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束後,同學們組織著一起去了飯店。


 


隻是剛坐下,有同學帶了個人進來。


 


「巧了,我剛在路上碰到了靳州,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靳州今天難得沒有穿西裝,而是穿了件黑色風衣。


 


內搭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更顯得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清貴淡漠。


 


隻是目光劃過我時,如松尖雪般冷得駭人。


 


我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


 


想著要怎麼給這群同學們介紹解釋。


 


畢竟除了霍棋,他們都不知道我和靳州結婚了。


 


但奇怪的是,靳州並沒有過來找我。


 


而是打完招呼後隨意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他是不打算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身旁霍棋給我倒了杯茶,笑道:


 


「你沒告訴他今天和我們聚會嗎?


 


「啊,忘了。」


 


我心不在焉地回他一句,然後拿出手機給靳州發消息。


 


【怎麼沒跟我說要來?】


 


我偷瞄了他一眼。


 


靳州看了眼手機,然後又放下,沒有打算回的樣子。


 


?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正想繼續問,卻聽到同學的調笑聲。


 


「咱們這群人,也就霍棋和江簡混得最好了,有的甚至都沒跳舞了。」


 


「那可不,他倆高中時就是舞蹈隊的金童玉女,我可嗑他們倆了。」


 


「對啊對啊我也是!說起來,你倆還沒在一起?」


 


同學兩眼放光地看著我。


 


我隻好放下手機,認真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17


 


包間內瞬時炸了。


 


除了靳州和霍棋,每個人都在八卦。


 


「結婚了?我靠!江簡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啥?老公居然還不是霍棋嗎?我嗑了這麼多年的 cp 居然 be 了?」


 


「為什麼啊?你們倆當初配合那麼好,大家都覺得你們遲早會在一起來著。」


 


......


 


我早該猜到他們這個反應的。


 


高中時,他們就經常撮合我和霍棋。


 


就連霍棋都以為我喜歡他,信誓旦旦地對我告白。


 


但我拒絕了。


 


隻是怕傷了他的面子,沒有跟任何人說。


 


我有些心虛地看向靳州。


 


他不說話,似笑非笑。


 


我隻好硬著頭皮開口:


 


「結婚一年了,我老公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沒有告訴大家。

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我請。」


 


霍棋突然湊近。


 


「你們關系不好?」


 


我愣怔了一瞬。


 


其實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結婚以來,靳州其實做得很好。


 


他會在我生病時,從公司緊急趕回;


 


會在我獲獎時,飛躍五千多公裡,第一時間當面祝賀;


 


會以我的名字命名,成立舞蹈基金會……


 


我也是因為這些,才慢慢喜歡上了他。


 


但他對我的態度卻一直是禮貌疏離。


 


好像做的所有事都隻是在盡一個丈夫的責任。


 


夫妻間真正的交流,還得靠指令來完成。


 


霍棋見我沒說話,無奈地笑笑,剝了蝦遞過來。


 


「小簡,我這次從國外回來就不走了。

如果你想,隨時可以和他離婚。」


 


飯桌上又是一陣八卦。


 


「霍棋給江簡剝蝦了,我還是嗑他倆怎麼辦?」


 


「江簡,你老公到底是誰啊?難道還能比霍棋優秀?你睜開眼好好看看啊!」


 


「姐妹們別嗑了,再嗑就是婚內出軌了啊……」


 


喧鬧聲中,靳州和鄰座說了句什麼,然後起身出了包間。


 


他......走了?


 


我將剝好的蝦都推回去,鄭重其事地對霍棋說:


 


「我們關系很好。霍棋,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我也趕緊出了包間,四處尋找靳州的身影。


 


卻在經過一個拐角時,驟然被人拉進懷裡。


 


熟悉的冷冽氣息將我包裹起來。


 


「靳......」


 


聲音淹沒在一個霸道的吻裡。


 


18


 


我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靳州為什麼會吻我?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


 


明明隻有下達指令時,他才會主動才對。


 


我費力將他推開。


 


「你……怎麼了?」


 


靳州一改往常冷靜,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你也覺得霍棋和你更配?」


 



 


……這是吃醋了?真做出感情來了?


 


我正要解釋,靳州又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他腰間。


 


嗓音低沉誘惑。


 


「他能給你這個嗎?」


 


隔著層單薄的布料,我摸到了類似鏈條的東西。


 


一瞬間,我的心跳聲如雷貫耳。


 


手像是被燙到般想要往回縮。


 


卻被靳州緊緊拽住,往脖子上帶。


 


他往下扯了扯毛衣的衣領。


 


露出昨晚用過的那條黑色項圈。


 


「這些,你難道想和他做?」


 


???


 


他怎麼把這些東西都戴出來了?


 


我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你……你怎麼找到的?」


 


靳州又附身湊近了些。


 


氣息灑在我臉上,痒痒的。


 


「江簡,敢買不敢用嗎?」


 


不是,這還是靳州嗎?


 


而且我要怎麼解釋我已經和他用過了?


 


我頭皮發麻。


 


思來想去,決定先說清楚霍棋的事。


 


「我跟霍棋沒關系,你不要胡思亂想。」


 


靳州愣了愣,

眼底一片黯然。


 


「你們不是在一起過嗎?」


 


我莫名其妙。


 


「誰跟你說的?」


 


靳州看了眼包間的方向。


 


「他們,說你和霍棋天生一對。」


 


我有點無語。


 


「……這種話你也信。而且,你怎麼會關注這些?」


 


高中時我和靳州雖然同班。


 


但一直是普通同學關系,一學期下來,說話不超過十句。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還是他送我去醫院那次。


 


靳州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所以,你不喜歡霍棋?」


 


「當然了。」


 


他嘴角漸漸漾起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19


 


車晃得厲害。


 


即便昨晚被靳州折騰了一夜,他今天也依然能輕易挑動那根弦。


 


隻是,一聲聲沉淪中,我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似乎......好像......被靳州騙了?


 


如果他是裝的,那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因為是裝的,所以江瑤說出關鍵詞才沒用。


 


因為是裝的,所以他記得一切指令期間發生的事。


 


才會故意和我分房睡,然後誘惑我;


 


故意引我說出「Начинать」後,順理成章地親我;


 


故意跟來聚會,還把那些道具戴在身上。


 


......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那些指令、情趣他全都清清楚楚?


 


還假裝不知情地陪我玩著扮演遊戲?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在他肩頭重重咬下一口。


 


靳州悶哼一聲。


 


「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想罵他,又緊急撤回。


 


等等......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趁機好好報復他?


 


腦子裡突然閃過許多看過的小說描述和影視畫面。


 


嗯……如果把這些全用在靳州身上的話……


 


瞬間,我氣都消了大半。


 


既然他要裝,我就看看他能裝到什麼程度。


 


於是,我臨時改了話頭。


 


「別……太久了,我們還得回包間吃飯。」


 


話落,手機通知聲適時響起。


 


我飛快瞄了一眼,是霍棋發來的消息。


 


【小簡,

怎麼這麼久沒回來?需要幫忙嗎?】


 


我正想把手機翻過去,卻被靳州搶先拿了起來。


 


他解了鎖,發出一條語音。


 


「不需要,霍棋,別再纏著我老婆。」


 


隨即把手機丟到一邊,將我又往上抬了抬。


 


溫聲哄道:


 


「再十分鍾,好不好?」


 


20


 


再回到包間時,我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同學神色怪異地看著我們。


 


「你們倆幹啥去了?這麼久才回來?不會是一起的吧?」


 


我下意識想反駁,靳州卻主動將我攬在懷裡。


 


「嗯,我就是江簡的老公。」


 


包間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隨後,除了霍棋,每個人眼中都閃起了八卦的光。


 


「我靠?

你倆怎麼搞在一起的?我記得你們高中的時候不熟吧?」


 


「對啊對啊,難不成是什麼商業聯姻?我看小說裡都這麼寫。」


 


「那個抱一絲啊靳總,我剛剛啥也沒說,你別往心裡去。」


 


靳州笑了笑。


 


「不是,是我追的她,其實我高中就喜歡江簡了。」


 



 


追我?高中就喜歡我?


 


這也太假了。


 


我欲言又止地抬頭看了眼靳州。


 


他像是聽到了我心裡的疑問,低頭輕聲道:


 


「怎麼,不信?回家跟你說。」


 


隨後又直起身。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單買過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靳州拉著我出了包間。


 


我一時怔然。


 


「不吃飯了嗎?我們有事?

我怎麼不知道?」


 


他掐了掐我的臉。


 


「這麼快就忘了?剛才在車上的事還沒做完,回家繼續。」


 


「......?」


 


......我認輸。


 


「能不能先吃飯?我真的有點餓。」


 


「想吃什麼?給你做。」


 


21


 


回家後,靳州竟然真的進了廚房給我做飯。


 


甚至看上去還有點熟練。


 


我坐在餐桌邊仔仔細細地看著。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我怎麼不知道?」


 


明明結婚一年,都是保姆做的飯。


 


靳州切著菜,雲淡風輕地開口:


 


「你早就吃過我做的飯了。」


 


「......啊?」


 


我呆呆地看著他。


 


「什麼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


 


靳州抬眼笑笑。


 


「高中、還有結婚後,你都吃過。


 


「江簡,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日子還長,我會慢慢說給你聽。」


 


高中?


 


難道他說高中喜歡我是真的?


 


我瞬間面紅耳赤,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莫名地,又想起他送我去醫院的事。


 


忍不住問道:


 


「那次,你送我去醫院,真的是路過嗎?」


 


高三,江瑤回家的第一個生日。


 


我忍著胃疼在舞蹈室門口等了爸媽兩個小時,他們也沒來接我。


 


後來,是靳州撐著傘站在我面前,遮住了濺過來的雨滴。


 


「上車。」


 


我疼得直不起身。


 


「靳州?你……你怎麼在這?


 


18 歲的靳州孤傲冷清,他說:「路過而已。」


 


然後將我背上了車。


 


28 歲的靳州眉眼帶笑,將少時自己的話全盤否定。


 


「不是,我經常去看你練舞,隻是你不知道。」


 


靳州來看過我練舞?


 


我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當時一心隻想跳舞,出人頭地。


 


想證明給養父養母看,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但即便後來我成了名賺了錢,他們的眼中依舊沒有我。


 


我才知道,施舍的愛不可能長久。


 


22


 


驚異過後,我又有些生氣。


 


「那你什麼都不說。」


 


靳州將飯菜端到我面前,玩笑似地抱怨。


 


「還不是因為你那群同學?一直傳遞假消息。

早知道你不喜歡霍棋,我就不會等到兩年前才提出聯姻了。」


 


我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驚訝地問道:


 


「你提出和江家聯姻是因為我?」


 


「嗯,我很卑鄙的,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想把你綁在我身邊。」


 


靳州頓了頓,又釋然地笑道:


 


「好在,終於讓我等到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又燙得厲害。


 


立馬埋下頭吃飯。


 


當初靳家提出聯姻,我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養母求我,養父道德綁架我。


 


而且聯姻對象是靳州。


 


那次他幫了我後,我對他印象很好。


 


因此,我最終同意了,想著就當最後一次給他們還債。


 


隻是沒想到,陰差陽錯,我喜歡上了靳州。


 


而他,

也剛好喜歡我。


 


靳州沒吃飯,隻撐著頭看我。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你不吃嗎?」


 


「我想吃的不是這個。」


 


「……」


 


剛才的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想起了靳州用指令騙我的事。


 


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還是要報復回來的。


 


23


 


晚上,我裝模作樣給靳州下了指令。


 


並且綁住他的手,在他脖子上戴了個貓咪鈴鐺。


 


然後用口紅在他身上描描畫畫。


 


「在我畫完這個兔子前,你不可以動。


 


「如果鈴鐺響了一次,就罰你等會不可以親我的臉。


 


「響了第二次,就罰你不可以親我的嘴巴。


 


「第三次,

不許親我的……」


 


靳州眸中欲色翻滾。


 


「好,我不動。」


 


口紅描過他的喉結、鎖骨、胸肌……


 


靳州全身幾乎都已經熟透了。


 


身體一直在隱隱顫抖著,卻仍是努力控制著幅度。


 


這麼能忍?


 


我決定加大力度。


 


於是放下口紅,將唇貼到那一道道紅痕上。


 


「現在,我要給自己塗口紅,不許動哦。」


 


嘴唇貼上滾燙的皮膚。


 


靳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瞬。


 


脖間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我勾了勾嘴角。


 


「嗯,響了一次。」


 


靳州雙眸都覆上了一層薄霧,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夫人,

你犯規——」


 


我堵住他的嘴。


 


鈴鐺立馬又響了。


 


「第二次了。」


 


......


 


後來,靳州終於裝不下去了。


 


輕而易舉地將綁在手腕上的領帶繃開。


 


鉗住了我的雙手。


 


「玩夠了沒?」


 


我嘴硬。


 


「沒有,誰讓你騙我。」


 


他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


 


將一根皮革編制的細帶塞進我手中。


 


「其實不用指令,我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