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是,又那樣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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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仰把我照顧得很好。


 


在家裡我十指不沾陽春水,隻需要吃吃喝喝保養身體,順便召幸愛妃即可。


 


愛妃近日越發主動,花樣百出,總是讓朕連連求饒才肯罷休,簡直倒反天罡。


 


但我還是想要出去玩。


 


天天呆在家裡會發霉的。


 


無奈,陸仰隻好把我包裹得密不透風,帶著我出門逛街。


 


我不滿:「你老婆長這麼漂亮難道不應該讓所有人都看見嗎?」


 


他就哄我:「等我聯系上了……我一定讓你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好不好?」


 


我直覺他吞咽下去的那幾個字很重要。


 


但等我再問,他又不肯說了。


 


這次逛街和之前都差不多。


 


特別安全。


 


除了有幾個小姐姐多看了我兩眼,被陸仰瞪走。


 


有幾個小哥哥多看了陸仰兩眼,被我瞪走。


 


此外無事發生,根本沒有陸仰想象的那麼恐怖嘛。


 


世界很安全的啦。


 


逛得心滿意足之後,我有點尿急。


 


陸仰囑咐我:「我就在衛生間門口等你。」


 


我點頭,然後狂奔進廁所。


 


出來的時候口罩掉了。


 


一個氣質美女伸手幫我撿了起來。


 


我連聲道謝。


 


她莞爾一笑,轉身去洗手了。


 


卻在看見鏡子裡的我的臉的那一刻,突然變了臉色。


 


「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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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呀?」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想說什麼,都忍住了。


 


最後她親切道:「你還活著,怎麼不回家呢?」


 


我謹慎道:「你認識我家人嗎?」


 


美女注視著我,溫柔道:「你哥哥非常想你呢,知道你還活著,他一定會迫不及待來找你的。」


 


我本能地覺得有一絲不對。


 


正想開溜,手腕卻被她攥住了。


 


「好久沒見,喝杯咖啡怎麼樣?」


 


我努力想甩開她,但她的手腕跟鐵鑄的一樣。


 


一邊給誰打電話,一邊強硬地拽住我。


 


嗎的,欺負老娘是個病人是吧?


 


就在我準備咬她的時候,陸仰一把將我拉了出來。


 


都沒看清他怎麼動作的,那個氣質美女摔進了馬桶,狼狽極了。


 


我結結巴巴地看著他:「這……這裡是女廁所。


 


不過幸好沒有其他人了。


 


陸仰扶了扶額,跟空氣說了聲「抱歉」。


 


然後拉著我就跑。


 


男人跑得很快,我有點跟不上。


 


他就將我背了起來,步伐穩健得可以去跑馬拉松。


 


我真的服了我自己了。


 


這麼兵荒馬亂的時刻,我竟然抽空從上方俯視他的衣服領口。


 


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漂亮的雪地紅梅。


 


冷白的皮膚,粉紅的胸。


 


還有汗珠緩緩沿著肌肉曲線滑落。


 


胸肌、腹肌、人魚線。


 


又饞了。


 


媽咪。


 


我貼著陸仰的耳朵,嗲聲嗲氣地問:「媽咪,你是要帶我私奔嗎?」


 


他卻不解風情,苦澀地閉了閉眼:「我沒有資格帶你私奔。」


 


我小小用力,

擰他勁瘦的腰身,氣急敗壞:「我說你有資格你就是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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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路口處,人來人往。


 


陸仰在手機上打的車遲遲未到。


 


他幹脆伸手攔車。


 


一輛計程車朝我們駛來。


 


卻在下一秒,被幾輛不知從哪來的黑色轎車逼停。


 


???


 


深井冰啊?


 


這可是城市主幹道!


 


路人紛紛扭頭看過去,小聲譴責。


 


黑色轎車熟視無睹,逼停計程車後就這麼停在了馬路中央。


 


車上下來了一群黑衣人,迅速鎖定了我和陸仰。


 


千分之一秒內,陸仰將我背起來,迅速狂奔。


 


呼呼的氣流聲中,我心跳得好快,大聲問:「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睡別人老公了?」


 


陸仰哭笑不得:「我隻有你一個。


 


我又問:「那你跑什麼?」


 


陸仰喘著氣,聲音是該S的性感:「我怕你受傷。」


 


哦,就這啊?


 


我掙扎著從他的背上跳下來,鎮定開口。


 


「媽咪,你知道嗎?不管仇家有多牛逼,隻要我們站在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裡,我們就是無敵的。」


 


陸仰沒有理會我中二的發言,而是擋在了我身前,戒備地看著慢慢逼近我們的黑衣人。


 


「西西,等會兒你先跑。」


 


跑什麼啊?


 


這裡是鬧市區,四處都是監控。


 


更不要說一生熱愛吃瓜的中國群眾,我們周圍恐怕有上百個手機從各種機位對著我們狂拍好不好?


 


還有,那群穿黑衣服的是傻逼嗎?


 


就這麼把車停在城市主幹道,是給交警部門月底衝業績來的嗎?


 


喇叭聲響成一片,都不知道有多少個憤怒的車主開始打 110 了,這群傻逼還以為自己很帥是吧?


 


為首的那個傻逼看向我們,高傲地開口。


 


「陸仰,你現在過來,我可以不計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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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仰冷冷地看著他,動都沒動。


 


我莫名其妙有點兒緊張,小聲絮叨:「老公,媽咪,愛妃,咱倆可是一幫的,你不許拋棄我。」


 


陸仰沒有回頭,但是精準地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他聲音沙啞:「我們之間,隻有你有權利拋棄我。」


 


心弦被誰輕輕一撥。


 


眼眶莫名其妙有些酸澀。


 


真是的。


 


大庭廣眾之下,幹嘛要說這種話。


 


我都不好意思做潑婦了。


 


開玩笑的,

潑婦還是要做的。


 


怎麼能老讓陸仰為我衝鋒陷陣?


 


我拉著他的手,和他肩並肩。


 


然後,看向對面那個黑衣墨鏡大傻逼。


 


「陳子路,我就說你小時候保胎針扎腦袋上了吧?」


 


「你用什麼態度跟我男人說話呢?跟誰倆呢?」


 


「讓你的人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話音未落,陸仰僵住了,緩緩扭頭看我:「西西,你……」


 


對面的墨鏡男也僵住了:「西姐,你……」


 


我驕傲地一仰頭:「老娘記憶恢復得差不多了,連你祖宗十八代葬在哪兒都想起來了。你要是還站我哥的邊,老娘分分鍾把你家祖墳都給揚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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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鬧大了。


 


交警來了。


 


警察來了。


 


我爸媽也來了。


 


爸媽抱著我,泣不成聲。


 


其實吧,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


 


富豪家一對兄妹內鬥,落敗的哥哥惱羞成怒,想找人暗S妹妹。


 


結果在暗S之前,妹妹自己出了車禍,然後被S手接走,擇機待S。


 


哥哥以為S手盡在自己掌控之中。


 


殊不知因為本人的人格魅力太過強大,S手不僅臨陣倒戈了,還為我化解了許多次危機。


 


我不禁唏噓。


 


我這種小皇帝就是這樣的,到哪裡都能締造奇跡。


 


至於我哥那種陰暗小人,即便機關算盡,即便也會因為遇上陳子路那種傻逼隊友,而功虧一簣。


 


牆角,我哥灰頭土臉地蹲著,我爸媽瘋狂毆打他。


 


爸打累了,

媽就接著上。


 


爸媽都累了,陸仰就會上去幫他們精準按摩。


 


確保兩位強大輸出,續航無限。


 


我喝了一杯新鮮清甜的枇杷雪梨汁,好心勸阻:「好啦爸爸媽媽,不要再打了,打出人命弄髒手就不好了。再怎麼說,哥哥也是我的親哥哥呢。」


 


我媽餘怒未消:「什麼親哥哥?你大伯跟小三亂搞生下的野種罷了。我好心給他一碗飯吃,他竟然算計到你的頭上,簡直該S!」


 


哦?還有這事?


 


說著,我媽狠狠踹了一腳我爸的椅子。


 


「怎麼處理?你趕緊表態。」


 


我爸立刻說:「送出國,送出國。」


 


我媽柳眉倒豎:「就這?!」


 


我爸急忙補充:「去緬甸,去緬甸。」


 


我媽這才恢復了貴婦的姿態,矜持地點了點頭。


 


「他那個女秘書,還有陳子路,總之那些狗膽包天的參與者,統統都處理了吧。」


 


角落,我哥發出一聲恐懼的嚎叫,跪在我腳邊瘋狂流淚:「妹妹,妹妹,你饒了哥哥這一回,求你了妹妹。」


 


被陸仰一腳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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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陸仰。


 


自從我宣布恢復記憶、我爸媽趕到現場後。


 


他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後,當一塊與世無爭的背景板。


 


隻有我知道,他平靜的外表下,其實隱藏著惶恐不安的湍流。


 


緬甸哥被人拖走後,我爸媽總算注意到了陸仰。


 


「這位是?」


 


我急忙說:「這是我愛人。」


 


我媽一臉欣慰:「長得不錯,你比媽有眼光。」


 


我爸一臉的敢怒不敢言,滿臉寫著「我家小白菜就這麼被一隻長得稍微好看點的豬拱了?

??」


 


我媽又踹了他的椅子一腳,示意他趕緊表態。


 


我爸才不情不願地開口:「你就是那個S手?」


 


陸仰脊背繃緊,臉色有些蒼白:「是。」


 


我大吼:「爸爸!」


 


我爸瞪了我一眼,捂著胸口裝柔弱:「幹什麼幹什麼這麼大聲,我心髒病都要犯了。」


 


我還要繼續批評他,陸仰拉了拉我的手臂。


 


聲音沙啞低沉。


 


「我做錯了事,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我有點兒急了。


 


「你哪裡做錯了什麼?君子論跡不論心,你從頭到尾都在護著我,不僅沒有傷害我,還把我喂胖了好幾斤,你根本就——」


 


「喬西,」我媽打斷了我,轉而盯著陸仰,語氣威嚴,「你什麼都願意?」


 


陸仰唇線緊抿,

點了點頭。


 


我媽淡淡道:「那就罰你給喬西當一輩子的保鏢,她遇到危險,你第一個上。你S了,她也不能S。」


 


陸仰猛然抬頭,不可置信道:「隻是這個?」


 


我補充:「還有一輩子的愛妃。」


 


我媽也說:「一輩子的愛人。」


 


我繼續:「一輩子的媽咪。」


 


我媽:「?」


 


我連忙改口:「一輩子的媽媽咪呀。」


 


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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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月上柳梢。


 


聽見浴室裡的水聲的時候,我還是突然就聾了。


 


不顧阻攔,把陸仰摁在了浴缸裡。


 


男人的發梢被水打湿,水珠順著他的臉龐滑落,路過脖頸,路過鎖骨,路過腹肌。


 


然後被我吃掉。


 


男人條件反射要推開我。


 


卻又在下一秒生怕傷害我,於是隻是躲避。


 


而我笑得狡黠,步步緊逼。


 


「媽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我是誰呀,我要聽你喊我的名字。」


 


那白瓷一樣的身體漸漸泛紅。


 


像落地窗外的火燒雲。


 


如此迷人。


 


讓人欲罷不能。


 


喬西真是個很壞的人。


 


總是要禁欲者墮落,要自制者失控。


 


但幸好,陸仰總是不辜負喬西。


 


(正文完)


 


番外:


 


喬西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於是那些過往,就不再隻有陸仰記得。


 


車禍現場並非他們的初相見。


 


曾經她在山區旅遊,

遇見城裡人撞翻老奶奶的攤子還倒打一耙,要老奶奶和她的孫子道歉。


 


小皇帝當然路見不平一聲吼,當場就把那輛車送進了警局,順便把此事告知給了他所有的合作伙伴。


 


古有康熙微服私訪。


 


今有喬西便裝出行。


 


總能解決不平事,總能抱得美人歸。


 


世界上有好多浪漫奇遇,屬於她和陸仰的又不止那麼簡單。


 


十多年前叉腰擋在祖孫倆身前的小姑娘慢慢長大。


 


長成了商場上獨當一面的存在,又在某一時刻凋零成車禍現場奄奄一息的傷者。


 


而那曾經被她護在身後的小男孩也長大了。


 


長大到擁有自己的判斷標準,在那個時刻足以伸出一雙施救的手,而不是S人的手。


 


那些在病床前衣不解帶照顧她的夜晚。


 


竟會讓一個無神論者想要祈求上天。


 


「可不可以讓她醒過來?」


 


後來她終於睜開眼睛,張口就喊他老公。


 


老公長,老公短。


 


她嫌棄陸仰太冷漠。


 


可她不知道陸仰要多克制才能敵過自己的本能。


 


後來喬西恢復記憶,陸仰有一絲恐懼。


 


怕失去她,更怕她厭惡他。


 


但她狡黠一笑,又開始喊他媽咪。


 


媽咪長,媽咪短。


 


陸仰總是拿她沒辦法。


 


水波蕩漾。


 


浴缸裡的女孩累得睡著了。


 


手卻還不安分地拉著他。


 


陸仰彎腰將她抱起來,輕輕擦幹,輕輕放在床上。


 


珍而重之地吻在她的額頭。


 


睡吧,小皇帝。


 


我願做你一生的臣子。


 


甘之如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