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一些男的想翻過欄杆,我拿起雲霄飛車站點鐵門上的鐵鎖,冷冷地說:「哪個敢過來,我砸他女朋友頭上,看她躲不躲得開。大不了我拼了這條命,看看我能不能在你們打S我之前,先打S你們的媳婦。」


剎那間,他們都愣住了。


 


我知道,哪怕再不理智,打架的時候也要動腦子。


 


剛才這個旅行團打我的時候,單身女孩在坐車,單身男士在打我。


 


而那些情侶,男孩們都陪伴在自己女朋友身邊,甚至帶著女朋友往後退幾步,生怕被群毆給殃及到,沒有人敢上來動手。


 


他們都跟我一樣,身邊帶著自己的軟肋。


 


女兒在場,讓我不敢動手。女朋友在場,讓他們不敢動手。


 


用這群爺們的女朋友做威脅,我不覺得自己道德敗壞。


 


剛才我女兒就在這裡,看著我挨打。


 


可他ţŭ̀ₔ們全都不管不顧,為了自己的利益,生怕自己和女朋友坐不上雲霄飛車,任由一場欺凌發生。


 


這是一群沒有公道的人,那我也不會講公道!


 


果不其然,在我發出威脅警告後,他們全都緊張地護住了自己的女朋友,一時間面面相覷,沒有人敢上來幫忙。


 


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導遊,輕聲說:「跪下。」


 


導遊躺在地上,他捂住鼻子,鮮血卻不斷地從指縫裡冒出來。


 


他罵了句髒話,還想爬起來反抗,而我將鎖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導遊再次倒地,捂著自己的臉哭叫不停。


 


我狠狠踹向他的腦袋,怒吼:「跪下!今天要麼你給我跪下,要麼我把你S了,然後我也去自S!跪下!跪下!跪下!」


 


我每喊一聲跪下,就狠狠地踹在他的頭上。


 


「拼了我的命,我今天也要你百倍奉還!要麼跪下,要麼一起去S!跪下!」


 


那些女士和情侶,都趕緊躲得遠遠的。


 


每個人都覺得我瘋了。


 


明明我才是講道理的那個人,我卻成為了人們眼裡癲狂的瘋子。


 


那導遊終於沒了反抗的心思,他虛弱地抬起手,說話都帶起了哭腔:「我跪……我跪……」


 


他爬起身,滿ţúₓ臉是血,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冷冷地說:「道歉。」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對不起,是我錯了,求你別打了……再打我要不行了……」


 


我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他摔倒在地,

終於沒有力氣再爬起來了。


 


隨後我回過頭,踹開了操控室的門!


 


裡頭的工作人員,被嚇了一大跳,他呆呆地躲到了操控室的角落,著急地說:「哥,剛才都是他們打你,我可沒打過你!」


 


我對他招招手,說:「過來,我不打你。」


 


他有些緊張地湊近我,我一把抓住他,將他扯到了欄杆旁,然後用鐵鎖銬住了他。


 


我冷冷地說:「身為商家,你們真是一點擔當都沒有。沒事,我自己也能找回場子。」


 


我看向雲霄飛車,它已經緩緩進站了。


 


那些單身男士們玩得很開心。


 


可當他們看見我,臉上開心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們連忙想掙脫安全帶,可這種遊玩設備的安全帶,除非工作人員操控,否則他們不可能解開!


 


然而,

工作人員已經被我銬起來了。


 


我走到他們面前,這些人都緊張地大叫起來。


 


「有種松開安全帶!是個爺們就別玩這麼陰的!」


 


「對啊!快把安全帶松開!」


 


「放我出來單挑,你以為我怕你啊!」


 


我看著他們,冷冷地說:「現在講公平了是嗎?你們剛才以多欺少的時候,怎麼不跟我講公平?」


 


他們頓時說不出話了,而我看著第一個人,說:「你剛才打了我一巴掌,我還你十巴掌。」


 


說完,我一耳光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痛叫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我又是一耳光扇了過去!


 


他瘋狂地想要反抗,但他被安全帶牢牢地固定著,根本就是動彈不得。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能叫罵,扇了六七個耳光以後,他被打得受不了了,

虛弱地喘著氣說:「別打了,對不起,我跟你道歉,是我錯了,對不起。」


 


我點點頭,走向了第二個人,我說:「剛才你踹了我一腳。」


 


他急忙說:「對不起!我也跟你道歉!」


 


我說:「我接受你的道歉,但至少也要雙倍奉還!後面的人也全都記住,你們不道歉的,我十倍奉還。道歉了的,我也要雙倍奉還!」


 


我抬起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一腳!兩腳!


 


人們都顯得局促不安,第三個人瑟瑟發抖,他緊張地說:「哥,我剛才沒有打你,我剛才一句話都沒說。」


 


我說:「別怕,我知道你沒打我,我恩怨分明。」


 


我繞過第三個人,走向了第四個人。


 


趁著一群人被固定住的時候還手,這算不算陰險?算不算英雄好漢?


 


我想,

這算陰險,這也算不上英雄好漢。


 


但沒有關系。


 


是他們先開始以多欺少的。


 


我跟這群人講道理的時候,他們跟我耍流氓。


 


那麼現在。


 


無論他們有多想跟我講道理,我都隻會耍流氓!


 


他們每個人都跟我道歉,都被我雙倍奉還。


 


終於,到了最後一人。


 


我SS地看著他,我對他記得最清楚。


 


剛才就是他踢了我的膝蓋窩,讓我不得不跪在地上。


 


一見輪到自己,他連忙說:「我也和你道歉,對不起!」


 


我說:「你不一樣,道歉也沒用。」


 


他愣住了:「啊?」


 


我狠狠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窩上,他痛得大聲慘叫起來,但是我沒停。


 


唯獨他,道歉也沒用。


 


他不斷地哭叫,大老爺們變得哭哭啼啼,可無論他怎麼求饒,我都沒有停下自己的報復。


 


他在我右腿踹了一腳,那我就在他左右腿各踹十腳!


 


等我全都踹完了,遊樂園的保安終於及時趕到了。


 


他們趕緊勸住了我,讓我不要再打了。


 


這些遊客被放下來,一個個疼得要麼捂住臉,要麼捂住嘴。


 


尤其是那個剛才踹我下跪的人,他雙腿支撐不住自己,一下雲霄飛車,就軟軟地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我的面前。


 


我冷笑說:「這下我們兩清了。」


 


我被保安們帶下了場,一眼就看見諾諾站在路邊,倔強地撅著小嘴看我。


 


我對她招了招手,她哭著撲到我身邊,一把抱住了我的腿:「爸爸,我都叫你不要回來了!」


 


我溫柔地說:「我不想當個沒出息的爸爸。


 


她抬起頭,眼淚汪汪地說:「可我想要一個平平安安的爸爸。」


 


剎那間,我心裡咯噔一下。


 


大腦裡所有的憤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Ťũ₌。


 


我摸了摸諾諾的腦袋,輕聲說:「寶貝,爸爸錯了。」


 


我被保安們帶去了遊樂園的辦公室,這下我終於隻好跟老婆說了實話。


 


老婆一聽急了,連忙聯系了我們做律師的同學,生怕我被警察抓走。


 


但事情發展,跟我們想的不一樣。


 


我在辦公室裡坐了大概二十分鍾,遊樂園一個經理就來告訴我可以走了。


 


他還給我退了票價,說他很不容易,跟人好說好歹,才終於勸人不要報警。他叫我以後不要來遊樂園了,我已經被拉黑了。


 


我愣住了,沒想到遊樂園竟然會幫我勸人。


 


我問:「那導遊呢?


 


經理說:「被我們送去醫院了,醫藥費我們會墊付的,畢竟你們都是客人,反正你以後別再來了,在這籤一個字吧。」


 


他給我擬了一份以後不再追究的協議,讓我籤字。


 


我想不報警也挺好,就籤上了字。


 


當我從遊樂園出來的時候,老婆和律師同學匆匆趕到。


 


同學問我怎麼這麼快出來了,我實話實說了,他著急地說:「你傻啊!這能籤字嗎!」


 


我說:「他們不報警,這不是挺好的嗎?」


 


同學激動地說:「你傻啊!你是打他們了,可你是單打獨鬥,他們是群毆,性質能一樣嗎!他們又不是你這個腦殘,能報警把自己送進去嗎!」


 


我下意識說:「那導遊被我打得挺慘,都送進醫院了,他要是報警,那我也吃不消。」


 


同學癲狂地說:「你傻啊!

是他慫恿大家群毆,他能報警把自己和一大群客人都送進警察局嗎!他又不是你這個腦殘,他肯定接受私了啊!」


 


我小聲說:「但遊樂園都幫我出醫藥費了。」


 


同學崩潰地說:「你傻啊!遊樂園要付大責任,他們有義務保護遊客的安全!他們當然要出醫藥費了,他們又不是你這個腦殘,他們能讓這事兒鬧大嗎!」


 


我忍不住說:「你能不能不要每一句都說我傻我腦殘。」


 


同學沒好氣地說:「問題是你真的傻啊!把協議給我!跟我一起進去,你記得進去就吐!」


 


他搶過我的協議,將我不斷地原地轉圈,然後拖著我衝進了遊樂園。


 


進了辦公室,我因為轉了太多圈,一進門就忍不住嘔吐一地。


 


同學憤怒地慷慨激昂,舌戰群儒,說我都被人給打吐了,腦震蕩了。


 


最後我們走出了辦公室,

但我懷裡多了兩萬塊錢。


 


同學拿了兩千塊,拍拍我的肩膀,認真地說:「我回家吃飯了,下次有這種好事,記得還找我。」


 


我拿著錢,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諾諾好奇地問我:「爸爸,你怎麼突然拿了這麼多錢啊?」


 


我蹲下身,溫柔地說:「假期還沒結束,爸爸有錢了,帶你去別的地方玩,好不好?」


 


她搖搖頭,認真地說:「爸爸受傷了,我不去玩了,我們就在家裡休息,我來照顧爸爸。」


 


我笑了。


 


「寶貝,你真是最好的女兒。」


 


「爸爸也是最好的爸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