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隨撿起來,看清的那瞬間,他就定住了。


我覺得我是個變態。


 


看到盛怒的謝隨。


 


我不覺得可怕,隻覺得爽,期待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切。


 


那是盒我備的東西。


 


滿盒。


 


謝隨的尺寸。


 


……


 


車子在路上開得很急。


 


回到家時,家裡已經關燈了。


 


在黑暗中,謝隨的目光仍非常具有穿透力。


 


「去你房間還是去我房間?」


 


他平靜地詢問,但冷靜中又含著病態與偏執。


 


我看向他:「有區別嗎?」


 


謝隨握住我的手腕,快步往臥室去。


 


ƭū₄深夜。


 


冰涼的手銬銬在我手上。


 


巨大的興奮裹挾著我。


 


原來男人真的會哭。


 


雙方的眼淚都蹭到對方的肩頭。


 


謝隨發了狠,嘴裡的話不著邊際。


 


「好姐姐,不要出聲,不要被別人聽到。」


 


「壞姐姐,隻壞給我一個人好不好?姐姐寶寶,真的好棒,壞了好多呢。」


 


……


 


9


 


早上,我是被我媽的電話吵醒的。


 


我耍了宋白聲這件事已經傳到兩家人耳朵裡了。


 


謝隨還在睡覺。


 


我偷偷回到了自己臥室。


 


我媽進來時,我剛洗完澡。


 


她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大怒:「在外面玩就算了,你還把人帶回家?!」


 


我聳聳肩:「別找了,他走了。」


 


我媽怒不可遏,勒令我去公司上班。


 


我懶得聽她闲話,淡定地去吃飯。


 


神奇的是,今天餐桌上的人莫名其妙地齊。


 


奈何關系都不好,氛圍著實有點詭異了。


 


謝叔叔看到了謝隨脖子上的抓痕。


 


「謝隨,你也不是 18 歲的小孩了,別在學校亂談,我認識幾個老總的女兒,回頭介紹你認識一下。」


 


謝隨放下筷子:「我有喜歡的人了,她長得漂亮也很優秀,就是人有點壞,過段時間我帶她來見你們。」


 


謝隨說這話時,一直盯著我。


 


我沒忍住,在餐桌下踹了他一腳,他卻直接夾住了我的腳。


 


情景再現。


 


我在餐桌下肆意折磨他。


 


不一會,謝隨的消息就來了。


 


「姐姐,昨晚已經有些腫了,不要再折磨它了好嗎?」


 


我燙腳般縮了回來。


 


……


 


和我媽吵過後,我就沒去公司。


 


而是一心撲在我的畫展上。


 


畫展工作繁復又累人,以至於我很少和謝隨交流。


 


唯一的交流還是……


 


我:「累了,好弟弟,來我臥室給姐姐放松一下。」


 


謝隨:「嗯。」


 


……


 


我:「外面沒人,來我臥室。」


 


謝隨:「知道了。」


 


……


 


我:「沒人,來。」


 


謝隨:「這麼想我。」


 


……


 


我:「來。」


 


謝隨:「你白天為什麼不理我?


 


……


 


我:「1」


 


謝隨:「我 TM 是你的按摩棒?」


 


……


 


瞧這話說的,跟他不喜歡似的。


 


畫展流程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可中間還是出了差錯。


 


壓軸畫作運輸過程中損毀了。


 


整個畫沒有被固定牢固,紙張破損。


 


我熬了整整一夜,才及時補救。


 


等畫展圓滿結束,我整個人累到頭昏腦漲。


 


回到家後,我卻意外聽到了我媽的電話。


 


原來畫作破損不是意外,而是我媽的刻意為之。


 


她為了讓我舉辦畫展失敗,而老老實實回公司上班。


 


她沒想到我拼了命也會補救,

也沒想到我聽到了她打電話。


 


我和她大吵一架,兩敗俱傷。


 


躲到酒店的那刻,我再也撐不住,昏倒在沙發上。


 


在大喜大悲的情緒之下,我陷入了夢魘。


 


夢中,


 


從小我就被母親用苛責的教育理念來教育,她瞧不起父親的無能,竭力追求自己想要的。


 


後來她再嫁,叮囑我往上爬,年僅 15 歲的我處處活在算計之中。


 


於是,我理所當然地被自在隨意的謝隨所吸引。


 


忍不住靠近,忍不住想和他有點交集,哪怕是爭吵也好。


 


所以我向謝老爺子申請管束謝隨。


 


我們似乎也度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可之後父母雙方之爭,讓我們遠離、別扭。


 


夢到這裡時,我渾身已經發了冷汗。


 


我害怕他離開,

可又非常無助地看著他遠離。


 


最終,我竟害怕到心理扭曲。


 


幻想謝隨其實一直關注著我。


 


他會給我安攝像頭,會在乎我的一舉一動,目光會永遠追隨著我,就像他 14 歲那時跟著我,親昵地叫我姐姐。


 


可幻想終究是幻想,謝隨一次都沒來找過我。


 


一次都沒有。


 


不是說最喜歡姐姐嗎?隻看看就滿足了嗎?


 


……


 


「咚咚咚」的敲門聲將我吵醒。


 


我發了一身虛汗,整個人還處在異常恍惚的狀態。


 


我抖著手將門打開。


 


卻看到了夢中的主角站在門外。


 


謝隨接住將要摔倒的我,摟在懷裡。


 


「怎麼這麼燙?」


 


我緊緊抱著他,

真實的觸感才讓我從可怕的夢境中脫離出來。


 


聲音是真的。


 


身體也是真的。


 


我將腦袋埋在謝隨的懷裡。


 


他的外衣是涼的,他的懷抱卻是熱的。


 


謝隨揉著我的腦袋,聲音發緊。


 


「江羨妤,我不是隻有那個時候才有用,我這個時候更有用。」


 


【哇哇哇,男友力爆棚,誰懂這個肩寬,能擋住姐姐整個人,太有安全感了吧。】


 


【還好有我們給謝隨指路,不然不敢想姐姐這一晚上會有多難熬。】


 


【我申請成為你們 play 的一環,小情侶的愛情由我們來守護。】


 


【這個時候我懂,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呀嘻嘻。】


 


……


 


謝隨將我抱上床,我不願意讓他離開,

就手腳並用地纏著他。


 


「松手姐姐,我給你拿藥。」


 


被他喂了藥後,我才徹底將他禁錮在床上。


 


謝隨支在我身側:「姐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這個問題讓人臉熱。


 


我用手指描摹著他的面龐。


 


無比認真地說:「謝隨,如果你不聽我話,我會把你鎖起來的。」


 


【我嘞個豆,姐姐才是真病嬌吧。】


 


【病殃殃的樣子,但是說出的話又這麼病態,好帶感。】


 


【信不信,但凡這倆人有一人逃跑,另一人就會把人直接抓起來。】


 


【謝隨找不到姐姐那會兒,要不是彈幕提示,估計已經瘋了。】


 


謝隨埋在我脖頸,低低地笑。


 


笑完就轉頭來親我。


 


我不讓,說會傳染。


 


謝隨就按著我的腦袋親。


 


「都想囚禁我了,心理健康不在乎,還在乎身體健康?」


 


我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多麼炸裂的話。


 


但還是被謝隨按著親了好大一會。


 


並且他逼著我發誓,如果雙方有一人想逃,另一方一定會把他抓起來。


 


我眼珠子一轉。


 


謝隨有彈幕可以監視我,那我呢?


 


我翻身把他按在床上,騎在他腰腹。


 


「如何實行?」


 


謝隨親手在他手機中安裝了定位系統,密碼由我設置。


 


他的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唇舌燙在我的手心。


 


「姐姐,我是你的狗,狗鏈拴到我的脖子上,鑰匙留給你,從此之後我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10


 


我媽和謝叔叔的商戰愈演愈烈。


 


而我和謝隨這邊甜甜蜜蜜十八禁。


 


比戀情暴露更先來的,是我和謝隨的雙雙出事。


 


謝叔叔和我媽其實算同一類人。


 


極致的事業心,淡漠的親情。


 


早期的謝家和黑道上有關聯。


 


近些年,好多產業都洗白了,隻留下了一些擦邊球。


 


謝隨進入謝家公司後,暗地裡接手了部分產業。


 


強勢斬斷了對方的資金鏈。


 


再加上我媽和謝叔叔的不合。


 


黑道上的人聯合我媽的競爭對手,對我和謝隨下手了。


 


屬於是,各綁各的仇家。


 


而彼時,謝隨根據彈幕,讓保鏢精準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但他,錯過了最佳解救時間。


 


我媽看到我時,平時精致無比的女人異常憔悴。


 


她抱住我,眼角帶淚。


 


我輕輕推開她。


 


「謝隨呢?」


 


「謝……謝隨他,別擔心,警察已經盡力在找了。」


 


謝叔叔和謝老爺子沉默地看著我。


 


「如果不是你,謝隨不會找不到。」


 


「謝江行!如果不是你們的產業出現了問題,我女兒至於被拐嗎?!」我媽聲嘶力竭。


 


「夠了。」


 


我看著眾人,冷笑。


 


「現在這個局面,在座的都脫不了幹系。」


 


我看向我媽和謝叔叔。


 


「這件事結束之後,你們兩個該分財產的分財產,該離婚的離婚。


 


「麻煩讓我和謝隨從戶口本上下來,好上結婚證!」


 


語罷。


 


我將謝隨身上的定位共享給警察,開著超跑向那一個小小紅點奔赴而去。


 


11


 


綁匪的條件是要三千萬,

但不能報警。


 


他們將面交地定在一個廢棄的工廠。


 


保鏢將錢丟下後,不多時,望遠鏡裡就顯示有人去拿了。


 


一輛破舊的面包車,下來一個絡腮胡。


 


令人覺得奇怪的是,黑幫家族企業龐大。


 


根本不在乎綁架一個人去勒索錢財,他們更想要的是威脅謝江行來談成生意。


 


所以,除卻他們腦子有泡這種情況。


 


來人或許早就在黑幫生了異心,想要趁機敲詐一筆。


 


謝家家大業大,黑幫不太可能傷他性命。


 


但若是亡命之徒,保不齊會對謝隨做點什麼。


 


如果能以此挑起黑幫與謝家的爭鬥,那他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等面包車離開,我們的人立馬上樓去找人。


 


果真,樓上隻有一部帶著定位器的手機。


 


謝隨不在!


 


錢袋子裡的定位系統連接成功,顯示面包車往碼頭而去。


 


他們在一個地方停留了二十分鍾,或許就在此地轉移人質。


 


我驅車加速前往,面包車亦有察覺。


 


公路之上,生S時限。


 


我將腳下的油門踩S,車輪在地上摩擦出火星。


 


面包車裡的亡命之徒弓起身似乎要把油門踩爛,後排的謝隨和綁匪近距離肉搏。


 


警車鳴笛聲響徹傍晚,夕陽沉入公路。


 


我一個拐彎漂移,奮力攔截。


 


巨大的聲響之下,超跑的衝擊直接幹廢了面包車。


 


煙霧飄蕩,我的胸腔都被震得一痛。


 


隔著碎裂的車窗,我看見謝隨眉眼英俊。


 


雖然被束縛住雙手,但依舊能抵住綁匪的進攻。


 


刀片的反光閃得我心驚肉跳。


 


警察舉著槍一步步逼近。


 


車門被踹開,謝隨掙脫開繩子,綁匪被警察一槍打中肩膀。


 


他舉著刀,拼了命地想扎向謝隨。


 


警察立馬將他撲倒。


 


謝隨撐著法拉利的車頂,彎起腰用力一撐,整個人從車窗處鑽進來。


 


他頭發凌亂,眼尾擦傷,身上的背心破爛不堪。


 


露出的肌肉卻蓬勃有力,汗水混著塵土和血跡,黏在皮膚上,有一種戰損美。


 


要不是他腰細,這個帥怎麼耍得了。


 


我腹誹,可看到他的那一刻,還是紅了眼眶。


 


謝隨彎了彎漂亮的眉眼,顧不上渾身髒汙,伸手將我撈過去。


 


「姐姐,我的胸肌借你埋一埋,別哭了。」


 


12


 


經過這一大糟子事。


 


我媽和謝叔叔開始清算財產。


 


也不再計較誰得的多,誰得的少。


 


但盡管如此,還是分了兩個月。


 


兩個月後,他們離婚,我們領證。


 


雙喜臨門。


 


我在我喜歡的藝術領域奮力拼搏,謝隨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事業。


 


之前那些陰暗瘋批的想法,隨著那一紙結婚證全都暴露出來。


 


小玩具小皮鞭也不藏了。


 


謝隨得意洋洋:「我們還真是哪哪都配。」


 


彈幕也嘰嘰喳喳,像是一起結了個婚。


 


【家人們,我剛看到作者公開了這本書的第一版,原劇情更陰暗瘋批,因為父母原因,倆人分開後,謝隨給姐姐安了定位器,而姐姐其實知道定位器的存在,所以故意和別人做曖昧的事。弟弟生氣但不找,姐姐生氣但不解釋,最後一地雞毛,又愛又恨,人物像是脫離劇情一般,

作者根本寫不下去了,這才開了第二版。】


 


【還是目前這版好看,不過,我們真的很像第一版的監視器诶,難道?姐姐也知道我們的存在?!】


 


我恍然。


 


原來之前那個夢,根本不是我的幻想。


 


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所幸,這一次我們都牢牢抓住了對方的手。


 


【哎呀不管了,看到謝江要說什麼?】


 


【99。】


 


彈幕到這裡就消失了。


 


他們倒是不管了,但謝隨開始給我算賬了。


 


「原來姐姐能看到那些話呀,不管哪次,姐姐都喜歡引我吃醋。」


 


謝隨吻著我的唇瓣:「我不賣力一些,都對不起姐姐的良苦用心了,嗯?壞姐姐。」


 


回應他的,隻有我低低的哭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