著一聲清脆的頭骨碎裂聲。
監考再次開口。
「恭喜考生玥玥獲得最終勝利，並將得到我們的獎勵。」
「好了，你可以上來交卷了。」
我長出一口氣。
這下真的結束了，我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
忽然，腦海裡浮現出今早來考場時老師說的話。
「還有一點，千萬記住，高考試卷不用你去交……由監考來收。
」
想到這，我多了個心眼。
「老師，這卷子不是應該你來收嗎？」
破天荒的，監考嘴角抽搐了一下。
「對不起，是老師弄錯了，我來收。」
她走過來，挨個收走了答題卡、試卷和稿紙。
「好了，考試結束了，你可以走了。」
但我依舊沒動。
「老師，結束的鈴聲還沒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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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液凝固的原因。
即使她努力保持，但臉上的微笑暗淡了許多。
「我是監考，我說結束就結束……快起來，離開考場。」
她的聲音也不再溫柔，變得生硬。
忽然間，我腦海裡閃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老師，
你們是不是也有需要遵守的規則？」
「你在胡說什麼！我們是監考，沒有任何要遵守的規則。」
這下，她的微笑徹底消失。
並抬手向我伸了過來。
「信不信，我現在就S了你！」
到此，我已經確定。
她想騙我離開座位，利用規則S掉我。
「可我沒有違反規則啊，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說，我必須在考試沒結束時離開考場。」
「而且，如果你能隨意S人的話，這就不是比賽了，而是屠S。」
監考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擠出笑容。
「隨便你，那你就在這呆著吧。」
說完，她轉身就走。
我怎麼可能讓她走。
「老師，如果我真的活到考試結束，你是不是會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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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腳步一停。
「沒有這回事！」
「那你為什麼著急趕我走呢？明明我才是應該害怕的那個。」
「有沒有可能，S人的是規則，你抓住考生的頭，隻是為了嚇唬我們，樹立你的威信？」
她扭過頭，嘴唇緊緊抿在一起。
「我說了！沒有這回事！」
「其實，你也是這場比賽中的一員吧？我們的任務是活下去，而你們的任務是S光所有考生，對吧？」
「我甚至懷疑，你根本不能對我們動手，不然，你剛才應該直接S了我。」
「老師，你嘴唇哆嗦得越來越厲害，是不是馬上就要違反規則了？」
她突然尖叫起來。
「我說了！我們沒有規則！沒有規……」
可惜，
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她的腦袋正在被一股巨力擠壓變形。
直到頭骨碎裂的聲音傳來，她眼睛一翻，癱了下去。
原來，她的規則是不準對學生發脾氣。
等她徹底倒地，我隻剩後怕，渾身已經被冷汗湿透。
如果不是剛才多了個心眼，隻怕現在……
就在這時，背後傳來了腳步聲。
壞了，我忘了監考不隻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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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腳步聲不是衝我。
而是快速地從後門離開了考場。
在腳步聲快要消失時，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正是那名男監考的聲音。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出現在後門。
然後是一個中年男人聲音。
「這是……這到底是……還有人活著嗎？」
第一時間，我就認出了這個聲音。
是二中的校長。
今早，他還在門口祝每個考生旗開得勝。
他一定嚇壞了，聲音不住地顫抖。
「那個女生……你沒事吧？快出來。」
我沒動。
他就哆哆嗦嗦走了過來，直到我身後。
「你沒受傷吧？快走，趕緊離開這，警察馬上就到了……」
見我沒反應。
他繼續靠近。
「你怎麼不動啊！對不起，孩子，是我來晚了……」
「這一招你用過了。
」
「你在說什麼啊！我是校長啊。」
「你不是！你是另一名監考！」
我加大了音量，但沒回頭。
「出現在考場裡的每個人，都是這場比賽的參與者……」
「這孩子，你是不是嚇傻了？」
「包括最開始出現的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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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後面的聲音沉默了。
「你們倆配合得挺好，她假裝S人樹立威信，你則是想辦法逼我們違反規則。
「比如假裝考生讓我離開座位，在後面大喊大叫吸引我們回頭……
「你應該是女人吧，還會模仿別人的聲音，我很好奇，你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她似乎也放棄了。
恢復了最開始那個女生的聲音。
「你猜不出來的，咱倆誰都S不掉對方……」
「既然如此，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我也不清楚，隻是一進考場就看到了幾行彈幕……」
彈幕上說明了她們的任務是S掉所有考生。
開始，她還不相信，假裝考生試了一下。
沒想到，考生真的S掉了。
監考不像我們，隻有一條規則。
所以，她們覺得任務很簡單，沒想到……
說到這，她坐在了我後面的位子上。
「那就這樣吧，等考試結束，咱們一起S。」
「對不起，我還不想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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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S又能怎麼樣？
你能S掉我嗎？」
「能。」
說完，我攤開手心，是一隻發卡。
因為學校不讓帶鏡子，可紫萱又很臭美，所以特意給她買的。
隻要展開，就是一面小鏡子。
「我承認你很聰明，但說大話可不是好習慣……」
但沒等她說完，她的表情呆住了。
繼而是驚訝，最後定格在恐懼。
「從你裝考生卻戴著口罩，你在後面大吼大叫卻從沒出現在我們眼前，我就懷疑……」
「你的規則，是不許被學生看到真面貌……」
「沒想到，真被我猜對了。」
監考伸出手，想來抓我。
但被壓碎的頭骨制止了她的動作。
當她重重摔在地上。
耳邊，傳來了考試結束的鈴聲。
這次的聲音，是從喇叭裡傳出來的。
「恭喜玥玥同學通過考試，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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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結束，我立刻起身，跨過無數屍體往外跑。
前一秒，還陽光明媚人影幢幢的過道，在我邁出去那一刻，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我愣在原地，大喊起來。
「有人嗎？救命！有人嗎？」
伸手不見五指的過道裡，隻有我的喊聲在回蕩。
「救命啊！來個人啊！」
我咬破舌尖，逼自己冷靜下來。
考場沒人，樓下、校外總有人！
我扭頭就往樓梯跑。
我記得很清楚，跨過兩個教室，就是樓梯。
可跑到地方，
樓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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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層樓沒有樓梯，沒有光，沒有聲音……
「有人嗎？不是結束了嘛！出來！不管是誰，滾出來！」
不管是人是鬼，哪怕是黑白無常都行。
直到我把嗓子喊劈，都沒聽到一丁點動靜。
一片漆黑的世界裡，仿佛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徹底慌了。
比看到彈幕，看到第一個人S在眼前，還要慌。
這種感覺，還不如被S。
實在沒辦法，我決定從樓上跳下去。
考場在三樓，外面還有個花壇,運氣好的話，頂多斷一條腿。
可等我跑回考場,才發現窗戶打不開。
我隻能搬起凳子砸碎窗戶,撿起一大塊玻璃丟了下去。
可等了好幾秒,
都沒聽到落地的聲音。
但，我看到了一點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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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玻璃映出來的。
在我腳下一百多米的位置,有光！
我再次丟下一塊玻璃。
這次,有驚喜。
正樓下就有光。
有光線，就有人……
「喂！樓下有人嗎？你們也是考生嗎？」
依舊無人回應。
但我看到了希望……
隻要還有光，還活著,就有希望。
我從屍體上扒下衣服,系成了一條繩子,綁在了窗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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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前。
夏日傍晚。
AI 實驗室。
宋骞正無聊地盯著眼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個血淋淋的教室,一個女生坐在座位上，後面坐著一個女人。
屏幕頂端，是一行標題。
「自主 AI 試驗，試驗 16：恐怖高考。」
底部，是輸入欄。
上面還殘留著幾句話。
「終於有人要覺醒了嗎？嘻嘻。」
「等了這麼半天,好戲開場了！」
這時,畫面上的女人忽然滿臉驚恐,腦袋也開始被擠壓。
宋骞趕緊丟掉手裡的零食,搖晃旁邊已經睡著的學長。
「學長！跑出來了！跑出來了！」
學長揉了揉眼,不滿道。
「跑出來就跑出來了唄，大驚小怪的！」
「嘿嘿,我參加試驗十多天，同時運行幾十個試驗，這還是第一次跑出來自主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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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來就行,明天就能交差了……不過也別太報希望，之前幾次,也說是自主,結果一分析，純數據堆出來的……」
學長看了看時間。
「行了，我先走了,你收尾,記得把分區凍結，隔離……明天一起送到導師那分析,然後銷毀。」
「放心吧，一定完成任務！」
宋骞興奮不已。
來了這麼久，終於有機會在導師那露個臉了。
「玥玥啊，玥玥，給你起這麼好聽的名字，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說完，他開始輸入代碼。
減少供電,讓整個程序進入休眠狀態。
可就在他輸入最後幾行時，女神發來了消息。
「S肥豬,你跑哪去了？給我買的化妝品呢？」
女神的事可不能耽誤。
「來了,馬上給你送到門口。」
雙喜臨門。
宋骞喜滋滋地拿起化妝品就往外跑，還有女神要的兩張電影票，說是要和閨蜜一起去看。
等他送完東西回來。
頓時呆住了。
昏暗的屏幕上,玥玥不見了。
他趕緊調高亮度。
才發現，人真的不見了。
窗邊，隻剩下一條用衣服綁成的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