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穿過來時,我給女主灌了點東西。


 


女主撕扯著衣領:「好熱,好熱。」


 


系統歇斯底裡,整個統要炸了:「你給她喝了什麼!」


 


我無辜地晃了晃瓶子:「止咳糖漿啊。」


 


女主的動作剎時僵了。


 


1


 


系統剛穿過來時,我正要對不省人事的女主沈棲棠下手。


 


它聲嘶力竭:【宿主,快住手!隻要你停下來,一切都來得及。】


 


【我能幫你擺脫惡毒女配的命運。】


 


我突然愣住了。


 


看著眼前這個一上一下躍動的、圓不隆咚的光球,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我是惡毒女配?】


 


我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問道。


 


對面那個一看就很愚蠢的光球竟然還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

宿主,你是惡毒女配。】


 


【但隻要你聽我的話,懸崖勒馬,我就能幫你擺脫既定的命運,走上嶄新的人生道路。】


 


我整個人都震驚了。


 


【我不應該是萬人迷嗎?】


 


【我這麼完美,怎麼會是惡毒女配。】


 


系統飄到我跟前:【額,宿主,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


 


誤解?


 


怎麼可能!


 


我從小就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我的爸爸媽媽、姥姥姥爺都愛我愛得不行。


 


我就是他們的掌上明珠,他們心尖尖上的人。


 


這樣的我,怎麼也不會和惡毒兩個字掛鉤。


 


小時候姥姥和我講過,如果有人說我是壞孩子,一定是他想欺負我。


 


這是壞人慣用的伎倆,欺負人之前先潑上髒水。


 


而此刻,系統竟然直接說我惡毒。


 


稍微把姥姥的話和系統聯系在一起,我立刻明白了系統的險惡用心。


 


它真是一個邪惡的系統。


 


它想要 PUA 我!


 


想通一切後,看著這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溫暖白光的系統,我眼裡流露出幾分鄙夷和不屑。


 


幹什麼不好,竟然學人家幹起這一行。


 


就憑它也想給我洗腦,把我變成它的傀儡,做夢吧!


 


它隻會是故事裡最後被我打得跪地求饒的大反派。


 


我不再理會它的瘋言瘋語,拿著瓶子就給沈棲棠灌了下去。


 


2


 


系統宛如水壺燒開了,在我耳旁發出尖銳的爆裂聲。


 


【你給她喝了什麼?】


 


在系統的尖叫聲中,沈棲棠貌似有點不正常。


 


她嘴裡念叨著:「好熱,好熱。」


 


整個人在沙發上來回扭動,像是我以前養過的蠶寶寶。


 


但是她比蠶寶寶要好看。


 


沈棲棠撕扯著衣領,眼裡蒙上一層水霧:「小晚,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好熱啊。」


 


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空瓶,暗自嘟囔:「也沒說會有這個副作用啊。」


 


「怎麼看上去比原來更嚴重了。」


 


系統看上去快要瘋了:【宿主,我求你了,快收手吧。】


 


【你要是讓人碰了女主,按照守則,你會被 bibibi。】


 


【你是我的第一個宿主,我不想讓你那麼慘。】


 


我嫌棄地挪了幾步,離這個腦子不正常的系統遠一點。


 


它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不過它是個傻的,

我聽不懂才正常。


 


看著沈棲棠臉上浮現出愈發難受的神色,我忍不住湊上前去,把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沈棲棠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將臉SS地埋在我的脖頸。


 


聲音嘶啞:「小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感受著脖間的溫熱和酥麻,我忍不住想要把沈棲棠推開。


 


我又不傻,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幫她量體溫啊。


 


沈棲棠低低地笑起來。


 


她閉上了眼睛,仿佛下定了決心。


 


「小晚,如果你真的想。」


 


「就這一次,然後我們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是不咳嗽了,但怎麼燒得更厲害了。」


 


沈棲棠不言語,隻是一個勁地扒拉我。


 


「哎呀,

我又不熱,你熱脫自己的衣服就好,別扯我的呀。」


 


沈棲棠好像被燒傻了,半點聽不進去我的話。


 


一想到都是章楊這個庸醫惹的禍,我立刻把手裡的空藥瓶扔得老遠。


 


「開得什麼破止咳糖漿,怎麼還有這種副作用。」


 


沈棲棠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她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抬起汗涔涔的臉:「小晚,你剛剛說,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我有些疑惑,但還是好心回答:「止咳糖漿啊。」


 


「你最近老是咳嗽,我特地找章楊開的藥。」


 


沈棲棠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神色,整個人羞憤至極。


 


「生病是人之常情,你不要不好意思。」


 


雖然我還沒有原諒她和我絕交這件事。


 


但是我宰相肚裡能撐船,不會對她見S不救的。


 


也不知道她整天忙什麼,酒喝了一堆,卻不知道吃點治病的藥。


 


也隻有我才會照顧她這個喝醉的人,還好心喂藥。


 


沈棲棠聽了我的話,隨即猛地咳嗽起來。


 


仿佛五髒六腑都要從她嘴巴裡跳出來。


 


「怎麼還越咳越嚴重了?」


 


我趕忙替她拍背。


 


沈棲棠咳得眼睛都流出了淚。


 


她淚眼朦朧地看了我一眼,SS咬著下嘴唇。


 


不知道她從哪裡來的力氣,突然把我轉身摁在了沙發上。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她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後,跑出了房間。


 


系統飄過來,慶幸不已:「宿主,原來你是個傻的呀,嚇S我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回不過神來。


 


沈棲棠她竟然推我。


 


我好心給她送藥,她竟然推我。


 


她變了。


 


3


 


我傻傻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拿出手機就開始轟炸章楊這個庸醫。


 


醫術不精,隻會滿嘴跑火車。


 


「你給我開的什麼破藥,沈棲棠喝了後看起來更嚴重了。」


 


章楊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我的手機突然就被闖進來的周宴深奪走,然後對著牆壁摔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手機碎成了一片一片,那可是沈棲棠送給我的。


 


我不禁冒出了要刀人的想法,眼神也漸漸變得兇狠起來。


 


周宴深卻惡人先告狀,臉色陰沉,恨不得把我吃了。


 


「向晚昭,你又對棲棠做了什麼?」


 


我覺得他真是有病,試圖先去把手機碎片撿起來。


 


周宴深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力氣大到我覺得他要把我的胳膊捏碎。


 


我向晚昭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我還沒和他計較,他倒是蹬鼻子上臉。


 


我直接一巴掌狠狠扇上了他的臉。


 


「放手。」


 


周宴深的臉被我扇歪了過去,很快清晰的紅痕浮現在他臉上。


 


他的嘴角卻勾起一絲諷刺的笑,語氣冰冷:「我都已經答應你訂婚了,你為什麼還抓著棲棠不放。」


 


「你欺負她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他質問的語氣像是在替沈棲棠控訴我。


 


訂婚?誰要和他訂婚,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和我訂婚?


 


我覺得他就是腦子有病,不知道又吃錯了什麼藥跑到我這來發瘋。


 


於是我又狠狠扇ṭû₋了他一巴掌:「我讓你放手!」


 


他攥著我的胳膊愈發用力:「不放,

除非你答應我再也不找棲棠的麻煩,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被他氣笑了,我找沈棲棠的麻煩?


 


他知不知道我和沈棲棠是什麼關系,他又有什麼資格管沈棲棠的事。


 


剛剛趕到的周宴回緊張不已,連忙勸道:「哥,你快放開向小姐,有什麼話好好說。」


 


周宴深根本不理會:「好好說?」


 


「你看她這態度像是悔改的樣子嗎?」


 


「她如果Ṫúₖ不是仗著自己爸爸是向懷良,敢這麼囂張?」


 


系統氣得跳腳,在我面前滋哇亂叫:【什麼破爛男主,我的宿主明明什麼都沒幹。】


 


【宿主,左鉤拳,右鉤拳,踹他下三路。】


 


在系統的提示下,我一腳踹了上去。


 


致命的痛讓周宴深忍不住悶哼一聲,瞬間放開了鉗制我的手。


 


他咬緊牙關,雙臉也憋得通紅,整個人疼得無法站立,最後倒在地上,蜷縮成一隻蝦米。


 


周宴回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宴深此刻痛苦的模樣,聲音有些顫抖:「哥,你還好嗎?」


 


我的手機徹底碎成一片一片了。


 


我轉過身,氣得又在周宴深身上狠狠踹了幾腳。


 


他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仗著自己爺爺對我爸的幾分恩情,才讓我爸出手挽救他們瀕臨破產的公司。


 


現在還敢在我面前擺譜,一而再,再而三。


 


我忍了他很久了。


 


我看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就憑他也配當我的未婚夫。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一家人打的什麼算盤。


 


周宴回擋在他身前,上演兄弟情深:「向小姐,我哥也是太擔心沈小姐才誤會了您,您別和他計較,

我願意代他受過。」


 


他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於是我換了個角度,又在周宴深身上踹了幾腳。


 


然後我從他口袋裡翻出手機,壁紙竟然還是沈棲棠的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他伸出手,拽著我的袖子:「把手機還給我。」


 


我晃了晃手機,笑了起來:「還給你?」


 


怎麼可能。


 


我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機狠狠砸在牆壁上,瞬間四分五裂。


 


他面色扭曲,從嗓子眼裡擠出:「向晚昭!」


 


他眼神兇狠卻又無力阻止我,隻能眼睜睜看著,我瞬間爽了。


 


4


 


我急著去找沈棲棠,剛剛被周宴深一耽誤,也不知道沈棲棠去哪了。


 


我就不該相信章楊這個庸醫,也不知道他給我的是什麼破藥,萬一沈棲棠喝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向小姐,向小姐。」


 


身後傳來周宴回的聲音,他氣喘籲籲地停在我面前,歉意道:「向小姐,我替我大哥和您道歉,希望您不要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


 


我急著離開,隨意敷衍了幾句:「嗯嗯嗯。」


 


周宴回似乎是松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笑容:「我就知道,向小姐一直都是這麼善良。」


 


「可惜我哥哥他,哎……」


 


他笑得有些勉強:「如果我是我哥就好了,我肯定不會像他那麼無理取鬧。」


 


我看了看手表,繼續敷衍地:「嗯嗯嗯。」


 


「說完了嗎?我要走了。」


 


他情緒失落地低下了頭:「向小姐,您有事就先去忙吧。」


 


我微微朝他看了眼,就看見他的襯衫扣子沒系好,

仔細看就能看到裡面的皮膚,我不禁皺了皺眉。


 


這兄弟倆,一個腦子不正常,一個穿衣服穿成這樣。


 


我也懶得管,反正和我沒關系,索性直接離開。


 


我輸入密碼,擰著把手,卻發現沈棲棠反鎖了。


 


我哐哐哐開始敲門。


 


「沈棲棠,你在家嗎?」


 


門微微打開了一條縫,我驚喜地試圖推門擠進去,沈棲棠卻立刻抵住門。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我擔憂地看著她:「沈棲棠,你怎麼了?你好像看起來病得更嚴重了,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沈棲棠眼裡汪著水,扶著門框的手骨節都有些發白。


 


她好像在克制著什麼。


 


「小晚,我求求你,你別再這麼折磨我了好嗎?」


 


「你放過我吧。


 


她的聲音裡摻雜著幾分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