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


轉眼,到了我生日這晚。


 


我約了一些朋友在酒吧慶祝生日。


 


江雲舟和季茉不請自來。


 


江雲舟看見霍臨淵坐在我身畔,儼然一副我男友的模樣,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江雲舟走到我右邊的位置坐下。


 


我瞬間成了夾心餅幹。


 


我往霍臨淵這邊靠了靠。


 


江雲舟的臉更黑了。


 


他壓低聲音問我:「還在生我的氣?」


 


我現在已經過了生氣的那個階段。


 


如果我還生氣,那說明還有復合的可能。


 


如果連生氣都不生氣了,那就說明,我對他已無任何期待。


 


朋友們看見這尷尬的一幕,開玩笑道:「雲舟,上回叫你哄嫂子,你不哄,這下嫂子身邊有新歡咯。」


 


江雲舟冷著臉道:「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那位朋友瞬間把嘴閉上。


 


季茉坐在江雲舟身邊,提議道:「光喝酒有什麼意思呀?我們來玩真心話大冒險好嗎?」


 


她是生怕我不記得上回江雲舟生日時,玩的蒙眼遊戲。


 


眾人將目光移向我:「池霧眠,今天是你生日,玩不玩你說了算。」


 


「玩。」當然要玩。


 


我倒要看看,季茉又有什麼鬼點子。


 


遊戲開始了。


 


季茉抽中了大冒險:【爆一個自己的猛料。】


 


本以為季茉會用小料糊弄過去,誰知她真的爆了自己的猛料。


 


她目光挑釁地望著我:「我和男友異地戀,耐不住寂寞的時候,曾和一位異性朋友住過一間屋子,我趁他睡著後,吻過他……」


 


江雲舟臉色微變,打斷季茉:「季茉,

你在胡說什麼?」


 


季茉嬌嗔道:「雲舟哥哥,你激動什麼呀?我又沒說那個異性朋友是你。」


 


她雖然故意撇清不是江雲舟。


 


可在座的人都聽出來,她說的人是江雲舟。


 


我知道,她說的是江雲舟生日那晚。


 


她喝醉了,江雲舟睡在她房間那張很軟的沙發上。


 


季茉的爆料還沒結束,她繼續道:「最勁爆的是,那位異性朋友,他把我當作他女朋友,回吻了我……」


 


她說到此處,故意望著江雲舟,補充了一句:「我說的人不是雲舟哥哥哦,大家別誤會了。」


 


純純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江雲舟臉都氣綠了。


 


他沒有發作,否則就等於坐實季茉說的那個異性朋友是他。


 


季茉說完,

將目光移向我。


 


像是在觀察我的反應。


 


以前,她就總是這樣暗戳戳地挑釁我。


 


那時候我會沉不住氣和江雲舟鬧。


 


現在,我隻是淡淡地笑了。


 


我帶頭鼓掌道:「好精彩的爆料,你男朋友真大方。」


 


其他人也跟著鼓掌:「精彩精彩。」


 


「看來以後不能異地戀,不然什麼時候被女朋友戴了綠帽子都不知道。」


 


季茉神色像是吞了蒼蠅。


 


她以為這樣的爆料會讓我吃醋,讓我破防。


 


可我卻出奇冷靜和不屑。


 


反倒讓她成了被嘲笑的對象。


 


她給自己找臺階下:「下一輪吧。」


 


下一輪,我抽中了大冒險:【選一位異性,坐在他的腹肌上,喂他吃蛋糕。】


 


江雲舟從沙發上站起來,

對我說:「霧眠,我幫你完成這項大冒險。」


 


11


 


我笑出了聲:「撲哧,你連腹肌都沒有,怎麼幫我完成大冒險?」


 


江雲舟自信滿滿地說:「你以前老是說我沒腹肌,我最近去練了腹肌,已經初見成效,你要不要摸摸看?」


 


他說話間就想要撩衣服給我看腹肌。


 


我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側目對霍臨淵說:「臨淵,你可以陪我完成這項挑戰嗎?」


 


霍臨淵爽快應下:「榮幸之至。」


 


服務員推著生日蛋糕走進包間。


 


這個三層高的蛋糕是霍臨淵為我準備的。


 


蛋糕的圖案是兩隻貓趴在花園裡曬太陽。


 


這是照著湯圓和餃子的樣子做的圖案。


 


除此之外,還有一對情侶十指緊扣。


 


這代表我和霍臨淵。


 


江雲舟紅了眼眸,他拽住我的手腕說:「霧眠,不可以坐他的腹肌,你隻能選我。」


 


「不好意思,我不想選你。」我甩開江雲舟的手。


 


江雲舟退步道:「我最多隻能接受你喂他吃蛋糕,其他接受不了。」


 


我冷笑出聲:「江雲舟,我們已經分手,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


 


說罷,我被霍臨淵牽著手,走到蛋糕前,他對我說:「眠眠,吹蠟燭,許願。」


 


燈熄滅,大家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我閉上眼睛許願,吹滅了蠟燭。


 


分好蛋糕後,眾人起哄:「坐腹肌,喂蛋糕!」


 


江雲舟語氣卑微道:「霧眠,我求你,別讓我在這麼多人面前難堪好嗎?」


 


現在知道難堪了?


 


可上次他生日時,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吻季茉,

可有想過我會難堪?


 


「不好,我都成你前女友了,你大度點行嗎?」我說完,走向霍臨淵。


 


霍臨淵已經脫掉了西裝,半躺在沙發上。


 


我坐在霍臨淵的腹肌上。


 


有人遞來了我剛才沒吃完的那塊蛋糕。


 


用叉子喂,多沒意思?


 


我舀了一勺奶油抹在嘴唇上,隨後,慢慢俯身喂給霍臨淵吃。


 


霍臨淵捧著我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這一刻,我不知道江雲舟會不會想起去年我的生日。


 


那次我吃蛋糕時,嘴唇上沾了一些奶油。


 


他盯著我的唇,眸光炙熱道:「讓我嘗嘗好嗎?」


 


「不要,被人看著多不好意思?」我用紙巾擦掉了嘴唇上的奶油。


 


他為此念叨了幾次,說我是小氣鬼。


 


他還說過:「下次生日,

我一定要嘗嘗你嘴唇上的奶油,看是奶油甜還是你甜。」


 


如今,他沒嘗到。


 


但是,霍臨淵嘗到了。


 


而且是當著他的面嘗到了。


 


我抬起頭,問霍臨淵:「甜嗎?」


 


霍臨淵意猶未盡:「你比奶油更甜。」


 


江雲舟看著這一幕,捏碎了玻璃酒杯,鮮血在他掌心滴落。


 


他摔門而去。


 


季茉提著包,追上去:「雲舟哥哥,等等我。」


 


生日會結束後。


 


霍臨淵送我回家。


 


他在我家門口緊擁著我,舍不得松開,低聲詢問道:「眠眠,我還可以繼續吻你嗎?」


 


「嗯,今晚你想吻多久都可以,這是我給你的獎勵。」上回玩遊戲,我還欠他獎勵沒兌現呢。


 


再加上,我也還沒吻過癮,

當然要繼續啦。


 


夜空中,有煙花在綻放。


 


煙花在祝我生日快樂,也在慶祝我和霍臨淵正式開始甜蜜的戀愛。


 


12


 


番外:江雲舟視角


 


池霧眠生日會結束後。


 


為了和季茉徹底劃清關系,我搬家了。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我不該和季茉拉扯不清。


 


我刪除了季茉的一切聯系方式。


 


我每天沉迷於練腹肌,練出了霍臨淵同款的腹肌。


 


我把腹肌照發給池霧眠求復合時。


 


她轉手給我發了她躺在霍臨淵臂彎裡的照片,並冷漠地說:「在忙,勿擾。」


 


那一刻,我有了深深的挫敗感。


 


我們在一起三年,她都不願意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我。


 


我們分手才不到一年,

她就躺在霍臨淵懷裡了。


 


那晚下著暴雨,我去池霧眠家裡找她。


 


可她家每一扇窗戶都沒有亮燈。


 


我將目光移向隔壁霍臨淵的家。


 


霍臨淵的房間亮著微弱的燈光。


 


他站在落地窗前拉窗簾。


 


窗簾被拉上的前一瞬,我看見池霧眠的身影一晃而過。


 


想到他們接下來要做最親密的事,我吃醋吃瘋了。


 


我一拳砸在霍家別墅的鐵門上。


 


雷電聲淹沒了鐵門撞擊的聲音。


 


手上的痛,不及心底的痛萬分之一。


 


我淋著暴雨,失魂落魄地步行回家。


 


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我和池霧眠當初的誓言。


 


那時,我們約定談戀愛的第五年結婚。


 


我們在暢想著我們以後的婚禮。


 


我提議:「霧眠,以後我們拍婚紗照去教堂拍好嗎?」


 


她卻反駁道:「不要,在教堂拍婚紗照太老土了,我們來一組水下婚紗照如何?」


 


「可我不會遊泳。」我對海水有陰影。


 


「你連遊泳都不會,以後若是我掉進海裡,誰來救我呀?」她牽著我的手撒嬌,「你現在開始學好嗎,兩三年總能學會。」


 


我搖頭:「我小時候被海浪衝走,險些淹S,對海水有刻進骨子裡的恐懼,我們換個地方拍好嗎?」


 


她妥協:「那好吧,那我們拍一組教堂寫真,免得你看見海,勾起不好的回憶。」


 


以前我一直以為池霧眠答應過嫁給我,就再也不會變了。


 


所以,在生日宴會上,我才借蒙眼遊戲,尋求刺激。


 


……


 


淋過一夜的雨,

第二天,我冒著高燒,去學遊泳。


 


遊泳教練見我高燒,不願意教我。


 


我跳進遊泳池,被水淹沒,險些溺亡。


 


遊泳教練將從水裡撈出來,嘆道:「沒見過像你這麼想學遊泳的人,等你高燒退了,我教你。」


 


退燒後,我天天去學遊泳。


 


可我對遊泳的天賦很差,別人一兩個月就學會了。


 


我學了整整兩年才學會。


 


那是我經歷過無數次溺水,經歷過無數次瀕S掙扎,才學會的遊泳。


 


後來,我去了一座小眾島嶼潛水。


 


那是池霧眠想去的一座島嶼。


 


我穿著潛水服,潛入深海中。


 


我看見了池霧眠給我描述的火紅珊瑚礁。


 


看見了成群結隊,如彩虹一般的緞帶魚。


 


我很想告訴池霧眠:「阿眠,

我終於學會遊泳了,你看見了嗎?」


 


我繼續往海底深處遊去。


 


撞見一對戀人在深海裡拍水下婚紗照。


 


攝影師在遠處比劃手勢,指導新娘和新郎短暫取下氧氣管接吻。


 


珊瑚在他們周圍起舞,魚兒為他們送上新婚的祝福。


 


新娘純白的婚紗四周,圍滿了魚群。


 


那個畫面唯美極了。


 


如果,我說如果。


 


如果我和池霧眠沒有分手,或許現在我們也在海底拍水下婚紗照。


 


遠處,攝影師留下這對新人最美的海底接吻照。


 


新娘轉過頭來時,我和她皆是一怔。


 


她是池霧眠。


 


與她拍婚紗照的男人,是霍臨淵。


 


她找到了一個陪她在海底拍婚紗照的人,可惜那個人不是我。


 


那一瞬,

我的潛水面罩上彌漫起大霧,那是從我眼底漫出的海。


 


我宛如被困在一方漆黑的深淵裡,餘生再也走不出去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