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亂?不會是事後亂吧?


 


9


 


後來的一個小時,我在飛機上如坐針毡。


 


一出機場,我就打了車直奔別墅。


 


司機被催得腳底都踩冒了煙。


 


可站在別墅門口的時候,我又有些慫了。


 


萬一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要怎麼面對?怎麼收場?


 


不知道站在門口吹了多久的冷風。


 


我終於鼓起勇氣將手按上了密碼鎖。


 


「滴」一聲,門開了。


 


屋內是亮的。


 


我在玄關換了鞋,然後一步一頓地朝裡走。


 


直到終於能看清客廳的景象。


 


靳州坐在沙發上,隻下身簡單圍了條浴巾。


 


頭發湿漉漉地耷拉著,水滴順著下顎和脖頸一路往下,

帶出完美的肌肉曲線。


 


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但最終,我看見了他鎖骨上那幾道醒目的紅痕。


 


……天塌了。


 


「江簡?你怎麼今晚就回來了?」


 


靳州有些詫異地站了起來。


 


腕線過襠,寬肩窄腰。


 


顯得身材更好了。


 


可他現在很有可能是條爛黃瓜。


 


我不S心,指著紅痕問他:


 


「你這裡怎麼紅了?」


 


他低頭看了看。


 


「應該是蚊子咬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


 


「......?」


 


都秋天了,哪來的蚊子?


 


該不會江瑤說的「玩得花」,是指靳州把和我用的方式,都和她用了一遍吧?


 


想到這,

我幾乎快要哭了。


 


破罐破摔地撲倒在了沙發上。


 


靳州見狀,坐在我旁邊,輕聲笑道:


 


「怎麼了?不是說回來了要跳舞給我看?」


 


我的聲音悶在抱枕裡。


 


「沒心情。」


 


「發生什麼了?因為江瑤?」


 


「算是吧......」


 


我從抱枕裡抬起頭,就看見了靳州近在咫尺的身體。


 


......


 


要不還是垂S掙扎一下吧。


 


「你還記得江瑤說了什麼嗎?」


 


靳州皺了皺眉,似乎是在認真回想。


 


「是個單詞,聽上去像是俄語?但我記不太清了,好像念На——


 


「На——什麼來著?」


 


我急了,

連忙答道:「Начинать?」


 


靳州眼神亮了一瞬,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


 


10


 


等我意識到不對時,已經晚了。


 


靳州一把握住我的腰,將我抱坐在身上。


 


緊接著溫熱的唇覆了上來。


 


他熟練地撬開牙關,清冽的氣息很快縈繞在齒間。


 


湿潤的纏綿間,他低聲喃喃:


 


「夫人,我想你了。」


 


我抓住機會想要念出結束詞。


 


「Ко......唔......」


 


可剛張嘴又被他重新堵上。


 


還沒說出口的「Конец」就這麼卡在了喉嚨。


 


我隻好盡力保持清醒,仔細思考目前的狀況。


 


聽上去,靳州應該算是記住了這個詞。


 


但根據之前的經驗,

如果指令成功的話,應該是不會記住指令詞的才對。


 


那是不是說明江瑤的指令沒有成功?


 


我還想繼續分析。


 


可靳州的攻勢漸漸猛了起來。


 


「夫人,別走神。」


 


我被折磨得眼中都泛出淚花。


 


沉淪與理智不停博弈。


 


我在間隙中哄道:


 


「我先洗澡......好不好?」


 


靳州驟然停了動作,熾熱的氣息吐在我脖間。


 


「其實,浴室也可以。」


 


「......」


 


我咬牙:「好,你先把我放開。」


 


他這才聽話地松了手中力道。


 


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理了理衣服後,說出結束詞:


 


「Конец」


 


靳州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隨後皺起了眉。


 


「那個單詞到底怎麼念?剛剛好像沒聽清。」


 


我心虛地笑笑。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自己查一下?」


 


可不敢再念了。


 


沒等他回答,我立刻閃進臥室,拿出平板查看別墅門口的監控記錄。


 


畫面裡,江瑤從進去到出來隻花了 8 分鍾。


 


憑我之前的體驗,這個時長根本不夠……


 


心終於吞回了肚子裡。


 


緩了緩,我打開手機給心理醫生發消息。


 


【徐醫生,如果指令者不是我,他有可能不進入狀態嗎?】


 


好半天,徐醫生才回我。


 


【我剛剛查找了一下過往案例。如果已經使用過幾次,同時他已經對你產生情感依賴的話,

是有可能的。】


 


我一時怔然,產生……情感?


 


靳州?對我產生情感?


 


我正發愣,屏幕頂端彈出一條消息。


 


11


 


霍棋:【小簡,我回國了。後天我在音樂廳有演出,來看看嗎?】


 


同時發過來的還有音樂廳定位。


 


我指尖微頓。


 


很快屏幕上又彈出一條消息:


 


【這次演出我邀請了所有高中舞蹈隊的同學,打算結束後請大家吃飯,你也一起呀。】


 


霍棋是我的高中同學兼舞蹈隊搭檔,曾經幫了我很多。


 


至於舞蹈隊的同學,也確實很久沒見了。


 


想了想,我回道:【好,一定到。】


 


他立馬發過來一個可愛的狗狗表情包。


 


隨後又接著問我:【最近過得怎麼樣?

和靳州還好嗎?】


 


我正打算回,頭頂冷不丁響起一句:


 


「在和誰聊天?」


 


我被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摔出去。


 


靳州不知道什麼時候進的房間,此刻正站在面前,看著我的手機屏幕,眉心微蹙。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突然一陣心虛,下意識把手機息了屏。


 


可轉念一想,我好像什麼也沒幹?為什麼要心虛?


 


於是我坦言道:


 


「霍棋你還記得嗎?我們一個高中的,當時他是我的舞蹈搭檔。」


 


靳州眼神冷下來。


 


「不記得。」


 


「嗯……不記得也沒關系,總之他剛回國,後天有場演出,演出結束後會有舞蹈隊的聚會。所以那天我可能會晚點回家。」


 


我自認為十分坦率真誠,

可靳州眸色卻越來越沉。


 


「非去不可?」


 


「倒也……」


 


「算了,隨便你。」


 


他說完就走了,頭也沒回。


 


走到一半又停下,「這兩天先不一起睡了,你好好休息。」


 


「……?」


 


我隻覺得莫名其妙,這突如其來的生氣是怎麼回事?


 


而且不是說等我回來就同房睡覺的嗎?


 


我好不容易求證完了,可以下指令了,到嘴的鴨子又飛了。


 


我越想越氣,衝動之下在網上下單了一堆臂環、胸帶、項圈、狼尾……


 


等到了,我一定要好好折磨靳州,狠狠報復一把。


 


12


 


但我沒想到,這些東西居然第二天就到了。


 


到的時候,我正在外面舞蹈室練舞。


 


物業管家打來電話:「江女士,您的快遞到了,請問您在家嗎?」


 


「我現在不在,你先放——」


 


「看見您先生了,快遞給他可以嗎?」


 


?靳州?


 


要把那一箱子亂七八糟的東西給靳州?


 


我慌了,立馬拒絕:「別!」


 


電話裡傳來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隨後是一道沉冷的男聲。


 


「在哪?」


 


是靳州?


 


「啊?我?我在舞蹈室練舞。」


 


「好。」


 


我支支吾吾:「那個,你把快遞丟地上就行,我馬上回來自己拆。」


 


「知道了。」


 


電話掛了。


 


我立馬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那些道具可千萬不能被靳州發現。


 


回家的車上,我才發現群聊「一家人」久違地彈出了小紅點。


 


主要是江瑤在輸出。


 


不是公主:【@江簡想維持自己乖乖女的人設,所以讓靳州來威脅我們是吧?】


 


不是公主:【你別忘了,要不是我小時候走丟後爸媽收養了你,你能有江家千金的身份?能和靳家聯姻?】


 


不是公主:【呵,表面裝得清高實際背地裡騷得要命吧?不然怎麼把靳州哄成狗了?】


 


錦心:【瑤瑤你別這麼說你姐姐。小簡你別生氣,瑤瑤她也是在氣頭上@江簡】


 


惡毒的妹妹,偏心的媽媽,沉默的爸爸,這就是江家。


 


給了我溫暖又將我關進冰窟的家。


 


我沒理他們。


 


而是點進靳州的對話框。


 


【你下午去見我爸媽了?】


 


13


 


他很快回復:


 


【嗯,有些事該說清楚了。】


 


我想到江瑤說的「威脅」,便問他:


 


【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隻是關心了下嶽父公司的財務狀況,以及你妹妹最近的精神狀態。】


 


……聽起來確實算是威脅了。


 


我本想找個時間自己回趟江家,把事情說開。


 


畢竟我已經不欠江家什麼了。


 


這些年賺的錢幾乎全給了他們,早就超過了過去十幾年在我身上的花銷。


 


至於情感,稀薄得可憐。


 


我更像是一項成功的投資,而非女兒。


 


但我沒想到靳州竟然比我還快。


 


難道他真的……對我有感情了嗎?


 


但很快,我又否定了這個結論。


 


靳州發來了新的消息。


 


【型男必備性感胸帶是什麼?】


 


【[圖片]】


 


一瞬間,我心跳幾乎停滯。


 


他怎麼會知道?


 


直到我點開那張圖片。


 


是靳州拍的快遞單,快遞單上赤裸裸寫著:


 


型男必備性感胸帶【一件】


 


男生體育生皮革臂環【一件】


 


型男仿真狼耳狼尾【一件】


 


男生牽引鏈項圈狗狗【一件】


 


男生性張力男 M 蕾絲眼罩【一件】


 


(買家備注,保密發貨)


 


……好一個保密發貨。


 


哈哈哈天塌了。


 


我抓耳撓腮半天想出個理由:


 


【我最近在玩成男 cosplay,

這個是 cos 用的。】


 


【好的。】


 


?就這麼信了?


 


看來他根本對我沒有那方面的想法吧,所以看到這些才會毫無觸動。


 


心裡突然沒來由地失落。


 


什麼產生情感,根本就是假的。


 


但很快,這份失落就轉變成洶湧的報復欲。


 


今天晚上我非得好好折磨折磨靳州不可。


 


14


 


晚上,我穿著舞蹈服敲開了書房的門。


 


靳州正坐在書桌後辦公。


 


抬眼看見我後,視線滯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什麼事?」


 


我擺了擺水袖。


 


「你現在有空嗎?我跳舞給你看?」


 


等他答應了,我就把他騙到臥室,然後說出關鍵詞。


 


想到這,

我嘴角都差點壓不住。


 


然而靳州卻冷臉對著電腦屏幕說道:


 


「閉嘴,今天會就開到這。」


 


???


 


他在開會?


 


那我剛剛說的話豈不是被他公司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天又塌了……


 


我紅著張臉跑回臥室,卻在關門時被靳州抵住。


 


他自顧自地進來坐在床邊,眼中含著抹笑意。


 


「不是要跳舞給我看嗎?跑什麼?」


 


我站著手忙腳亂。


 


「啊?你、你忙完了?」


 


「嗯,不重要的事明天再說。」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隻好硬著頭皮跳了兩段。


 


在他看得最專注的時候,我說:「Начинать」。


 


靳州的眼神很快變了。


 


從單純的欣賞變成熱烈地不加掩飾的渴望。


 


他將我拉進懷裡,摟著我的腰細細摩挲。


 


「既然夫人身體這麼靈活,這次要不要試試自己來?」


 


我瞬間從臉燙到了脖子。


 


不愧是求愛模式,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


 


我點點頭。


 


隨後從櫃子裡拿出那箱子道具,一一擺在床上。


 


靳州拿起其中一個,垂眸細細打量。


 


「原來夫人喜歡這種?」


 


我沒理他,徑直將狼耳戴在了他頭上。


 


好……好可愛。


 


我沒忍住,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靳州愣了愣,又將我拉進懷裡。


 


片刻後,他啞著嗓子:


 


「別急,等我把這些都戴上。


 


15


 


雖然體驗感依舊很好,但總感覺靳州有點奇怪。


 


總會突然攔住我的動作,眼巴巴地問:


 


「他好還是我好?」


 


我被問得莫名其妙。


 


難道是人設?


 


他在扮演懷疑妻子出軌的卑微人夫?


 


想了想,我決定配合他演戲。


 


「當然是你好了,他可從沒到過……這裡。」


 


話音剛落,靳州突然翻身調轉了方位。


 


他拿起領帶,系在我的手腕上。


 


「那他到過哪裡?」


 


他的手走過我身上各個地方。


 


「這裡?還是這裡?嗯?」


 


我眼角泛出湿意,聲音都黏糊糊的。


 


「都、都沒有,隻有你。」


 


早知道不陪他演了,

現在好了,換成我被折磨了。


 


......


 


這次幾乎折騰了一夜。


 


天蒙蒙亮時,靳州終於肯放過我。


 


我腰是酸的腿是軟的。


 


命也是苦的。


 


趁靳州睡著後,我還得悄悄下床整理,把房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否則憑現在這幅景象,分分鍾露餡。


 


我認命地收拾好散落一地的道具和衣物。


 


隨後又慢吞吞地躺回床上。


 


靳州卻突然醒了,從背後伸手抱住我。


 


頭埋在我脖間。


 


「夫人,還要。」


 


「......?」


 


我深吸口氣,說出結束詞:


 


「Конец」


 


片刻後,環在腰上的手陡然松了。


 


同時響起靳州疑惑的聲音:


 


「……江簡?

我怎麼……怎麼回事?不是在看你跳舞嗎?」


 


我轉過身,說出早就在心裡編好的話:


 


「你看著看著就困了,倒在床上睡著了。」


 


靳州皺著眉,半信半疑。


 


「是嗎?」


 


我一本正經地點點頭。


 


但靳州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臂環。


 


「這是什麼?」


 


!我明明在床上認真檢查了,怎麼會被他找到?


 


我連忙坐起身,把臂環搶了過來。


 


「應、應該是我試的時候忘在床上了。那個我先起床了,今天還要去音樂廳。」


 


說完我就火急火燎地下了床。


 


這覺睡不了一點。


 


16


 


坐在音樂廳的座位上,我昏昏欲睡。


 


霍棋在臺上跳得一如既往地好,

但我實在是太困了,根本無心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