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買二手房裝修,老公陳巖砸出了一面牆的現金。


 


我苦口婆心勸他報警。


 


「這橫財咱們不能要,說不定會招禍的。」


 


可陳巖翻了我一個白眼。


 


「天上掉下來的錢都不接住,你是傻嗎?」


 


趁我去外地出差,他不僅將錢全部轉走,還告訴了前女友,引得她鐵了心要和陳巖復合。


 


收到她發來的二人親密合照,我決定除夕夜出差回來就提離婚。


 


可剛進小區,一個戴口罩的男人突然出現將我S害。


 


S後我聽到陳巖跟前女友得意顯擺。


 


「還好我急中生智告訴那亡命徒牆裡的錢全是被我老婆轉走的,不然他S的就是我了。」ƭū́⁵


 


我心中恨極,再睜眼,回到了砸牆那天。


 


這次我沒讓陳巖報警,隻默默收好了他的壽險合同。


 


 


 


1.


 


心口傳來的劇痛讓我腳下一個踉跄,下意識緊緊拽住了身邊的人。


 


被我拉得險些跌倒,陳巖不滿的聲音響起。


 


「幹什麼,這麼大個人了,走路都走不穩嗎?」


 


我愣愣地抬眼看他。


 


眼前仿佛還是那個男人兇神惡煞將利刃刺入我心髒,鮮血在胸前濺開的場景。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看周圍的環境。


 


是在我和陳巖買的那個二手房樓下。


 


頓時松了口氣。


 


「別磨蹭了,不是你硬要拉著我來看裝修進度的嗎?」 


 


陳巖催我,抬腳走在前面。


 


我SS盯著他的背影。


 


想到他把我拋出去背鍋當替S鬼,我幾乎燒盡了理智,才忍住了撲上去和他廝打算賬的衝動。


 


「你先上樓吧,」我咬緊了牙,「我突然有點低血糖,休息一會兒再上去。」


 


「真是麻煩。」


 


陳巖嘀咕了一句,一個人去了九樓看房。


 


我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下,閉上眼平復心緒。


 


低血糖當然隻是借口。


 


我現在腦子很亂,急需一個人呆著冷靜一下。


 


摁亮手機ƭų₇,屏幕上顯示出今天的日期。


 


真的是陳巖在牆裡發現現金的那天。


 


看來連老天都覺得我S得冤。


 


不僅讓我聽到了被S的真相,還給了我重來一次的機會。


 


我和陳巖是相親結婚的。


 


我婚前買的一居室公寓,離我和陳巖上班的公司都近,所以今年結婚後,他就搬到了我這兒。


 


可想到以後會有孩子,肯定不是長久之法,

所以我也一直在物色合適的大房子。


 


有一天中介給我們推薦,說隔壁小區有對老夫妻要賣掉住房。


 


四居室,一梯兩戶,因為著急出售,比同小區的價位低了 20 萬左右。


 


在實地看了房子,查清楚沒有產權租約這些糾紛後,我和陳巖很痛快地付了首付。


 


卻沒想到,這房子糾紛的確沒有,卻有個大「驚喜」。


 


重新裝修時,我覺得房子最裡面的兩個小房間布局不合理,想把中間的牆拆了合成一個大房間。


 


上次也是這個周末,工人們沒施工,我拉了陳巖來看裝修進度。


 


那時隔著兩個房間的那堵牆剛被敲掉一個牆邊。


 


陳巖眼尖,瞧出了牆面不對勁。


 


於是撿起地上的工具又往裡砸了一點,發現牆體居然是中空的。


 


碎石撥開,

裡面是一疊又一疊的紅票子,再往裡掏甚至還有很多金條。


 


我嚇了一大跳,想報警處理,卻被陳巖SS攔住。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何石慧,這牆裡起碼有七八百萬啊。」


 


隻這一句話,我便知道他動了什麼心思。


 


說實話,在這麼多錢面前,有那麼幾瞬,我也是狠狠動心的。


 


可心動歸心動,好在我還記得一句話。


 


天降橫財,多有橫禍。


 


我勸陳巖去報警,可他S活不答應。


 


那天我倆沒爭出個結果來,因為我下午就要出差去外地。


 


陳巖的前女友楊輕輕,在我出差時發來她和陳巖開房的親密照。


 


我心生厭煩,一心隻想快刀斬亂麻,和陳巖離婚撇清關系。


 


可除夕夜那晚,我剛回小區,

還沒進單元樓,一個戴黑口罩的高個子男人忽然出現,朝我走近。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手裡寒光閃閃的刀子就刺進了我的胸口。


 


我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被S了。


 


或許因為怨憤難平,我在陳巖身邊滯留了好一些日子。


 


我能看到陳巖和楊輕輕,他們卻看不見我。


 


有天兩人闲聊說起已經被火化的我,陳巖很是得意。


 


「那個男人拿刀把我堵在樓梯間逼問錢的下落,還好我靈機一動,說錢是被何石慧偷偷轉到國外去的,不然S的就是我了。」


 


「也算何石慧倒霉,最近她剛好轉了一大筆錢到國外,不過是她公司付給客戶的貨款而已。」


 


楊輕輕一臉心有餘悸。


 


「要不是當時有其他人從樓梯間經過,他還不一定放過你呢。」


 


陳巖笑,

抱著她ţú⁹狠狠親了一口。


 


「得虧那男人先找上我,我才有機會把髒水潑給何石慧,現在她S了,她的婚前財產我還能分一份,也是賺了哈哈。」


 


 


 


2.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


 


老人們都說,造了大孽的人,才會遭報應S在大年三十那一天,跨不過新年。


 


可我又做錯了什麼?


 


被家裡催婚嫁給了陳巖,就丟掉了自己的命。


 


回想到這兒,我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S我的那個高個子男人,應該就是藏錢在牆裡的人,就算不是,也絕對脫不了幹系。


 


上一世我出差的時候,陳巖偷偷轉走了牆裡所有的錢。


 


那個男人找回來時,發現二手房的牆被人掏空了,就找上了買房的房主,

也就是陳巖逼問錢的下落。


 


而他順勢就將鍋扣在了我的頭上。


 


他剛好知道我轉公款的事,就說我把錢轉到了國外。


 


高個子男人多半還去查過,隻是卻沒查徹底。


 


就真以為錢是我拿走的,對我動了S心。


 


我就這樣成了陳巖的替S鬼。


 


在男人找上門逼問後,陳巖怕男人對他不利,當即從我家搬了出去。


 


直到收到我的S訊,才回來和我父母爭搶我的婚前財產。


 


真是可恨!


 


我還沒想好接下來該怎麼辦,陳巖就下樓來了。


 


他朝我走過來。


 


「助理給我打電話,說公司有點急事,我們回去吧。」


 


我有點奇怪,上次可沒有助理半路叫走他。


 


反正我現在也不想看到他,便點了頭,

「那你先走吧,我一個人上去……」


 


話還沒說完,被陳巖打斷。


 


「我看過了,沒什麼好看的,工人隻是把沙土水泥搬進去了,你下午不是著急出差嗎?」


 


他不由分說,拉著我進了電梯便往負二樓的車庫走。


 


「正好我順道送你回家收拾東西,裝修的事以後就由我來盯著吧。」


 


我看著他,滿心狐疑。


 


自從買了這個房子,裝修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在跟,又累又操心。


 


每次想讓陳巖搭把手,他不是推脫就是不耐煩,說當初就該找個裝修公司全包了,也免得這麼折騰。


 


現在居然轉性,主動攬活幹了。


 


霎那間,我心裡忽然跟明鏡似的。


 


看來不是公司有急事,而是陳巖發現了牆裡的東西。


 


上一次我和他一起上去的,

他是當著我的面砸出了現金,所以瞞不了我。


 


但這次我不在場,他就不打算讓我知道了。


 


是怕我分走錢啊……


 


坐在副駕上,我故意問陳巖。


 


「怎麼今天想幫忙看裝修了?你不是嫌這些事情瑣碎嗎?」


 


陳巖神色一僵,又恢復了正常。


 


「我還不是看你辛苦,白天上班,晚上還要跑建材市場,替你分擔一下嘛,免得又要被你嘮叨。」


 


聽著體貼的話,卻隻讓我的嘴角勾起了幾分譏嘲的弧度。


 


「好啊,那以後裝修的事我就不管了,也省點心。」


 


我把一大串裝修鑰匙幹脆利落扔到陳巖懷裡。


 


沒錯過他眼裡一閃而過的得逞和興奮。


 


 


 


3.


 


陳巖把我送回現在住的小區就走了。


 


不用腦子想都知道,是去二手房那兒了。


 


天上掉金餡餅的事,他還不得回去守著,想想接下來怎麼處理。


 


回家後,我聯系領導請了假。


 


上一次,從發現牆裡有現金開始,之後所有的事發生得又急又密,讓在外出差的我一點反應時間都沒有。


 


這次,我不僅要避開這場無妄之災,還要讓陳巖自食惡果。


 


如此才能消我心頭那口惡氣。


 


隻是到底該怎麼做,我得好好想想。


 


直到第二天一早,陳巖都沒回來。


 


但我接到了包工頭的電話。


 


說他的工人今天本打算去敲牆抹牆的,卻被在那兒的陳巖趕了出來,說不讓裝修。


 


因為之前一直是我和他對接,他就來問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

怕其他人發現牆裡的東西唄。


 


掛了包工頭的電話,我想了想,給當初介紹購房的中介發了五千的大紅包過去。


 


說我喜歡那房子的裝修風格,讓他幫我跟原房主打聽打聽是找哪家裝修公司裝的。


 


拿錢手軟,兩個小時後,中介就打聽清楚回我消息了。


 


「姐,不是什麼裝修公司,那房子是房主老兩口的兒子裝修的。」


 


「那你有他們兒子的聯系方式嗎?」


 


「這我可沒有,」中介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一年前剛進去,要在裡面踩十幾年的縫纫機呢。」


 


「什麼?」我故意拔高了聲音,「那你賣給我的這房子不會來路不幹淨吧。」


 


「不會不會,房子是人家老兩口用自己掙的錢買的,跟他們兒子沒關系,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到這兒,

中介還有點唏噓。


 


「聽說他們兒子犯的事可不小呢,現在都還有同伙在外面。」


 


同伙……


 


我攥緊了手,腦海中閃過那個高個子男人陰鸷冷沉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原來他是這麼兇殘的來路。


 


那些現金和金條肯定是在裝修的時候被砌進牆裡的。


 


那對老夫妻不知道兒子做的事,就把這房子賣給了我們。


 


所以後面才會發生那些事。


 


我心事重重地拎了垃圾下樓。


 


電梯門打開,我走來了出去,同時一個高個子男人用手壓著鴨舌帽,低著頭走進來。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無意間一瞥,渾身的血好像都涼了一大半。


 


是他!


 


雖然帽檐擋住了一半的臉,但這個上輩子S了我的人,

哪怕化成灰我都認識。


 


電梯門在身後合上。


 


我僵立在原地,等心頭那陣戰慄感過去後,直接衝去了物業辦公室。


 


借口說放在門口的重要東西,被撿紙盒的大爺大媽們拖走了,讓保安調出了我這層樓的實時監控。


 


然後就看見那個男人反反復復地從我家門前經過,像在踩點一樣。


 


我心頭發涼。


 


原來在這麼早的時候,那個男人就知道房子易主找上門來過。


 


應該是想看看我們有沒有發現牆裡的錢。


 


 


 


4.


 


我在監控室挨了很久,等到男人離開,才敢回家。


 


可剛坐下,門鈴忽然被人按響。


 


我一個激靈,定了定神後,走過去透過貓眼往外看。


 


外面站著的人,

是陳巖的前女友,楊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