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弟沉默不語,繼續吃著手裡的烤腸。
其他幾個小朋友趕忙圍過來指著弟弟道:「就是他!我們剛才都看到了!是他把這個小女孩拖到深水區的,他還把人家的遊泳圈摘下來扔了!」
女孩的媽媽終於控制不住,拿起一邊的木棍就要向弟弟砸去。
媽媽還是本能地擋在弟弟面前,替他挨著棍子。
弟弟坐在後面無動於衷。
他低聲幽幽道:「我隻是想和她一起玩,誰叫她不讓我玩?」
這句話他說的聲音很輕,也許隻有我聽見了,而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個小女孩。
外面警笛聲漸近,我和媽媽因為弟弟被帶去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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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警局裡都經歷了什麼,我已經記不太清了。
隻記得回到家已經很晚很晚了。
爸爸給我打來了一個電話。
爸爸在電話那頭不斷地嘆氣:「盈盈,我給你的卡裡打了一筆錢,這錢本來是你考上大學的獎勵,現在隻能先用來賠償了,爸爸實在也是沒有錢了,對不起你,讓你受委屈了。」
媽媽拿出家裡的積蓄給小女孩家賠償完後,整個人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她一反常態地拿起擀面杖朝弟弟的嘴上抽去。
一下、兩下、三下……
弟弟的嘴逐漸被打得血肉模糊。
可他仿佛天生沒有痛覺一般,竟然可以做到一聲不吭。
這時他從嘴裡吐出一大口血還連帶著五六顆被打掉的牙齒。
而他對媽媽的眼神中也閃露出一股之前從未有過的恨意。
我這時攔在媽媽面前奪過了她手中的擀面杖道:「媽,
再打就把他打S了。」
媽媽這時繃著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她緊緊地抱住我哭道:「盈盈,我現在真的想打S他,然後自己也不活了……」
我揪住弟弟的頭發把他拖到媽媽面前道:「你跟媽媽保證!跟媽媽道歉!」
弟弟舔了舔嘴角的血咽了下去,然後吞吞吐吐道:「媽媽,對不起。」
媽媽閉上了眼睛滾下兩行熱淚,然後狠狠地捶了捶自己的心口。
我把哮喘藥交給弟弟,讓他扶媽媽回房間休息。
到了半夜,弟弟像鬼一般出現在我床邊,我被嚇得坐了起來。
我厲聲道:「你要幹嗎?」
弟弟笑笑道:「姐姐,你還沒睡著嗎?」
我厲聲道:「你給我滾!不然我現在就去跟媽媽說。」
「媽媽睡著了,
我叫不醒她。」
我心裡一緊,
隻見弟弟從口袋裡拿出一瓶噴霧,遞給我道:「媽媽剛才讓我去給她拿藥,我在藥抽屜找了半天沒有找到,等我找到給她的時候,媽媽就已經睡著了」。
我一驚,這可是媽媽的哮喘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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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了瘋一般衝進媽媽的臥室,隻見媽媽倒在床邊,嘴角掛著還沒幹的白沫。
她已經沒有呼吸了,雙手的指甲全部抓裂,看來臨S的時候極度痛苦。
我揪住媽媽的衣服哭喊道:「媽,你怎麼不隨手把藥帶在身邊啊!」
弟弟面無表情道:「媽媽這是睡著了吧?」
我驚愕,他真的天生沒有一絲同理心,或者說他對S亡是沒有概念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弟弟,然後撥通了警察局的電話。
警方趕來之後先是想方設法聯系我爸爸。
但爸爸的電話總是關機狀態,根本聯系不上。
法醫做屍檢認定媽媽是哮喘發作S亡。
我都想象不到媽媽臨S前找不到藥會有多絕望。
媽媽S後,原本美滿的家庭現在隻剩下了我和弟弟兩個人。
在沒有等到錄取通知書的炎炎夏日,我先等到了家裡遺產的繼承交割書。
警方後來給我打了電話,他們終於知道為什麼聯系不上我爸爸了,因為我爸爸出車禍S亡了。
命運就是那麼離奇,他晚上駕車的時候旁邊的樹叢裡突然蹿出一條流浪狗,前面的卡車司機急忙轉方向盤想避開,結果我爸爸本來就超速駕車,因為沒及時按剎車,直接撞在了卡車上。
當場被撞得血肉模糊,骨頭橫飛。
我爸爸這些年的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
小時候過年,我一直都是去媽媽那邊過年,爸爸家這邊近親幾乎沒有,遠親都害怕和我們來往。
除了奶奶,我幾乎沒見過爸爸這邊家族的任何人。
我當時問爸爸為什麼,爸爸撫摸著我的腦袋笑了笑:「媽媽家這邊都是好人,盈盈要和好人待在一起。」
我似懂非懂。
房子和剩餘的存款以及爸爸之前基金賬戶裡的錢都過繼到了我名下。
我剛滿十八歲,順利合法地繼承了這一切,但同樣我需要繼承的還有這個令人發毛的弟弟。
沒有人願意和這樣的惡魔生活在一起。
我不會坐以待斃,我要在他傷害到我之前將他從我的身邊排除。
這樣我才能活下去。
對,我隻是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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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走了之後,
弟弟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在我面前收斂了許多,可是越這樣,我的心裡越是打鼓。
因為我明白,他的收斂意味著這個沉睡的惡魔已經完全蘇醒。
他學會了隱藏和偽裝自己的獠牙。
有一天早上,他暖心地叫我起床。
我以為他餓了,但沒想到他居然破天荒地給我做好了早飯。
他把一杯豆漿和兩片吐司遞到我的面前。
我看著他的眼睛,但他的目光裡有一絲躲閃,不敢與我對視。
這更加重了我的懷疑,於是我緩緩打開了吐司。
兩片面包裡夾著一堆蟑螂的屍體,我瞬間嘔了出來。
他恬不知恥道:「怎麼了姐姐?是我做得不合你胃口嗎?」
我沒有回復,而是站起身直接端起滾燙的豆漿潑到了他的臉上。
他痛苦地一邊哀號一邊在地上打滾,身上不住地冒著熱氣,臉上瞬時起了一大片水泡。
同時我在地上的豆漿殘渣裡還發現了幾顆還沒溶解幹淨的藥片。
雖然不知道他在裡面到底放了什麼,但如果我沒有防備地喝下去,一定沒有好下場!
看著臉被燙爛的他,我嘗到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快感。
他盯著我想要撲過來,可我隻是看著他,盯著他的眼睛,他便膽怯了。
像當年那隻腸穿肚爛的小白兔一樣。
晚上他在藥箱裡翻出了燙傷膏。
一通塗抹過後,傷口瞬間再次燒傷,皮開肉綻。
他慘叫著,臉上傷口混雜著膿液和血水一起流下來。
他太蠢了,那藥膏裡早就被我混進了生石灰。
現在沒有人能護著他了。
我看著屋裡的表,掐算了時間,倉皇地推開了弟弟的房門。
「怎麼了!怎麼了?」
弟弟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蜷縮在地上像一條大肉蟲。
當年那個班長媽媽對我媽說:「你的孩子放在社會上注定是要害人的!」
他不會流放到社會上的,因為有我在啊。
13
因為燙傷和感染,弟弟住了半個月的院才脫離了危險。
但他臉上的溝壑和疤痕將成為他一生攜帶的印記。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他一直SS地盯著我,但是我沒有再流露出自己的害怕。
回到家後他一言不發,把自己關進了屋子裡。
晚上我半夢半醒的時候,發現弟弟已經悄悄潛躲在我身後。
我驚叫道:「你要幹什麼!
」
他直接捂住了我的嘴,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你害我住院,我要報復你!」
我從枕頭下面拿出之前預備好的辣椒噴霧,照著他的眼睛噴了過去。
他痛苦地捂著眼睛滾下了床,我趁機趕緊拿出準備好的電棍。
電流調到最大,照著他的大腿根戳了過去。
他瞬間變得如同一條S魚一般在地上翻滾抽搐,我隱隱聞到了一股焦味。
不知道是燒爛了他的褲子還是燒穿了他的皮肉,但我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聽著電流噼裡啪啦地在他身上作響。
腦海中閃過一個聲音:【要是就這樣把他這麼打S了怎麼辦?】
但我很快忽略了這個聲音,因為我提早在我的房間裡裝好了攝像頭。
就算打S了他我也有他先威脅我的證據在,
我這隻是正當防衛罷了。
直到這個電棒的電耗盡,我才停下了手。
弟弟此刻已經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小便失禁尿了一地。
兩腿之間還有燒焦的惡臭味不斷散發出來,身體時不時仍不住地抽搐著。
我解脫般地大笑了出來,這一刻我等了十幾年。
無論他是S是活,我都已經不在乎了。
我從容地走出房間,開了一瓶紅酒,倒入了高腳杯裡。
媽媽,如果你還活著,你能看到這一切,你會不會後悔自己當年的選擇呢?
你說了生了弟弟也會愛我的,你沒做到。
你沒做到的事情,我幫你做到就好了呀。
我笑得不能自已,看著鏡子中和媽媽有些相似的臉,直接把紅酒潑到了鏡子上。
紅酒就像血一樣。
14
我就這樣在客廳坐到了天亮。
弟弟沒S,這種程度他果然還是不會S。
我進屋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惡臭,我捂著鼻子,看他陰狠狠地看著我。
他虛弱地說:「我就應該先S了你。」
我微微一笑:「別逞強,能S,你早就S了。你根本就S不了我,因為你怕我,對不對?」
弟弟沒有說話,他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
我手裡把玩著餐刀:「我本來也可以讓你和當年那隻兔子一樣S去,可你是我弟弟啊,我怎麼能對你動手呢?所以我給你找了一個好去處。」
弟弟看著我的動作,似乎回憶起了什麼。
他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我:「你一直在利用我!」
是啊,他太蠢了,活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他是天生壞種,我是後天的壞種。
有的孩子天生就是一張黑紙,
你竭盡全力也很難讓它漂白。
有的孩子天生就是一張白紙,但錯誤的教育方式和耳濡目染也會讓它變黑。
因為我是個女孩,所以我不是我弟弟那樣的超雄兒。
可我爸爸是。
我爸爸外表上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男人,疼老婆愛女兒。可我知道他的內心一直有種想毀滅一切的衝動。
我不止一次看到他虐S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