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有嫁對相親男才能活命。
我提醒大家注意簡歷詐騙,卻被愛男姐反懟:
「男人都是兒童心理學,哪懂什麼彎彎繞繞!」
我識相閉嘴。
結婚當晚,隔壁傳來她的崩潰咆哮:
「你跟老娘說在 CBD 上班,結果踏馬是在茶百道搖奶茶啊?!」
男人蹺著二郎腿,理直氣壯:
「那咋了,你就說茶百道縮寫是不是 CBD 吧!」
1
【歡迎玩家進入恐怖遊戲之《這個男人能嫁嗎》。】
【在該環節中,20 名玩家需要在 30 名相親男嘉賓裡,選對伴侶才能活命通關。】
【現為玩家隨機抽取身份牌。】
機械提示一響。
我看著自己的身份牌,
兩眼一黑:
偏遠農村的招娣女記者。
上有重男輕女務農父母,下有虎視眈眈吸血弟。
我笑得命苦。
因患罕見癌,急需救命錢。
我才報名參加這場恐怖遊戲。
通關成功,獎勵一千萬。
通關失敗,代價是沒命。
身份牌一出,妥妥天崩開局。
我還來不及難過,身後就傳來嗤笑:
「這種農村 low 貨野雞牌,還玩個屁啊,你就等S吧!」
是另一個玩家林歡。
在遊戲裡弱就是原罪。
剛剛對人還禮貌友好的她,現在立馬拜高踩低。
「我就不一樣了,老娘可是江浙滬獨女,父母開廠做生意,還能陪嫁一套房!」
她昂頭揚了揚自己的身份牌:
「哪個男人不把我放在心尖上寵!
」
林歡環顧一圈,發現綜合下來沒幾個人的牌比她好。
更是趾高氣揚,揚揚得意。
身份牌抽取完,機械提示音再次響起:
「現請玩家開始選擇男嘉賓。」
話落,空中浮現出一排排相親簡歷。
上面寫著男嘉賓的自身條件,與理想對象要求。
簡歷整體粗略,連照片都沒有,純純盲選。
不少人一頭霧水。
抽中滬上獨女律師牌的玩家。
站在創業年入百萬、門當戶對的男嘉賓簡歷前。
來回徘徊,似在斟酌。
「相親水深,注意條件詐騙。
「不要看他寫了什麼,要看他沒寫什麼。」
我在相親平臺上過班,好心提醒她:
「他年入 200 萬,
爸媽是上市公司高管,全家稅後年收入近 400 萬。
「可卻隻有 1 套房 2 輛車,車雖是豪車,但全是十幾年前的舊款。
「明明全家都很會賺錢,卻閉口不提積蓄。
「相親鐵律,不提就是沒有。
「加上還想找滬上獨女,希望對方父母能夠幫持。
「合理懷疑,家裡欠債,有大窟窿要填。」
話落,她還沒發話,林歡倒是先湊了過來:
「心眼髒的人,看什麼都惡意解讀!
「男人都是兒童心理學,哪懂這麼多彎彎繞繞!」
她瞪我一眼,冷冷嗤笑:
「你就是看上男嘉賓,故意編瞎話想把人支走!
「但可惜啊,就你這種條件,飛不上枝頭也當不了鳳凰。
「等下輪反選,他沒看上你,
就等S吧!」
2
遊戲一階段女選男,二階段男反選女。
條件沒被男看上,當場淘汰,直接S亡。
林歡收起冷臉,扭頭自來熟挽上滬上千金牌玩家:
「顏青姐,別聽她瞎說,你牌條件這麼好,選這個肯定門當戶對。」
她語氣諂媚,想抱條件好的大腿:
「你看我打算選那個在金融 CBD 上班、月入 10 萬的精英男。
「以後咱互相扶持,你家投理財讓我家來打理,咱一起合作共贏笑到最後嘛!」
顏青皺眉甩開她的手。
「我跟你很熟嗎?」
她擦擦袖子,語氣冷淡:
「管好你自己。」
林歡臉色難看,悻悻走開。
看她口型,似破防暗罵了句:
「跩屁跩,
牌最好的又不是你!」
林歡走後,顏青緩和冷臉,向我禮貌道了聲:
「謝謝。」
一名叫小螢的玩家,目睹全程,怯生生拽我袖子。
她容貌清秀,小心翼翼問我:
「你好,可以幫我看看這個男人能選嗎?」
我看了看她的身份牌:
農村二女戶出身,月入 3k 的編外合同工。
學歷普本,原生家庭差。
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小美加年輕。
她想選的男人,來自二線城市小中產。
企業高管年收入 40W+,父母雙體制內,有車有房。
重大短板則是該男嘉賓,年齡 37 歲。
「他的要求隻有年輕、性格溫順,加喜歡小孩。」
小螢的解釋聲越來越小,
似是不自信:
「我是符合的,所以才痴心妄想搏一搏上嫁……」
我仔細看完男方簡歷,眉頭緊皺:
「雙體制家庭,長輩相親資源豐富,近 40 歲能被剩下,本身就不正常。
「加上他弟跟他相差二十幾歲,很可能是大號練廢了,所以他爸媽不得不在 50 歲高齡,再練小號。
「對另一半的要求,翻譯過來就是希望女方好拿捏+盡快懷孕。」
我輕輕搖頭,慎重提醒:
「謹慎點,這男的可能有大雷。」
她信我。
不再把該男列入考慮範圍。
3
【溫馨提示,選擇時間還剩 10 分鍾。】
隨著機械音響起。
我還沒有選定對象。
環顧一圈玩家身份牌,我發現:
每個人都有短板和長板。
我的身份牌,原生家庭差,但個人能力不錯。
985 的學歷,28 歲的年紀,就做新聞室副主編。
目前個人積蓄有 50w+,是單位重點培養對象。
算是潛力股,事業前途相對光明。
我定定看著眼前的高知男嘉賓。
或許,他是不錯的選擇。
二線城市出身的民辦大學男老師,父母普通工薪階級。
年齡大我兩歲,年收入略高於我。
條件合理,沒看出隱瞞雷點。
唯一拿不定的,是他看不看得上我?
雖然年紀、收入、工作,我都滿足且更優於他的理想要求。
但我怕那吸血的弟弟,令他望而卻步。
畢竟,拉著人下墜的原生家庭,有時還不如孤兒加分。
【倒計時 30 秒,編號 017 玩家陳歸雲,請盡快選擇。】
機械音不斷催促。
我斟酌再三,還是按下確認鍵。
所有男嘉賓裡,他是最適合我的。
我沒有選擇,隻能賭一把。
【所有玩家已選擇完畢。】
【現第二階段,男反選女即將開始。】
4
男嘉賓終於露臉。
根據玩家編號順序,他們開始反選。
首先是志在必得的林歡。
她選的是在 CBD 上班的金融男。
西裝領帶,青年才俊。
林歡顯然對他非常滿意,表情嬌羞。
男人也是。
看到她的條件,
眼睛驟然一亮。
他向林歡承諾:
「親愛的,我會用一生來愛你。」
兩個人遂美美牽手成功。
第二個是抽到頂美身份牌的玩家。
她對面站著的,真的很難稱之為人。
更像一頭沾滿酒氣色氣的中年肥豬男。
「哎喲,我的小美人,讓我摸摸。」
隻見,肥豬男伸出油膩的鹹豬手,猥瑣撫摸她的臉。
她明明惡心,卻還要強扯著笑,裝欣喜的樣子。
所有人都以為,這對也算牽手成功。
可下一秒。
肥豬男突然四肢扭曲,龐大成不可名狀的詭異生物,張口咬下女玩家的頭。
腦漿混著鮮血,瞬間爆出。
膽小的玩家,頓時發出驚聲尖叫。
同時,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傳來:
「編號 002 玩家,反選失敗,已淘汰。」
在驚嚇的哭聲和尖叫中,一聲不屑嗤笑,顯得極為突兀。
「呵呵,蠢貨。」
抽到京圈大美網紅牌的玩家,抱胸冷笑:
「這種資產大億的富一代男,以為單靠頂美就能搞定嗎?
「玩玩還可以,想要結婚,痴心妄想。」
她身份牌條件不錯,林歡遂諂媚附和:
「是啊,美美姐說得對!
「沒有自知之明的人,S了也活該!」
下一個,正好輪到楊美美。
她自信上前,似是胸有成竹。
對面是個醜男富豪。
二婚,大她十五歲,資產小億級別。
果然,沒有意外,跟她牽手成功。
林歡笑得更諂媚了。
帶著她的金融男,去跟楊美美點頭哈腰。
「美美姐,拜託以後多扶持下小妹,給我家點生意做嘛。」
楊美美笑著聽她狗腿,表情似是受用。
隨著時間流逝,機械音念到我的編號。
「編號 017 玩家,請上前。」
我手心微湿,內心忐忑:
究竟……能賭對嗎?
隨著男人走近,他的模樣,漸漸清晰。
是典型知識分子形象,文質彬彬,面容和善。
看清我基礎情況後,他眉頭緊皺,似有顧慮,遲遲沒有伸手。
林歡見狀嗤笑:
「哪有男人看得上農村招娣,趕緊去S。」
小螢不忿,怯生生想維護我。
可無奈嘴笨,被她一句「狗腿子」,
懟得說不出話。
但很快,說不出話的人,成了林歡。
「你錯了。」
男嘉賓牽起我的手,與我並肩:
「我隻是心疼她,自己走了很遠的路。」
與此同時。
機械音瞬間響起:
【恭喜編號 017 玩家,牽手成功。】
5
二階段反選環節,淘汰了 5 名玩家。
我眼熟的,都順利通過考驗。
【當前玩家存活 15 名。】
【現進入遊戲真正主線:婚姻三十年。】
【玩家初始幸福值為 100,離婚全部清零。】
【三十年後數值高於 85 分的玩家,即可通關副本。】
這裡的時速,一天等於一年。
三十年,
則相當於要在副本裡,待滿三十天。
結婚當晚。
我暗自松了口氣。
梁白,我選的男嘉賓。
為人實誠,沒在相親簡歷上作假。
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僥幸活到現在又能怎樣?」
進入第三階段,林歡得意挽著 CBD 金融男,面露譏笑:
「我男人一年的收入,夠你兩口子奮鬥好幾年!
「什麼記者啊、老師啊,說著體面不還是臭打工的?
「拼S拼活賺幾個歪瓜裂棗,房貸都不夠還!」
她神色挑釁:
「窮鬼幸福不起來的,以後早晚都是S!」
當時她有多囂張,彼時她就有多崩潰。
當晚,整個副本都聽到她的震天咆哮:
「狗東西,
你跟老娘說在 CBD 上班,結果踏馬是在茶百道搖奶茶?!」
男人理直氣壯:「那咋了,你就說茶百道縮寫是不是 CBD 吧!」
「那你踏馬寫什麼金融男?」
「我媽說收銀也算金融啊!」
「那月入 10W 怎麼解釋?」
「我媽說 10 萬個一分錢也是 10 萬啊!」
「那你媽有沒有說今晚你會被老娘打S!」
林歡氣瘋了,抄起家伙追著男人打。
所有玩家都聽到她對象S豬般的哭號:
「媽,母老虎果然不能娶!」
6
被騙的不止林歡一個。
在副本裡相處一晚,相當於新婚 3 個月。
不少玩家面露憂愁:
收入隻取最大值造假。
家裡欠一屁股債,等著吸女方血,讓她一起還貸。
隱瞞身體情況,帶家族遺傳病,或者功能直接不行。
條件實誠的男嘉賓,認真算下來也就七八個。
所有玩家裡,林歡的臉色最難看。
她極為敏感,誰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在笑她。
於是,破防怒視所有人:
「看什麼看,至少我還有娘家兜底,你們一群窮逼絕對S在我前頭!」
一語成谶。
第一天,新婚第一年。
首位淘汰的玩家,就出現了。
她選的男人,我很眼熟。
疑似有大雷,父母開練小號的那位。
不是沒人勸過她別選。
但她固執己見,堅信自己能夠撿漏。
嫁進門,她就被催著懷孕。
孕七月。
對象以工作繁忙為由,讓她自己去醫院產檢。
因意外中途折返,卻撞見丈夫跟人在家偷情。
她挺著大肚子,聲嘶力竭掀開被子,世界觀驟然崩塌。
她丈夫和男人赤身裸體緊貼,場面穢亂不堪。
那男人的臉,她再熟悉不過。
丈夫青梅竹馬的好兄弟。
婚禮上唯一的伴郎。
更是她肚子裡小孩的幹爹。
她崩潰啊,她大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