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為啥我好像很怕他。
我縮了縮脖子,還是磕磕巴巴講了上輩子的事
之前講喪屍的事情我就直接講的上輩子S在喪屍嘴下,
隻不過略去了公司倒閉落魄到陳家那一段,
現在隻是做個補充。
沈昭聽得很認真,隻是越聽他就靠我越近,
直到我說到爸爸去世,路家倒閉,我走投無路的時候,
他一把抱住了我,連連稱對不起,
我:……我還沒講到我被掏腹呢。
「糖糖不哭,現在的糖糖什麼都有。」
真奇怪,沈昭突然哄我不哭是什麼意思?
我哪有……哭了?
我愣了,我這才發現我臉上掛著兩條淚。
我竟然感受不到自己的眼淚嗎。
還是感受不到自己的悲傷。
沈昭把我摟的越發緊,
我也默然不語,
就靜靜聞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
唯有這樣我才能夠寧靜。
才能填補我內心的一片荒蕪。
我反回抱了他。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
我發現,
沈昭瞬間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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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荷有幾分本事,她真的從樓下搜到了一些吃的回去,
隻是我沒想到她還願意回去。
我埋在沈昭的懷裡略微不解,
轉念一想,也對。
在這末世裡,抱團不暖也比單打獨鬥強。
總之,現在張荷的地位一下子提升了,
李芬兩姐妹一邊瘋狂吃東西一邊一口一個好阿荷,
陳家齊自然埋頭苦吃。
他們都餓太狠了。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水果?」
我聽著沈昭好聽的聲音,剛想點頭的腦袋又硬生生止住。
有些為難的摸了摸自己肚子上新長的一圈,
我這邊發著膘,對樓跟難民一樣瘋狂進食。
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我們糖糖很漂亮,不怕。」
沈昭撫了撫我臉上的碎發,我沉醉在他好看的眉眼中,情不自禁就點點頭同意了。
美色誤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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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荷帶回來的東西撐不過兩天,
李芬她們又開始嚷嚷讓張荷出去找東西了,
這次張荷說什麼都不出,任憑李芬李花如何拳打腳踢。
陳家齊覺得不對勁,但是逼問張荷她又S不交代。
隻能作罷再想想其他辦法。
陳家齊隻好再一次將目光投在我身上。
玻璃窗是拍得一次比一次大聲。
我真的很奇怪,他到底是哪來的毅力和自信覺得我會救他們的?
……
對面一如既往地賣力拍玻璃,
我真的是都快看膩了。
但我沒想到,
陳家齊也沒想到,
他這個玻璃窗拍不來對樓的物資,
倒是拍來了隔壁屍化了的鄰居。
此時那位不友善的鄰居正在瘋狂撞著陳家的門。
「這,這是這麼回事啊??!!!」李花尖叫起來。
「喪屍,喪屍怎麼可能跑到這麼高的地方啊!!!」李芬顫抖著,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指著張荷說道:「你,你幹了什麼?!!」
「說!」
「我,我出門的時候遇,遇到了喪屍,還好遇到了王哥,他帶著我跑上來的,」張荷滿臉心虛,「但我沒想到他被喪屍咬到了,我,我把他打暈了就趕緊跑回來了。」
「你!!」陳家齊差點直接心梗,「你為什麼不直接S了他!!!」
「我哪敢啊!!」張荷滿臉S灰。
陳家還想再爭執再打上幾場,
可是門明顯快撐不住了,裂縫四起,灰塊滿屋。
陳家隻能先抄起家伙顫巍巍地應戰,
我看著這四個人這時候還以誰當先鋒而互相爭執。
心裡倒是耐心地數著數,
3.2.1……
果然,
喪屍王哥一破門時張荷就被推了過去。
還沒等張荷反應過來。
一個撲咬她就再也不動了。
陳家三人立刻趁機跑出門。
而那個可憐的張荷,脖頸被扯斷,頭顱滾到一個水壺旁才停下。
月光下倒映著她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而灰青。
嗜血的喪屍還在啃食著她的身體……
即便我做好了心理準備,我仍然渾身顫抖。
上輩子的我不就是這個慘狀嗎?
不也是被逼出門找吃的,
出逃時被一把推出去擋刀。
我眼睜睜看著陳家齊頭也不回地狂奔。
實在是悲無可悲。
掏腸挖腹啊,
能有滿目瘡痍的心痛嗎。
沈昭在張荷斷頭的時候就立刻捂住了我的眼睛,
並迅速關上窗簾,
「不怕不怕,」他哄小孩一般的語氣惹得我忍不住發笑。
準確的來說,從一開始我就一直沒停下笑,
我笑出了淚。
「昭昭哥哥,」沈昭愣了一瞬,眼神剎那間亮得耀人。
「你這樣,我會忍不住的。」我淚眼婆娑,雙手卻圈住了他的脖頸。
沈昭微愣,「忍不住什麼?」
「還裝!大尾巴狼,」我拍了拍沈昭的臉,「忍不住親你。」
男人顧盼生輝的眼睛格外明亮,語氣都帶著平常不曾有的興奮和雀躍:
「……那就不忍。
」
「好……唔」
22
陳家三人不知道去了哪了,
已經過了一天了還沒見到身影,
直到我們家陽臺的消防通道傳來一陣陣異響。
接著蓋子一下掀開,
陳家齊從裡面爬了出來,
我驚了,
連忙反應過來大聲呼叫,
可是陳家齊的反應更快。
一把拽住了我的頭發,美工刀抵住了我的脖子,
沈昭和爸爸趕過來的時候我脖子上已經有了血痕。
爸爸大驚:「陳家齊你做什麼?!快放開我女兒!」
沈昭沒出聲,但也在步步逼近。
「我隻想要點吃的東西!你們快把吃的給我!」
「如果不給我,
我就弄S她!」
陳家齊已經走投無路了,
他現在猶如一隻瀕S的野獸。
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的頭皮被扯得生疼,
我示意爸爸照他說的辦,
爸爸滿臉擔憂地跑去拿東西了,
剩下沈昭和我們對峙。
陳家齊跟精神錯亂似的不斷罵著什麼。
而我頭頂傳來的痛感已經讓我快裂開了。
他手上的刀子也在不斷地貼緊,
等爸爸再過來的時候我的脖子已經開始淌血了。
沈昭一直在跟陳家齊談判,
爸爸也從微微鎮定到開始驚慌,
他們的談判越來越大聲,
沈昭突然把之前為以防萬一買的小電鋸拉了出來,
陳家齊被這一大響聲嚇得手一松。
爸爸趁機舉起鐵鏟給陳家齊拍了一鏟,
沈昭連忙接住摔倒的我。
陳家齊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回消防通道,
我看著那群人氣得發抖。
但畢竟是我自己蠢。
竟然忘記封了那個消防通道。
以至於他們溜到地下車庫來我們這棟樓再從消防通道爬上來。
當入口再一次有異響時,
我朝著縫隙口淋了幾遍開水,
燙得下面的人嗷嗷叫。
後面他們再也上不來了。
因為我們直接將消防通道焊S堵S了。
陳家終於認命了,
開始準備出去外面找物資。
可惜,他們餓。
喪屍也餓啊……
在陳家齊終於推出了李花擋刀的時候,
李芬第一次害怕自己這個生育二十來年的兒子。
推張荷的時候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推完李花,
下一個呢?
自己嗎?
李芬看著瑟瑟發抖的陳家齊,心裡一片悽涼。
可惜,陳家齊並沒有心思思考這些。
他隻想活下去有什麼錯?
……
陳家母子倆已經待在那家煙酒鋪兩周了,
我每天都在窗前拿著望遠鏡觀察。
等我再看到陳家齊時,
他渾身血跡,整個人汙濁不堪。
我正好奇他是怎麼在沒吃的情況下活這麼久的時候,
我看到他的手裡SS抓著半條手臂。
……
接著我看到他又被喪屍圍困了,
隻是這一次,他再也沒機會將我拉去墊背,
也沒人再給他擋刀了。
最終這個自私自利的男人他也被掏腸挖腹,
被啃食扯爛,
S得惡心至極。
23
現在是喪屍世紀第二年,
國家終於研發出了吸引喪屍的氣味,
將城內的喪屍都引到郊區荒地。
再用大規模的火力轟成灰。
搜救隊也陸續搜尋到幸存的人,
接到安全區統一安排打疫苗和治療傷病。
我們也不例外。
……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爸爸看著我和沈昭排排坐的乖樣,氣不打一出來。
我心虛得低下了頭,
沈昭怕我為難,率先出聲:「路叔叔,我會對糖糖負責的。」
爸爸臉色鐵青:「你還好意思說!」
「爸!別這樣……」
「你們……你給我等著!哼!」爸爸惡狠狠地對著沈昭說完,拂袖而去。
我不由得失笑,這一兩年來,爸爸變了很多。
「沒事糖糖,叔叔那邊我去負荊請罪,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沈昭怕我煩心,從開始就一直不斷地安慰著我,
「嗯,想吃酸梅湯。」
「好,我現在就去做。」
「好!」
我雙手撫著小腹。
看著男人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我想起沈昭當初告白的場景,
那是在末日到來後的第一個新年。
我上閣樓扒拉,
想找點新年裝飾,
沒想到扒拉出了沈昭壓底的大箱子,
好奇的打開,
然後就看到了滿滿當當的我的所有東西。
原來沈昭每年都給我寫了信。
厚厚的一疊紙在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思念。
誰說思念沒有聲音,
思念震耳欲聾。
許許多多本相冊,裡面都是我的一顰一笑。
還有和沈昭的合照。
而那些大大小小的照片。
覆蓋了我 6 歲到 16 歲的所有階段。
還有旁邊一堆小玩意,
是我每年送給沈昭的生日禮物。
每一樣都都掛上了一個小小標籤,
我拿起一個小熊燈,這是我上小學那年送給沈昭的。
標籤上寫著那年的日期,和一個笑臉,
我摩挲著這些東西,
忍不住淚如雨下。
轉過身發現沈昭早站在我的身後,
他端著盤水果笑意吟吟地看著我,
眼裡萬丈星河,
卻隻倒映了我一個人。
原來,
我一直都有人愛。
原來,
朝朝暮暮都有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