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欺負陳圓圓？
「你知不知道，現在圓圓心情很不好，影響她高考怎麼辦？！」
「盛栀，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人？欺負同學有意思嗎？」
我還是第一次看江野在學校裡這麼火氣衝衝。
在短暫的困惑過後。
我很快反應過來。
並皺眉反問道：
「你怎麼會覺得我欺負陳圓圓？是陳圓圓跟你說的嗎？你怎麼突然這麼關心她了？」
江野瞬間啞口無言。
顯然，他現在還不想讓我知道他和陳圓圓的關系。
實際上，江野自己都沒注意到。
他對陳圓圓的關心，就和謝知奕一樣明顯。
「不……不是，我就是聽謝知奕說，陳圓圓哭了。
」
「謝知奕為什麼要告訴你陳圓圓的事情？你們三個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江野學習比不上我和謝知奕。
說話也比不上。
在我一番邏輯缜密的問句下。
江野已經支支吾吾，結結巴巴了。
「剛在校醫室遇到了，就問了問……我以為她受欺負了。」
所以就認定是我，是吧？
我看起來很好背鍋嗎？
我冷笑一聲，道：
「聽說她和別人在器材室裡狂歡，被校長抓到了，估計心情不好。」
不等江野說話。
我又立馬補充道：
「說起來，昨天晚上你和謝知奕也被關在了器材室，該不會……」
「你胡說什麼？
！我們關的不是一個器材室！」
不等我說完。
江野便反駁道。
「不信你去問謝知奕。」
切。
他破防的樣子真難看。
我懶得和江野在這浪費時間。
扭頭離開。
江野察覺到我生氣了。
伸出手欲言又止地想要挽留我。
……
經過一天的發酵。
昨晚器材室的事情已經傳遍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
到最後這件事情最後會被江野一個人抗下。
他在學校廣播室裡念自己寫的檢討。
說自己不該帶人在學校器材室裡玩，下次不會再犯。
全程他隱去了陳圓圓和謝知奕的存在。
得知這一切，我不知道是該誇江野和謝知奕兄弟情深。
還是他對陳圓圓矢志不渝。
9
時間一天天過去。
盛夏酷暑來臨。
高考倒計時 12 天。
學校進行了最後一次模擬測試。
這一次測試出題簡單。
就是為了給同學們增強信心。
同桌替我加油。
「栀栀，你可以的！」
我高考二模三模接連失利，所有人都很惋惜。
他們不知道具體緣由。
隻希望我能在高考前找回狀態，重拾信心。
他們還不知道。
其實我不用參加高考。
但聽見這樣的話。
我還是感到暖心。
陳圓圓不屑地嗤笑一聲經過。
開考前，我去上了趟廁所。
卻突然被人鎖在了廁所裡。
「有人嗎？！放我出去！」
我又氣又怒，不停地拍著門板。
門外似乎有腳步聲經過。
但對方直接無視了我的呼救。
我眼睜睜地看著開考鈴響起。
最後還是巡考老師聽見了我的喊叫聲。
把我解救了。
但我還是因為遲到太久。
錯過了語文考試，單科成績為 0。
這件事情很快傳遍年級。
大家都對我十分惋惜。
晚自習時紛紛湊上前來對我進行關心安慰。
原本暖心的場景。
突然教室角落裡傳出來一聲格外明顯的「切」。
「指不定啊，人家就是故意躲廁所不想考試呢，
要不然沒考到第一，怎麼維持自己的面子啊。」
陳圓圓的聲音不大不小。
卻十分清晰。
同桌怒火上湧。
「陳圓圓，你胡說什麼？」
「本來就是啊，她上次三模 500 分都沒考到，這次肯定也是怕考低了露餡唄。」
「那是栀栀生病了。」
「哇，生病就能從 700 分掉到 400 多呀，我還真是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病。
誰知道她以前的年級第一是怎麼來的？
現在馬上高考了，她瞞不住了，這才借口生病的吧。」
陳圓圓撇嘴。
三言兩語就把我之前的成績輕飄飄作廢。
同桌憤怒地瞪著她，還想要替我出頭，被我按住。
我站起來，直視陳圓圓。
「我沒有故意躲著不考試，
是有人把我鎖在了裡面。」
陳圓圓表情不屑，好像我在狡辯。
直到我說：
「這件事我已經告訴了年級主任和校長，等考試結束，我們查查監控就知道了。」
陳圓圓表情微變。
「走廊的監控不是壞掉了嗎？」
「這不馬上高考了嗎？早就修好了。」
我輕笑道。
目光定格在陳圓圓的臉上。
她幸災樂禍的嘲諷神情已經僵硬住。
眼底盡是心虛慌亂。
不期然抬眸和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對上。
陳圓圓慌張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
10
為期兩天的考試終於結束。
我沒忘記自己被關在廁所的事情。
朝著年級主任的辦公室走去。
走到中途，突然被人拉住了手。
「盛栀。」
是謝知奕。
他攔住我，問道：
「你是不是要去主任辦公室？」
這他都知道？
看來有人擔心自己暴露，迫不及待找救兵去了。
我裝作不知情，冷眼看著謝知奕。
果不其然，謝知奕說。
「別去了，盛栀。」
「憑什麼？」
謝知奕說：「我這也是為你好，大家馬上就畢業了，你這個時候鬧事，同學關系搞得多難看？」
他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我被氣笑了。
被關廁所的人是我。
錯過考試的人也是我。
那個人行事那麼惡毒。
哪裡和我有同學情誼可言。
「你怎麼說話呢？！」
也不知道我哪句話觸碰到了謝知奕的逆鱗。
他冷聲呵斥我。
過後他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有點偏激，咳嗽了一聲。
「栀栀，我的意思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你把事情鬧這麼大，萬一影響人家高考了怎麼辦？」
「呵，她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就沒想過不會影響我的高考嗎？！」
我冷笑著反問道。
目光SS地盯住謝知奕。
說起來，有件事情，我還忘了問他。
「你和我在同一個考場，你不可能不知道我錯過了考試，為什麼你不問問老師？」
謝知奕被我的反問怔住。
他張了張口，幹巴巴地解釋。
「我又不知道你被人關在了廁所。」
「那我那麼久沒出現在考場，
難道你就沒想過，我會出什麼事嗎？」
或許是我的眼神過於冷淡和銳利。
謝知奕不敢直視。
11
我不想和謝知奕說話了。
自顧自地往前走。
謝知奕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試圖伸手阻攔我。
但我沒理會。
直到到了主任辦公室。
我看見了江野在裡面。
還有年級主任和一個陌生的男同學。
「栀栀，你來了！」
江野看見我，眼睛一亮。
「栀栀，我聽說你考試被人關廁所了？！太可惡了！今天我把人給你抓來了！」
他表情像是邀功一般。
我的視線緩慢定格在他身上。
然後看向了辦公室裡的年級主任和那個男同學。
「是他把我關在廁所的？」
江野肯定地點頭。
「就是他！栀栀，我已經替你教訓過他了！」
身後跟著進來的謝知奕緩緩松了口氣。
他與江野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還以為我不知道。
我心底冷笑一聲，走向那人，問道。
「你為什麼要把我關廁所？」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隨便惡作劇一下，對不起嘍。」
對方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年級主任氣急。
但生氣的不僅有他。
還有江野。
他好像真的為我著想，為我出頭。
此刻氣得要打對方。
可我卻攔住了他。
「好啊，既然你說是你把我關廁所的，
那你是怎麼進的女廁所？還有，你把我關在廁所的第幾個隔間？」
12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
謝知奕和江野變了臉色。
那個男生支支吾吾，眼珠子亂轉。
「回答不出來？那就不是你，你是在替人頂罪。」
我拆穿對方。
江野立馬道。
「不可能，栀栀，就是他！我親眼看見的！」
「是嗎？你親眼看見，那你為什麼不出來救我？還讓我錯過語文考試？」
江野睜大眼睛，一句話說不出來。
我直視他和謝知奕。
「你們兩個，一個阻止我找到始作俑者。
一個找了個假的兇手來騙我。
難不成，你們認識那個把我關在廁所的人，想要包庇她？」
「沒有的事！
怎麼可能？！」
江野迫不及待地反駁道。
他不知道，每次他一心虛。
就是這樣的表情和語氣。
謝知奕更聰明些，他黑了臉。
「盛栀，你在懷疑我們？」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難道不清楚我和江野的為人嗎？！」
話落。
謝知奕表情失望受傷地看著我。
江野也反應過來。
一副難過的樣子。
正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所以我才沒辦法相信。
他們會是這樣的人。
這次的事情，和陳圓圓脫不開關系。
但謝知奕和江野還是為了她，決定委屈我。
我不想和兩人在這裡掰扯。
直接對年級主任說：
「主任，
我希望這件事你嚴肅對待。這隻是一場小小的考試，我就被人關在廁所，萬一是高考呢？」
年級主任臉色頓時一凝。
他是知道我的實力的。
我高中三年穩坐年級第一。
各種比賽競賽獎項拿到手軟。
這才獲得了保送名額。
今天的事，性質惡劣。
要不是我保送了。
萬一真像我說的。
高考要像今天這樣，有人對我不利。
那學校豈不是嚴重錯失了一個招生簡章。
「你放心吧，盛栀同學，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13
很快，把我關在廁所的人找到了。
不出我所料，就是陳圓圓。
年級主任問我打算怎麼解決這件事情。
我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陳圓圓。
她沒了一開始對我的冷嘲熱諷。
開始感到害怕了。
「盛栀同學，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能解決？我高考把你關廁所試試？」
我冷聲道。
看見她那副樣子就煩。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咄咄逼人。
可偏偏有些傻逼就是這樣認為的。
「夠了！盛栀，她已經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就是，你不要欺人太甚了，陳圓圓同學都說不是故意的了。」
我這才說一句話。
謝知奕和江野就迫不及待地替陳圓圓出頭。
江野更是安慰對方。
「圓圓同學，你別哭了，我替盛栀已經原諒你了。」
Excuse me？
他哪來的資格替我原諒？
我甩開謝知奕和江野的手。
「這件事情和你們兩個有關系嗎？你們什麼身份，在這替我說原諒？」
「你！」
謝知奕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陳圓圓剛剛還悄咪咪遞給我一個挑釁的眼神。
如今看著謝知奕和江野為她出頭被拒。
立馬又換了一副表情。
「謝同學，江同學，你們不要為了我和盛栀同學吵架，我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
她再怎麼提出過分的要求我都承受。」
話音落下。
謝知奕和江野瞪著我。
好像下一秒我就要對陳圓圓做出很過分的事。
左右自己都要變成惡人了。
不過分一點豈不是對不起他們？
「主任，我也沒別的要求，我要陳圓圓在全校面前公開向我道歉。」
她可不僅僅是把我關在廁所裡這麼簡單。
還有當眾汙蔑我以前的成績作假。
陳圓圓臉色變白。
她一向好面子。
與其當眾向我道歉，還不如被我關一次廁所。
謝知奕和江野也了解她。
兩人立馬不悅地看向我。
「盛栀，你開什麼玩笑，陳圓圓是個女孩子。」
「是啊，而且馬上就要高考了，你讓她當眾道歉丟臉，不是搞她心態嗎？！」
他們語氣責備。
話裡話外都在讓我息事寧人。
搞笑。
知道丟臉她就別幹那種缺德的事情啊。
而且，就陳圓圓那連 400 分都考不到的成績，
還能有什麼高考心態？
我堅決不退讓。
謝知奕和江野已經恨不得抓住我的手讓我籤原諒書了。
劍拔弩張，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
年級主任站出來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這樣，盛栀同學，讓陳圓圓同學在班上公開向你道歉怎麼樣？」
這樣影響也不會擴大。
還能維護一下陳圓圓的面子。
我沒有意見，同意了。
14
到了晚自習。
陳圓圓磨磨蹭蹭地站上講臺。
一開始大家還不明所以。
當聽清楚陳圓圓是在道歉。
而且道歉的內容還是有關我時。
班上頓時一片哗然。
眾人竊竊私語起來。
沒想到陳圓圓是這樣的。
陳圓圓承受不住這樣的議論。
在臺上紅著眼睛哭了出來。
「盛栀！你滿意了？！」
她大吼道，然後掩面哭泣著跑出了教室。
同桌一臉稀奇震驚。
「不是？現在這年頭，道歉的人都這麼理直氣壯了嗎？」
……
經過這件事。
我原以為陳圓圓會安分低調一些。
但第二日，她便又大搖大擺，恍若無事發生一樣出現在了教室。
「盛栀，你給我等著，有你哭的時候。」
距離高考就還有一個星期了。
我實在不知道她還想鬧出什麼幺蛾子。
直到謝知奕和江野來找我。
「盛栀，去給圓圓道個歉。」
？
？？
沒搞錯吧大哥。
我為什麼要給圓圓道歉？
江野也一臉不贊同地看著我。
他們似乎都察覺不到自己和陳圓圓的關系已經暴露得很明顯了。
謝知奕還美其名曰地說是為了幫我處理好同學關系。
我雙手抱臂，視線在兩人身上逡巡。
「謝知奕，江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三個人才是從小一起長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