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你這些年真的太好了。以至於我都差點忘了,你本來就是個變——」
「霍徇!」
霍瀾厲聲打斷。
霍徇松開手,一把揪住霍瀾的衣領。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我說兩位,什麼搶不搶,讓不讓的。」
我坐在床邊晃著腿,看著兩人,輕ẗű¹笑:
「好歹是我要聯姻,不問問我的想法嗎?」
霍徇最先反應過來。
放開霍瀾,兩大步走到我的身前,在腳邊半蹲下。
把路擋得嚴嚴實實。
他個子很高,又拽。
平日裡站在人前很有壓迫感。
此刻卻像被馴服低首的狼狗。
「姐姐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是你。」
他可憐巴巴:「我知道自己錯了,
你能不能就原諒我這一次。」
我點了點頭,認真道:「當然可以啦。」
霍徇眼睛亮了亮,像抓到救命稻草。
「可是——」
我看向他,彎了彎唇:「我們不合適啊。」
巨大的回旋鏢,正中眉心。
霍徇瞬間慌了神。
抓住我的手,還想解釋什麼。
被我起身打斷。
我走到霍瀾面前:「至於學長你。」
我頓了頓,俯身靠近他的耳畔:「不會以為我睡了你一次,就會老老實實嫁給你吧。」
「我追了你這麼久,睡你這一次,咱們扯平了。」
我偏頭,看向他的眼睛。
第一次在終日的平靜無波裡,看到空白……甚至是無措。
心裡瞬間爽到爆炸。
「行了。」
我好心情地穿上外套,像個翻臉的男人。
「聯姻的事兒以後再說吧,我先走啦。」
「bye~」
12
我出門,直接打車去了豪悅酒店。
25 樓的總統套房,還剩一間。
前臺很快開好了房,將房卡遞給我。
對應的房卡,隻能刷對應的電梯樓層。
而 25 樓,有兩間總統套房。
我上了樓,直奔另一間而去。
「您好,酒店服務。」
我敲了敲門,把嗓音壓到最低。
裡面果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我們沒叫客房服務。」
「今早為您換的床單被罩有些小問題,我來重新給您換一份。
」
裡面開了門。
下一秒,門猛地往回關。
我一把扣住門邊,皮笑肉不笑:「爸媽,好巧哦。您們怎麼在這兒啊?」
我爸松開了手,開始尬笑。
臉上的小胡子一抖一抖。
「乖寶,你回國啦?啥時候回來的啊?」
「也不告訴爸爸一聲,爸爸好來接你啊。」
我沒答,環視整個屋子。
「咱家不是破產了嗎?還住得起這麼好的酒店,還是總統套房?」
「寶寶,別生氣嘛。」
我媽抱住我的胳膊,小小聲:
「我和你爸其實也是沒有辦法,霍家實在給的太多了。」
「所以你們就把我賣了?」
我爸笑嘻嘻:「哎呀,什麼賣不賣的。主要是霍家那小子我們看過了。
」
「那身材、長相絕對是你喜歡的類型。」
我深吸口氣:「說吧,賣了多少?」
我媽悻悻然,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萬?」
我媽搖搖頭。
「三億?」
我媽還是搖頭。
我皺眉:「總不能是 30 個億吧?」
我媽:「是 300 個億!整整 300 個億!」
我:……
好吧,我承認。
那確實是沒有辦法。
13
我把爸媽從酒店領回了家。
周末,天氣很熱。
我窩在沙發上抱著小肥順毛。
電視上正播放著財經新聞。
「霍氏集團新任執行總裁,
赴英籤署開創性 AI 戰略合作,創國內同領域最大單筆合作記錄。」
我看著電視上西裝革履的男人。
怪不得這兩天消息少了。
「小姐。」
蘇姨從外面回來,頭上有汗,「霍少爺又來了。」
我 rua 著小肥,「別理他。」
蘇姨一臉為難:「可是今兒天氣熱,萬一中暑暈倒了,怎麼和霍家那邊交代。」
結果真的說什麼,來什麼。
小區裡巡邏ţṻ²的保安,架著暈倒昏迷不醒的霍徇,敲響了我家的門。
我站在門口,看著保安懷裡閉著眼、眼皮卻不斷跳動的霍徇。
深吸口氣,讓開身。
「把他扶到客房。」
蘇姨見狀,急忙去拿藥箱。
「不用了。
」
我叫住蘇姨,轉身進廚房在冰箱裡拿了三根苦瓜。
沒加水的打碎,端去了客房。
剛走到客房門口,手裡的碗一空。
「我來吧。」
我回頭。
霍瀾正站在我身後。
好看的眼睛裡嵌著幾根血絲,眼下青灰。
一身挺闊的西裝也被壓出了皺褶,像是很著急地剛趕回來,還沒來得及休息。
蘇姨跟在霍瀾身後,朝我解釋:「這位先生說是霍少爺的哥哥,我看他們長得像,就——」
「沒關系,蘇姨。你先去忙吧。」
我看向霍瀾:「你不是在英國嗎?」
霍瀾舔了舔唇,有點幹:「凌晨的航班,剛回來。」
我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霍瀾打開門進去。
坐到了床邊上。
霍徇閉著眼,感覺到了床一沉。
心裡一陣暗喜。
他就知道姐姐不會不管他。
開口,語氣黏糊得要命。
「姐姐,我頭好疼啊,我是不是快要S了。」
「不過姐姐要是能抱抱我——」
下一秒,他的嘴被人大力地捏開。
苦澀又幹巴的東西,毫不留情地直直往他嘴裡灌。
霍徇被灌得幹嘔想吐,猛地睜開眼。
在他面前的,不是他那好哥哥,還能是誰。
霍徇猛地推開霍瀾,坐起身,龇牙咧嘴:「你怎麼回來了!」
霍瀾把碗往床頭重重一擱。
面無表情。
「我不回來,等你撬我牆角嗎?」
霍徇「騰」地跳下床:「我撬你牆角?
明明是你不要臉。」
「明明知道姐姐就是江羨ẗű̂₇妤,還假情假意地答應!再說現在還沒宣布你和姐姐聯姻呢,我就還有機會。」
霍瀾沉聲:「你再說一遍?」
霍徇湊近霍瀾,一臉賤笑:「而且就算宣布了又能怎麼樣?」
「姐姐能者多勞,我當不了大的,還不能做小?做了小的,還怕沒有機會上位?」
14
客房裡響起一陣丁零當啷的聲音。
蘇姨擔心地看向客房門:「小姐……」
我低頭猛吸一口狗。
還是小肥好,剛洗完澡又香又軟。
我起身,抱著小肥。
「蘇姨,一會兒辛苦您去清點一下,然後按照購入價的 10 倍,給他倆開單子。」
等我睡完午覺起床。
看著長長的一列清單,30 萬人民幣。
心情舒暢。
倒是兩個財神爺,偏頭坐在沙發的兩端,臉臭得要S。
30 萬都花了,想留在我家吃個晚飯當然沒有問題。
我一口答應。
把錢分了蘇姨 5 萬。
畢竟下午又忙著清點客房、算賬。
晚上又得多做幾個菜,太辛苦了。
等到了晚上吃飯。
爸媽照常坐在我的對面。
隻是我的左手邊變成了霍瀾,右手邊坐著霍徇。
餐桌上,氣氛異常詭異。
隻有我爸渾然不覺。
白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倒。
滿眼隻有對霍瀾的欣賞。
「小霍啊,你這次英國那個項目案做得真漂亮,叔叔佩服。
」
我爸滿臉通紅,「來,再喝一杯。」
霍瀾轉頭看了一眼滿臉不屑的霍徇。
舉起酒杯,語氣謙和:「以後還要請叔叔多多指教。」
我爸哈哈一笑:「不錯不錯,成熟穩重。」
「什麼成熟穩重。」
霍徇用力戳著碗裡的魚肉,咬牙切齒:「不就是老男人!」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
霍徇瞬間接收到我的目光,眼神乖馴:「姐姐,不要找老男人,不行的。」
我沒答,輕描淡寫:「好好吃飯。」
霍徇忿忿地看著和我爸談笑風生的霍瀾。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是沒有霍瀾會做生意,短期也沒辦法趕上霍瀾。
但是他年輕啊,比霍瀾整整年輕 6 歲。
「姐姐。
」
霍徇湊近我小小聲,生怕被人聽見。
「如果我一會兒假裝和我哥先回去,晚上你還會再讓我進門嗎?」
「我有個禮物,想送給你。」
15
霍瀾喝了酒。
霍徇不願意當司機。
最後還是霍家人來接的。
我打了幾把遊戲,洗完澡。
已經快一點鍾了。
我沒把霍徇的話當回事兒,正準備睡覺。
緊閉的窗簾後,響起細細的「哗啦」聲。
風吹了進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利落地翻了進來。
「我靠!」
我嚇得從床上彈起,心砰砰直跳。
「姐姐,是我。」
我開了燈。
霍徇站在床前,穿了件無袖背心,
手臂肌肉鼓鼓囊囊。
頭發有些亂,額角還沾著點不知道哪裡蹭的灰。
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像偷溜進來的大型犬。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有條又大又絨的小狗尾巴,正在身後搖搖晃晃。
我驚呆了:「你這是做什麼?」
霍徇跪上我的床,仰頭看我。
「姐姐,我比我哥年輕 6 歲。」
「你試試我好不好?我很好用的,肯定比他好用。」
說完,他整個耳朵都紅了。
甚至連脖頸都開始泛紅。
我瞬間明白了他的來意ṭú₇。
逗狗嘛。
我假裝犯難:「可是你警告過我诶,不準出軌,不然就弄S我。」
霍徇反駁:「你又沒和我哥在一起。」
「但我現在是你哥,
名義上的未婚妻。」
霍徇一下子泄了氣:「那好吧。」
「不對,我現在又不是人,我是狗啊。」
那張勁勁的臉上,瞬間又有了光。
身後的尾巴似乎也感受到了召喚,一個勁兒地晃。
霍徇抓著尾巴,放進我手裡。
「姐姐,玩狗可以的,不算出軌。」
「汪,汪汪,汪汪汪——」
我靠?
6。
可是我來大姨媽了啊。
16
等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霍徇已經不見了。
地上的被褥也被整齊地疊好,放在桌上。
我伸了個懶腰,起床吃早餐。
就我一個人住一樓,所以昨晚霍徇來的事兒,沒有人發現。
至於外面的鐵門,
霍徇說是小肥給他開的。
原來真的是同類啊。
我坐下,剛喝了半碗粥。
霍家打來了電話。
我聽完,兩眼一黑。
開車直接去了霍家。
霍瀾和霍徇臉上都掛了彩。
但顯然霍徇傷得更重。
而昨晚霍徇用來討好我的那條尾巴,此刻正攥在霍父手裡。
我眼前黑了又黑。
霍父看著兩人,冷哼:「都不願意說是吧?」
「管家,你來說!」
管家支支吾吾:「其實我也沒聽太清楚……」
霍父杵著龍頭拐杖,敲得「咚咚」作響。
「說,知道多少說多少。」
「就是小少爺清早從外面回來,被大少爺正撞上,然後兩個人就吵了起來。
」
管家咽了咽口水:
「小少爺說,他比大少爺年輕,大少爺騷不過他。」
「然後大少爺說,你既然這麼騷,那她為什麼不睡你。」
「混賬!全都是混賬東西!」
手邊的花瓶應聲而碎。
霍父氣得臉通紅。
下一秒,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我。
「江小姐,麻煩和我來書房一趟。」
17
「姐姐,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我搖了搖頭。
夏威夷正值旺季,海邊的人很多。
趙晴喝了口橙汁,調侃道:「你就這麼走了,那兩兄弟不得找瘋。」
我取下墨鏡:「但是我可收了他爸 150 個億,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本來霍叔叔隻是以為霍徇喜歡我,
想讓我管管霍徇的炮仗脾氣。」
「可是現在為了一個女人,兄弟阋牆這種事,霍家不會允許。」
趙晴「嘖」了聲:「那你就真的對他倆一點都不喜歡?」
「喜歡啊。」我親了口手機,「可是這 150 個億不是更香嗎?」
趙晴皺起眉:「我總覺得,這倆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罷休。」
「放心,我找人抹掉了我的行蹤記錄,他倆找不到的。」
下一秒,趙晴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快看,那兩個人,像不像?」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這哪兒是像啊!
ber,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