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喜歡幫人點到，是吧？那我出個題，你們還幫誰點過到？選出他的名字。」
「A、不知火舞。」
「B、公孫離。
「C、露娜。
「D、室友。
「每個人都要選，選對了加學分！」
這什麼鬼題目？
前三個都是王者裡的人物，隻有最後一個正常選項。
我正準備選 D，眼前閃過幾行彈幕。
「姐妹！千萬別選 D，會S！」
「這題太陰險了，換成任何正常人，都會選 D。」
「都得S，嘻嘻。」
1
剛看完彈幕，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老師，這題沒有意義，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錯。」
孫老師笑眯眯地問道。
「你覺得應該選什麼？」
「肯定選 D 啊。」
「為什麼不選前幾個？」
「老師，你別開玩笑了，誰能幫王者裡的英雄點到啊。」
孫老師溫柔地點點頭。
「看來這學分大家都能拿到手了。」
男生坐下，高興地拿起筆。
「都說孫老師的學分好拿，沒想到這麼好拿，哈哈哈。」
當男生落筆後，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我感覺他身體出現了淡淡的紅框。
就好像被人標注了一樣。
聯系到之前的彈幕，讓人毛骨悚然。
我選擇了 C。
2
剛寫完，後座周梅一把拽走了我的本子。
「我靠！咱們的學霸選了露娜，你是不是玩遊戲玩傻了？哈哈哈！
」
接著陰陽怪氣道。
「學霸就是學霸，不像咱們這些學渣，人家根本不在乎一兩個學分……」
周梅走的是移民留學，所以她很看不起我這種小鎮做題家。
前兩天，就因為她喜歡的一個男生向我表白，她正愁沒機會找我麻煩。
「好，我就跟著學霸選個 C，麗麗，你可別害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這時，孫老師拍拍手。
「好了，時間到，我先公布正確答案，D，我看看有多少人選對了，十七個，不錯……」
周梅跳了起來。
「好你個麗麗，故意害我是吧？好，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
沒等周梅說完，她同桌突然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扭過頭，看到了這輩子最驚悚的一幕。
隻見這個男生正在收縮……
不，準確來說，是被一股莫名的巨力擠壓，鮮血從爆裂的血管中噴湧而出。
周梅被灑了滿身鮮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別S我，別S我，我有錢，要多少錢都給你！」
但男生已經無法再給她回應。
縮成了一個連四肢都無法分辨、剛出生嬰兒般大小的肉球。
跟著縮小的紅框，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3
十幾秒後，階梯教室仿佛變成了人間地獄。
舉目所見，全都是觸目驚心的猩紅。
更讓人恐懼的是孫老師，潔白的連衣裙成了紅色。
鮮血浸透她的齊劉海，順著額頭流了滿臉。
「好了，剛才那十七名同學，已經加上了學分……」
她習慣性地微笑，也被鮮血染成了猙獰。
「大家不用羨慕他們，我還會繼續出題，爭取讓每個人都能加上學分。」
話音剛落，前面的蘇玥哆嗦著站了起來。
「老師，不用了，我們學分夠了。」
老師聲音依舊溫柔。
「怎麼會呢？你們選我的課，不就是為了學分嗎？」
「不要啊！」
蘇玥拔腿就往外衝。
「這位同學，我還沒出題呢？」
可蘇玥就像完全聽不見，衝出了教室。
很快，就聽不見她的聲音了。
見狀，好幾個同學也跟著衝了出去。
可沒過多久，幾個人又瞬間回到了座位上。
孫老師走到蘇玥面前。
「警告一次，再有下次，我就要懲罰你了……好了，請聽題。」
「讓你幫忙點到的同學，和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這題很簡單，大家快點寫吧……蘇玥，你怎麼不寫呢？」
蘇玥哆嗦個不停，連聲音都顫抖。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這有什麼好想的？順著往下寫就行了啊。」
「我想起來了，她說，幫我點個到，中午請你吃飯……老師，這樣寫，對嗎？」
「當然，實話實說，肯定是對的。」
可等蘇玥寫完，她的身上也出現了紅框！
4
「不對，
上一題老師也說 D 是對的，可都S了。」
不知何時，周梅已經坐到我旁邊，並抓住我胳膊。
「麗麗，這題該怎麼寫？」
我苦笑著搖搖頭。
沒有彈幕提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寫。
眼看孫老師快要走過來，周梅忽然開口。
「孫老師，我有些拿不準……她說的好像是，幫我點個到，我最愛你了……這樣對嗎？」
「當然，實話實說，肯定是對的。」
「謝謝老師。」
周梅拿起筆就寫。
「不用你幫忙點到，我最討厭你了！」
見我看著她，她立刻捂住本子。
「自己想，別抄我的！」
我明白周梅的意思。
隻要老師說對，反著寫肯定是錯的，錯的就能活下來。
但我總覺得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周梅剛寫完，身上也出現了紅框。
這時，孫老師走到我面前，並俯下身。
「麗麗，你怎麼不寫呢？」
「還沒想好……」
「這有什麼好想的？順著往下寫就行了啊……同學們，時間不多了哦。」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如果血水不順著她的頭發滴落到我臉上的話。
我伸手去擦，忽然愣住了。
順著……
對了！
5
「黎明！新生！」
當我寫下這幾個字，
周梅呆住了。
「你瘋了？這不是露娜的臺詞嗎？」
沒錯。
就是露娜的臺詞。
剛才老師一直強調順著，意思就是順著第一題的答案來寫。
我第一題選了露娜，自然要寫露娜的臺詞。
說起來容易，但一般人根本不會這麼想。
因為，這壓根就不是人類的思維方式……
「麗麗，你這麼寫到底對不對啊？」
周梅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搖搖頭。
「不知道。」
周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劃掉自己的答案，在孫老師公布答案的前一秒，抄了我的。
「好，時間到，不錯，回答正確的同學有蘇玥……」
蘇玥這才後知後覺，
站起來大喊。
「老師！我寫錯了，我要改答案！」
「不行哦，對每個人來說，機會隻有一次！」
說完，蘇玥發出了慘叫。
剛才的同學都是坐在座位上，而蘇玥是站著的。
我能清楚地看到，先被壓縮的是頭發，然後是緊貼皮膚的耳朵。
最後，是緩慢變形、碎裂的頭骨。
以及，四處迸發的紅白之物！
當骨頭碎裂的聲響散去，教室裡隻剩血肉滴落的聲音。
連周梅都捂著嘴，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6
「好了，又有好多同學拿到了學分……」
孫老師看看表。
「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聽到這，周梅差點沒哭出聲。
她拉著我的手，
要是沒凳子，她能給我跪下。
「麗麗，我不是人，我就是嫉妒，嫉妒你的成績，你的長相，嫉妒宋骞向你表白……謝謝你救了我，以後，我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不過，孫老師的話沒說完。
「不過，咱們抓點緊，還能再來一道附加題，請認真聽題。」
在王者峽谷，你這位同學快要S了。
「如果此時你周圍的人能替他S，請選出一個人來，名字一定要寫清楚哦。」
聽完題目，我懵了。
王者榮耀和現實怎麼能聯系到一起？
但去掉前面的誤導性條件，又很簡單，就是選周圍一個人去S。
周梅明顯也搞懂了題目。
但這次，她沒有問我，而是直接起身。
「老師，這題做錯了會有懲罰嗎？
」
「選對了，他S；選錯了，你S。」
坐下後，周梅立刻在本子上寫下答案，然後假裝不經意遮住，並湊過來小聲道。
「我選的是宋骞，你也選他。」
不管周梅寫的誰的名字，這題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但令我意外的是，周梅身上沒有出現紅框。
我扭頭看了一圈，大部分同學都在發愣，而且，沒一個人身上有紅框。
當彈幕不再出現，連紅框也失效了。
7
就在我絞盡腦汁時，坐在後面的宋骞舉起手。
「老師，這題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
「王者峽谷是遊戲，遊戲人物S了，怎麼能讓現實裡的人去替他S呢？」
也許是血液凝固，孫老師的笑容有些扭曲。
「對不起，
題目就是這樣，老師也不清楚。」
「不過，時間不多了，你要趕快寫哦。」
聽到老師回答，宋骞明顯也愣住了。
隻剩嘴裡還念念有詞。
「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
這個畫面，給我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到底是在哪呢？
突然，我想起了一個詞。
AI。
再聯系到前面兩題，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第一題，選出人名。
第四個，室友，根本不是人名。
AI 經常胡編亂造，它肯定會在前三個選項中隨便選一個。
第二題，同學對你說的最後一句話。
按照 AI 的連續邏輯，
它會根據第一題答案，在網上搜索。
排名靠前的，一定是王者裡的臺詞。
這第三題，就更簡單了……
這時，周梅推了我一下。
「快寫啊，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你看，我真寫的是宋骞的名字。」
說完，她把本子遞了過來。
可我一眼看出，她換了一頁。
我笑著點點頭。
也在本子上寫下了宋骞的名字。
那個兩天前向我表白的男生。
「好了，沒寫的抓緊時間，還剩最後五秒，五、四……」
周梅緊緊地捏著頁腳。
而我，緊緊抓著筆。
在時間截止的前一秒，周梅將本子翻回到前一頁。
上面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她獰笑道。
「去S吧，你們這對狗男女！」
而我，也一揮筆劃掉了宋骞的名字。
「你……」
8
在周梅錯愕時，孫老師公布了答案。
「好了，我看看同學們的答案，這次隻有周梅寫了答案……
「好吧，那請你去S吧！」
周梅大吼起來。
「老師，我選了啊，為什麼S的還是我！」
「因為你寫錯了名……」
孫老師還沒說完，我已經替她解釋。
「這題，不能有答案。」
對 AI 來說，沒有誤導性條件。
所以，它在網上絕對找不到這一題的答案。
隻能不斷搜索，就像宋骞口中的，「讓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
「我不能S，我不能S……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周梅突然衝我撲過來。
「賤人！我S了你！」
很可惜，周梅身邊出現了紅框。
在被阻止的瞬間，她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救我！救救我……」
但紅框開始收縮，她很快說不出話，隻剩下絕望的慘叫。
即便我已經往後退，依舊被洶湧的鮮血噴了一臉。
我下意識去揉眼，黑暗中，周梅快斷氣的慘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幾聲提示。
「黎明！新生！」
「我方水晶正在被攻擊。
」
「defeat。」
9
再睜眼，我愣住了。
前座同學好端端地坐在位置上，正小聲抱怨。
「你他媽會不會玩？保我，懂嗎？」
「人都S完了，我保得住你嘛！」
一抬頭，孫老師的連衣裙變回潔白無比，臉上也看不到一絲血跡。
「好了，同學們，下課，回去別忘了把練習做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在我課桌上重重一拍。
我嚇了一跳，她卻哈哈大笑。
「看咱們學霸嚇得，睡了一整節課，這麼累？昨晚接客去了？哈哈哈！」
望著揚長而去的周梅，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難道，剛才真是我做的一場夢？
回寢室的路上，經過操場，突然聽到遠處一聲大喊。
「小心！」
一抬頭，快速飛來的足球已近在眼前。
我甚至來不及閉眼。
萬幸，一隻手幫我把球擋了下來。
踢球的學生跑過來撿起球，笑道：
「哥們，帥啊。」
我這才發現，幫我擋下球的是宋骞。
陽光下，他側臉的剪影帥氣無比。
之前拒絕他，是因為周梅。
但經過剛才那個夢，我感覺膽子大了很多，脫口而出。
「我答應做你女朋友了……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