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和李胤酒後亂性的事不知被誰抖摟了出來。
東宮流言紛紛。
說我趁太子醉酒爬床，想著能飛上枝頭成鳳凰。
可惜詭計被識破，遭了太子的厭棄。
這才被罰掃院子。
我真是有口難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忍。
可她們卻越發過分起來。
把髒衣服都扔ṭų⁼給我洗。
故意用水打湿我的被子。
連午飯都不給我留。
我盯著一幹二淨的飯桶，默默攥緊拳頭。
忍一時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腫。
不發脾氣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啊。
既然這樣，那就都別吃了。
我走到她們面前，
一把掀了餐桌。
「玉盞，你瘋了？
「狐媚惑主不成，衝我們撒什麼氣？」
說這話的正是那個想當太子通房的女孩，這幾天數她蹦跶得最歡。
「對呀，我就是像狐狸精一樣漂亮，你特別嫉妒我吧？」我捏著她的衣領不讓她掙脫。
她被說中了心事，臉一陣紅一陣白。
反應過來後又拔高聲音：「呸！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不要臉，勾引太子的賤婢，我看到你這種人就覺得惡心。」
多可愛的一張小嘴啊！可惜吃飯都堵不住這些汙言穢語。
我撿起地上的一坨白米飯塞進她的嘴裡。
「唔……唔……」
她掙扎著，糊了一臉黏膩的米粒。
我放開她，
拍了拍她的臉。
「你說話太不中聽了，我不喜歡。」
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直到我離開，眾人才回過神來。
「嗚嗚嗚，天S的，她是瘋了不成，我要告訴太子。」女孩邊哭邊揪粘在頭發上的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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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腳剛走，後腳就被請進了太子的書房。
太子拿著書卷，沒有分給我半個眼神。
他不說話，我就隻能跪著。
膝蓋從痛轉為麻，我悄悄調整了一下姿勢，減輕不適感。
終於，他抬眼看過來。
「中午有幾個侍女哭哭啼啼找孤告狀，說你欺負人，玉盞，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點兒小事也用你出馬？
不就是想找個法子公報私仇嘛！
這要是在原來的世界，我高低要在網上發帖子曝光你。
【拒絕職場性騷擾後我被直屬上司穿小鞋了。】
可這是在古代，眼前這個人碾S我就像碾S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奴婢百口莫辯。」毀滅吧，這個完蛋的世界。
他沉默了幾秒，做出「公允」的審判。
「玉盞，既然是你動手打人在先，那孤就罰你去園子裡面壁思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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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酷暑，頭頂的太陽又毒又辣。
我的衣衫被汗水打湿，緊緊貼在身上。
好難受。
又餓又渴又熱。
也不知站了多久，許久未見的玉壺姐姐出現在我面前。
她偷偷端給我一杯水，又將一塊綠豆糕塞到我手上。
我「咕咚咕咚」地喝完了水，迎著她關切的眼神，委屈地哭了。
「明明是她們先欺負我的。
」
玉壺姐姐輕嘆一口氣，拿出帕子擦了擦我的眼淚。
「我知道，而且你我心知肚明這裡也有殿下的手筆。玉盞，也許服個軟會讓自己活得輕松一點。」
我努力分辨她一張一合的嘴型，耳朵裡嗡嗡作響。
一點聲音都聽不到了，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
12
我在太子寢宮偏殿醒來。
此時已是深夜。
玉壺姐姐在一旁照料我。
見我醒來端起一碗綠豆湯喂我喝下。
據說我暈倒後太子發了很大的火。
重罰了那幾個告黑狀的丫頭。
又召來御醫為我診治。
我隻覺得好笑。
明明他才是始作俑者，竟然還遷怒別人。
一碗綠豆湯見了底。
玉壺姐姐掖了掖我的被角。
「睡吧，今晚我就守在這兒，你若是半夜難受就叫我。」
自我來到東宮，她就一直很照顧我。
就像姐姐一樣。
雖然在現實生活中我並沒有姐姐。
病痛會讓人的情感更加脆弱。
我想家了，想爸爸媽媽。
我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上來陪我一起睡吧。」
她看我的目光更加柔和，摸了摸我的頭發。
「我家裡有個妹妹，年齡和你差不多大。」
「可惜，我入宮後就沒再見過她，也不知道她現在好不好……」
聽著她的語氣漸漸低落，我連忙安慰。
「玉壺姐姐，你明年就滿二十五了，馬上就能見到你的妹妹了。
」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眸閃過一絲痛色。「隻怕是不會再見了。」
還未等我思考她這句話的真正含義，她就熄滅燈在我一旁躺下。
「天不早了，睡吧。」
她不想多說，我也沒敢再問。
困意襲來。
我們就這樣相倚靠著進入夢鄉。
半夜我被搖醒。
眼前的女子握著我的手，急匆匆地說了一串子話。
可我太困了，好像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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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門外的推搡尖叫聲吵醒的。
「S人了，S人了。」
「殿下讓我們看著行刑。」
我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摸了摸。
一片冰涼。
玉壺姐姐不見了。
被褥也被疊放得整整齊齊。
一個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我胡亂穿上衣服，跟著人群來到庭院。
趴在木凳上受刑的正是玉壺姐姐。
太子端坐在高臺，神情冷淡。
侍女們嘰嘰喳喳在討論。
玉壺身為殿下的貼身侍女。
竟被皇後收買。
夜宴時給太子下藥。
想讓太子在皇上面前失態。
原來是這樣……
那晚的藥竟然是玉壺姐姐下的。
我扒開人群走到前面。
荊條如雨點般落下，重重地打在她身上。
對上我的視線，玉壺姐姐笑了。
她的嘴開開合合，不斷往外溢出鮮血。
我聽不到聲音，卻看懂了她的口型。
和昨晚叫醒我說的話一樣。
她在向我道歉。
如果不是她給太子下藥，我也不會失了清白。
她還告訴我，她的妹妹是錢塘人。
姓蘇。
有朝一日我能有幸出宮，託我把她存的錢帶給她妹妹。
刑罰仍在繼續。
她的後背透出血痕。
這是我穿越以來見過最可怕的一幕。
我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把玉壺姐姐護在身下。
「別打了，別打了，這樣下去會S人的。」
行刑的人停下了，猶豫地看向端坐在高臺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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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盞，過來。」
金尊玉貴的人終於開了口。
我仿佛看到了救贖，跌跌撞撞跑到他身側。
我再也顧不上避嫌了，跪下乖順地伏在他的膝上。
求他放過玉壺姐姐。
我們這些人的小命，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人為了活命，做出一些有違常理的事，有什麼能理解的？
實在不行就把她趕出宮去，何必要把人活活打S。
聽了我的話，他捏著我下巴的手漸漸收緊。
「盞盞，你也太天真了。
「在孤身邊，就算是一條狗，也隻能乖乖吃孤給的骨頭。
「今天，孤就是要讓所有人親眼見到，這就是背叛者的下場。
「如果那天她得逞了，現在被害S的就是孤。」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衝著他磕了幾個重重的響頭。
「求求你，不要。」
玉壺姐姐發出微弱的呻吟。
她衝我搖了搖頭，讓我不要再為她求情。
刑罰下的女子沒了氣息。
太子大手一揮，說丟入亂葬崗。
白布蓋住鮮血淋漓的軀體。
我失魂落魄地走過去。
雙手抖了半天，怎麼也沒有勇氣掀開那塊布。
我撿起地上染血的珠花塞進袖口。
抬眼看去，眾人之上的太子依舊光風霽月。
我沒忍住，癱倒在地上幹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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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切身體會到封建社會的恐怖。
我被嚇得發起高燒。
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浮現出玉壺姐姐那張毫無生機的臉。
我真的好想回家。
待我痊愈後。
太子向皇帝請旨，封我做他的侍妾。
我沒再拒絕。
這是我穿越過來學會的第二課。
順從。
第一課是下跪。
一個是身體上的臣服，一個是精神上的屈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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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低微。
又沒有父母親人。
所以迎親禮辦得很草率。
夜晚太子穿著大紅喜袍揭了我的蓋頭。
迎著他灼灼的目光，我笑得格外僵硬。
他捏了捏我的臉頰：「這下可滿意了？」
我愣住。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反抗掙扎隻是為了求個更高的位份。
這樣也好。
我環住他的脖子撒嬌。
「妾身想一輩子陪在殿下身邊，所以才不要隻做個通房丫頭。」
他滿意我的討好逢迎。
捏著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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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沒有別的女人。
李胤幾乎夜夜都來我房間。
花樣百出。
外人眼中的太子端莊持重，我卻在床上見識到了他的陰暗面。
他尚未娶妻，自然不會讓我這個侍妾先生下孩子。
每次侍寢結束都會派人給我送一碗涼藥。
我欣然接受。
畢竟我也不想懷孕生子。
是藥三分毒。
每次來大姨媽我都痛得S去活來。
這副身體都要被折騰壞了。
又一次月信來訪。
我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
侍女一早就給我煮了紅糖水。
喝了依然無濟於事。
我痛得臉色發白，鑽進被子裡掉眼淚。
李胤一進房間就看到這幅場景。
我把自己裹成一條蟲子。
因為抽泣還在不停聳動。
他把我抱在懷裡，寬大的手掌輕揉我的小腹。
「怎麼痛成這樣？」
我窩在他的懷裡不說話。
一旁的侍女充當我的嘴替。
「御醫說是避子湯喝多了，寒氣入體，這才……」
他目光沉沉，沒再說話。
18
夜裡他又來了。
從後背環抱住我，把玩我的頭發。
「委屈你了。」
大概是出於愧疚，他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等孤迎娶正妻，一定會賜給你一個孩子。」
不要啊！
我可不想生孩子。
我翻身抱住他。
「人家才不要孩子分走殿下的寵愛，
殿下的眼裡隻能有妾身。」
他又被取悅到了，大掌摸著我的肚子。
「盞盞，你不懂。男人的寵愛轉瞬即逝，隻有孩子才是你未來的倚仗。」
太好了。
但願他對我的新鮮感能趕緊耗盡。
好讓我順利出宮。
他繼續道：「屆時把孩子送到太子妃那裡悉心教導，你依然能心無旁騖地陪著孤。」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嫌我出身低、沒文化教育不好孩子。
還讓我生。
這跟代孕媽媽有什麼區別。
我盯著面前白皙的脖頸。
真想一口咬破他的大動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