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得知要和S對頭聯姻。


 


我天塌了,連夜把他從黑名單裡薅出來商量對策。


 


【你也不想娶了我擱家裡添堵吧,我有一計。】


 


沈行舟:【?說。】


 


我:【明天聯姻宴上你扮弱智,我順勢拒絕。】


 


沈行舟:【不要,好丟臉。】


 


【……那我扮弱智,你拒絕。】


 


沈行舟:【1】


 


第二天聯姻宴上。


 


我媽:「叫人。」


 


我嗖地竄到欄杆上。


 


倒掛著蕩來蕩去。


 


「人任忍仁刃秂荏稔芢韌認!」


 


全程迷之微笑的沈行舟突然起身鼓掌。


 


「哇塞,陸小姐真是聰明伶俐學富五車。」


 


「父親母親,兒子陷入愛河了。」


 


我:?


 


Damn,好像被人做局了。


 


1


 


場面亂成一鍋粥。


 


最後我媽黑著臉,叫保安把懵逼的我叉了下來。


 


結束了這場鬧劇。


 


等回過味來,我人已經進婚房了。


 


當晚。


 


我躲在書房玩星露谷。


 


沈行舟洗完澡出來,腰間圍了條超短浴巾。


 


冷白的皮膚泛著水光。


 


寬肩窄腰,胸大屁翹。


 


他不語,隻一味在我眼前轉來轉去。


 


一會兒找文件,一會兒彎腰在櫃子裡翻東西。


 


幾次都差點走光。


 


見我目不斜視種楊桃。


 


他直起身,淡淡道。


 


「好熱。」


 


話音剛落。


 


腰間松垮的浴巾突然掉了。


 


……言出法隨這一塊。


 


他羞惱地「哎呀」一聲,急忙遮住。


 


我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那什麼,你先上樓,我 11 點進去。」


 


他點點頭,浴巾也沒撿,雙手捂著上樓了。


 


半小時後。


 


他電話打了過來,咬牙切齒。


 


「陸之宜你玩我是吧,你要不要看看幾點了?回答我!」


 


我:「啊?才 10 點 85 啊。」


 


2


 


真不是我故意拖延。


 


我從小就雷沈行舟。


 


初中我邀請同學來家裡燒烤。


 


彼時上高二的沈行舟路過門口看見我,突然飛奔回家。


 


片刻換了身西裝出來。


 


微分碎蓋變成中分漢奸。


 


一臉冷酷地在我家門外晃悠。


 


我視線望去。


 


四目相對。


 


他像是腦疾發作了。


 


突然胯下運空氣,背後轉身,跳起來投了個籃。


 


同學:「你老公。」


 


我:「你老公。」


 


同學:「明明就是你老公,那投籃哥一直看你。我去,腦袋都從柵欄縫裡伸進來了。」


 


我臉都被他丟盡了,破防怒吼。


 


「你老公你老公!我陸之宜就是S外頭,從這跳下去,這輩子也不可能和他談!」


 


沈行舟狠狠捏碎了手裡的空氣籃球。


 


把腦袋拔出來。


 


張個大嘴 werwer 地跑了。


 


回去發了條狀態。


 


【愛恨就在一瞬間。】


 


並把 ID 改成【沈二爺(已黑化)。


 


導致我整個中學時期都被人喊「那個讓沈二爺黑化的女人」。


 


我絕望捂臉。


 


壞了,這玩意真成我老公了。


 


3


 


我放下手柄,拎了罐啤酒走進主臥。


 


繞著面色陰沉的沈行舟打量了幾圈。


 


伸手掀開他身上的薄毯。


 


粉的。


 


還做了毛發管理。


 


又想到這次沈家給的幾個大項目和城東的幾塊地。


 


我仰頭一飲而盡,捏著鼻子認了。


 


他靠在床頭,氣笑了。


 


「你還委屈得不行?」


 


「去年咱倆鬧掰,你這毒婦用我朋友圈發了條『猛練括約肌夾斷負心漢』,還艾特所有人,圈裡誰還肯要我?」


 


哦,就知道他在報復我。


 


沈行舟話鋒一轉,

語氣涼薄。


 


「你千萬別誤會我是因為喜歡你,商業聯姻而已,兩年協議期滿後,我們就離婚。」


 


「婚姻期間我會盡到丈夫的責任,除了愛,我什麼都能給你——唔!」


 


他餘下的話卡在喉間。


 


渾身僵直,震驚地看著我。


 


4


 


我「吱吱吱」嘬了幾口。


 


把臉從他胸肌裡拔出來。


 


撐著胳膊起身,挑釁道。


 


「嫌惡心?惡心就對了。」


 


他怔怔看我,舌尖慢慢舔了舔唇。


 


突然兇狠道。


 


「誰準你親我了,你有種再親一下試試!」


 


我嗤笑一聲,跨坐到他身上。


 


像拔火罐一樣,嘬著他嘴唇用力往後拔。


 


他唇瓣被我嘬得水亮紅潤。


 


整張臉燙得冒熱氣,似乎受了奇恥大辱。


 


「你有種再親?」


 


「吧唧!」


 


「有種再親?」


 


「吧唧!」


 


「再親?」


 


「吧唧!」


 


正欲起身,一隻有力的大手倏然扣住我後腦。


 


他翻身將我壓住。


 


舌尖生疏地撬開唇齒闖進來,吻得又急又兇。


 


我不甘示弱地跟他對啃。


 


漫長的唇齒廝磨間。


 


原本賭氣報復的吻不知何時變了味道。


 


空調開得很低。


 


我的耳廓卻越來越燙。


 


我迷蒙地推開他些許。


 


「好熱,你在嘴裡加了什麼?」


 


沈行舟低聲悶笑,俯下身。


 


頭頂的燈光在搖晃。


 


他睫毛輕顫,斂著纖薄的眼皮看我。


 


幾道抓痕浮在飽滿的胸肌上,被汗珠激起糜豔的紅。


 


我有點疼,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他連忙停下抱住我。


 


安撫般啄吻我的臉,聲音啞得厲害。


 


「嗯,我輕輕的,讓你舒服好不好?」


 


5


 


早上八點。


 


沈行舟神清氣爽地對鏡穿衣。


 


我面如S灰趴在床上。


 


想讓他下班後幫我帶公司樓下的楊梅蛋糕。


 


隨口問了句。


 


「哎,你今天幾點回來?」


 


他勾了下唇角,飛快板起臉。


 


「不許撒嬌。」


 


我:?


 


「不許用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看我。」


 


我:……


 


「行行行我盡早回來,

剛結婚就這麼黏人,真麻煩。」


 


他俯身,在我臉上吧唧吧唧親了幾口。


 


「現在可以了吧?先說清楚,這隻是夫妻間的流程罷了,免得你一直煩我。」


 


說完,他高傲地昂著腦袋去公司了。


 


這種人治好了也是流口水。


 


6


 


沈行舟雖然討厭。


 


但他的能幹又彌補了這一點。


 


幾個月下來,我漸漸食髓知味。


 


心情好的時候,偶爾也會給他幾分好臉。


 


這天下班後,我開車去沈行舟的公司找他。


 


前臺看見我,飛快拿起電話,捂著嘴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我茫然上樓。


 


推開辦公室的門。


 


就看見沈行舟端著高腳杯。


 


一臉深沉地站在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璀璨光影落進來,勾映出精致分明的側臉。


 


他身高腿長,又是標準的濃顏系長相。


 


不說話的時候,還真他爹像個尤物。


 


尤其是那隻端著酒杯的手。


 


修長,有力,靈活……


 


我想起昨夜的荒唐。


 


剛回味兩秒。


 


沈行舟:「呀嘞呀嘞,才分開 9 小時零 13 分鍾就受不了了?我不喜歡黏人的。」


 


嘖,說話了。


 


我假裝沒看見垃圾桶裡的可樂罐。


 


「我大學室友晚上組了個局,要不要跟我去坐會兒?」


 


他優雅地淺抿一口「酒」。


 


「我很忙。」


 


「那拜拜。」


 


「站住!」


 


他大步走來。


 


動作太急,晃得可樂沫都差點溢出來。


 


「既然你這麼想我陪你,我就勉強抽出一點點時間……」


 


倏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


 


我接起來說了幾句。


 


掛斷後。


 


「你忙你的,我和別人去,告辭哈。」


 


他直勾勾盯著我。


 


「什麼人?男的女的?去什麼地方?還回來嗎?幾點回來?回來後還愛——咳咳,這些問題 0 人在意。」


 


我懷疑這人 DNA 是反著扭的。


 


沒搭理他,開車回家了。


 


正在衣帽間挑裙子。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上樓聲。


 


7


 


我有些詫異:「你怎麼回來了?」


 


沈行舟領口微亂,

語氣卻很淡定。


 


「取個文件。」


 


「你親自回來取?」


 


他張了張口,似乎卡殼了,半晌梗著脖子。


 


「沒有分享的義務。」


 


他沒去拿文件。


 


反而倚著門框,警惕地打量我。


 


「怎麼打扮得這麼漂亮?要見什麼人嗎?」


 


我翻了個白眼。


 


「沒有分享的義務。」


 


他絮絮叨叨。


 


「高跟鞋和你這身不搭,穿洞洞鞋吧,昨天剛給你刷幹淨。」


 


「這麼冷還露個肩膀頭子,生病了還得麻煩我照顧你,把外套披上。」


 


見我不理他。


 


他有些焦躁地在屋裡轉了幾圈,欲言又止。


 


「其實我今晚不是很忙,要不……」


 


樓下倏然響起鳴笛聲。


 


他過去向窗外看了一眼,往沙發上一坐不說話了。


 


我踩著細高跟走到他面前。


 


「嘬嘬嘬,我走了哈。」


 


他冷笑一聲,別過臉。


 


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我關上門,正準備下樓。


 


身後突然傳出一聲開水壺般的鳴叫。


 



 


8


 


我疑惑地推開門。


 


聲音瞬間消失。


 


沈行舟面無表情。


 


「怎麼了?」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搖搖頭,關門剛要離開。


 


身後又傳出一聲悽慘的鳴叫。


 


什麼S動靜?


 


我再次推開門。


 


聲音又消失了。


 


我視線狐疑地在屋裡掃了一圈。


 


最後落到他平靜無波的臉上。


 


「沈行舟,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他抬眼睨我。


 


「什麼聲音?」


 


我默默關上門。


 


想了想,這次站在原地沒動。


 


果然,水壺聲再次響起。


 


越發尖銳悽涼,似乎還伴著一聲哽咽。


 


我咣當一腳踹開門。


 


屋裡瞬間鴉雀無聲。


 


我去!這門是有什麼開關嗎?


 


沈行舟不耐煩了。


 


「你很闲?」


 


「你真沒聽見嗎?就是那種又尖又吵,像水壺燒開了……」


 


「莫名其妙。」


 


真是見鬼了。


 


9


 


閨蜜的車停在路邊。


 


我走過去,看見一個高挑的男生倚著車身。


 


穿著黑色衝鋒衣,

左耳戴著一顆小巧璀璨的耳釘。


 


一臉青春男大的鮮活氣息。


 


見我停下來看他,他笑著向我揮手。


 


跑來拎過我的包,禮貌道。


 


「姐姐好,我是蘇妍的表弟陳漾。」


 


閨蜜在後座催我上車。


 


陳漾紳士地為我打開車門,又替我系好安全帶,才坐回主駕。


 


我無意間向外瞥了一眼。


 


看見三樓的窗簾好像動了一下,沒放在心上。


 


路上,閨蜜向我介紹。


 


「陳漾在伯克利讀大二,前幾天剛回國,準備舉辦自己的首場個人音樂會。」


 


「平時忙得不見人,今天知道咱們同學聚會,非鬧著讓我帶上他。」


 


我:「久仰久仰。」


 


陳漾眼睛一亮:「姐姐對我有印象?」


 


我:「沒有,

隻是尋常的客套話。」


 


陳漾:「……」


 


10


 


畢業後大家忙於工作。


 


難得有空相聚,都說今晚要不醉不歸。


 


吃完飯,我們轉戰會所。


 


酒過三巡。


 


我抱著話筒激情開唱。


 


「呀拉索~」


 


全程安靜坐在角落的陳漾突然起身走來。


 


不動聲色地一屁股懟開試圖靠近我的模子哥。


 


小心拽了拽我衣擺,面露局促。


 


「姐姐,我對這裡不太熟悉,能不能帶我出去透透氣?」


 


他左右掃了眼,羞赧垂下頭。


 


「我沒見過這種場面,有點不好意思。」


 


我看向瘋狂往模子哥身上滋水,high 到不知天地ţũ̂⁰為何物的閨蜜。


 


點點頭,帶他上了頂層露臺。


 


兩人靠著圍欄吹風聊天。


 


我隨口問。


 


「你一直在國外上學?」


 


他眉眼耷拉下來,有點委屈。


 


「姐姐真不記得我了?」


 


我盯著陳漾的臉陷入沉思。


 


直到他耳根一點ṭū́₅點變紅。


 


才依稀從五官中看出點熟悉的影子,指著他驚訝道。


 


「噢噢噢噢噢!」


 


記憶中陳漾小我三屆。


 


是個陰鬱孤僻還一臉痘的小胖子。


 


放學後經常被校霸堵在巷子裡要錢。


 


蘇妍跟我們不在一個學校。


 


我見他總被欺負,就讓他以後放學等我一起走。


 


沒多久他突然轉學,我們也就斷了聯系。


 


「原來是你啊,

我都不敢認了。嚯,這大高個,皮膚也變得好好,你怎麼保養的?」


 


他腼腆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時我生病了,因為藥物的影響,所以會……不太好看。」


 


「那你現在身體還好嗎,沒事了吧?」


 


陳漾眉眼柔和,靜靜看著我。


 


突然毫無預兆地向我伸出手。


 


11


 


即將碰到我臉頰時。


 


我瞬間收緊核心,唰地往後一仰。


 


一個靈活的下腰躲了過去。


 


問就是十四年舞蹈功底。


 


陳漾的手僵在半空。


 


震驚地看我輕松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薄唇緊抿。


 


小鹿般明亮水潤的眼睛閃過一絲無措。


 


「抱歉,我隻是看你的頭發被風吹亂了,

不是故意唐突你的,姐姐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啊,你怎麼會這麼想……呃,你哭什麼?」


 


他鼻尖微紅,晶瑩的淚珠含在眼眶裡,悽涼又破碎。


 


「能再見到姐姐我真的很開心,當初如果沒有你鼓勵我、保護我,我根本不敢想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我對姐姐沒有別的想法,隻有感激,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我沒找到紙巾。


 


隻好幹巴巴拍他的後背。


 


「好了好了,你看你現在多優秀啊。哎,你等會給咱表演個那什麼,門有點松……」


 


他哽咽:「是門德爾松。」


 


「哦,哈哈,你看這事鬧的。」


 


陳漾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越哭越來勁。


 


我目光呆滯地陪他坐了會兒。


 


突然站起來。


 


「學弟你先哭著,我下去給你拿紙。」


 


他抬起淚汪汪的雙眼。


 


身子一軟,無力向我靠來。


 


「姐姐,我有點頭暈……」


 


我連忙撐住他肩膀。


 


下一秒。


 


一隻皮鞋唰地飛來。


 


狠狠砸在陳漾後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