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桌富二代有名師輔導。
後桌權二代暑假夏令營保送。
為了蹭名師輔導，蹭夏令營，再搞點錢花花。
我紅著臉給他們全部遞上了告白書。
1.
「老師，請問這次獎學金有我嗎？」
我紅著臉站在老師的面前。
穿著廉價板鞋的腳微微內八。
我試過，這樣會讓我看起來人畜無害。
畢竟在他媽的貴高裡，走兩步就能碰到一個富二代。
我要裝逼早挨揍了。
「顧星辰，這次你拿了校二等獎，非常優秀。」班主任笑道。
什麼？
為什麼不是一等獎！
一等獎和二等獎差出去一萬塊錢呢。
我每天學習累得和狗一樣不就是為了賺點錢嗎。
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睫毛微顫。
「老師，請問一等獎是誰啊？」
「就是你的前桌周蘊知。」
周蘊知，你媽的，我恨S你。
2.
為了豐厚的獎學金，我考上了貴高。
在我那個十八線窮縣城裡，我從小學到初中都是全校第一。
但是考上貴高後，我拼盡全力都拿不到全校第一。
我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就開始背單詞，直到晚上一點才休息。
我還是考不過周蘊知。
他媽的，教育資源太不公平了。
這家伙從小就開始全英文環境了，他家的三個保姆都是外國人。
我捏著卷子恹恹地回到教室。
我一進教室就看到周蘊知了。
他坐在我座位的前面。
背脊挺得筆直，校服襯衫的布料在他肩背上繃出利落的線條。
S裝貨，背挺那麼直和穿背背佳似的。
我剛坐好，周蘊知就回過頭看我。
他眉目壓得很沉，低聲問我：
「你考了多少分？」
比你少！
行了吧！
還要問，就顯著你了吧。
雖然內心在瘋狂咒罵他，但我表面還是聳了聳肩，裝作坦然的樣子。
「比你低三十分，還是不如你啊，周神。」
我念出周神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彎了彎眼睛。
讓自己笑得看起來沒有嫉妒，隻有真誠的佩服和贊美。
周蘊知黑色的眸子裡漾出一點笑意。
他低聲道：「這次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家教給我講過，是北大附中考試的變革版。
」
哦，知道你有名師指導了。
草泥馬的。
我平等地恨每一個有錢人。
「我不會做。」我耷拉著肩膀，讓聲音聽起來像隻淋雨的小狗。
「我教你。」他立刻含笑接話。
說著便轉過身子。
修長如玉的手指在草稿紙上劃出流暢的公式，筆尖與紙面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他低聲給我講題，聲音是少年的清越卻刻意壓低。
我真受不了周蘊知在這裡夾著嗓子講題。
但我還是湊近了些。
我浪費他十分鍾學習時間，白嫖一道壓軸題做法。
血賺不虧。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我耳尖。
少年的耳根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3.
周蘊知夾著嗓子講題，
很快就遭到了報應。
我那個睡神同桌忽然哼唧了一聲。
精瘦的手臂忽然伸長，像隻慵懶的貓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淺棕色的頭發睡亂了，配上他琥珀色圓潤又明亮的眼睛。
像一隻懶散的小貓。
「吵S了——」施舜拖長音調，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
衝著周蘊知的方向叫，「讓不讓人睡覺啊。」
說完，他又偏過頭，衝我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補充道：「我沒說你，我說周蘊知呢。」
「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睡覺的地方。」周蘊知冷笑了一聲。
「隻有你這種暴發戶才需要學習，我是不參加高考的。」
「我爸媽早在國外給我找好學校了，明年我就去國外讀高中了。」
施舜微微揚起下巴，
精致的臉上滿是傲慢。
好了，我知道了，我已經知道你媽是華籍美人，你爸是美籍華人了。
你是個該S的香蕉人。
隨後他像是和我關系很好一樣，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
漂亮的臉上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
「星星，你喜歡洛杉磯嗎？我在聖瑪利諾有一座別墅。」
他興致勃勃地問，不等我回答就自顧自說道。
「我爸爸還給我買了一輛邁凱倫，不過我還是最喜歡我十二歲時養的那匹小馬。」
請ƭű̂ₜ問這兩句有什麼邏輯關聯嗎？
說真的，你這語言能力到洛杉磯也就和馬對對話了。
上課鈴聲響起，即使施舜還想炫耀一下他的大泳池，他看我皺起眉頭也閉上了嘴。
這個睡神同桌就是這點好。
從來不打擾我學習。
就是睡覺的時候總喜歡右臉衝著我。
施舜不睡覺的時候就照鏡子，反復端詳他的右臉。
右眼下一顆小小的淚痣確實讓他漂亮的臉蛋多了幾分破碎感。
但是沒必要老衝著我吧。
黃金右臉是吧。
你壞。
4.
上課鈴一響，後桌的梁燼抱著排球回來了。
經過我的時候，他隨手遞給我農夫山泉的玻璃瓶水。
「老頭子送我上學從車裡拿的，我不想喝。」
「謝謝。」我彎了彎眼睛笑道。
實際上我這種屌絲更喜歡喝冰紅茶。
仙品！
施舜用黃金右臉看著我，然後嘴裡嘟囔著。
「這有啥啊，星星，明天我給你帶依雲。」
「謝謝啊。
」
能不能給點值錢的啊。
我這個人很物質的。
一節數學課，睡神在睡覺，周蘊知在埋頭苦學。
梁燼在我身後戳我後背。
在我第三次被戳後背後，我終於不能再裝傻了。
不然我懷疑我都要變成花灑了。
我一回頭就看到他衝著我笑。
他鼻梁高挺，黑色碎發垂落額頭。
墨黑的眸子在陽光下閃爍異常明亮的色彩。
笑得好刺眼啊，該S。
我無法直視這麼開朗的人。
「喂，星辰，」他壓低聲音，「放學要不要看我排球比賽？」
「我要學習。」
婉拒了哈。
「好吧，我這場如果贏了還想給你一個親筆籤名的排球呢。」
等下。
梁燼算是個體育明星，有點小知名度。在貴高也是校草萬人迷的存在。
籤名周邊大概能賣出四位數，所以一般我會要他的東西私下賣出去賺點小錢錢。
「不過你比學習重要！」我話鋒一轉，露出一個扇形統計圖的笑容。
三分甜美，四分真誠，五分仰慕。
不知道你的原味賣得多不多，聽說體育生大白襪在蓋圈還是挺值錢的。
要是能賣出去，我狠狠心會直接去偷。
省得浪費我時間還要看比賽。
5.
終於等到放學了。
我收拾好書包。
書包帶忽然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拉住。
施舜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淺棕色的卷發亂蓬蓬地支稜著。
他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施舜興奮道：「星星，你要不要去我家玩？我買了最新款的遊戲盤，ťū₅還沒有全面發售呢，是我爸爸從美國託人拿到的。」
「哦對了，我家剛從法國空運了鵝肝，菲佣晚上做，要不要嘗嘗？」
「我家都是吃有機食品的，當然有些暴發戶肯定不知道什麼叫有機食品。」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在收拾書包的周蘊知。
好了，閉嘴吧。
你張嘴除了炫富能有別的嗎？
周蘊知收拾書包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清冷的眸子掃過施舜搭在我書包帶上的手。
「顧星辰，圖書館，作業。」
他吐出幾個字就偏過頭去，耳根通紅。
不是，你這個人說話就說關鍵詞是什麼毛病。
我還沒吐槽呢，
施舜先叫起來了。
「我靠，你是在說話嗎，我以為你在說微博熱搜關鍵詞呢。」
行了你們兩個別叫了，我今天有安排了。
少女揉了揉太陽穴，眼瞳黑亮，嘴角掛著盈盈淺笑。
「對不起啦，我今天要去看梁燼的排球比賽啦。」
梁燼抱著肩膀半靠在桌子上氣定神闲地看他們吵，聽到我的選擇後。
他輕笑一聲。
「她有約了，聽到了嗎——」說著他停頓一下，左眉微微一挑。
「是我呢。」
語氣帶著一種親昵和故意惹別人生氣的促狹。
說著，他單手背起了我的書包。
我的書包有五公斤重，你個裝貨還單手背。
但是梁燼的身體沒有因為重量而有微微的搖晃，
他一隻手穩穩地拎著我的書包。
「那我送你們，我爸在國內給我買了一輛保時捷，還配了司機。」施舜舉著手積極道。
「我能不能也去看排球比賽啊，我坐星星旁邊。」施舜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梁燼。
「當然——」梁燼勾起一抹笑意。
「不行。」
他微微歪頭，淡金色的陽光斜斜地打在他眉骨上，襯得他整個人張揚又耀眼。
6.
我走的時候施舜還在嘟囔，說什麼是不是不喜歡坐 911，他讓他爸爸再給他買一輛蘭博基尼。
周蘊知捏著自己的自行車鑰匙臉色鐵青。
周蘊知回家後給我發微信說，他媽媽非讓他鍛煉身體，必須騎自行車上學，他也有一輛奔馳。
哦，這和我有什麼關系。
一群該S的有錢人。
我直接關閉 4G 網絡，然後鎖屏，根本不回復兩個人的消息。
我為什麼不直接鎖屏？我怕一直開流量跑我的話費。
我辦的可是最低的套餐，Ṫűₙ沒事我都讓別人給我開熱點。
體育場內人聲鼎沸。後面有幾個女學生大聲喊著梁燼的名字。
我眼睛一亮，彎腰悄悄走過去。
「你們是不是喜歡梁燼？」
我問道。
那幾個女生立刻掏出應援橫幅給我看：「那肯定啊，梁神太帥了！」
說著，不知道體育場發生了什麼，她們立刻站起來尖叫歡呼。
我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隻見賽場內的梁燼穿著藍白相間的隊服。
手臂肌肉線條緊繃，每一次躍起扣球都帶著凌厲的力道。
「砰——！
」
一記重扣，排球狠狠砸在對方場地，震得地板都仿佛顫了一下。
「得分！！」裁判吹哨，全場瞬間沸騰。
梁燼落地後，抬手抹了把汗，黑發湿漉漉地貼在額前。
他轉頭看向觀眾席，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我的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笑，還衝我眨了眨眼。
「啊啊啊梁燼看這邊了！」旁邊的女生瘋狂尖叫。
「等等，你先別叫了。」我安撫道，「我這裡有梁燼的周邊，親筆籤名的排球你要不要。」
「你怎麼會有？」女生狐疑地看我。
「我是他遠方表姨的侄女的堂妹的朋友同學，能搞到。」我胡謅道。
「我要我要！」幾個女生搶著回答起來。
我留了她們的聯系方式，又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比賽結束後，
一個隊員跑過來小聲讓我去後臺。
我一進體育場的休息室，就看到梁燼拿起礦泉水喝。
他仰頭灌了一口，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
水珠順著下颌滑落，流過繃緊的脖頸線條。
最後沒入被汗水浸湿的衣領。
我感覺他一邊喝水一邊偷偷看我。
有毛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