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到中午的時候，賀牧野還沒來。
反而是齊興華來了。
他來得比我預想中的快了些，我安排在齊氏的那些人還沒打算收網。
會議室門一關，齊興華立馬變了臉：「小晚，齊叔叔和你道歉，昨天晚上叔叔不該為難你。」
「那塊地喬氏如果要，齊氏願意讓步。」
他的態度變化太快了。
我靜靜打量著他：「你想要什麼？」
他多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你能不能放了我兒子。」
他兒子不是在國外嗎？
這時，賀牧野玩世不恭的聲音從會議室門口傳來：
「齊總，您兒子既然走了那條犯法的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啊。」
「賀牧野，
你別太過分了！」
「齊總，現在有空在這裡浪費時間，倒不如趕緊去找你兒子。喬家，你吃不下的。」
齊興華氣得當場沒站穩。
「你做的？」
齊家那些事情我有所耳聞，但這段時間喬氏的事情多，抽不出時間和人力去查。
沒想到賀牧野不僅了解，還替我解決了。
賀牧野手中的打火機開開合合：「晚晚，總要有人去查那些髒事情的不是嗎？齊袁做事不太幹淨，把柄找起來很容易。」
那地方距離 C 市有五個小時的車程。
賀牧野這個時間回來，想來是昨天半夜出發的。
「我讓小茵去給你買份飯吧？」
賀牧野風輕雲淡地揮了揮手：「我先去補個覺，晚上來接你回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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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
不僅是員工，連公司裡的清潔阿姨都在討論我和賀牧野的婚事。
「之前誰說賀家的公子哥看不上我們小喬總的？我看他現在天天跟著小喬總啊。」
「我看啊，他倆很般配。」
「今天我還看到小賀總親自給小喬總帶飯呢，看得我屍體都回溫了，全程姨母笑。」
……
因為討論得太熱，他們私下裡還建了一個群，每天都在更新我和賀牧野最新的照片。
群聊創建一周後，不知道誰把賀牧野拉進了群裡。
有人認出了賀牧野，整個群立刻鴉雀無聲。
全都變成了潛水。
下一秒，賀牧野發了個兩萬塊錢的群紅包。
【能不能把照片都發我下，原圖謝謝。】
一瞬間，群又刷屏了。
賀牧野還獲得了群主的身份。
因為賀牧野表現得實在是太沒距離了，公司裡的許多人都開始對他貼臉八卦。
【小賀總，既然晚晚姐這麼好，為什麼當初你要拒絕聯姻啊。】
下一秒，說話的人被踢出了群聊。
【我們就聊晚晚，別聊我以前做過得混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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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賀牧野天天和我一起去公司。
我穿了紅色的裙子，他就換紅色的領帶。
我穿了白色的襯衫，他就換白色襯衫。
……
的確挺方便出片的。
每天我桌上都會出現新的禮物。
要不是最新款的首飾，或者是手表。
每次都被我收著放進了抽屜裡。
吃飯時，賀牧野瞥了一眼我的手腕，眼尾立馬垂了下來。
我解釋道：「我不太習慣戴那些。」
然後我就看著賀牧野也摘掉了自己的手表，揣進了兜裡。
「嗯，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戴。」
之前和莊姨說好的隻在賀家住兩周，如今時間也快到了，我收拾東西回家。
賀牧野把我送到家樓下，忽然問我：「我明天還能來接你上班嗎？」
「我們兩家住的有點遠，我讓陳叔送吧。」
「哦。」
賀牧野垂下腦袋，看起來像一隻落寞小狗。
我忽然有些不忍心，問他：「要上來看看我家貓嗎？」
賀牧野眼神一亮，卻又裝作很矜持：「這麼晚了會不會打擾叔叔阿姨啊？」
「不會，沒事。」
賀牧野趕緊拿出手機發消息求助：
【你們第一次去女朋友家裡，
都準備一下什麼？】
【什麼？都去家裡了？嫂子終於發現你的心思了嗎？】
陸洲：【去附近便利店裡買個小孩嗝屁套。】
【野哥你別聽他的，先從接吻開始，循序漸進！別把嫂子嚇跑了。】
賀牧野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
我見賀牧野遲遲沒有跟上來，問他：「你有事情忙嗎？」
「沒有。」
賀牧野立馬把手機揣進兜裡，跟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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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真養了貓。」
「是啊，挺可愛的是吧？」
「昂，嗯。」
賀牧野極其敷衍的揉了一把貓的腦袋。
元寶頗為不滿地衝他叫了幾聲。
我走上前，抱起元寶，安撫它親了一口。
餘光才發現賀牧野的領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一顆扣子，
領口恰好露出鎖骨，還有隱約可見的肌肉線條。
這時，爸媽剛好散步回來。
「小野來了呀，晚晚你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賀牧野默默把扣子扣上：「叔叔阿姨，我送晚晚回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下一秒，門口就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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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內。
賀牧野又抓來了他的那群兄弟。
「野哥，怎麼垂頭喪氣的，該不會還沒拿下嫂子吧？」
「怎麼可能，我陸洲的追妹子大法怎麼可能沒用，一般女人早就淪陷了。」
賀牧野冷冷睨了他一眼：「喬晚又不是一般女人。」
「我說的讓你朋友圈發健身腹肌照，你發了？」
「嗯，發了，她沒點贊。」
「那裝作喝多了給她打電話，
你也打了？」
「打了，她是來接我了，但接到之後就讓司機送我回家了。」
「那最後一招，給她發表白消息又撤回呢？」
「發了，撤回了，她說沒看見我發了什麼。」
「嫂子不會真的對你一絲欲望都沒有吧。」
……
其他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他們野哥，所有人當中最不屑追女生的，怎麼一下子從變成小醜了。
「野哥，該不會是你魅力減了吧，我看這段時間都沒有女人來要你微信了。」
「嫂子到底喜歡啥樣的啊，女人心海底針。」
「嫂子眼光也太高了，野哥這款的她都不喜歡，那能怎麼辦？」
……
陸洲想了想：「我還有最後一招，
叫做強制愛！反正聯姻是沒跑了，感情就像強扭的瓜，隻有扭下來嘗一口才知道甜不甜，嫂子也是，隻有試過才知道我們野哥精力充沛，體力一直處在巔峰時期！」
「這樣，我們打電話和嫂子說你喝多了，然後你逮著她就親，她沒推開你你就算賺了！」
賀牧野拉開門準備去點酒。
而我剛巧經過。
四目相對。
「我喝多了嗎？我怎麼感覺看到我老婆了。」
陸洲他們跟上了環顧了一周。
「沒有啊。」
「野哥,你這是得相思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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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鍾後。
「嫂子，野哥他喝多了,你方便來 WA 會所接他嗎？」
我接到陸洲的電話,推開了包廂門,和裡面的一眾人大眼瞪小眼。
「我靠，
嫂子你空降啊。」
陸洲還沒忘了正事，把桌上喝得不省人事的賀牧野扛了起來，幫我扶到了車上。
「小晚姐，野哥就交給你了。」
說完，他們一個都不留,全溜了。
車停在喬家門口。
我讓陳景川把他扶了進去。
好不容易把他拖到床上後,我正要離開，賀牧野忽然牽住了我的手。
我回頭,見他的耳根一點一點地紅了起來。
我想把他往枕頭上扶一些,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賀牧野渾身一僵。
「賀牧野。」
我喊了他一聲。
躺在床上的人並沒有回應。
我勾了勾唇，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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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牧野@所有成員：【她親我了。】
群裡立馬熱鬧起來了：
【真的？
】
【真的？+1】
【同問+10086】
……
賀牧野勾唇：【嗯。】
【她還喊了我名字。】
【很好聽。】
一片沉默後——
【野哥你沒救了，就這？沒了？】
【然後呢,後續呢？我可以開會員的！】
【然後她走了。】
【不是,哥，我們說好的,強制愛呢。】
【她親了我。】
【不兒，你管這叫強制愛,就算親了一口是強制愛,那也是嫂子對你啊！】
【嗯,挺好。】
【……】
【我聊不下去了。】
【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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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一周，會所變得忙碌了起來。
因為賀牧野包場,斥巨資布置了一場表白。
他約我的時候,說是陸洲和宋雪組的局。
我看破不說破。
賀牧野抱著一束鮮花過來的時候，會所負責人也跑了過來：
「老板,您上次說的停業一天時間定好了，要不要——」
一秒、兩秒……
世界突然安靜了。
「老板？」
我向賀牧野坦白，其實我在會所裡見過他很多次了,隻是他沒怎麼碰到我而已。
我很早就喜歡他了。
在豪門這圈子裡,幹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他那樣的,更是罕見。
他可以為一個兼職的服務員出頭，
也可以替被毆打的人還上一筆錢。
我喜歡他,是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很美好的人。
但我想和他在一起，並不隻想和他在會所裡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一起吃飯。
我希望我們能互相支撐著彼此的生活,成為彼此的力量。
是在困境中想起對方,就會生出勇氣，生出力量。
愛的陪伴不僅僅是生活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而賀牧野,他是。
所以，就算他沒有安排這場表白，我也會成為主動的那一方。
23
當晚，賀牧野發了條九宮格朋友圈。
全是我們的合照。
【我老婆對我圖謀已久,真好。】
點贊的聲音響個不停。
但我們根本無暇顧及。
「老婆，閉眼，專心。
」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