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蕭承禹這張絕世俊臉無限逼近我,小嘴叭叭地說什麼呢。
「殿下是在關心我?」
蕭承禹眸光一閃:「誰關心你?!孤隻是怕你名聲有損,將來嫁入東宮,有損皇室清譽!」
我彎眼一笑:「殿下這話說的,好像我一定會嫁給你似的。」
「皇上是說了,隻要我去東宮選妃,太子妃之位就是我的,但這個前提是我得願意去選妃啊!」
蕭承禹一愣。
「當日在御書房,殿下一臉被霸王硬上弓的無奈,我都看在眼裡。」
「其實我也不想為難殿下。」
蕭承禹急聲道:「你什麼意思?」
「我不一定會去選妃,也不一定會嫁給殿下。
殿下今日興師動眾來問罪,實則師出無名
」
我掙開他的手,上前反守為攻,逼得他後退一步:
「所以昨晚我做了什麼,跟哪個男人在一起,都跟殿下你沒有關系。」
蕭承禹氣息都不穩了:「昨晚還有男人陪著你?誰?是不是他教唆你學壞?!」
我勾唇一笑:「與殿下無關。」
蕭承禹被我兩句話堵得臉色微白,咬牙道:「江昭清,你放肆!」
「你別以為孤非你不可!」
他甩開我的手,奪門而出,氣勢洶洶。
空氣中還彌漫著他憤怒的氣息。
他出門時,脖頸上一絲不苟的領口還被我扯亂了一角。
我將指尖放在鼻邊細嗅,上面還留有冷冽的瓊海沉香味兒。
如此挑弄一個上位者,真是有意思。
7
我站到書房門口時,江昭月已經湊到太子面前,一臉為難:「殿下,這枚簪子是御賜之物,該如何處置?」
太子殿下回頭剜了我一眼,故意說給我聽:
「你妹妹不要,那就賞給你!」
江昭月欣喜若狂,對著太子離去的背影連連謝恩。
等太子離開相府,江昭月迫不及待地將金簪插入自己的發髻間,沾沾自喜。
她端起一副長姐姿態,笑著告誡我:「妹妹如此任性,太子殿下可不會慣著你。」
我也笑著:「姐姐也開始撿我不要的東西了。」
江昭月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僵:
「你敢拿御賜之物做賭注,等著皇上問罪吧!」
自古御賜之物都是皇權的象徵,我如此兒戲,追究起來還真是大逆不道的罪名。
可這件事很快就被一股暗處勢力壓了下去。
前一天街上還在大肆批判相府二小姐無知無畏,大逆不道。
第二天,這件事就徹底沒了聲響。
朝堂上甚至連彈劾的聲音都沒有。
宮裡的宴會,皇帝照樣邀我為座上賓。
得知我少了一隻紫琉璃,轉頭又賜我一盤琉璃金簪,紅的綠的都有。
我謝恩時,站在帝王身邊的太子殿下好像——剜了我一眼。
8
眼見這場風波我安然無恙,衛逍果然又翻牆找上我。
這一次,他說要帶我去花樓救風塵。
「百花樓裡的含春姑娘,素來賣藝不賣身,老鸨為了逼她賺錢,明晚要當眾拍賣她的處子之身。」
「含春姑娘是個可憐人,
我打算替她贖身,隻是贖身需要一大筆錢……」
我轉身拿起一把金簪:「這些可夠?」
衛逍怔了一下:「上次不該拿你的御賜金簪做賭注,差點讓你惹禍上身,你不怪我?」
我豁達道:「就算是御賜的東西,說白了也是身外之物,能救人於水火,才是這些東西真正的價值,這不就是俠義之道嗎?」
衛逍的瞳孔震了一震,他心虛地避開了我的視線。
「是我考慮不周,你不要再拿御賜之物冒險了,隨身帶張銀票就夠。」
這當然不是他良心發現,隻是怕事情做得太過,容易露餡而已。
果然出發前,他堅持不讓我女扮男裝。
清白女子出入花樓,必然招來麻煩。
我故作為難:「若是讓旁人看到我一個千金小姐去百花樓這等地方……」
衛逍說:「日後你隨我闖蕩江湖,
總不能一直女扮男裝,何況做俠客,就該不拘小節,你若放不下這些,還怎麼做俠女?」
這無非是我那姐姐想出的主意。
上一次她奪走我的御賜金簪,這一次,她想毀了我的清白與名節。
「好啊,聽你的。」
我穿著一身嫩黃色衣裙,被衛逍帶進了百花樓。
我娘是第一等的舞姬,容貌出塵,我隨了她,長得明豔俏麗。
一入花樓,那些嫖客紛紛朝我看來。
甚至有人叫來老鸨打聽,說這是不是新買來的姑娘,一夜要多少錢。
習武之人,耳聽八方,衛逍不可能聽不見這些動靜。
但他在群狼環伺的時候,忽然松開我的手,草草拋下一句:
「我去看看含春姑娘。」
我被他甩手扔在原地,很快,三五個肥頭大耳的嫖客就朝我圍了上來。
他們目標明確,從我進來就一直盯著我。
我捂著衣領:「你們要做什麼!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
「大爺我今晚要的就是相府千金!」
「你們大膽!」
「相府千金算什麼,便是王妃,到了這百花樓,也得任我們擺布!」
我握住袖間藏的匕首,歪頭壞笑:「哦,是嗎?」
9
二樓的廂房裡,傳出幾聲猛烈的動靜。
衛逍忍不住抬頭看去。
撫琴的含春姑娘淡定道:「王老四那群人,一向辣手摧花,你帶來的這位相府小姐,隻怕已經被他們折磨得欲仙欲S了。」
「聽說人家本來是要選太子妃的,衛大俠可真忍心毀人大好前程啊。」
「她隻是舞姬生的庶女,本就不配當太子妃,何況她還要跟昭月搶東西。
」
衛逍聽著上面的動靜,似乎於心不忍:
「罷了,若她過了今晚還想活下去,我會娶她,做個妾室,帶在身邊。」
夜幕完全降臨,百花樓熱鬧了起來,含春姑娘撫琴的聲音被鼎沸的人聲掩蓋。
酒過三巡,衛逍也有些醉了。
忽然,二樓的丫鬟和龜公慌亂地跑了下來:
「不好了!二樓著火了!!」
含春臉色一變,衛逍瞬間酒醒,提著刀要上二樓。
但今夜吹的是東風,火勢瞬間蔓延,衛逍連二樓臺階都上不去。
很快,整座百花樓的人都被煙燻得逃到了大街上。
外面早已圍滿了人。
人群裡,衛逍瞬間被一個身披粉色鬥篷的女人吸引,他急忙上前,低聲質問:「你怎麼來了!?」
鬥篷下的江昭月道:「我看見這裡著火了,
那個小賤人沒跑出來吧?」
衛逍看了一眼火勢:「隻怕是出不來了。」
「是嗎?太好了!」
江昭月在火光下露出一個陰森的笑臉:
「她S了,太子妃之位就是我的了!」
10
衛逍卻忽然道:「我隻是想幫你毀她前程,沒想讓她S,她畢竟是你妹妹。」
「什麼妹妹!一個舞姬生的賤種!從小跟在我後面撿我吃剩的才活到現在,我都算她的衣食父母了!這種人也配跟我稱姐妹!?」
「不過是運氣好,救了皇帝一命,就敢騎到我頭上了,知道我今夜去做什麼了嗎?」
衛逍這才注意到,江昭月的鬥篷下擺沾了不少新泥。
她救皇帝的位置,離那個舞姬的墓隻有不到兩裡地的距離。我聽風水先生說過,至親要是葬的位置好,
她的後人就有福祉。
一定是那個舞姬在冥冥之中保佑江昭清這個野種,才讓她得了救駕大功。
「她運勢好,我偏要毀了她,所以今夜,我帶人去挖了她娘的墳!」
衛逍大驚:「你說什麼?!」
江昭月笑著說:「我把她娘的屍骨拉出來鞭了一頓,再扔去亂葬崗喂狗!」
「一個孤魂野鬼也敢學神明保佑他人,我就要她挫骨揚灰!」
衛逍心驚膽戰,江昭月並沒有意識到,她此刻的面相更像一個惡鬼。
她在大火前洋洋自得:「你看!果然奏效了!她娘的墳一毀,這把火就燒起來了,燒得好!燒S她!讓她貪,讓她得意!」
「S的時候還被那群男人壓在身下吧,好啊!等火滅了,我要親自帶人去找她的屍體!」
「讓太子看看,這個準太子妃S得有多不堪!
」
11
火越燒越大,離百花樓最近的是梁王府,梁王府養著一支精銳的潛火隊。
可潛火隊始終沒有動靜。
隻靠著人群裡的百姓自發去滅火。
火焰裡傳出幾聲嫖客的慘叫哀嚎,聽得人膽寒心驚。
「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她的命。江昭清她……罪不至S。」
衛逍轉身要衝進火裡救人,江昭月拉住了他:「你敢去,我就跟你恩斷義絕!」
「衛大俠,你不會演著演著把自己都騙了吧?你喜歡的人是我,不是那個小賤人!」
衛逍愣在原地,猶豫不決時,忽然一陣清脆的鐵蹄聲S來。
策馬而來的為首之人,竟是太子蕭承禹!
誰也沒想到青樓的大火會驚動儲君!
東宮護衛隊拿著唧筒、雲梯衝上去滅火。
太子奮不顧身地要往大火裡衝,護衛攔著他:「殿下萬金之軀,千萬不能涉險!」
「滾開,孤的太子妃在裡面!!!」
我從大火裡悠闲自在地走出來時,就看見蕭承禹一副不顧生S要往火裡衝的決然姿態。
他見到我,怔了一瞬,立刻撲了上來,將我緊緊抱在懷裡,再三確認我全須全尾,又破口大罵:「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想當太子妃也不用這樣作踐自己!!」
「我沒事,隻是頭發燒斷了幾根。」
我的手不安分地往他胸脯上一掏,在他肩上笑出聲來:「殿下不是對我愛搭不理嗎,怎麼現在這麼緊張我的S活啊?」
「誰緊張你?你S了我也不會掉一滴淚!」
「是嗎?」
我抬起那根畸形的食指,沾了沾他潮湿的眼角,在他眼底下,
舔了舔指腹:
「我還沒S,殿下就為我流淚了。」
12
我正逗太子玩,老鸨忽然尖叫起來:
「起火的是我的賬房啊!!!那裡面是我的全部家當!!」
我勾唇一笑,高聲對那群狼狽出逃的花樓姑娘說:
「聽到沒有?起火的是賬房,你們的身契都存在賬房裡,這一把火燒完,你們個個都自由了!」
S裡逃生的花樓姑娘猛地回過神來,個個歡呼雀躍,幾個機靈的立刻轉身就跑,生怕再被百花樓的人抓回去!
那個含春姑娘卻呆在原地不動。
我走到衛逍面前:「衛大俠,你說的救風塵,我做到了,既要救人,就不該隻救一人,要救所有人。」
衛逍見我安然無恙,神情格外精彩,說話都結巴了:「你、你?那把火是你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