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戚栩被叫的渾身一顫，手機差點兒摔出去。
「怎，怎麼了？」
戚栩滿臉驚慌地站起來，活像個做錯的小學生。
我突然尬笑起來，「哈哈哈好巧哦，我剛才都沒看見你。」
所以別再打了，我在心裡暗自補充。
戚栩的表情由驚慌轉為茫然，剛才不是對視了兩次嗎。
我一手拍在他手臂，打斷他的思索。
「昨晚謝謝你帶我玩遊戲，我請你吃飯。」
戚栩盯著被碰的地方，又變得扭捏造作起來。
不用說，肯定又在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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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便找了飯店。
戚栩正襟危坐，看起來很是緊張。
然後他嬌羞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從來沒跟女生單獨吃過飯。」
我下意識問：「你沒和你媽媽單獨吃過嗎？
」
戚栩愣了下，「額……吃過。」
飯菜上來後，我不經意提起遊戲。
「我們三個人一起玩，你隻保護我不太好。」
也分一丟丟心思給我小號吧。
戚栩想了一下，認真點頭。
看起來懂我意思了，孺子可教也。
回去後我收到『X』的消息。
【你別來了，我和我家小願甜蜜雙排。】
我靠。
【你要是不帶我，你家小願也不會來。】
我威脅道。
【有本事你試試。】
戚栩不敢賭，最終不情不願帶上我。
這次我完全喪失了良心。
任由姜時易三百六十度立體式喊哥哥。
成功打上王者後，
我上星的動力少了些。
我小號說這幾天有事。
戚栩陰陽怪氣道早就該有事了。
呵，我不玩，你和你家小願也別想玩。
切換大號。
【我過兩周有英語比賽，這些天不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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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不玩遊戲，最傷心的不是戚栩，而是姜時易。
這次月考成績還不錯，但爸媽還是不給他電子設備。
姜時易抱著我腿鬼哭狼嚎，我抽不開。
「好吧，我平板給你，但你要是成績下降……」
後面的話盡在不言中。
在姜時易的再三保證下，我給了平板。
要是知道這小子後來幹了什麼，我絕對不給。
比賽這天，戚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
穿了一套黑色西裝。
「加油。」
戚栩看起來比我還緊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上場。
結束時，他不知道又從哪裡抱來一束玫瑰花送給我。
還挺浪漫。
戚栩一會兒摸耳朵，一會兒整理衣袖的，最後清了清嗓子。
「你現在要來看我家貓的後空翻嗎？」
「什麼？」
他說的太快，我抱著花沒聽清。
戚栩又說了一遍。
我沉默了，看了看花，又看向戚栩。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我舉起花重重砸過去。
「變態！」
這才認識多久，戚栩就讓我一個女生單獨去他家。
果然，純情都是裝的，現在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還不解氣，趁戚栩沒反應過來，
我又返回狠狠踢了他一腳。
戚栩臉皮不是一般的厚，都被我看穿了還裝無辜，不停在微信上問我怎麼了。
和這種人沒有再聯系的必要。
我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
戚栩在路邊抱著破碎的玫瑰花，看到了紅色感嘆號。
打開遊戲。
『小願』在線，看見他來，立刻發來消息。
【哥哥，你來啦！】
戚栩盯著屏幕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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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單純，一年多都沒看出戚栩是那樣的人。
不對，是他太能裝了。
晚上被戚栩氣得沒睡著，我起來吃東西。
卻聽見姜時易房間傳來歡呼聲。
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
這麼晚還不睡。
我正有氣沒地撒。
我拿上雞毛掸子悄悄打開門。
看見姜時易撅著腚趴在床上，手裡拿著我的平板。
頁面是熟悉遊戲。
「哇！哥哥又拿了五S，好厲害呀～」
我整個人原地石化，不可置信湊近看。
姜時易沉迷於遊戲，還沒注意到我。
「哥哥～我想要那個藍～」
「這人欺負我，哥哥快幫我教訓他！」
「哥哥——我靠！」
姜時易終於發現房間多了一人，被嚇了一大跳。
「姐，你啥時候來的？」
我沒說話，緩緩拿起平板，手止不住地顫抖。
短短十幾天。
這個新號已經有了全部英雄，還有各種皮膚，隻要能買的都有。
都是一個叫『X』的人送的。
我怒極反笑，抓住想溜走的罪魁禍首，直接開打。
「姐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姐，別打臉！」
姜時易跪在床邊，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這些天，他一直冒充我跟戚栩玩遊戲，說自己比賽太緊張需要娛樂一下，還哄騙他送了各種東西。
我想到昨天戚栩的反常，頭疼的閉上眼。
「也是你說要去他家看貓後空翻？」
姜時易訕笑：「我就客套一下，沒想到哥哥還當真了。」
我抬手又給了一巴掌，惡狠狠命令：
「拿上你的存款，明天放學後來我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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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平板，我欲哭無淚。
戚栩現在肯定覺得我有病。
晚上甜甜叫哥哥，
白天罵他變態。
在他心裡，我的形象肯定從女神變成女神經了。
我登上小號。
幸好白天氣昏了，沒記起刪這個。
【打遊戲不？】
我試探開場。
『X』：【我要報警。】
戚栩回了這麼一句無釐頭的話。
『今天上星了沒』：【啊？】
『X』：【我家小願遊戲賬號被盜了，我要報警。】
我嚇得直接原地起跳。
戚栩給姜時易花了那麼多錢，不會被當成詐騙吧。
【一個遊戲而已，不必勞煩警察叔叔吧！】
『X』：【那個煞筆害得我家小願不理我，不把他抓起來難解我心頭之恨。】
還沒等我想好對策，對方又緊接著來一句，我直接炸毛。
『X』：【你是證人，
我現在就打電話。】
不可以！
我直接一個微信電話打過去，接通的瞬間立刻喊道：
「你先冷靜一下，這是個誤會！」
過了幾秒，沒人說話。
我察覺到不對勁。
剛才太慌張，我點的是視頻通話，還用的小號。
現在，戚栩怔怔地看著鏡頭對面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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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空氣陷入尷尬的寂靜。
反正都暴露了，正事要緊。
我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這段時間一直是我弟弟玩我的賬號，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昨天……真的很對不起。
「你放心，你花了多少錢，我弟弟全部還回來，當面給你道歉。」ẗú₋
戚栩還是不說話。
手機剛才被他平放在桌子上，我隻看得見天花板。
完了。
戚栩知道了所有。
這些天我這麼整他，肯定生氣了。
電話那頭沉默的讓我心慌。
我寧願戚栩狠狠罵我一通。
「戚栩，你還在聽嗎？」
我忐忑不安問道。
「我在。」
戚栩終於說話了，「我想知道這一年多……都是你在和我打遊戲嗎？」
我猶豫了一下，回答：
「是。」
對面秒掛。
過了幾分鍾，我發去消息。
【可以不報警嗎？】
戚栩隔了好久才回。
【嗯。】
態度十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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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半，
在我和戚栩第一次見面的小公園裡。
我帶著姜時易在這兒等戚栩，準備向他還錢道歉。
約的七點，戚栩現在還沒到。
「給錢還遲到啊。」
姜時易忍不住小聲嘟囔。
我抬手作勢要打人，姜時易躲得遠遠的。
我拿起手機又放下，也沒有新消息。
「姐，姐……」
正煩著呢，姜時易還不停搗亂。
我瞪過去。
「這次是正事，有個戴鴨舌帽的男的一直往我們這邊看，好可怕，姐姐保護我。」
比我高一個頭的姜時易往我身後躲，邊說邊指。
我順著看過去。
對面看我們發現他了，轉身就走。
「他是戚栩！」
我讓姜時易去攔住，
我緊跟其後。
戚栩被堵著走不了。
一見我來，連退幾步，側著身子，臉轉向另一邊。
他在躲我。
他……討厭我了。
我莫名有些鼻子發酸，準備好的話此刻都忘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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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易諂媚地道歉，企圖能少還一點兒。
「錢不用還。」
戚栩說完就急忙要走。
聽見這話，姜時易雙眼直冒光。
「不行，必須還！」
我上去攔住戚栩。
從剛才到現在戚栩看都沒看我一眼，完全把我當空氣。
我不喜歡這樣。
「是，我整你是不對，大不了我也去圖書館坐一整天，凌晨五點去跑步，去人最多的窗口打飯……你這樣不理人算什麼意思。
」
「我沒有不理你。」
戚栩小聲辯解，但依舊躲避我的視線。
騙人，明明就是這態度。
「那你現在什麼意思？生氣了？討厭我了？你今天必須把說清楚，是絕交還是——」
「不絕交！」
我話還沒說完，戚栩突然出聲打斷。
這次他終於肯看我了。
戚栩神色凝重，在我質問的目光下視S如歸道：
「我翻看了這一年的聊天記錄，我說話確實很……惡毒，你整我也是我活該。」
戚栩越說底氣越不足，聲音逐漸變小。
「我不想絕交，但我又怕說錯話，你又討厭我了。」
看戚栩這小心翼翼的模樣，他還是喜歡著我。
意識到這點，
異樣的感覺在我心頭纏繞。
雖然戚栩嘴巴是挺毒的，但人……還不錯。
我有些不自然道：「你不是說我已經對你情根深重了嗎，怎麼會討厭。」
想起過往，戚栩臉有些發紅。
他經常把我隨便一個眼神一句話過度解讀成喜歡他，然後給小號的我炫耀。
我冷哼一聲，現在倒是裝的挺乖。
「我們以後還可以一起打遊戲嗎？」戚栩問。
「當然，我還要上星呢。」
說完我們兩個都低下頭，也不知道在別扭什麼。
沒想到姜時易還沒走，還突然站在我和戚栩中間討好詢問：
「那這錢我可以不還了嗎？姐姐？哥哥？」
戚栩一聽到『哥哥』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些天姜時易肯定說了不少甜言蜜語。
我忍不住笑出聲，「別看我，問你的戚栩哥哥。」
「哥哥～」
姜時易不叫這聲還好。
一叫戚栩嫌棄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你必須支付我的精神損失費。」
最後姜時易哭著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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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開了。
戚栩現在不僅遊戲攻勢猛，追人更是。
仗著我知道他的真面目，更加不要臉。
我有時被逗得抬手要打人，戚栩還恬不知恥把臉湊過來。
後來一天晚上，我主動提出要去戚栩家看貓後空翻。
我認真裝扮了兩個小時。
到了地方還沒坐一會兒，戚栩直接就帶著我去臥室。
真不要臉，我心中暗罵。
不可避免地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有些期待。
戚栩從櫃子裡拿出包裝袋，我害羞地坐在床邊整理衣服。
不過這包裝怎麼是長方形的？
我眼睜睜看著戚栩撕開袋子，裡面擠出貓咪愛吃的。
等貓咪吃飽喝足後，戚栩滿臉興奮。
「兒子，給你媽媽露一手。」
？
……
我全程嘆為觀止。
「原來你家貓真會後空翻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