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日宴會上,江雲舟提議玩「蒙眼辨人」的遊戲。


 


他故意把小青梅錯認成了我,和她擁吻了三分鍾。


 


眾人起哄:「嫂子吃醋了,你快哄哄她。」


 


江雲舟不以為然地說:「遊戲罷了,如果這也要當真,我和她早就分了幾十次了。」


 


他不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當真了。


 


獨自回家的路上,霍臨淵給我發了九張腹肌照。


 


我一張張翻完,撥通他的電話,鼓起勇氣問:「我男朋友沒有腹肌,你的腹肌可以借給我摸摸嗎?」


 


01


 


江雲舟將季茉按在懷裡親的時候,整個包間變得鴉雀無聲。


 


大家將目光移向我,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江雲舟是我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


 


今天是他的生日,

約了一幫朋友來酒吧包間為他慶祝生日。


 


喝到氣氛高漲時,他提議一起來玩「蒙眼辨人」的遊戲。


 


江雲舟的好兄弟起哄:「雲舟,你和池霧眠在一起三年,想必默契感十足,你蒙著眼睛在人群裡找她,來一個法式熱吻怎麼樣?」


 


其實我有些抗拒。


 


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玩這種遊戲。


 


可江雲舟卻很有興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來啊,誰怕誰,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霧眠。」


 


朋友們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去找服務員要了眼罩,遞給江雲舟。


 


遊戲開始後,江雲舟從我身旁經過。


 


他腳步駐留片刻,卻並未認出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一把將他的小青梅季茉擁入懷裡。


 


大家想提醒他吻錯人了,可他吻得太投入。


 


大家見我沒什麼反應,

便閉上了嘴,沒再說話。


 


這個吻持續了三分鍾之久。


 


季茉氣喘籲籲地從江雲舟懷裡掙脫開來。


 


江雲舟摘掉眼罩,看著面前的人,眼底劃過一抹震驚之色。


 


「季茉,怎麼是你?」


 


「是我。」季茉挑釁地望著我:「我還以為你們感情多深呢,原來不太熟。」


 


眾人起哄:「江雲舟,嫂子生氣了,你快哄哄她。」


 


江雲舟打量著我,不以為然地道:「遊戲罷了,如果這也要當真,我和她早就分了幾十次了。」


 


他說完走到我身邊,解釋道:「我又不是故意認錯的,怪隻怪你今天和季茉噴了一樣的香水。」


 


02


 


我今天其實沒有噴香水。


 


不過季茉今晚噴的香水,確實是我平時噴的那一款。


 


可這不是理由。


 


我身高 168,季茉身高 158,相差 10cm。


 


接吻時,如果分辨不出,那估計是腦子燒壞了。


 


再加上,我昨晚無意間看到了江雲舟和季茉的聊天記錄。


 


季茉和他打賭:【江雲舟,你明天敢當著池霧眠的面吻我嗎?】


 


江雲舟:【有何不敢?我打算明天玩蒙眼辨人的遊戲,到時候我當著她的面吻你,她都不敢生氣。】


 


季茉:【聽起來很刺激的樣子,那我明天噴和她同款的香水好嗎?】


 


江雲舟:【好。不過,我這麼做,有獎勵嗎?】


 


季茉:【如果你敢當著她的面吻我,我就把初夜給你,你敢要嗎?】


 


江雲舟:【你敢給我就敢要。】


 


季茉:【不怕她和你鬧分手?】


 


江雲舟:【放心,我是她的初戀,

她這人又乖又傳統,這輩子非我不嫁。】


 


【再說了,你都不怕你男朋友吃醋,我怕什麼?】


 


季茉:【你真壞,不過我喜歡!明天看你表現。】


 


季茉和江雲舟是青梅竹馬,兩人小時候看過對方穿開襠褲的樣子。


 


所以,聊天尺度很大。


 


平時的相處也沒什麼分寸感。


 


季茉會主動告訴江雲舟她的三圍,穿什麼尺碼的內衣。


 


還半開玩笑地對江雲舟說過:「江雲舟,我生日你能送我一套內衣嗎?我穿著去撩我男朋友,肯定很刺激。」


 


以前我每次吃醋,江雲舟都會來哄我:「季茉就是個假小子,我沒把她當女人,你別和她一般見識。」


 


江雲舟長得很帥,是我們學校的校草。


 


他對我很體貼,一個開跑車的富二代,天天黏在我身邊給我當跑腿。


 


在他的強勢追求下,我才答應和他談談看。


 


談戀愛之後,我才知道他有一個沒有界限感的青梅。


 


如果早知道,哪怕他長得再帥,我也不會考慮他。


 


如今,他吻了他口中的假小子。


 


江雲舟的解釋令我不適,我拿起包包說:「我不舒服,先走了。」


 


朋友們見狀,提醒江雲舟:「雲舟,你剛才玩笑開得過分了,嫂子肯定接受不了,你快去追她。」


 


江雲舟卻坐在沙發上不動,他瞥了我一眼,冷聲道:「池霧眠,今天是我生日,你確定要讓我難堪嗎?」


 


03


 


「是你先讓我難堪的。」我丟下一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間。


 


身後,江雲舟踹翻了腳邊的垃圾桶。


 


季茉端著酒杯靠近,沒心沒肺地說:「雲舟,

這麼開心的日子,生什麼氣呀?我陪你喝酒。」


 


江雲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給我發信息:「你回來,我給你清空購物車好嗎?」


 


江雲舟從來沒缺過錢花,出手一向大方。


 


以前每次吵架,他都會買買買,買到我消氣為止。


 


他以為這一次,用以前的伎倆就能把我哄好。


 


可這一次,我當真了。


 


他和季茉口嗨幾句我尚且還能勉強接受。


 


可接吻三分鍾,我說什麼也無法原諒。


 


我冷拒:「不好。」


 


江雲舟皺眉,失去了耐性:「池霧眠,我都說那隻是遊戲了,你耍小性子也要有個度。」


 


我胸口堵得難受,不想再回他。


 


我在路邊打車,手機彈出無數條信息。


 


打開一看,竟是霍臨淵給我發的九張腹肌照。


 


霍臨淵是我的鄰居哥哥。


 


三年前,我家搬到他家隔壁的別墅。


 


我們都養了貓,我養的貓叫湯圓,他養的貓叫餃子。


 


湯圓和餃子經常會互相串門。


 


我和他因此加了微信,方便找貓。


 


照片裡,霍臨淵撩起衣服,在健身房裡對鏡自拍。


 


腹肌塊塊分明,甚至還能看見人魚線上的青筋往下蔓延……


 


我點開九張腹肌照,一張張仔細看完。


 


在心中暗嘆,霍臨淵的腹肌練得是真不錯。


 


要是江雲舟有他一半自律就好了。


 


我也不至於到現在都沒摸過男人的腹肌。


 


正想回復他,沒想到他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不好意思,發錯了。】


 


04


 


什麼,

居然是發錯了?


 


發錯就發錯吧,可為什麼連發了九張?


 


連發九張就算了,為什麼卡在兩分鍾後撤回不了才發現發錯了?


 


詭計多端的男人。


 


我編輯信息回復:【原本是想發給女朋友的嗎?】


 


霍臨淵:【池霧眠,我有沒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嗎?】


 


我:【誰知道你有沒有偷偷地談?】


 


霍臨淵:【沒談。】


 


我:【哦哦。】


 


霍臨淵比我大三歲。


 


據我對他的觀察。


 


他周一到周五去霍氏集團上班,下班就回家喂貓。


 


周末天天宅在家。


 


如果真有女朋友的話,倒也不至於天天窩在家裡不出去。


 


車子來了,我上了車,對司機說了目的地。


 


車上,

霍臨淵繼續給我發信息:【去給男友慶祝生日了?今晚回家住嗎?】


 


我:【嗯,回家住,有事?】


 


霍臨淵:【我買了幾款新貓罐頭,一會你帶湯圓來我家玩?】


 


我:【太晚了,改天吧。】


 


霍臨淵:【你家湯圓最近很喜歡趴我腹肌上睡覺。】


 


他還附贈一張湯圓趴在他腹肌上睡覺的照片。


 


湯圓果然是隨主人。


 


它比我可有出息多了。


 


我都沒摸過腹肌,它居然已經趴在男人的腹肌上睡覺了。


 


霍臨淵在外人眼裡是高冷霸總,在我眼裡是會照顧人的鄰家大哥哥。


 


其實霍臨淵才是我的理想型,他比江雲舟還帥,身材更好。


 


但是奈何我在認識他之前,已經有男朋友了。


 


被腹肌照蠱惑,我突然又有點想去霍臨淵家裡玩了。


 


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過去:【霍臨淵,我男朋友沒有腹肌,你的腹肌能不能借給我摸摸?】


 


那邊沉默了幾秒,接著是一連串的信息。


 


【池霧眠,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的腹肌隻有我未來的女朋友可以摸。】


 


【你已經有男朋友了,不要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我家教很嚴,不可能給別人當小三。】


 


我錯了。


 


我懺悔。


 


我不該饞他的腹肌。


 


可他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他明知道我有男朋友了,還發腹肌照引誘我。


 


我定力本來就不好。


 


我坦誠地承認錯誤:【算了算了,這種照片我去網上一搜一大把,誰稀罕你的啊?】


 


回完這條信息,我就退出了聊天頁面。


 


去某紅色軟件搜索腹肌照。


 


看了一圈,都不如霍臨淵的。


 


等我退出社交軟件,回到聊天頁面時。


 


卻看見霍臨淵給我發了幾條信息:


 


【你別去網上搜好嗎?】


 


【我給你摸還不行嗎?】


 


【你幾點到家?】


 


【我在門口等你,你想怎麼摸都可以!】


 


05


 


我微怔。


 


節操在哪裡?


 


底線又在哪裡?


 


剛才讓我別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現在又隨便給我摸腹肌。


 


這不是縱容我是什麼?


 


我沒敢給他回信息,內心在天人交戰。


 


待會兒到了家門口,他如果硬要把腹肌放我手心,我到底是摸還是不摸?


 


很快,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


 


我走到別墅門口,一眼便看見我家門口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霍臨淵健身完洗過澡了,他伸手擋住我的去路:「怎麼不回我信息?」


 


我故作矜持:「霍先生,我剛才和你開個玩笑罷了,真以為我要摸你的腹肌啊?」


 


霍臨淵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之色,「我站在這裡吹了二十分鍾冷風,你真的不想摸一摸嗎?」


 


竟然吹了二十分鍾冷風。


 


瞧他這副不要錢的樣子。


 


不摸一摸確實說不過去。


 


但是我也不能太隨便上手,畢竟是第一次摸男人腹肌。


 


得要有點儀式感。


 


我淡然地問:「我爸媽出去旅遊了,去你家還是去我家?」


 


霍臨淵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去我家吧?」


 


「好。」我跟著霍臨淵回到了他家。


 


其實他家和我家就隻有一牆之隔。


 


霍臨淵平日一個人住,家裡有一個保姆王媽。


 


眼下是晚上十點半,王媽已經去休息了。


 


他把我帶到空中花園,開了一瓶紅酒,將其中一杯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