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蔣耀擇掐著我的下巴，「我大度個屁，我都不知道這傻叉幹了什麼事，讓你突然弄出來一個男朋友，要不是他哭了一天一宿昏過去把我弄出來了，我都想打他一頓，怎麼就把我這麼大一個老婆弄丟了。」
我眼神飄忽，總不能和他說，我勾引他幾個月勾引不成，最後以為是黃粱一夢，突然放棄吧？
「你別想著糊弄我。」
看著他滿眼怒火的樣子，我沒力氣和他周旋了。
「找個地方談談吧。悠悠還在等我呢，我們一起去吧。」
7
林悠悠和蔣耀擇大眼瞪小眼。
我坐在一邊喝咖啡。
「所以，這位是？」林悠悠指著蔣耀擇問我。
我清了清嗓子，「我老公，五年後的。」
林悠悠愣了幾秒，
然後一拍大腿，「還真是穿越，不是黃粱一夢啊？」
蔣耀擇皺眉看我，我隻好叭叭叭地解釋了一遍。
「我本來以為你說對我一見鍾情是真的，所以我回來就，勾引你嘛，誰知道你根本就不上套，然後我就誤以為我當初是做了個夢，就想著找個假男朋友，對你表一下忠心，保證再也不騷擾你。大概就是這樣。」
蔣耀擇扶額。
林悠悠在一旁坐立不安，畢竟，當初黃粱一夢這事是她提出來的。
她也沒想到，還真有平行空間，穿越什麼的，沒經歷過的誰信啊。
她一看現在的蔣耀擇就知道我當初是真穿了。
她舉手：「渙渙，我先回去了哈，這場合我不適合出席。」
說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拎著包就跑路了。
我：……
獨留我一個人應對他嗎？
還有沒有一點義氣了？
蔣耀擇轉著手裡的咖啡杯，最終嘆了一口氣。
「渙渙，對不起。」
我挑眉，什麼意思？
他看著我笑了，然後拉過我的手握住，「我做不了什麼，五年前的我太笨了，嘴也笨，我幫不了他。如果我非要你嫁給我似乎也不公平，所以，渙渙，你來做選擇吧。」
我剛要說話，他突然握著我的手用力了一些，「如果你喜歡我的話，就別放棄我，我對你真的是一件鍾情，我不知道哪個傻叉到底在糾結什麼。」
我沉默。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我覺得現在的他就是不喜歡我啊。
他沉默了一瞬，說道：「給他點時間，一年，你看一年行嗎？」
「如果他這一年還對你沒有任何表示的話，你怎麼做都行，
可以嗎？就一年。」
我咬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還是說，其實你不喜歡我？」
我靠在椅子上，用叉子戳著盤子裡面的慕斯。
「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迷茫，因為當初我是穿越到五年後，和你在一起，我把自己放在了你老婆的位置上，你告訴我咱們兩個是相互喜歡的，所以我被這個概念先入為主了。」
「也就是說，我們在一起的前提應該是互相喜歡。但是你看現在的情況，我帶著我就應該是你老婆的想法去追你，但是你給我的反饋並不是喜歡，所以，我對你說的話，持懷疑態度。」
蔣耀擇看起來有點傷心，「所以你覺得我騙你？」
我聳聳肩，「我說不好。甚至我都覺得咱倆結婚不會是包辦婚姻吧！」
他急忙解釋，但是我聽不進去。
他抬手，
將我的雙手拉過，「渙渙，對不起，我讓你傷心了。我無能為力了，能不能追到你，就看他的造化了，也看我的造化了。」
說完，他起身，在我額頭親了一下，「老婆，再見。」
我看著他落寞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搶先更新 'hhubashi' 微信公眾號心裡有點難受。
8
正值假期，我不想去想那些煩心事情了，就去做了個兼職，每天忙得根本沒有時間想別的事情。
至於蔣耀擇，我選擇離他遠一點。
我覺得是我突然的追求，改變了我們本來人生的軌跡，所以，我決定，放棄對他的追求，讓一切恢復原樣。
返校一周的時間，我都沒有在學校碰到蔣耀擇。
是啊，本來我們就是沒有太多交集的，之前都是我一直制造機會和他見面。
現在一看，
如果不是我的努力，可能我們兩個一年都不見得能說上一句話。
對於五年後的蔣耀擇說的話，我更持懷疑態度了。
沒有交集的兩個人到底是怎麼結的婚？
這天下午，我正在圖書館做題準備考試。
突然接到了電話，「嫂子，來幫幫忙吧，求你了？」
嫂子？
能這麼叫我的，隻有蔣耀擇那幫朋友。
「怎麼了？」
「蔣哥喝多了，到處找你，找不到你就不走，我們都弄不動他。」
我沉默了一瞬，說道：「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對方像是怕我掛電話一般，急著說道：「嫂子，別掛別掛，你就當行行好，幫我們把他弄回去就行，真的，求你了。」
我咬了咬牙，「你們等他睡著了給他搬走吧。或者給他開個房間，
找個人照顧他。我們現在見了面也是尷尬，算了吧。」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算了吧，就都算了吧，我和他，本來也就是不相交的兩條平行線而已，之前是我腦子不清楚，非要強求。
接下來的時間，我把自己的學習強度提到了最高，一個月後，參加了等級證書的考試。
考完那天，我和同學出去吃飯慶祝。
沒想到，我在餐廳遇到了蔣耀擇的那幫朋友。
「嫂子。」他們集體喊我。
我擺著手，「我和蔣耀擇都沒在一起過，別叫嫂子了，之前讓你們叫我嫂子多少有點不懂事了。」
他們卻是唉聲嘆氣了一番，「嫂子，你要不然去看看蔣哥吧，他不讓我們說的，但是我們總覺得蔣哥也挺可憐的。」
看看他？
「他怎麼了？
」
「他出車禍了，在醫院躺了一周了，出車禍那天，他說要去找你的，有話和你說，結果等我們收到消息，他就已經住院了。」
「是啊是啊，蔣哥肯定是想和你說什麼，不然你就去看看他，當然了，我們也不是道德綁架啊，我們就是偷偷和你說這個消息，你去不去都 ok 的。」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我看著他們給我發過來的醫院病房號嘆了口氣。
還是去看看吧。
9
推開病房門的一瞬間，我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病床上的蔣耀擇。
似乎是沒想到有人來看他，其他病人都看了過來，隻有他呆呆地望著窗外。
我走到他身邊，把手裡的果籃放到一邊的櫃子上，然後坐到了旁邊空著的病床上。
「在看什麼？」
聽到我的聲音，
蔣耀擇的身子一頓，然後機械般轉過頭看著我。
「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出車禍，所以過來慰問一下。」
他搖了搖頭，「沒什麼事，就是骨折了幾個地方而已。」
「聽說你有話想和我說，所以我過來聽一聽。」
蔣耀擇聽到這話，隻是低頭笑了笑，「不是我想說的。」
「什麼意思？」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他想來找你說話，」看著我依舊在迷茫，他又解釋道：「五年後的我，想和你說，但是走到半路我就醒過來了，結果當時正在過馬路，我沒反應過來，被車撞了。」
他笑著看我：「至於他想和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我瞬間拽住了裙子下擺。
他知道？
他看著我心虛的樣子，接著說道：「渙渙，
你知道嗎？之前你一直說五年後，五年後，本來我沒當回事的，但是越接觸我越察覺到，你說的是真的，你喜歡的是五年後的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其實挺生氣的，但是卻沒有辦法，每次你看我，我都覺得你在通過我看另外一個人，但是我可以忍的。」
「一直到，我親耳聽到你和你朋友說，五年後的我才是你老公。你不停和她說著五年後的我多優秀。」
「渙渙，你為什麼喜歡的不是我啊？你為什麼要喜歡他啊？」
我震驚地抬頭，哈？
「這次我突然暈倒，再次從手術室醒來，我看到手機裡的備忘錄和相冊才知道，五年後的我回來找你了，他在備忘錄裡罵我腦子有病，說如果我再不長嘴的話，不如就放棄你。」
「你們把我當什麼了？憑什麼啊？我是你倆 play 的一環嗎？
」
「我和他明明就是一個人，他不過就是比我看起來成熟一點，穩重一點，氣質好了那麼一點，但是他老啊，我這麼年輕，你怎麼不喜歡我呢？等我老了，我不就成那樣了嗎？」
我聽著他碎碎念，整個人都麻了。
我抬手制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你先別念叨了，先讓我說。」
我咳嗽了兩聲，問道：「所以你是喜歡我？」
他點頭。
「你不討厭我？不覺得我是在騷擾你？」
他搖頭，「不討厭，沒有覺得。」
「你當初說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是什麼意思？」
他靠在枕頭上，低著頭，「我聽到你和你朋友說，喜歡的是五年後的我，我挺難受的。我不過就是年輕了幾歲而已，其實也不算是你給我造成了困擾，而是我自己被你這句話框住了，
出不來。覺得你明明喜歡的是我，但是喜歡的卻不是現在的我，是我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困擾。」
我揪了揪手指，「我以為你不喜歡我，而且我躲著你之後，你也沒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討厭我。」
蔣耀擇也委屈：「我還沒想好要怎麼哄你，你就來了個男朋友，長得帥，開豪車，我還有什麼資格去找你了，而且我覺得，就算是找你，我也隻有五年之後才有資格，畢竟你喜歡的是我五年之後的我。」
我從果籃裡扒拉出一根香蕉，「那我們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辦？」
蔣耀擇盯著我手裡的香蕉，「我看了備忘錄，他罵我缺心眼，傻叉，我也都接受。我也知道了你那個男朋友是假的，用來騙我的。」
「我也確實對你一見鍾情。最開始我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怕你總有一天看不上我，所以不太敢表示。」
「後來知道你隻喜歡五年後的我，
我直接破防了。」
「我大概是自己走了個S局出來。」
看到我將香蕉剝了皮之後遞給他，他接了過去。
「那要不然我們就先維持現狀吧？咱倆也不要互相躲著了。一切順其自然。」
我想了想，最後下了結論。
「好。」蔣耀擇同意了。
又聊了一會之後，我決定回家了。
臨走前，他突然叫住我，「渙渙，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一下。」
「什麼？」
「五年後的我，追到你了嗎？」
我頓了幾秒，說道：「我們結婚了。」
蔣耀擇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結婚了。」
「怎麼了？」看他情緒不對，我問道。
「沒什麼，嫉妒得想S而已。」
蔣耀擇出院那天，
我和他朋友一起去接他出院。
他爸媽也來這邊照顧他了。
本來他們是想給他接回老家的，但是他腿骨折，肋骨骨折，也不敢讓他來回動，就在這邊一直住著了。
他住院期間我倒是經常去看他。
每次我盯著他發呆的時候，他都會問：「你在看誰？」
我每次都回復，我在發呆。
其實，我隻是覺得疑惑。
五年前的他耳朵上沒有痣，但是五年後的他，為什麼耳朵上會有痣呢？
我觀察了好幾次了，甚至在他睡著了之後近距離觀察了好幾次，就是沒有痣的。
10
蔣耀擇出院之後，又回家休養了一段時間，才回學校上課。
他落下的課很多，要跟著下一屆一起補。
然後，他就經常出現在我們班裡，
和我坐到一起。
下課了和我一起去吃飯，吃了飯送我回宿舍。
剛開始我還不習慣，結果到後來，一下課我就拽著他走，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因為要考證，他直接成為了我的輔導老師，因為我想考的證他全考過。
我這時候才發現，他真是卷王啊，他考過的證，隻有我想不到的，沒有他考不下來的。
我感覺我們兩個的這種朋友關系還挺舒服的。
我和林悠悠表達了我對這份友情的珍視。
林悠悠卻以為我瘋了。
「不是吧大姐，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
我：「啊？沒有啊？」
她點開帖子給我看，「我哥都變成被你拋棄的小可憐了，都說你回心轉意和蔣耀擇在一起了，已經成了渣女的代表了，結果你告訴我你就是在玩友情遊戲？
」
她把帖子裡面的照片放大，「你看看，你看看這些照片，你倆這個距離，都貼一起去了，你還挽著人家胳膊,你和我說這是友情？」
「我和你說，就算你倆突然嘴一個我們都不會覺得意外，結果你和我說你倆是純友情？你瘋了還是他瘋了？」
我震驚地扒拉著照片。
因為蔣耀擇把我照顧得特別好,衣食住行都有給我出力，我竟然沉浸在他的溫柔鄉裡了。
當我看到照片中我看他的眼神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完蛋了，愛上了。
雖然從那天起,我知道我們兩個之間已經不是純友誼了,但是我依然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我覺得這種狀態挺好的。
一直到我們聚會,玩大冒險,我抽中的是找人接吻一分鍾。
我在大家的尖叫聲中扯著蔣耀擇的領子親了上去。
親完之後,我不好意思地趴在他懷裡，臉埋在他頸窩處。
等起哄聲停止，我才抬起了頭,稍微轉頭,就看到他右耳垂上，有一顆肉眼很難分辨的小痣。
啊,痣是可以後天長出來的。
他果然就是我老公。
11
我們兩個心照不宣,雖然沒有互相表白,但是幹著情侶的事情。
親親抱抱舉高高什麼的，都是正常的。
蔣耀擇是個悶騷這個事情也是被我發現了。
每天頂著小冰塊臉親得如狼似虎。
這種反差倒真是萌S個人。
也不知道他從哪學的，吻技越來越好，經常給我親得暈頭轉向。
大學一畢業,他就直接和我求婚了。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著急,結果他說他想持證上崗。
我也是服了。
反正也是，我看他也是要憋爆炸了，結婚就結婚吧,反正我也認定了他就是我老公了。
12
幾年後
我睡醒了,睜開眼，迷糊地去摸手機卻摸到了蔣耀擇的臉。
「你什麼時候醒的？在幹嘛？」
蔣耀擇把我拽進他懷裡,然後埋在我脖子上輕輕親著。
我摟著他的脖子任他動作。
他猛然抱住了我，「老婆，你終於回來了。」
我瞬間清醒了。
「怎麼了？」
蔣耀擇叭叭叭給我講了這幾天的事情。
上大學的我穿過來了，在這邊過了幾天。
蔣耀擇直接給我請了一周的假，他也蹲在家裡不敢出門，天天看著我。
開始不知道,
還親親抱抱人家，讓人家打了一頓。
我：……
我上大學的時候,穿越到五年後,確實也是把抱著我親的他打了一頓。
不知道這算是平行空間、輪回,還算是回檔,但是好像每次劇情都是有變動的。
我搞不懂，蔣耀擇也搞不懂，不過，他的願望就是上大學的自己不要再傻叉了,別把老婆作沒了就行。
對此，我表示同意。
希望每一個空間，每一對我們都有一個好結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