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雲嵐宗雜役弟子。


 


練氣一層小垃圾。


 


喂雞時,突然有人在我腦子裡說話。


 


「媽的!那個賤女人,老子化形之後一定要S了她!」


 


「狗東西!居然趁著雙修之際,將我的修為全都吸幹了!還讓我成了一隻雞!」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我一把抓住雞脖子,雞?


 


雞在說話?


 


1


 


我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使勁搖晃著雞腦袋!


 


是食物中毒了?


 


還是說有啥邪魔入侵?


 


就在這時,我又聽到了雞在講話。


 


「搖你妹啊!頭暈S了!」


 


「這個雜役腦子有病啊?喂雞就喂雞,鎖我喉幹啥!」


 


我嚇得一激靈,趕緊把雞丟出去,

離得遠遠的。


 


這仙魔世界啥都有,莫不是真讓我遇到了雞精吧?


 


畢竟那隻雞,落地之前,來了個——向後翻騰三周半抱膝。


 


這雞精,不會吃人吧?


 


我隻是一個小雜役,可沒啥護身功法,說難聽點,連修煉的門檻都還沒摸著呢。


 


我哆嗦著指了指雞食,聲音顫巍巍地想要和它友好交流:「咯,咯咯!咯咯咯……」


 


那隻雞居然對我翻了個白眼。


 


「這小雜役雖然腦子有病,好歹心地不壞。」


 


「看你這麼弱,找個機會幫幫你好了。」


 


機緣來啦?!


 


我剛笑出聲,又聽到雞在我腦袋裡說話:


 


「笑個 der 啊!」


 


「哎,要是能直接吸收靈石修煉就好了,

這是個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不但有結界守著出不去,連一塊靈石都沒有,還妄想養育靈寵?!」


 


「我幹脆S了算了!」


 


靈石……還靈寵?


 


我差點兒繃不住了,它不知道自己就是一隻普通的肉雞嗎?


 


我加入雲嵐宗不到半年。


 


一起入宗的雜役弟子有數十人。


 


但是那些人,大多是關系戶。


 


有了比較好的去處。


 


隻有我這個苦哈哈,被派到這靈獸山,喂養普通雜役弟子吃的肉雞,沒有關系,連給靈獸撿粑粑的機會都沒有。


 


若是這隻雞是靈雞呢?


 


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雜役弟子,季俸一塊下品靈石,黃金十兩。


 


我剛好領了一塊下品靈石,

本打算送給雜役執事堂的劉長老,想要謀個其他有出路的差事,如今這雞會不會是我的機緣呢?


 


我很猶豫,要不要給它靈石吃?


 


因為我真不清楚它到底是個啥。


 


萬一是邪魔咋辦?


 


聽說邪魔陰狠狡詐,性子更是難以捉摸,反復無常。


 


它若是邪魔,潛入雲嵐宗肯定是有目的的,若是得知我能聽到它的心聲,那我小命可就難保了啊。


 


聽著它還在碎碎念:「命苦啊,S了算了……活著還有啥意思啊……」


 


我決定賭一把。


 


當然,必須要把自己摘幹淨!


 


我看著那隻雞無精打採的模樣,回去拿了靈石過來,裝作擔憂地說:「哎,剛才都是我不好,把你脖子都捏歪了,也不知道這靈石能不能救活你的命。


 


話一出口,我腦子裡一下就清淨了。


 


雞頭一抬,雙眼望來爆出精光。


 


那種歡欣雀躍的感覺,不言而喻。


 


我趕緊別過頭,將靈石扔進雞食槽中,轉身裝作毫不在意地說:「哎,這半年時間算是白幹了。」


 


身後傳來細不可察的動靜,腦子裡的聲音卻樂開了花。


 


「你就是我親爹啊!可算是有救了!」


 


「媽耶!系統!給老子滾出來,大爺又有錢了!!!」


 


「天菩薩保佑啊!」


 


2


 


天菩薩?


 


是什麼大能的尊稱嗎?


 


我背對著雞,絲毫不敢回頭去看。


 


因為,我很清楚。


 


有些秘密隻要我看不見,那我就是安全的。


 


第二天清晨,我沒有聽到公雞打鳴聲。


 


我急匆匆地往雞舍跑,好幾個雜役弟子笑話我。


 


「嘿嘿……你看吳波一是不是傻了啊?喂個雞那麼上心有什麼用?飯都顧不上吃……」


 


「沒後臺也妄想修仙?注定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也是!表現好一點,說不定能入了哪位長老的眼呢?」


 


我根本就無心理會他們,那隻雞我可是耗費了一塊下品靈石的巨資呢!


 


結果還不等我說話,雜役執事堂的劉長老就訓斥他們了。


 


「你們幾個少說風涼話,我們雲嵐宗的弟子,就是要有這種拼勁、幹勁、責任心!」


 


那幾個雜役弟子嘿嘿一笑,倒也沒有頂撞劉長老。


 


可是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畢竟這些家伙有後臺嘛。


 


劉長老也知道,雜役堂不過是某些關系戶的踏板罷了。


 


因為宗主曾說過,不管是誰入雲嵐宗,第一站就是雜役堂,第一個身份就是雜役弟子,都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給劉長老行了一禮,又急急忙忙地去了雞舍。


 


剛進去,就看見那隻雞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喲!小伙兒來了啊?還有沒有靈石啊?」


 


它的眼神很熱切。


 


我的心裡卻是拔涼拔涼的。


 


我,我他媽有個毛啊!


 


半年才得了一塊下品靈石,下一塊至少都要三月之後了!


 


我和它大眼瞪小眼。


 


它一爪子踢飛了身旁轉悠的母雞,還在罵:「他媽的,這裡的雞吃錯藥了嗎?一個個都發Q往我身上撲!」


 


「滾開啊!我們不是一個物種的!


 


「要不是老子被害了,怎麼會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我靠!


 


雞說話了!


 


不是修為盡失嗎?


 


我突然發現它脖子上長了兩根五彩斑斓的黑毛,品質不凡!


 


頗為神異!


 


這和宗門說的靈物極其相似。


 


靈獸渾身都是寶!


 


這隻雞,還真是靈雞啊!


 


我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往前走說:「你吃我一塊靈石,我拔你一根毛,不過分吧?」


 


那隻雞後退了兩步,眼神帶著莫名的表情,對我咆哮起來:「哥!!別!!看看就得了,別拔毛啊!你別害我啊!」


 


它,它在說話?!


 


還叫我哥?


 


我嚇了一跳,沒敢再動它,誰知道它有啥手段呢。


 


我一邊在雞舍喂雞,

一邊說:「要想害你,我直接上報宗門不就完了?」


 


「別!!」


 


「我、我給你一根就是了!」


 


「你還能弄來靈石嗎?」


 


我猶豫了一下回答:「這要看你的毛值多少靈石了。」


 


最終達成協議,用它的毛換靈石,三七開。


 


我三,它七!


 


但是我必須要嚴守秘密。


 


這不難辦,宗門外的坊市有渠道交易的。


 


之後的幾個月,我在宗門雞舍、坊市之間來回倒騰,硬生生用靈石把自己的修為堆到了練氣境大圓滿。


 


它身上的毛已經換完了,全是五彩斑斓的黑。


 


不過它說要低調,因為雲嵐宗有它的仇家,所以外形變了回去,還是一隻普通的大公雞。


 


雜役執事堂的劉長老對我頗有照拂。


 


舉薦我入了外門。


 


我成功的晉升為雲嵐宗——外門弟子。


 


走之前,他問我要不要帶什麼東西進入外門。


 


我在他詫異的目光中說:「帶隻雞。」


 


「好好好!不忘本是好事!」


 


我:……


 


我進入了外門,得到一個稱號——雞雜!


 


3


 


聽著外門弟子的嘲諷,我的內心十分復雜。


 


雞雜……


 


這是說我在雜役堂的身份嗎?


 


養雞弟子?


 


不好聽也沒所謂了,畢竟我沒靠山嘛。


 


我很能認清自己的身份和現實。


 


他們雖然笑話我,但是也有一些嫉妒的情緒,說我是狗屎運,

明明資質平平,居然是我們那一批中第一個練氣大圓滿的。


 


那隻雞對我的幫助很大。


 


這種修行的速度,甚至引起了宗門長老的注意。


 


他們興致勃勃而來,最終敗興而歸。


 


結論是,此子資質平平,估計是一時運道罷了。


 


起初外門弟子,看我被宗門重視,對我還和顏悅色,因為他們也鬧不明白,我背後到底有不有什麼後臺。


 


爬得太快也不是好事啊!


 


這不?


 


我剛在小院裡弄了個雞舍,就有外門師兄來找麻煩了。


 


他們借口說外門不允許養雞!


 


尤其是這種又醜又肥的胖雞!


 


罰我拆除雞舍,並且將雞S了燉肉給他們吃。


 


雞舍拆了倒沒所謂,S雞?!


 


問過雞答應嗎?


 


就算雞答應,

那些衝出靈獸園的飛禽也不答應啊!


 


周師兄剛拔劍,一聲鶴鳴傳來。


 


數十隻氣勢洶洶的靈禽一湧而上,將他啄了個滿頭包!


 


連帶著其他外門弟子,沾了一身鳥糞。


 


他們打不過這些靈獸飛禽,也不敢打!


 


靈獸園的長老來了,那眼神看得我害怕!


 


完蛋!


 


這下事情鬧大了!


 


周師兄鼻青臉腫地磕頭:「長老!我,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啊!是,是它們飛過來打我們的……」


 


其他人也是嚇得臉色慘白。


 


所有人都以為,此事因我而起,我多半也是要受到懲罰了!


 


誰知道長老衝過來,一把抱住我喊:「好!好啊!!這幾隻仙鶴本來都快S了!誰曾想衝出靈獸園到了你這裡,現在居然完全好了!


 


長老又疑惑地看著我問:「那隻雞是你的?」


 


我回頭一看,幾十隻白鶴圍著雞打轉,搞得就像是朝拜它一樣。


 


壞了!


 


不會被發現什麼端倪吧?


 


長老走過去,一臉古怪地問:「它們圍著這隻肥雞幹啥?」


 


我:???


 


外門弟子們:!!!?


 


不知道啊!


 


在我們眼中,那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雞啊。


 


隻不過很肥罷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雞?


 


4


 


「怪哉!怪哉!」


 


「這雞,可真是太肥了!」


 


我繃直了身子,生怕他說這雞是個什麼妖孽!


 


結果這長老,愣是沒看出啥。


 


他欲言又止地對我說:「你這雞,

賣給我吧?開個價!」


 


雞兄回過味了,咯咯咯地衝過來,撲騰兩下,跳進我懷裡。


 


它盯著長老。


 


長老盯著它。


 


但是長老不知道,它罵得可難聽了!


 


大致是:「咯咯咯……CNMCNMCNM……我不是雞!你全家都是雞……CNMCNMCNM……」


 


聲音實在太大了。


 


我捏住了雞兄的嘴巴。


 


不好意思地看著長老,抱歉地說:「我的雞,不賣。」


 


長老側過臉,默不作聲。


 


看得出來他很失落。


 


他想發火,但是忍住了。


 


因為那些仙鶴,又開始圍著我打轉了。


 


周師兄的長劍,「哐當」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長老將目光瞄向了他,嘴角一勾:「你們這群外門弟子,跑到這裡來幹啥?劍都拿不穩!修個屁的行啊!」


 


長老一跺腳,將周師兄他們全都震飛出去。


 


「全部都給我滾!還不回去好好修煉!!」


 


周師兄他們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來,又趕緊跪下。


 


「長老息怒!弟子愚鈍,這就回去領罰!」


 


雞兄也在我腦子裡罵。


 


「小垃圾!一群小垃圾!敢罵我是肥雞?!」


 


「那個老垃圾也是垃圾,還想讓我去做他的靈獸!」


 


「等我回去,一定要讓你們好看!」


 


「氣煞我也!」


 


我:……


 


雞兄的脾氣真大!

!!


 


5


 


長老也姓吳,主管雲嵐宗的靈獸園。


 


整個宗門的靈獸,他都了若指掌。


 


傳言雲嵐宗的靈禽出了問題,總是萎靡不振,就連交配季節到了也毫無生氣。


 


一副不想活了的S樣子。


 


如今,在我院裡跟打了雞血一樣呱呱亂叫。


 


所以才會想要把雞兄帶回去。


 


因為實在是太明顯了,這些靈禽就是奔著它來的。


 


可是他們又看不出什麼來。


 


雞兄就是一隻平平無奇的肥雞。


 


為了得到雞兄,吳長老居然破例,將我調派到了靈獸園。


 


說是宗門不會強搶弟子的東西。


 


這如意算盤打得好!


 


搶不到東西,搶人也是可以的嘛!


 


如此一來,外門的視線又聚焦到我身上了。


 


甚至有人傳言,我是吳長老在世俗的後輩子孫,鬧這一出不過是給個由頭,讓吳長老有個借口把我調到靈獸園去。


 


靈獸園可是好地方啊。


 


那裡的靈獸,可全都是靈石砸出來的!


 


雞兄到了靈獸園,才真是讓我漲了見識,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靈獸們就會把省下來的靈石,讓仙鶴叼著送過來。


 


發財了!


 


我真的發財了啊!


 


三七分啊!


 


即便我隻佔三成,每天晚上也有七八塊靈石呢!


 


在資源的堆砌下,我的境界不出所料地又突破了!


 


成功進入了築基境!


 


雞兄還給了我一套無名功法!


 


它說這是雲嵐最好的功法,牛逼大發了!


 


我的晉升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整個外門都轟動了!


 


不少外門弟子酸水狂冒,說我是扮豬吃老虎,修仙界的二世祖!


 


說不定後臺是雲嵐宗的宗主!


 


呸!


 


明明可以躺平修仙!


 


非要在我們面前裝樣子,裝給誰看呢!


 


我也沒有去否認!


 


畢竟有些誤會,能夠幫助我省去很多麻煩,至少不會像周師兄那樣的人來為難我。


 


更何況吳長老閉關去了。


 


就算有人想要去驗證一下真實性,也是沒有辦法。


 


然而!


 


歡樂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


 


就在我晉升為築基境的修士之後,我家大哥給宗門投了拜帖!


 


要入雲嵐宗見我。


 


6


 


家裡是沒想到,我這個資質平平的家伙,居然會有成為築基修士的一天。


 


當年,

我娘生我的時候難產。


 


我又因為是難產出世,傷了身子。


 


再加上我是庶子。


 


我娘的身份更加卑賤,僅僅是一個奴婢,連暖床丫鬟都算不上。


 


所以我在家中,是處處被欺辱。


 


在修仙世家當中,一個元嬰境的修士,因為被仇家暗算意外生下的男孩,沒有被直接弄S,就已經是不錯了。


 


我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