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奸夫淫夫害怕她鬧大,兩個人合力SS捂住她的嘴。


 


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


 


直到一屍兩命,再也喘不過氣。


 


【編號 006 玩家,已淘汰。】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小螢雙腿發軟,敲響我房門:


 


「謝謝,是你救了我的命。」


 


7


 


006 玩家的S,就像開了個頭。


 


S亡漸漸在遊戲裡蔓延。


 


編號 011 的玩家,選了個工程經理男。


 


條件門當戶對,男方常年出差很少回家。


 


但每個月定期自律打錢。


 


錢多、事少。


 


她本以為這樣能活得清靜。


 


可幾年後,她身體虛弱,去醫院體檢。


 


卻發現自己染上髒病,

已經無藥可救。


 


再三逼問下,她才知道丈夫在外多次嫖娼。


 


更荒謬的是,將病毒傳給她的丈夫,檢測報告健健康康。


 


因男人早就服下阻斷藥。


 


卻因害怕事情敗露,不敢跟妻子講出實情。


 


沒幾年,她就滿身皮膚潰爛,慘S在病床上。


 


編號 009 的玩家。


 


剛嫁進門被婆家逼生孩子:


 


「第一胎是女兒?不行,接著生!」


 


「重男輕女?哪有的事,我們老一輩就是想讓你湊個好字!」


 


「什麼?想緩一緩,等月子過了再說?」


 


「勸你老婆別矯情,趁著龍年,趕緊給我生個大胖龍孫!」


 


「又是女兒?不爭氣的玩意,跟你老婆說繼續生!」


 


「產婦虛弱大出血?男孩?

我們保小!保小!」


 


就這樣,婆家連無痛都舍不得打。


 


分娩的劇痛,與瀕S的絕望。


 


最終,她在兩種極致煎熬中,S於產房。


 


每S一個玩家,我就陡然升起一股惡寒。


 


遊戲裡的人事物,刻意誇張化、荒誕化。


 


明明是那麼荒謬、不合邏輯。


 


卻隱隱覺得似曾相識。


 


也許,哪個世界都相同吧:


 


婚姻一旦行差踏錯,就會成為恐怖遊戲。


 


8


 


【編號 015 玩家,已淘汰。】


 


【現剩 9 位存活玩家。】


 


尖銳的機械音,把我從睡夢中嚇醒。


 


「別怕,我在呢。」


 


梁白伸手替我擦掉額間的冷汗:


 


「怎麼又做噩夢了?


 


他是一團數據。


 


被編好性格、經歷,放進這個虛擬程序裡。


 


對遊戲發生的所有,完全不知。


 


「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


 


梁白眼神關切。


 


看起來是真的擔心。


 


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沒有大浪漫、大激情。


 


更多是細水長流的穩妥感。


 


而身份牌的初始設定,並非不可改變。


 


嫁給他後,我堅決跟原生家庭斷絕來往。


 


基本算是擺脫那吸血的一家。


 


他上進,準備攻讀博士。


 


我努力,事業蒸蒸日上。


 


生活的好壞,都顯示在臉上。


 


第七天,第七年。


 


婚姻剛過七年之痒。


 


我成為場上少見的,臉色不那麼憔悴的玩家。


 


對應七年的時間,大家容貌也有變化。


 


細紋爬上眼尾,多數已有明顯的衰老跡象。


 


但也有幾個例外。


 


9


 


剩餘存活玩家碰面。


 


林歡親密挽著楊美美,整個人容光煥發。


 


皮膚光滑緊致,顯然是砸重金保養出來的。


 


看別人臉色憔悴,她悠悠擺弄著昂貴耳飾,輕蔑嗤笑:


 


「一群廢物,就算男人不行,我也照樣活成大女主!」


 


她這個人,有些不服輸的莽勁。


 


遭遇條件詐騙,林歡痛定思痛:


 


「我覺醒了,男人靠不住!」


 


她辭掉穩定的體制內工作。


 


賣掉陪嫁的婚前房,又從娘家要了一筆錢。


 


湊出能湊到的所有積蓄,攀著楊美美做生意。


 


楊美美的身份牌,本就是網紅。


 


靠著二婚富豪老公給的人脈和資源,開網店做公司,沒幾年賺得盆滿缽滿。


 


林歡一路跟著她投資,也很快飛黃騰達。


 


如果按照世俗意義上的錢多錢少,來定義是否功成名就。


 


那她們兩人確實算得上最為成功。


 


林歡用錢把自己養得很好。


 


無論是老公還是婆家,都因為錢哄著她,看她臉色。


 


而楊美美能幹,很有生意頭腦。


 


她二婚富豪老公,舍得給她砸錢砸資源。


 


交到她手上的公司,回報率都令人滿意。


 


她與他,不僅是夫妻,更是合伙人。


 


「什麼味道啊,這麼難聞?」


 


隻見,林歡湊到小螢身邊,嫌棄扇了扇鼻子:


 


「嘖嘖,

原來是窮酸味啊。」


 


男反選女時,小螢維護我,反駁她。


 


她始終記恨在心。


 


現如今,我已經是知名媒體小有話語權的新聞主編。


 


林歡許是略有忌憚,並不刻意針對我。


 


她用兩個指頭拽起小螢的衣袖:


 


「咦,這種雜牌聚酯纖維,我家狗都不穿。」


 


我想阻止。


 


可下一秒,卻怔在原地。


 


小螢的小臂,密密麻麻全是瘀青。


 


深深淺淺,新傷疊著舊傷。


 


原本被長袖遮蓋,藏得很好。


 


現被林歡一拽,赤裸在眾人面前。


 


「怎麼,被老公打的啊?」


 


林歡幸災樂禍譏笑:


 


「打得好,坐等你被打S那天!」


 


像是被戳中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小螢紅著眼睛,落荒而逃。


 


我追上去時,她正蹲在角落裡哭。


 


褲腿因蹲下的姿勢,被拉高了幾寸。


 


腳踝處的瘀青,更是觸目驚心。


 


她與我對視時,眼神躲閃。


 


雙手心虛拉下褲腿,SS將腳踝遮住。


 


「沒事的,我可以忍。」


 


她聲音微顫,像在跟我說話,又像在自言自語:


 


「領導準備給我升職,錢會慢慢變多的。


 


「夫妻嘛,難免有打鬧摩擦,不是什麼大事。


 


「生活會越來越好的,幸福值也會越來越高的。


 


「我隻要忍一忍,就能順利通關。


 


「通關拿到錢,我媽的病就有救了。


 


「沒事的,沒事的,我可以的……」


 


我如鲠在喉。


 


輕拍著她後背,低低嘆息,說不出一句話。


 


正在此時,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傳來:


 


【編號 001 與編號 003 玩家,已淘汰。】


 


小螢與我,猛然瞪大眼睛。


 


這個編號。


 


是林歡和楊美美。


 


10


 


一個小時前,林歡還趾高氣揚叫囂著:


 


「坐等你們的S訊。」


 


如今卻S在我們前頭,成為血流如注的屍體。


 


一個小時,半個月的時間。


 


她們自己也未曾料到,從天堂墜入地獄,僅在一瞬。


 


「越有錢就越幸福。」


 


楊美美從始至終都如此堅定認為。


 


夫妻關系,哪有利益關系穩固?


 


所以就算明知他在外出軌、B養情人。


 


但隻要她能給他帶來無可替代的利益,那麼誰都撼動不了她的位置。


 


男人專一與否,很重要嗎?


 


隻要有錢,她照樣能過得痛快幸福。


 


所以,他給的人脈資源,她毫不猶豫照單全收。


 


殊不知,這份饋贈,暗藏砒霜。


 


楊美美的二婚富豪男,背著她偷偷搞黑產。


 


現黑產爆雷,警察將她逮捕,她才知道自己竟是法人。


 


在拘留所,她無數次乞求律師,讓她再見男人一面。


 


可等來的,隻有一張離婚協議書。


 


翻盤無望,她崩潰至極,在牢獄中自我了結。


 


楊美美生意垮臺,林歡也被波及。


 


她欠下巨額債務。


 


但好在多年的積蓄,足夠填補窟窿。


 


隻要不走入絕境,

那總有機會重新開始。


 


可等她取出積蓄時,徹底傻眼:


 


「我的錢呢,怎麼就剩這點了?!」


 


她抬眼,卻看見枕邊人眼神躲閃,心虛至極。


 


林歡養了他這麼多年。


 


他表面恭維,當耙耳朵,看老婆臉色行事。


 


但內心卻並不感激:


 


「笑話,感激什麼?


 


「都是我眼光好有本事,才娶到這麼能幹的老婆!


 


「可惜,就是母老虎一個,給不了男人掌控感。


 


「還是那些嬌滴滴、敢露敢扭的女主播帶勁啊。


 


「來,叫聲哥哥,我再給你刷個火箭!」


 


就這樣,林歡辛苦多年的積蓄,幾乎一點不剩。


 


全被他幾千幾萬地砸給女主播。


 


看著老婆空洞絕望的眼神,男人不以為意,

隻覺得她小題大做:


 


「至於嗎?你不是有本事,再賺不就好了!」


 


林歡理智崩潰,隨手攥起剪刀,追著他扎。


 


「瘋女人,快停手啊!」


 


她婆婆見狀,為保護自己的寶貝兒子。


 


情急之下,搬起銅制花瓶,就朝失控女人的腦袋砸去。


 


她癱倒在地,頭破血流,背後湿漉漉的全是血。


 


被血染紅的眼睛睜圓了,猙獰瞪著男人,像不甘的厲鬼,咽不下最後一口氣。


 


全場沒有幾個玩家,喜歡林歡。


 


可S訊傳來,沒人覺得痛快,隻有瘆人的膽寒。


 


明明很小心活著,可結局還是逃不出S。


 


朝夕相伴的枕邊人,有時遠比猙獰怪物,來得恐怖。


 


11


 


絕望是會蔓延的。


 


場上氛圍一片S氣沉沉。


 


不少玩家,已選擇麻木等S。


 


現在僥幸活著又能怎樣?


 


多年來,瑣事磋磨,矛盾積壓。


 


枕邊人已漸漸暴露不堪本性。


 


她們知道,自己也選錯了人。


 


和早S的人相比,現在無非就是凌遲與慢S的區別。


 


等一切結束,幸福值沒達要求,依舊是S。


 


第十天,第十年。


 


現在遊戲才進行到三分之一。


 


場上幸福值高於 85 的玩家,僅剩三人。


 


「巧了,咱三個都沒孩子!」


 


編號 019 的玩家,環顧一圈,不由感嘆。


 


她跟對象門當戶對,雙方都堅持丁克。


 


結婚十年,關系恩愛,還像在蜜月期。


 


另一個,是抽中滬上獨女律師牌的顏青。


 


她身份牌初始設定,就是因身體原因,無法生育。


 


她斟酌再三,放棄尋求門當戶對,選擇讓男嘉賓入贅。


 


這十年來,女主外,男主內。


 


男嘉賓溫柔體貼,事事以她為先,聽她做主。


 


兩個人有錢有闲,生活和諧美滿。


 


她的幸福值,也是全場最高的。


 


顏青沒有孩子,是因為她不能生。


 


而我沒有孩子,是因為梁白不能生。


 


「等雙方事業穩定,再考慮要孩子,好不好?」


 


新婚時,我試探性問他。


 


在經濟條件無法支撐的情況下,盲目生小孩,隻會成為雙方的負擔。


 


負擔會下拉幸福值,影響遊戲通關概率。


 


「生育權在你,自然以你想法為主。」他說。


 


幾年後,

事業穩定,時機合適。


 


卻遇上他做實驗出意外,化學氣體泄漏,導致他無法生育。


 


他也因焦慮自責,從此之後補償性加倍對我好。


 


「要我說,生小孩就是婚姻不幸的開始。」


 


編號 019 玩家不由感慨。


 


可事實並非如此。


 


婚姻的幸與不幸,跟孩子沒關系,隻跟人有關系。


 


兩天後。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編號 019 玩家,已淘汰。】


 


人是善變的生物。


 


年齡增長,男人想法改變。


 


自由與激情過後,空虛感如野草瘋長。


 


看著別人平淡美滿的一家三口。


 


他突然迫切地想要孩子。


 


「我都這把年紀了,你讓我怎麼生?!


 


她不可置信,雙唇發顫。


 


但他無動於衷,甚至故意相逼:


 


「生不了,那就離!」


 


遊戲關系著性命。


 


她又怎麼敢離。


 


隻能妥協,在近 40 歲的年紀,嘗試試管受孕。


 


兩年。


 


尖銳細長的取卵針,令她頭冒冷汗。


 


她忍著劇痛,無數次嘗試,卻始終沒有成功。


 


終於來到最後一次:


 


不良醫師操作不當,出現重大醫學事故,導致她細菌感染而S。


 


她服喪期還沒過。


 


丈夫就拿著醫院給的賠償金,娶了年紀更輕的妻子。


 


次年,如願生下小孩。


 


按小孩的生日反推,那時她的頭七甚至還沒過。


 


12


 


第十六天,

第十六年。


 


場上幸福值達標的玩家,隻剩我和顏青。


 


存活玩家苦中作樂,偶爾會猜:


 


我與她,究竟誰才選對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