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東宮最末等的灑掃侍女,我的願望就是多攢點錢,等到了年齡出宮買個小院子度過餘生。


 


沒想到意外撞見被下藥的太子,成了他見不得人的侍妾。


 


每每侍寢結束,他都會派人給我灌一碗苦藥。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打著祈福的名義逃之夭夭。


 


再次見面時,他用鎖鏈一圈一圈纏住我的四肢。


 


「再敢跑,朕就把你的腿打斷。」


 


1


 


我穿過來時正在和一群姑娘們接受教習嬤嬤的入職培訓。


 


那場面就跟古裝劇裡的一模一樣。


 


我尖叫一聲,摸著臉頰看向銅鏡。


 


鏡子裡倒映出我十幾歲的模樣。


 


穿越,還是重生?


 


上一世我生了一場重病,才二十多歲就撒手人寰。


 


人生寶貴,

無論如何我都要在這個時代好好活下去。


 


身旁瘦弱的女孩拉了拉我的袖子,用眼神示意我安靜。


 


迎著嬤嬤審視的目光,我急忙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嬤嬤清了清嗓子,繼續說:「接下來教你們跪拜禮儀。」


 


一天跪了八百次,膝蓋都腫了。


 


我和一旁的女孩互相攙扶著回了宿舍。


 


據她說,我們倆是同鄉。


 


村子裡鬧飢荒,女孩們都被人牙子帶走了。


 


我倆還算幸運,沒被賣到青樓,輾轉多次進了宮。


 


經過幾個月的培訓,我們終於可以上崗了。


 


按理來說,我這種沒家世沒背景的小丫頭是沒有資格伺候貴人的。


 


門第略高些的姑娘們家裡早就打點好了。


 


我大概率會被分配到冷宮,頂多也隻能進浣衣局。


 


沒想到東宮沒招夠人,被我撿了漏。


 


我還挺開心的。


 


人往高處走ţűₜ,東宮的工資肯定低不了。


 


同鄉的女孩卻一臉愁容。


 


她聽幾個宮女私下議論,太子幼年喪母,性情陰晴不定。


 


她擔心我丟了小命。


 


既來之,則安之。


 


我隻想趁年輕多攢點錢,等一滿二十五歲就收拾東西出宮。


 


去江南,我的家鄉。


 


買個小房子,開個小鋪子,過上躺平生活。


 


美滋滋。


 


2


 


東宮等級鮮明。


 


我隻是個最低微的灑掃侍女。


 


每天的任務就是掃地、澆花。


 


錢多事兒少,我很滿意。


 


見不到傳說中太子的面,這也意味著我不用提頭上班。


 


同寢的女孩們跟我一樣都是新來的。


 


她們還帶著孩童的稚氣,圍在一塊議論太子的姿容。


 


「殿下真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男子,要是我能當他的通房就好了。」


 


「這種身份的人遠遠看一眼就夠了,我可不敢奢望太多。」


 


我沒參與她們的對話,扯下兩團棉花塞到耳朵裡準備睡覺。


 


晚上沒睡好覺,第二天上班也恍恍惚惚的。


 


我邊打哈欠邊低頭磨洋工。


 


好像有髒東西。


 


掃一下,沒動。


 


再掃一下,還沒動。


 


我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些,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大膽!」


 


我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玄色衣擺,上面還繡著四爪蟒紋。


 


完了。


 


我雙腿一軟,

直接跪在地上。


 


太子似乎和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不僅沒有大發雷霆,嘴角還噙著一絲笑意。


 


「新來的丫頭,叫什麼名字?」


 


「趙明珠。」


 


這是我在現代的名字。


 


他皺了皺眉,說這個名字不好。


 


犯了他的胞妹五公主的名諱。


 


「叫玉盞如何?」


 


瓶瓶、罐罐、盞盞還有壺壺,東宮侍女特有的名字格式。


 


一點兒也不好聽。


 


算了,反正也用不了幾年,就當是個「花名」吧!


 


我在一旁老太監殷切的目光下行了個大禮。


 


「奴婢謝殿下賜名。」


 


得了我的謝恩後他心情很好地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第二天,太子身邊的李公公為我宣讀「好消息」。


 


我升職了。


 


太子書房,伺候筆墨。


 


3


 


李公公笑意盈盈地向我道喜,說我得了太子的青眼,真是天大的福氣。


 


眾人也都向我投來羨慕的目光。


 


我硬著頭皮接下旨意,跟著李公公去書房報到。


 


雖然太子不像傳聞中那般可怕,但上位者的心思又有誰能揣摩呢?


 


要是一不小心犯了什麼錯,怕是會人頭落地。


 


太子的貼身侍女叫玉壺。


 


她向我講解每天的工作內容,囑咐我伺候太子的注意事項。


 


喜靜,不喜歡麻煩。


 


茶要七分燙。


 


管好自己的喉舌,做個天聾地啞之人才好。


 


……


 


我恨不得拿紙一一記下。


 


完成入職培訓後我就正式上崗了。


 


這份差事倒也不難,就是自由度差了些。


 


絕大多數的時間裡都是他在寫寫畫畫,我跪坐在一旁為他研磨。


 


太子很安靜,也不喜歡我們大聲講話。


 


我幾乎當了兩年多的啞巴。


 


隻有在休息間歇才能和同寢的玉壺姐姐聊聊天。


 


這兩年的時間裡,我也知道了不少宮廷秘辛。


 


4


 


當今皇後並不是太子李胤的親生母親。


 


李胤是元後的兒子。


 


元後早逝,留下一雙兒女。


 


皇上和元後感情甚篤。


 


李胤一出生就被立為太子。


 


繼後育有一子,和李胤年歲相當。


 


皇上對李胤的偏寵引發了她的不滿,從而暗暗生出了奪嫡的心思。


 


雙方表面風平浪靜,

實則暗流湧動。


 


要麼隔三差五一次刺S,要麼往對方那裡安插自己人。


 


饒是我認為東宮像鐵桶一般,現在也隱隱作怕。


 


這個月工資下來了。


 


握著胖嘟嘟的大元寶,我的心又踏實下來。


 


這兩年我攢了不少錢,再熬七年就能退休了。


 


5


 


想到這裡,我幹勁更足了。


 


把銀子裝荷包裡,邊哼歌邊擦桌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哐當」一聲,書房門被大力推開。


 


我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太子。


 


不應該啊。


 


今夜皇宮設宴,按理來說他不應該這麼早回來的。


 


他腳步凌亂,帶著一身甜膩的酒香。


 


是喝醉了嗎?


 


打工人的覺悟讓我急忙走上前,伸出手在他面前擺了兩下。


 


「殿下是醉了嗎?奴婢去為您準備醒酒湯……」


 


不等我轉身,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將我帶到他的懷裡。


 


酒氣更濃鬱了,還摻雜著一絲異香。


 


李胤的臉頰泛著紅暈,身體也燙得嚇人。


 


他寬大的手掌抓著我的腰,看我的眼神仿佛一匹餓狼。


 


好像下一秒就要將我拆吃入腹。


 


我心道不妙,這個場景好像小說裡惡俗的下藥梗。


 


男主中藥後和女主春風一度,從此食髓知味,兩個人過上了沒羞沒臊的生活。


 


可我不想當女主角。


 


我日後可是要出宮的。


 


我用力推開他,大聲呼救。


 


希望值夜的宮人可以推門而入救我於水火之中。


 


他「嘖」了一聲,神情有些不耐煩,額頭上也泛起青筋。


 


豆大的汗珠滴在我的脖頸上,燙得我哆嗦了一下。


 


書桌上的文書被揮落在地。


 


身上的布帛一寸寸撕碎。


 


我隻想打工,不想陪人睡覺啊!


 


誰來救救我。


 


門外有宮人舉著燈籠經過,聽見我的呼救後加快腳步離開。


 


是啊,這裡是東宮。


 


李胤才是這裡的主子,是這裡的天。


 


別說是睡個小侍女,今天哪怕他把我S了都輕輕松松。


 


可我不想認命。


 


我不想困在深宮高牆裡一輩子,我想好好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看來隻能自救。


 


太子已經將我翻了個面摁在書桌上。


 


我趁他還在扯自己的衣服,

將身一扭,反從他的胯下逃走了。


 


還沒跑出門,我就被人騰空抱了起來。


 


他的眼睛裡是化不開的情欲。


 


「盞盞,聽話。」


 


我被他壓在書桌上。


 


耳畔全是他沉重的喘息。


 


我又怕又氣,雙腿止不住地顫抖。


 


他輕笑一聲,溫熱的大掌握住我的腳踝,將其牢牢釘在桌面上。


 


6


 


我累極了,他卻不知疲倦般抱著我回到偏殿的榻上。


 


我想推開他,發現自己竟然使不上什麼力氣,軟綿綿的像是在調情。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宮人們魚貫而入,為我清洗身子,灌了我一碗黑黑的湯藥。


 


我任由她們擺布,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還沒亮,我就睜開了眼睛。


 


這該S的社畜的生物鍾。


 


我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可是手臂竟然抬都抬不起來。


 


好痛。


 


身上好痛,心裡也止不住地難過。


 


我雖然不是古代女子,不在意所謂的貞操。


 


可是這種被強迫的感覺真的好討厭。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雙大手掀開了我的被子,如鷹如隼的目光緊盯著我。


 


我有些恐懼他的眼神,垂眸攥緊手裡的被角。


 


他輕嗤一聲,徑直起床了ṭũ₊。


 


我舔了舔嘴唇,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我會遭遇這樣的事。


 


快卯時了。


 


侍女們在殿外等候,準備為太子更衣。


 


他也不讓人進來,指了指我。


 


「玉盞,你來。」


 


我坐在床上沒有動,

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痕。


 


他重重地捏了捏我的臉,低聲誘哄。


 


「傻了不成?昨晚的事孤會給你一個交代。」


 


見我不應,他的語氣冷了幾分。


 


「孤不喜歡恃寵而驕的女子。」


 


真是喜怒無常,陰晴不定。


 


我頂著一雙腫成核桃的眼睛,充滿怨氣地給他系上腰帶。


 


7


 


我想靜靜。


 


太子一走,我急忙跑回員工宿舍。


 


「玉盞,你昨晚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回來?」


 


玉壺姐姐正在洗漱,見到我頗為驚奇。


 


「我……殿下昨晚讓我值夜。」


 


我胡謅了一個理由。


 


「殿下昨晚回來了?」聽到我的回答,她語氣驟然急促,「你見到殿下了嗎?


 


「沒……沒有。」


 


她沒再多問,一臉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床榻還沒捂熱,李公公就找上門來。


 


滿臉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


 


「恭喜玉盞姑娘,太子有令,即日起您移居偏殿伺候。


 


「老奴早就看出來姑娘是個極有福氣的,咱們殿下潔身自好,您可是他身邊的第一個女人,這等情分可不是別人能比的。」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8


 


我不想當太子的通房丫頭。


 


得知太子正在書房。


 


我急匆匆地跑去求他收回旨意。


 


他正在伏案作畫,筆下是一副未完的丹青。


 


看到我氣喘籲籲的樣子,眉目間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


 


「急著跑來,

是為了謝恩?」


 


我「撲通」一聲跪下,以頭搶地。


 


「奴婢蒲柳之姿,不堪入目,求殿下收回旨意。」


 


「啪」的一聲,毛筆被重重扔在桌上。


 


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分。


 


「玉盞,你是在忤逆孤嗎?」


 


他甚至都沒有追問我原因,就拿出上位者的迫使我停止反抗。


 


可我深知,如果就這樣認命,那以後永遠都隻能做砧板上的魚肉。


 


我將頭深深埋在地上:「殿下玉葉金柯,奴婢萬萬不敢肖想,幸而殿下垂憐,可奴婢深知自己不過是乘人之危,無顏承受這份恩賜。


 


「若是殿下一定想要賞奴婢點什麼,不如多添一份俸祿?」


 


我試探性地開口,餘光偷偷觀察他的反應。


 


他不辨喜怒:「可昨夜孤與你……」


 


不等他說完,

我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殿下放心,昨夜的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他擰起眉,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但很快又恢復了光風霽月的樣子,仿佛剛才是我的錯覺。


 


「罷了。」


 


他拿起筆,蘸了蘸墨汁。


 


「日後你也不必再來書房當值了,回到原來的地方吧!」


 


我松了一口氣,趕忙磕頭謝恩。


 


現在的雙人間是住不得了。


 


簡單收拾一下,我搬著被褥回到我的大通鋪。


 


李公公跑來我面前,止不住地唉聲嘆氣。


 


「玉盞姑娘,您這是鬧什麼脾氣呢?大好的機會不抓住可就再也沒有了。」


 


我充耳不聞,關上門隔絕聲音。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