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剛走出去,手機就叮咚一聲,收到了微信。


「權二代:解釋一下,我的——女朋友。」


 


「可憐無助小星星:他是我的男閨蜜,他性格不壞,就是說話沒把門的而已。」


 


「可憐無助小星星:我都不把他當男的,要有事早就有事了。」


 


「可憐無助小星星:你不會不允許我有朋友吧,你的佔有欲太強了!」


 


我就是這樣。


 


我就喜歡倒打一耙。


 


順便還收到了周蘊知的消息。


 


「S對頭:顧星辰……」


 


「S對頭:我還沒有拉過你的手……」


 


好惡心能不能滾啊。


 


你不是不談戀愛嗎,沒有身份不能拉我的手。


 


12.


 


施舜好像也有點煩他們。


 


所以連夜找人安排分成了不同的小組。


 


我和施舜是一組,周蘊知和梁燼是一組。


 


不同小組的活動路線不一樣,我暫且得到一些喘息。


 


隻是暫時的——


 


因為梁燼很快就找了他那個位置更高的爺爺,又給我們分成一組了。


 


無語S了。


 


我隻是一個弱小的老百姓,能不能尊重下我的意見。


 


這次夏令營有小組課題研究。


 


一群人也就周蘊知稍微成績好點,其他不純給我拉分嗎?


 


他們會不會是利用我拿個好成績啊。


 


我又被資本做局了。


 


因為這次課題研究有點難度,涉及到人工智能。


 


所以我和周蘊知討論學習的時間增加了。


 


我和周蘊知討論的時候,施舜和梁燼兩個人就坐在旁邊等我們兩個。


 


討論完了,周蘊知輕飄飄地看了兩個人一眼。


 


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遇到志同道合的人真好。」


 



 


隻是一句話,旁邊的施舜就被點燃了怒火,開始發瘋。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就是我和星星沒有共同語言嗎?」


 


周蘊知慢條斯理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清清冷冷道:


 


「有些人的腦子裡隻有炫富,一點知識都沒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施舜的耳朵立刻氣得發紅:「你說誰呢!」


 


周蘊知微微挑眉:「那你知道我們剛才討論的是什麼嗎?」


 


「我……」施舜張了張嘴,琥珀色的眼睛慌亂地眨了兩下。


 


「還是說……」周蘊知繼續道,聲音嘲諷,「你打算用你爸爸的黑卡買通課題評委?」


 


施舜的卷毛氣得都要炸起來了。


 


旁邊抱著肩膀的梁燼嘖了一聲。


 


他挑眉道:「也許他的黑卡買不通評委,但是買一個人工智能當例子很輕松。」


 


梁燼隨後自然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過去。


 


「爸爸,你還記得人工智能領域特別厲害的張叔叔嗎?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他。對,我的課題研究就是這個。」


 


掛掉電話後,梁燼嘴角上揚:「有時候人脈也很重要,可惜這兩個你都不如我們。」


 


周蘊知的臉立刻變得鐵青。ťůⁿ


 


他打開筆記本電腦蓋,又重重地合上。


 


筆記本電腦發出咔噠的聲音。


 


我看著那臺價值不菲的筆記本電腦,

好想為它發聲。


 


施舜瞬間高興起來,他湊過去拍了拍梁燼的肩膀。


 


「哥們,你真的夠意思,以後我不罵你了。到時候我請你去瑞士滑雪哈,我家在瑞士有個……」


 


叮咚一聲,我打開手機。


 


【權二代:星星,你的閨蜜就是我的閨蜜。我表現得怎麼樣?嗯?】


 


怎麼有種正宮涼涼保護寵妃的感覺。


 


13.


 


夏令營結束後,我的履歷又添加了漂亮的一筆。


 


好了,施舜你已經沒用了。


 


快點離開我的世界吧。


 


在施舜第六十次拿黃金右臉衝著我的時候,我已經無法忍受了。


 


我決定以一個非常完美的理由離開他。


 


施舜身邊有個管家。


 


其實就是他爸的內應,

我估摸著施舜一天去幾次廁所都會被管家報給他爹。


 


然後營養師立刻調整食譜。


 


笑S。


 


所以我決定在他的管家面前搞個大的。


 


施舜邀請我去他家打遊戲,我去了。


 


果然,他那個穿著西裝的管家助理就站在我們身邊不苟言笑。


 


施舜還在熱情邀請我嘗嘗他從泰國進口的椰子。


 


「這是他們園區最厲害的猴子親自摘的呢,這隻猴子據說還獲得過摘椰冠軍,是冠軍猴。」


 


施舜語氣浮誇。


 


閉嘴吧,霍去病聽了要一箭射S你的。


 


我也不想聽,直接抓住他的領口,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小嘴。


 


柑橘味的。


 


施舜的瞳孔驟縮,同時驟縮的還有他身邊的管家。


 


一分鍾後,他的管家出去打電話了。


 


OK,施舜,馬上你就會被你爸爸強制要求和我分開。


 


果然,五分鍾後,施舜的手機鈴聲響起。


 


施舜皺了下眉,跑到樓梯轉角處接電話。


 


我還能聽到他尖聲叫道。


 


「爸爸,她可不是什麼窮鬼,她學習很好,也很聰明,她畢業了正好可以幫你一起料理家族的產業。」


 


啪嗒,電話掛斷了。


 


施舜紅著眼睛從樓梯轉角出來了。


 


我順勢說道:「施舜,我知道你家裡肯定不同意我和你。畢竟現在的我就是一個窮學生。」


 


「你是個很單純的人,能和你度過短暫的時光我感到很幸福。」


 


我彎著眼睛笑著看他,我照過鏡子,我這樣看起來格外純良溫和。


 


「既然結局一定是痛苦分手,那我們現在不如就做朋友吧。


 


我向他的方向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


 


「我很知足。」


 


我的聲音輕柔。


 


啪嗒。


 


施舜的眼淚滴落下來,掉在他從法國帶回來的地毯上。


 


臥槽,我說話怎麼也和他一樣了。


 


淚珠黏在他顫抖的睫毛上,白皙的右臉上的淚痣顯得他格外楚楚可憐。


 


「星星,這個給你。」他脫掉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放在我的手心。


 


「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全世界隻有一百個。爸爸說讓我問下學期就去國外了。」


 


「你等我,我會用行動讓爸爸接受你的。」


 


不錯,你終於給了我點有用的東西,百達翡麗第二天就會出現在二手市場上。


 


施舜的眼淚啪嗒啪嗒像是斷線的珠子掉在我的手心上。


 


這表防水吧……


 


「小舜,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星星。」


 


終於離開施舜身邊了,這種腦殘苦情劇我演五分鍾就想笑。


 


五年後,我大學畢業。


 


準備賣掉手表。


 


不是!


 


施舜你怎麼不告訴我這款私人訂制的手表表帶上是你的家徽?


 


施舜你聽我解釋……


 


14.


 


我前腳從施舜家門口走出來。


 


還沒走幾步呢,就撞上了梁燼。


 


梁燼挑眉問我:「我的女朋友好像沒有給我匯報她今天的行蹤。」


 


他微微俯身,薄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你佔有欲別那麼強!」我吐槽道。


 


「這裡是富人區,你怎麼會在這裡?」梁燼目光灼灼。


 


沒事的沒事的,

我要倒打一耙。


 


「那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反問道。


 


「我家在這裡。」梁燼朝我露出一個張揚的笑意。


 


難道炫富會傳染嗎?


 


我剛要隨便說兩句支走梁燼。


 


施舜就哭著從別墅裡跑出來了。


 


「不行,星星,我還是放不下你嗚嗚嗚嗚,你和我一起出國吧。」


 


他生怕別人聽不見,聲音大得像是籠子裡的貓。


 


梁燼這次全部聽清楚了。


 


他突然俯下身子,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腕,微微眯起眼盯著我。


 


「和他一起出國,嗯?」


 


他一邊質問我,還一邊用手指摩挲我的手腕。


 


放開我啊變態。


 


施舜跑出來一眼就看到我的手被梁燼握著。


 


他立刻像是應激的貓,衝過來就推開梁燼。


 


梁燼也不生氣,他微微躲開施舜的衝擊,然後挺直身子看著我。


 


意思是讓我給一個答復。


 


我就說梁燼心機深沉吧,他從來不和施舜周蘊知吵架,每次都逮住我讓我給答復。


 


媽的你就不能去打小三嗎,非要管我。


 


這些天也倒賣了他不少東西了,人家已經開始懷疑我是嫂子了。


 


趁這個機會我要一次性甩兩個。


 


「夠了,你們不要煩我了,我已經後悔和你們做朋友了!」


 


朋友兩個字我咬得很重。


 


當然人設也不能崩。


 


快想想人生中最慘的事情,快點想辦法哭出來。


 


想起來了,我那個重男輕女的爹把我打個半S。


 


他帶著耀祖出去買糖然後一起被車撞S了。


 


哈哈哈這個太好笑了,

完全不想哭。


 


我還是擠出了兩滴眼淚。


 


「我覺得你們都不要逼迫我了,我其實隻是想好好學習考上大學,你們都知道我家庭不富裕。我本來就不該妄想什麼別的事情。」


 


「別的事情」這幾個字我也咬得很重。


 


至於妄想什麼,你們自己聯想吧。


 


「我希望以後大家都不要吵架了,也不要總是逼迫我,給我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吧。」


 


我拉起了梁燼的手放在了施舜的手上。


 


「我們大家還是一起做好朋友吧,別的就算了。」


 


我露出了天真和善的笑容。


 


你和我,手牽手,共建幸福地球村好嗎?


 


我抬頭。


 


看見梁燼冷漠的表情。


 


我今晚還能回家吃飯嗎?


 


15.


 


還是回家了。


 


梁燼非要送我回家。


 


回家的路上安靜得要S,梁燼的表情始終很冷冽,像是化不開的冰山。


 


我這種老實人也不敢吱聲。


 


梁燼按照我給的地址,穿過幾條骯髒狹窄的街道,進入了這個城市的貧民窟。


 


當他看到眼前牆壁剝落的棚子屋時。


 


冷漠的表情快繃不住了。


 


「這就是你家?」他的聲音低沉。


 


「對啊,我家就是這麼窮,我爸媽全S光了,就我一個人。」


 


我抬起頭衝著他笑。


 


沒錯啊,我就是這麼不堪。


 


住的地方骯髒又狹小。


 


就像是老鼠住在下水道,我這種陰暗 B 住在這裡很奇怪嗎。


 


梁燼進屋子都要低著頭進。


 


他看著眼前這個四平米的小房間。


 


外面是臭氣衝天的垃圾堆,裡面卻幹淨得不可思議。


 


折疊床前面是張鋪著藍白格桌布的小飯桌。


 


泥地拖得發亮。


 


唯一的小窗戶的窗臺上擺著用礦泉水改造的小花盆。


 


牆上貼滿了紅色的獎狀。


 


梁燼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黑發少女。


 


他知道她狡黠,她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她不是傳統乖巧的女孩。


 


梁燼知道自己應該討厭她。


 


可是看著這小小的屋子裡,站著同樣小小的她。


 


她就是這樣伏在這個小桌子上學習的嗎?


 


就這樣還能考全校第二。


 


真厲害啊。


 


少女的目光平靜溫和得像湖泊,似乎已經準備好了等待她的審判。


 


就像是因為女性身份和貧窮,她無數次經歷過別人的審判。


 


梁燼一向能言善辯,他能在記者的話筒前說圓滑的話語,也能在與他人交鋒的時候不落下風。


 


可是此時此刻——


 


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片刻後。


 


梁燼聽到了他的聲音。


 


有些沙啞。


 


但是卻很堅決。


 


「我會給你找一個新的房子,這個地方治安混亂,你一個單身女孩子住得不安全。」


 


「不用你給錢,也不需要你討好我做我的女朋友。」


 


眼前的少女身子微微一動,一向狡黠的黑色眸子有幾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