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受害者家屬已經包圍了整棟樓,哭著要兇手S在這裡。
我問犯罪嫌疑人為什麼S人。
他說他是個有癌症的老光棍,活不過三個月了,S前想玩幾個女人,玩完就S了。
到時候監獄掏錢給他治病,還不用他勞動,甚至來不及判S刑,他就能熬到壽寢正終。
說完,他激動地對我大叫起來:「你們這些警察愣著幹什麼,趕緊保護我離開啊!」
對,這就是我們的任務。
保護犯罪嫌疑人安全離開,讓他壽寢正終。
我們每個人,都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女孩的屍體,還在地上躺著,受害者屍骨未寒,
兇手卻激動地叫我們保護他。
我身邊還有個女警,她強忍著淚水問:「你為什麼要在S者們的朋友圈發S亡照片?」
老光棍認真地說:「我一輩子沒人在乎,所以臨S之前,我想試試有人豁出性命保護我的滋味。」
他已經被戴上了手銬,然後握住我的手,很認真地說:「警察同志,就算你S了,也一定要讓我好好活著。」
他咧開嘴,露出滿口大黃牙,笑得特別開心。
我好想一拳砸在這醜陋的老臉上,但我不能。
這個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了巨響,兩名輔警急匆匆跑過來,一人著急地說:「攔不住了,樓裡有人認識他,他有癌症的消息傳開了,受害者家屬們情緒崩潰,開始衝破防線,我們人手不夠!」
老光棍急了,氣得破口大罵:「你們幹什麼吃的!這麼多人都保護不好我!
」
我怒道:「閉嘴!」
我一把扯過老光棍,扯著他走出了門。
女警跑到我身邊,著急地說:「怎麼辦?」
我看了一眼樓下,警車已經被憤怒的家屬們包圍,要是帶老光棍下樓,他們肯定會動手。
我問:「這棟樓有沒有別的出入口?」
輔警說:「沒有,問過工作人員了,兩個大門都被堵住了。」
我深吸一口氣,最終說:「上屋頂,堵S天臺的門,請求出動直升機支援。」
老光棍一聽,激動地大叫:「竟然還有直升機!我面子真大啊,S前也是坐過直升機的人了!」
就在這時,樓道裡忽然傳出吵鬧聲。
那是電梯門開了。
一群受害者家屬見到我們,一人哭得眼睛通紅,指著老光棍大吼:「就是他!
」
黑壓壓的人群,朝著我們衝來,我急忙將女警和老光棍推進樓道,著急地說:「走樓梯上去!叫樓下的人趕緊切斷電源,讓電梯停運!」
一個家屬情緒崩潰了,她哭著問我:「我姐姐S了啊!你是警察,你為什麼要保護兇手啊!」
我咬咬牙,我說:「我是保護你們。」
幾個隊友用身體擋著眾人,呼籲他們冷靜一點,我們一定會將兇手繩之於法。
那女孩哭著說:「他都是活不了多久的人了,他都熬不到判刑了!」
我心裡也是一顫。
我當然知道呼籲是沒有用的,他們的親人被S害,他們怎麼可能冷靜。
但這些家屬是無辜的。
犯罪事實已經結束,兇手已經投案自首,這時候家屬打他,就是犯了故意傷害罪。
尤其是兇手有嚴重的疾病,
萬一失手把他打S了,還要承擔過失S人罪!
我想保護這些無辜的人,所以我必須去保護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扯著老光棍往上走,他卻動也不動。
我著急地問:「你怎麼還不走!」
他不耐煩地說:「我可是病人,我沒力氣走樓梯,你背我上去。」
無盡怒火,在我的心中蔓延。
我直接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提起來往上走。
他因為病情骨瘦如柴,估計隻有八十多斤,特別輕。
他被我提著,還在看樓道門的狀況。
家屬們情緒激動,已經開始推搡。
一個隊友被推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腦袋磕到了牆壁,砸得頭破血流。
他捂住傷口,鮮血從指縫流出來,卻還是忍痛著爬起身,不敢對群眾動手,
繼續用身體擋著他們。
老光棍激動地大叫:「好!爽啊!老子現在真是帝王般的享受!」
我怒吼:「你把嘴閉上!」
他嘎嘎大笑:「不爽可以打我啊,我沒有反抗,隻要你敢打我,我就投訴你,讓你丟工作!」
這時,樓下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我低頭一看,那些隊友們撐不住了,家屬們已經開始上樓,怒吼著要讓兇手S在這裡。
眼看下面的防線又要被突破,我強忍著怒火,隻能把老光棍扛在了自己身上,加快了上樓的速度。
老光棍卻嘀咕著說:「不過我還是要投訴你,因為你嚇到我了。快跑起來,他們離我越來越近了。」
女警跟在我身邊,她崩潰地說:「真是不值!這麼多兄弟受傷,竟然是要保護一個S人兇手!」
我冷冷地說:「我們不是為了保護他,
是為了保護司法和受害者。」
女警是剛轉來我們單位的新人,她都要急哭了:「S刑宣判要好久才下來,他如果提出上訴,又可以繼續拖延,他明明活不到被正義審判的時候,所以我覺得很不值!」
老光棍急著大叫:「臭娘們你能不能別廢話了!你先保護我離開再說這些廢話,我現在很害怕,你們一定要保護好我啊!」
我咬咬牙,將老光棍遞給女警。
我說:「你帶他上去,我在這擋著,我馬上來。」
女警哭著說:「S人償命,這麼簡單的道理,為什麼隊長你不懂!Ŧúₘ」
我喘著氣,說:「我懂,但這是上級命令,你馬上執行。」
她咬牙切齒,隻能接過老光棍,扛著老光棍往上跑。
老光棍哈哈大笑,對我說:「你還是個隊長啊?
我面子真大,讓警察隊長舍身保護我。」
這個老畜生。
我努力不被他影響,現在情況緊急,我絕對不能被憤怒影響了判斷。
我知道老光棍想做什麼。
他故意大吼大叫,不止是為了滿足自己被保護的癮,他還想激怒這些受害者家屬,S前都想拉幾個墊背的。
這些家屬無論是傷害警察,還是因為傷害他被判刑,對他來說都很滿足。
他因為自己不幸,所以想給別人帶去不幸。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折斷別人的傘。
我轉身進了樓道,砸碎消防箱,取出了幹粉滅火器。
隨後我跑回樓梯,倒退著上樓,一邊上樓,一邊噴著滅火器。
剎那間,樓道裡布滿了粉塵,看都難以看清。
家屬們好不容易追上來,卻因為我的舉動,
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一個家屬崩潰了,他激動地說:「你是警察,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我一言不發。
他繼續說:「你知道他S了我老婆嗎?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你是警察,你怎麼開口跟我家孩子說?」
我心裡一酸,眼睛也湿潤了。
我當然沒有辦法告訴孩子,對不起,警察叔叔保護了S害你們媽媽的壞人。
但我無怨無悔,那老光棍隻有八十多斤,都病成什麼樣了。
而這個情緒崩潰的男人,看著體重大概有一百六十多斤,他隻要一拳砸上來,控制不住力道。
那到時候孩子們不止是失去媽媽,還會失去自己的爸爸。
我隻能繼續噴著滅火器,把這裡搞得看也看不清,然後丟了滅火器,飛快往樓上跑。
往上跑了幾層樓,
我就看見了女警和老光棍。
她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她是個優秀的警察,就算為自己此時的所作所為而難過,她也在努力完成我交代的命令。
我從她手上接過老光棍,而她虛弱地問:「幾樓了?」
我說:「二十七樓了,總共隻有三十樓,曙光就在眼前。」
女警哭著說:「隊長,我真的能當警察嗎?我好幾次路過窗口,我都好想把他丟出去。」
我扛著老光棍繼續上樓,輕聲說:「心懷正義,卻能克制憤怒,你天生就是個好警察。」
然而這時,老光棍又動了。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對準了女警:「我呸!」
他一口痰,吐在了女警的臉上,氣得大罵:「你這個賤人,我是你長輩,你怎麼能想加害長輩?你S後要投胎當豬狗,佛祖會讓你入畜生道!
」
女警擦去淚水和濃痰,大哭著說:「我不幹了,我不當好警察了,我回去就申請調離崗位!」
我嘆了口氣。
警察也是人,也會有脾氣。
這種老畜生,任何人都會想讓他千刀萬剐,這是正義使然。
但在我們的正義之上,還有職責所在。
我們終於來到了樓頂,我將老光棍放在天臺,然後尋找著可以堵門的東西。
但讓我崩潰的是,這裡沒有東西能拿來堵門,我隻能用身體擋著。
老光棍坐在地上,不耐煩地說:「直升機怎麼還不來,你擋得住嗎?」
女警似乎是真打算調離崗位了,她氣得怒罵:「老東西,你以為你是誰啊!我們能請求直升機出馬就不錯了!」
老光棍睜大眼睛,他指著門說:「你看見樓下有多少人想弄S我了嗎?
我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很多人想S我,我很害怕,我有什麼錯?」
女警咬牙切齒地說:「受害者們也很害怕,她們有什麼錯?」
老光棍擺了擺手,說那些受害者不害怕。
他說自己得了癌症以後身體很痛睡不著,醫院給開了止痛藥和安眠藥,他犯罪之前,就是先應聘這棟商業樓的保潔,然後潛入睫毛美甲店,給店裡的茶壺加了安眠藥。
否則的話,以他的身體素質,根本不可能得手。
店員最先遭殃,之後來的女顧客,他也倒一杯茶,哄騙女顧客說店員忙去了,馬上就回來,讓她們先喝杯茶等一等。
說到這裡,老光棍一陣感Ṭű̂ₐ慨。
他說:「那些婆娘一直到S,也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她們怎麼可能會害怕。我其實是個溫柔的人,我看不得女人哭,所以我才會下藥,
我這麼溫柔,卻一把年紀了也沒有婆娘,老天真的不公平。警察同志,你懂嗎,是天底下所有婆娘的錯,不是我的錯。」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邊,真誠地說:「在我這漫長的人生裡,但凡有一個婆娘對我好,跟我過日子,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這是天底下女人的報應。」
我喘著氣,說:「你讓我感到惡心,我是真的產生了生理不適,看見你就想吐。你披著人的皮囊,做著畜生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