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杳杳,謝沉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


「他不能給你的,我還可以給你。」


 


聽到江野的話,我緊張地攥緊身上的裙子。


 


江野蓋好防曬霜的蓋子,神色認真地看著我:


 


「謝沉和你訂婚的這幾年,背著你談了很多女朋友,他花心多情,而我這麼多年隻喜歡你一個人。要說資產,江家的產業不比謝家差,婚後我不會出軌。所以杳杳,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四目相對。


 


我在江野的目光中看到了緊張。


 


這段時間他對我的感情我也察覺到了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沒關系杳杳。」江野出聲打破了這份沉默,「你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可以再考慮考……」


 


「不用考慮,我答應你。」


 


江野手中的防曬霜掉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問:


 


「你說什麼?你答應了?你真的答應了??」


 


身體突然被束縛進一個有力的懷抱中。


 


密密麻麻的吻像暴風雨般讓我措手不及。


 


我大腦一片空白,忘記了思考。


 


隻能順從地閉上眼睛。


 


計劃好的陽光浴泡了湯。


 


沒去成。


 


17.


 


晚上六點,我手機響了。


 


我睡眼惺忪地伸出手臂在床上摸索。


 


江野見狀,笑了笑,把手機遞過來。


 


剛按下接聽,謝沉質問的聲音立馬通過手機傳來:


 


「你去哪了?我剛才去你家,保姆告訴我你出國了,你和誰一起去的?」


 


聽到是謝沉,有起床氣的我忍不住罵道:


 


「你是不是有病?

!我和誰出國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你要是聽不懂我之前和你說的話,就去精神病院找患者給你翻譯一下!」


 


「你是我未婚妻,你出國怎麼和我沒關系?萬一你在國外出點事,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


 


我不想再和他說話。


 


江野替我蓋了蓋被子:


 


「杳杳,我能不能和他說兩句話,他一直這樣纏著你,我心裡難受。」


 


「那你接吧。」


 


我把手機遞過去。


 


謝沉聽到有男人的聲音,立馬炸了:


 


「時杳!你他媽和男人一起去的?!你背著我出去找男人?!那個人是誰!」


 


「我是江野,杳杳要睡覺,你小點聲。」


 


「我小點聲??江野你個不要臉的小三!杳杳是我未婚妻!你知三當三還有理了?!」


 


「你們已經退婚了,

杳杳現在是我女朋友。」


 


謝沉咬牙切齒地怒吼:「我們那是暫時退婚!」


 


眼看兩人聊不完了,我朝著手機大罵:


 


「謝沉,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江野現在就是我男朋友。」


 


江野挑眉,得意得藏不住眼底的笑。


 


他不給謝沉說話的機會,掛了電話,拉黑。


 


18.


 


接下來一段時間。


 


江野又帶我玩了衝浪、海上滑板、摩託艇、垂釣。


 


我們轉了很多國家和城市。


 


直到高考快出成績的那幾天,才回到京市。


 


別墅門口。


 


江野大掌扣住我的後腦勺。


 


溫柔的輕吻變成唇齒間的交纏。


 


下一秒,一股蠻力衝進我們兩個人中間。


 


「我讓你去九中學習!

誰允許你談戀愛的?!」


 


謝沉雙目猩紅地給了江野一拳。


 


「媽的!你個不要臉的小三。」


 


江野抬手還了他一拳。


 


兩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讓誰。


 


謝沉委屈地看著我。


 


他拿出修復好的镯子放在我面前:


 


「杳杳你看,我已經把它修好了,完全看不出碎過的樣子,我給你重新戴上好不好?」


 


「我知道你生氣我向趙宛月求婚,你聽我給你解釋,那天我聽到陸則給你打電話,你知道我生病了都不回來照顧我,我一時衝動,想要氣氣你才向趙宛月求的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六月的雨說下就下,毫無徵兆。


 


江野從車上拿下一把傘撐在我頭上。


 


謝沉站在雨裡,沒幾分鍾就被雨澆透了。


 


他站在門口不願離開。


 


「趙宛月那邊我全都處理好了,她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以後我都不談女朋友了,我隻要你一個,你忘了嗎?我們約定好大學一畢業就結婚的。」


 


我深吸口氣:「謝沉,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已經退婚沒有任何關系了!你聽得懂就滾,聽不懂就去S!」


 


說完,我牽著江野的手回到屋裡。


 


謝沉沒想到我會說出這麼狠心的話。


 


受不了打擊地後退兩步。


 


他找了個借口:「杳杳,我知道你今天在氣頭上,我先回去,明天我再來找你解釋。」


 


19.


 


隔天一大早,我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是陸則的電話,他焦急得不行。


 


「嫂子,你趕緊來醫院一趟,沉哥昨晚為了替你報仇,一個人單挑了七個混混,

胳膊被砍了兩刀,現在人在醫院裡躺著,醫生說要是再砍得深一點,整隻胳膊就保不住了。」


 


「你應該給謝家打電話,找我沒用。」


 


陸則苦心勸解:「嫂子,沉哥他真的知道錯了,為了彌補你,他給教育局發了一封檢舉信,說趙宛月的保送名額不是考上的,她被取消了保送去讀職校了。你就看在沉哥受傷的份上過來看看他,他現在整個人不吃不喝,囔囔著要見你。」


 


我不想聽陸則繼續說下去。


 


掛了電話,將謝沉的那群好兄弟全部拉黑。


 


20.


 


到了查詢成績那天,我輸入準考證號。


 


729 分。


 


省排名第一。


 


北大先打來的電話:「是時杳同學嗎?我是北大招生組的陳老師,你現在在家嗎?我想和你談一下來北大上學的事。」


 


我說了句在家,

北大招生組激動得讓我哪裡都別去,就在家裡等他。


 


我靠在江野懷裡,電腦上顯示著他的成績。


 


726 分,省第二。


 


我們對視一眼,笑出聲來。


 


我給一中的王老師打電話報喜,他激動地哭了出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你果然沒讓老師失望。」


 


北大的招生組老師趕到時氣喘籲籲:


 


「隻要你願意來北大,每年分配大量資源和獎金給你,所有專業任你挑選,或者你還有什麼別的要求,你提出來我們全都滿足。」


 


身側的助理湊到他耳邊:「組長,我們剛查到省第二也在這個別墅區住,要不我先過去,免得被清華捷足先登了。」


 


「快去快去,時杳這裡有我守著。」


 


「那我先給省第二打個電話,問問他在不在家。」


 


下一秒,

江野手機響了。


 


他接了起來,輕笑:「老師,我在這裡。」


 


北大招生組的老師集體傻眼。


 


當機立斷S也不能讓清華招生組的人見到我們。


 


直到聽到我們答應去北大。


 


籤好合同後,這才松了口氣。


 


這時,清華招生組的人趕到:


 


「你們確定,省第一和省第二是男女朋友?」


 


「非常確定,九中校長親口告訴我的。」


 


北大招生組長收好合同,看見來人樂得眯起眼睛:


 


「哈哈哈哈你們來晚了,省第一和省第二已經籤完合同了。」


 


清華招生組:「……」


 


21.


 


這次省第一和第二都出自九中。


 


九中校長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他在學校大擺三天流水宴,不光學生能來參加,京市所有人都可以來。


 


面對記者採訪時,校長笑得合不攏嘴:


 


「一中為什麼放棄這兩個優秀學生?這你得去採訪一中的校長,問問他抽了什麼瘋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聽說您這次還特意邀請了一中的校長來吃席,他不來是因為生氣嗎?」


 


九中校長擺擺手:「這倒不是,聽說是成績出來後,他被上面約去談話了,然後氣急攻心現在在醫院躺著呢。」


 


記者:「……」


 


九中官網連發三條喜報,報名電話都被打爆了。


 


22.


 


我從九中聚會回來。


 


就看到謝沉穿著病號服,坐在樓下的花壇邊上,一副頹廢的樣子。


 


見我下車,

他走過來:「杳杳,恭喜你被北大錄取。我想清楚了,之前不贊成你報考古系是我的錯,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你,我們能和好嗎?」


 


他臉色蒼白,幾天不見瘦了很多,目光緊張地盯著我。


 


「謝沉,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說完,我轉身走向早已站在門口的江野。


 


謝沉看見這一幕,心髒如同被烈火灼燒,他緊閉雙眼,發出了痛苦的低吟,聲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


 


他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本來就虛弱,這下子直接暈了。


 


幸虧陸則發現他不在醫院,猜到他一定是來了這裡,這才能及時把他送回醫院。


 


陸則氣得咬牙切齒:


 


「你不在醫院好好休息,跑出來做什麼?」


 


「杳杳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謝沉的聲音蒼白無力,

帶著極易察覺的委屈。


 


陸則無奈地瞪他一眼:


 


「早幹嘛去了,現在做出這副樣子時杳也看不到,你趕緊把傷養好,這樣才能重新把她追回來。」


 


謝沉哭著搖頭:「追不回來了,她喜歡上了江野。」


 


騙子!


 


明明說好這輩子隻喜歡他一個人的。


 


謝沉在醫院裡大吵大鬧要出院,後來謝家父母過來,強制讓他在醫院住了兩個月。


 


出院那天,他身邊的好兄弟都覺得謝沉像變了一個人,不會笑了,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23.


 


大一開學那天,天空晴朗,萬裡無雲。


 


我去宿舍放好行李。


 


下樓時江野站在花壇前等我。


 


他牽著我的手往前走:「我問了北大的朋友,他們說家園食堂的可樂杏鮑菇、水煮滑肉都不錯,

去嘗嘗?」


 


我興奮地點頭:「好。」


 


不得不說,北大食堂的飯是真好吃。


 


我含淚吃了兩碗米飯。


 


江野坐在一旁寵溺地笑出聲。


 


24.


 


沒過多久,趙宛月找了過來。


 


「時杳,我們談談可以嗎?」


 


她緊張地指尖交纏在一起。


 


我們就近在校外找了一家咖啡店。


 


趙宛月深吸口氣,開口說:「我懷孕了。」


 


我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你懷孕了跟我說什麼?我又不是孩子的爸爸。」


 


趙宛月沒想到我的回答是這個。


 


「孩子是謝沉的,但我現在找不到他人,他經常去的那家酒吧我去找過,老板說他很久沒去了,現在隻有你能找到他,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笑了笑:「謝沉就在那個酒吧裡,他隻是單純不想見你。」


 


趙宛月瘋狂搖頭,不願相信:「不可能,我在酒吧門口蹲了好幾天,沒見他出來過。」


 


「像謝沉這種人,都有專屬通道,你又怎麼能見到。」


 


趙宛月站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他現在不接我電話,時杳姐,你幫我給他打個電話好不好,隻要是你打的,他一定會接。」


 


趙宛月的大動靜吸引了在這喝咖啡的北大學生注意,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我立馬蹙起眉頭,不等說話,一道身影大步走來,謝沉拽起趙宛月的胳膊就往外走。


 


趙宛月驚喜地告訴他:「謝沉你終於願意見我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


 


謝沉一言不發,臉上沒有絲毫喜悅。


 


我透過窗戶看去,外面謝沉不知道說了什麼,趙宛月一臉驚恐地跑走。


 


25.


 


謝沉重新走進店裡,小心翼翼地開口:


 


「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趙宛月自從去了職校後談了好幾個男朋友,她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就想賴在我身上。」


 


我打斷他的話:「你們之間的事情不用告訴我。」


 


說完,我結賬離開。


 


謝沉抓住我的胳膊,聲音酸澀又痛苦:「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垂眸掃了眼他的手掌。


 


謝沉自嘲地松開:「原諒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江野來了,我笑著衝他揮揮手,起身往外走。


 


咖啡店內。


 


謝沉目睹這一幕,痛苦地捂緊心髒的位置。


 


一旁的陸則不知道說什麼,這一切都是謝沉作出來的,怪不了別人。


 


從醫院離開後,謝沉就多了個心口疼的毛病,發作起來疼得讓人S去活來。


 


謝沉望著漸行漸遠的人,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訂婚那天杳杳送給他的。


 


他紅著眼眶,後悔了,卻沒有後悔藥。


 


26.


 


大四畢業後,我和江野舉辦了婚禮。


 


這天京市豪門全都到場。


 


我們辦的是中式婚禮。


 


三書六禮,鳳冠霞帔,震撼莊重。


 


陸則將謝沉給我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沉哥現在後悔得要命,他沒辦法親眼看你嫁給別人,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說絕對會好好珍惜你,這是他給你的禮物,回去再拆吧。」


 


隨著司儀的話,

婚禮正式開始。


 


「有請新人行執手禮——」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夫妻一體,琴瑟和鳴。」


 


婚禮結束後,我累得回家就躺在床上,江野替我脫掉衣服。


 


我去浴室洗澡,他跟著進來,手掌扣住我的腰按在牆上,我還沒反應過來,狂野的吻就已經落下,十指相扣,曖昧叢生,氤氲霧氣,極盡纏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