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天對我擺著一張苦臉,呦呵,原來還會笑呢?」


「我給你轉錢,幾千萬千萬的轉,也沒見你對我笑過。」


 


「對張澤笑得多開心啊。」


 


「要不要我把他叫回來,你們再聊一會?」


 


「傅寒聲你真的夠了,」還別說,現在我變成了傅寒聲,說話中氣都變足了,我解釋道,「我對他笑是因為他真的關心你,你出事,他一直守在你床邊。」


 


「他又不知道我們互換了身體,能不能別什麼醋都吃?」


 


「那也不能對他笑。」


 


傅寒聲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都沒對我笑過。」


 


我扯出一抹笑:「現在對你笑了,能別鬧了嗎?」


 


我正色道:


 


「趕緊想辦法換回來才是正事,看著你頂著我的臉,好奇怪。」


 


我看向褲子下面紅了臉:


 


「洗澡也不方便。


 


傅寒聲聽見我說要換回來,他喪氣地低垂著頭,醋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


 


「其實不換回來也挺好,」他聲音輕似呢喃,「最起碼這樣,你一輩子都會和我有羈絆。」


 


「你說什麼?」


 


傅寒聲搖了搖頭:「沒什麼。」


 


萬萬沒想到,我還是回到了傅家。


 


張姨開門時,我微笑道:


 


「辛苦了,謝謝。」


 


張姨難以置信地盯著我。


 


我忘了。


 


傅寒聲除了對我百依百順,對別人都是一張冷臉。


 


他根本不會和別人說謝謝,辛苦了,這些話。


 


吃飯的時候,張姨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


 


傅寒聲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


 


「多吃點補補。」


 


張姨再度震驚。


 


因為我從來不會給傅寒聲夾菜。


 


吃完飯後,傅寒聲上了樓,張姨端了一碗清淡的粥給我:


 


「傅先生,您不喜歡吃油膩的,喝點粥清清腸胃。」


 


我詫異問:「我不喜歡吃油膩的?」


 


我印象裡,我喜歡吃的都是傅寒聲愛吃的,每次我給他喂炸雞薯條他都吃得很開心。


 


「先生您忘了?您腸胃吃不了油膩的,您交代我隻用做蘇小姐愛吃的就行,您的食物,您自己在公司解決。」


 


我呆愣了片刻。


 


如果不是和傅寒聲互換了身體,我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這些事。


 


上樓進入房間,傅寒聲忽然從身後抱住我。


 


傅寒聲偷偷抹了下眼角眼水,把頭埋在我頸窩,聲音帶著哭腔:


 


「緲緲,如果我不能繼續陪你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把我身體轉過去面對著他。


 


「你現在是我的身體,我的財產也都是你的,以後拿著我的錢,找個愛你的人好好生活。」


 


我不明白他好端端地說這些做什麼?


 


隻見他眼眶泛紅,一瞬間,眼淚瘋狂湧出眼角,砸落在我手背:


 


「如果敢作踐自己找個渣男,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交代後事似的:


 


「還有,油膩的東西以後少吃,對身體不好知道嗎?」


 


我微微一滯。


 


「你怎麼了?」


 


傅寒聲抹了把眼淚:


 


「我要S了。」


 


「啊?」


 


我看傅寒聲臉色慘白。


 


額頭不斷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我視線下移。


 


看他穿著白裙上都是血。


 


我算了算日子。


 


是我來大姨媽的日子。


 


13


 


我趕忙給他帶到洗手間,教他怎麼使用衛生棉。


 


墊好衛生棉後,我把他扶到床上,拿暖寶寶貼他肚子上。


 


我一邊幫他揉小腹,一邊安慰:


 


「你不會S,你是來月經了。」


 


「是女人都會來的,每個月來一次。」


 


傅寒聲疼的聲音漸弱:


 


「也就是說,你每個月都會這麼疼是嗎?」


 


傅寒聲握住我的手,眸底驀然湧起心疼:


 


「緲緲,我不換回來,這樣以後你就不用疼Ṫŭ₈了。」


 


「傻瓜,我習慣了,要換回來的,用著你的身體我不習慣。」


 


傅寒聲眼圈湿紅,語氣像無措的孩童。


 


他哽咽啟唇:


 


「換回來後.

.......」


 


「你就要離開我了對不對?」


 


一時無言,我坐在床邊,看著他顫抖湿潤的眼睫,我嘆了口氣:


 


「傅寒聲,如果是因為小時候我安慰過你,你才喜歡我,那沒必要,因為那並不是愛,隻是一種感動,一種報答。」


 


傅寒聲神色忽然凝固。


 


他沒想到我知道了這件事。


 


緘默幾瞬,傅寒聲盯著我眼睛,聲音很輕卻極認真:


 


「是愛。」


 


「愛上一個人,無非識於外貌,要麼識於性格。」


 


「要麼識於低谷,要麼識於救贖。


 


「我佔了兩樣,怎麼不算愛?」


 


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含淚的眸子透著真誠炙熱的愛意。


 


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


 


「緲緲,我對你的愛我分得清,

你毋庸置疑。」


 


看著他,我眼眶也慢慢灼熱起來。


 


我原本一直以為,傅寒聲對我隻是床伴和B養關系。


 


互換身體後,我才知道,原來我小時候見過他。


 


那些安慰的話,對我來說是很小的一件事,我甚至已經想不起來了,可對傅寒聲來說,我卻成了他年幼時光中一束燦爛明亮的光。


 


此刻知道傅寒聲是真的喜歡我,也知道了他默默為我付出的一切。


 


不感動是假的,但是比起感動,我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


 


「傅寒聲,」我說,「我尿急,你們男生上廁所也是蹲下嗎?」


 


14


 


「我不會用,我瞥不住了!!!」


 


傅寒聲一噎。


 


「你就站著就行。」


 


我夾著腿,臉瞥的爆紅:


 


「可是,

我不敢碰那玩意。」


 


「我嫌髒。」


 


傅寒聲臉色一沉:


 


「蘇緲,上床的時候你怎麼不嫌髒?」


 


我夾著腿發抖:


 


「不一樣,你陪我去洗手間,你的東西,你自己扶著。」


 


洗手間裡,傅寒聲咬牙切齒:


 


「你倒是尿啊!」


 


我也急S了,我也想快點解決。


 


我說:


 


「我也想尿,你看著我,我尿不出來,你把眼睛閉上。」


 


「我自己的東西我閉什麼眼?」


 


好吧。


 


我真的不會使用。


 


弄了傅寒聲一手。


 


傅寒聲氣得雙手顫抖,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來:


 


「蘇緲,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吼我?」


 


我吸了吸泛紅的鼻子:


 


「你居然吼我?


 


傅寒聲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錯了,我不應該吼你。」


 


傅寒聲伸手要來碰我臉,被我嫌棄地甩開:


 


「啊——我真的要瘋了,你要S啊,你都沒洗手!」


 


傅寒聲仰頭,深呼了一口ẗų⁺氣。


 


洗完手,擦幹淨後,他輕聲詢問:


 


「現在可以碰你了嗎?」


 


我還沒回話,傅寒聲盯著腿下忽然尖叫:


 


「完了,漏了!不是墊過了嗎?怎麼還漏了?」


 


看著他腿下流出血,我怔懵地眨了眨眼:


 


「我忘了買夜用防側漏的!」


 


「你站著別動,先拿紙巾擦一下。」


 


交代完後,我趕緊跑下樓去買夜用的衛生棉,買完又急忙跑到樓上給傅寒聲換上。


 


折騰半天。


 


我累得倒床就睡。


 


第二天,我和傅寒聲去他開的商場買衣服,我們穿彼此的衣服都不習慣,準備買些運動服。


 


經過商城門口,遇見了一個白胡子老頭。


 


他手裡持著算命幡。


 


「你們還有一年多時間便會換回來。」


 


那算命老頭說完就走了。


 


我以為是幻覺,反手扇了傅寒聲一巴掌:


 


「疼嗎?」


 


傅寒聲捂著紅腫的臉:


 


「你說呢?」


 


「剛才你都聽見了嗎?」


 


傅寒聲:「聽見了。」


 


當晚,傅寒聲很鄭重地和我商量一件事。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不斷敲著桌面,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緲緲,如果那白胡子老頭說得是真的,我們還有一年多時間就會換回來,

不如我們趁這一年多時間,幹一件大事。」


 


我倒了杯水:


 


「什麼大事?」


 


「用你的身份整S我那吸血鬼爸媽嗎?」


 


傅寒聲搖了搖頭:


 


「那都是小事,給點小錢打發一下,如果你想報復他們,我有辦法,不用你操心。」


 


我珉了口水:「那還能有什麼大事?」


 


傅寒聲移動椅子朝我湊近,認真地說:


 


「我們做一次吧。」


 


「趁這一年多時間,我們生個孩子,我生,你也不疼。」


 


「什麼?」


 


15


 


我一口水噴傅寒聲臉上,嗆咳了好幾聲。


 


我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怔了好久,不可置信地問:


 


「你在說什麼胡話?」


 


傅寒聲不緊不慢地抽出紙巾擦了把臉:


 


「緲緲,

我認真的。」


 


「你看,來月經你是不是都疼得要命?那生孩子你豈不是更疼?」


 


「趁現在我們互換身體,我來生,你就不用疼了。」


 


我覺得傅寒聲說得很有道理啊。


 


我是真的很喜歡小孩。


 


傅寒聲長得帥個子高,基因好到爆。


 


以後生下來的孩子肯定特別可愛ŧṻ₎。


 


可是……


 


我咬著手指苦惱道:


 


「我不會啊,我隻會躺著。」


 


傅寒聲眉梢微挑:


 


「我教你。」


 


我猶豫了好幾天。


 


剛好傅寒聲生理期結束了。


 


我們打算試一試。


 


16


 


我和傅寒聲在浴室洗了半天。


 


來到床上,

我倆看著彼此的臉大眼瞪小眼。


 


一點欲望也沒有。


 


我嘆了口氣:


 


「要不算了吧,我看著自己的臉,我沒感覺。」


 


傅寒聲也嘆了口氣:


 


「要不關燈吧?」


 


「我看自己的臉也難受。」


 


傅寒聲伸手關了燈。


 


昏暗的房間裡,傅沈聲俯身將我壓下。


 


我眨巴著眼睛,疑惑問:


 


「你怎麼不親我?」


 


「你以前不是先親我的嗎?」


 


傅寒聲連呼吸都聽起來很痛苦:


 


「我對著自己的臉親不下去!」


 


也是。


 


我說:「那你直接開始吧。」


 


「速戰速決省得我們都痛苦。」


 


傅寒聲壓在我身上躊躇了好一會兒:


 


「我開始不了,

你得配合我啊。」


 


我煩S了,我說:


 


「實在不行,我去買點偉哥吧?」


 


「我都說了,我不會用,我隻會躺著!」


 


萬萬沒想到,最終還是沒吃偉哥。


 


在傅寒聲豐富的經驗下,我們艱難地完成了人類造娃過程。


 


結束後,我沒讓傅寒聲清洗。


 


為了提高受孕,我讓他倒立。


 


一個月後,我激動地去買驗孕棒給傅寒聲:


 


「快去驗,看看有沒有懷孕。」


 


傅寒聲接過驗孕棒,朝東南西北都拜了拜:


 


「一定要保佑我懷孕。」


 


傅寒聲深呼吸一口氣衝進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他失落地低垂著頭。


 


看他的表情,應該是沒中。


 


失望過後,我安慰他:


 


「算了,

也不是你的錯。」


 


17


 


傅寒聲嘴角偷偷揚起一抹笑。


 


他拿出驗孕棒給我。


 


我定眼一看。


 


是兩條扛。


 


我興奮地跳到他身上:


 


「你太厲害了。」


 


「蘇緲,」傅寒聲艱難地開口,「你太重了,老子要被你勒Sṱű₁了。」


 


我忘了。


 


我現在是傅寒聲的身體,一米八九的大個,我的原體確實承受不了這樣的掛件。


 


我趕忙跳下來,吩咐張姨熬雞湯給他補補。


 


可能是我的原體太過虛弱,懷孕三個月後,傅寒聲孕吐得厲害,什麼都吃不下。


 


我愁S了。


 


傅寒聲已經很難受了,反而安慰我:


 


「別擔心,沒事,醫生都說了,是正常反應,每個人體質不同,

有些人懷孕就這樣。」


 


「我很慶幸我們互換了身體,如果是你難受,我會心疼S的。」


 


我感動地抱著傅寒聲,輕輕地拍撫著他後背:


 


「孩子他爸,你辛苦了。」


 


「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後,我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傅寒聲忽然有了動力,他望向那雞湯:


 


「把那惡心的雞湯端來,有你這句話,我吐S也值了。」


 


喝完雞湯後,傅寒聲拿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問: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說:「我都喜歡。」


 


正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我那吸血鬼父母知道我懷孕找上了門。


 


18


 


傅寒聲扶著腰站起來:


 


「沒事,我去解決。」


 


我拽住他手:


 


「這事交給我,

你好好躺著。」


 


不能什麼都讓傅寒聲幫我解決,他為我付出的已經夠多了。


 


許是有了愛人和孩子,有了要保護的人,我膽子都變大了。


 


我拎起鐵棍下樓。


 


我那吸血鬼父母和大爺一Ŧũ⁸樣往沙發一坐。


 


伸手就要錢:


 


「姓傅的你該給錢了。」


 


「給你大爺。」我說。


 


他們氣急敗壞,騰的一下站起來:


 


「你要是不給錢,信不信我們把蘇緲帶回去,給她肚子裡的孩子弄流產?」


 


我對門口的保鏢招了招手。


 


「把這倆個老不S的拖到地下室。」


 


「姓傅的,你敢動我們?」倆個老東西目眦盡裂,「信不信我們叫蘇緲和你翻臉,我們可是她親生父母。」


 


可笑。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


 


許是這些年被壓榨,從小被他們家暴積壓的怒氣,地下室裡,我揮起鐵棍,給他們打得鼻青臉腫。


 


倆個老東西被我打得門牙都碎了一地。ţûⁿ


 


我甩了甩發酸的手。


 


把斷親協議甩他們面前:


 


「給我籤了。」


 


倆老東西命都快沒了,還在想著敲我最後一筆錢。


 


「籤可以,你再給我們五千萬,我們就和蘇緲斷親。」


 


如果是傅寒聲,他為了我肯定會給。


 


可惜我不是傅寒聲。


 


我薅著他們頭發往臉上狂扇:


 


「不籤是吧?」


 


「那今天我就弄S你們。」


 


我拎起他們的腦袋往牆上哐哐直撞。


 


那暴力狠樣給他們嚇到了。


 


「別……別打了,

我們籤!」


 


「我們籤!」


 


傅寒聲不在乎錢,我在乎。


 


那些錢可都是我孩子的,一毛也不能給他們。


 


這些年,他們不知道從傅寒聲身上要了多少錢,我越想越氣,使了十足的勁,往他們肚子上,一人又踹了一腳。


 


倆人哭著爬起來:


 


「我們籤,別打了,求你了!」


 


看他們籤完斷親協議。


 


我就一個字。


 


爽。


 


19


 


我那吸血鬼父母一肚子壞水。


 


我擔心他們不長記性,真的會對傅寒聲和孩子做什麼。


 


我幹脆命人給他們送出去自生自滅。


 


沒了後顧之憂後,我在家安心地照顧傅寒聲。


 


很快到了臨盆的日子。


 


傅寒聲被推進手術室。


 


我握著他的手:


 


「孩子他爸,要加油啊。」


 


「孩子他媽,你放心,我使勁生。」


 


「記住你對我的誓言,你說過,等我生完孩子,就對我負責。」


 


我重重點頭:


 


「孩他爸,你放心,你生完,我就和你領證,和你結婚。ṱū́ₔ」


 


傅寒聲被推進去後,我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旁邊還有和我一起等候的新手爸爸。


 


老婆都生S一線了,他們居然還有闲心打遊戲。


 


我搖了搖頭。


 


他們比起傅寒聲真的差遠了。


 


這些人長得醜還沒有責任心。


 


我忽然覺得我能遇見傅寒聲,簡直是老天爺對我的補償。


 


給了我一個不愛我的爸媽,卻給了我一個愛我如命的老公。


 


「蘇緲家屬在不在?」


 


手術室門打開,我箭步跑過去:


 


「在的,在的。」


 


醫生抱著孩子:


 


「恭喜啊,龍鳳胎。」


 


我問:「我老公沒事吧?」


 


醫生笑了:


 


「你是緊張糊塗了嗎?那是你老婆。」


 


「人沒事,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我深深松了一口氣。


 


20


 


三個月後,一個很平常的早晨。


 


我和傅寒聲換回了身體。


 


他躺在我身側,支起手臂溫柔地看著我。


 


見我睜開眼,他故作委屈問:


 


「孩子也生了,身體也換回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對我負責,和我領證?」


 


「明天」還沒說出口,他唇瓣已經移到了我脖頸。


 


「今天好不好?」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說話和呼吸時,酥酥麻麻,引來抓心撓肺的痒。


 


「你還沒說過愛我,你說一句好不好?」


 


他埋在我頸窩撒嬌,低沉偏輕的嗓音極具誘惑性:


 


「說愛我。」


 


「我愛你。」


 


他從我脖頸親到我唇瓣:


 


「你主動親我一下。」


 


看在他辛苦生孩子的份上,都依他。


 


我往他薄唇親了一口:


 


「可以嗎?」


 


傅寒聲目光濃烈地盯著我的唇:


 


「不夠,再親。」


 


我又往他唇上親了好幾下。


 


去領證的路上,傅寒聲牽起我的手,十指緊扣:


 


「今天的風好甜。」


 


我眉眼月牙似的彎了彎:


 


「不是風甜,是心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