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綁了賀家太子爺強制愛後瀟灑離開。


 


隔天面試。


 


太子爺坐在主位,眉眼森寒。


 


他覷了眼我的簡歷。


 


「上過研究生?」


 


我淡定地斜他:「你不就是嗎?」


 


太子爺:「……」


 


在場其他人:「6。」


 


1


 


賀晏初被綁在椅子上。


 


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嘴巴被塞著一整個夢龍雪糕,隻能發出「嗯嗯」怪聲。


 


我踉跄著走到他面前。


 


提起一腳踩在他兩根大腿之間。


 


嚇得他瞳孔變形。


 


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呵,男人。」


 


我打了個酒嗝。


 


手背拍著他被雪糕冷透的臉。


 


「賀晏初,你很拽嘛?」


 


「拒絕和我聯姻,嗯?」


 


他晃了晃腦袋,口水甩到了我身上,帶著巧克力的香甜。


 


我大力揉搓著他帥氣的臉。


 


「賀晏初,你是不是出趟國就忘了當初我對你的恩情了?」


 


「是誰在你剛轉學來時就伸出友誼之手?」


 


「是誰在你爸媽打你時上去轉移話題?」


 


「是誰在小混混欺負你時為你出頭?」


 


「是我是我,還是我。」


 


我拉扯著他兩邊臉。


 


雪糕順勢從他嘴裡掉落。


 


「顧南衣,你是瘋入味兒了?」


 


他紅著眼,眼眶裡似有淚水。


 


我猛地坐在他腿上,捏著他的下巴。


 


「還差點兒。」


 


我把桌上自己喝剩下的半杯酒灌進他嘴裡。


 


「等姐姐欺負了你,就差不多了。」


 


2


 


賀晏初從最初的抗拒到逐漸適應再到急不可耐。


 


不過 5 分鍾。


 


「顧南衣,你會不會啊?」


 


「給我松綁,我教你。」


 


呵,男人。


 


小瞧我?


 


我才不會上他的當。


 


松了綁,我就要倒大霉了。


 


我憑借從閨蜜那臨時抱佛腳來的理論知識和想象力。


 


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次。


 


結束時,我倆都累得喘氣。


 


賀晏初嗓音暗啞:「顧南衣,你是真的想嫁給我嗎?」


 


我酒醒了大半,揉了揉酸軟的後背。


 


「不想了。」


 


賀晏初再次瞳孔變形:「所以今晚這事你不打算負責?


 


「廢話。」


 


「就許你打我的臉,不許我渣你?」


 


我穿戴整齊收拾好。


 


順便幫賀晏初理清楚了凌亂的衣褲。


 


「賀晏初,咱們兩清。」


 


「以後江湖不再見。」


 


說完轉身,背向他揮手告別。


 


沒有理會賀晏初帶著不忿的表情口吐芬芳。


 


3


 


隔天,我還沒起來。


 


就聽到門外窸窸窣窣的人聲。


 


我坐直身體,豎起耳朵。


 


是我爸媽和我哥。


 


我媽:「她昨晚怎麼回來了?」


 


「老賀不是說都安排好了嗎?」


 


我爸:「賀晏初這小子出趟國回來換腦子了?」


 


「以前粘在衣衣身後像小尾巴,還以為他非衣衣莫屬呢。


 


「老賀這什麼破產聯姻辦法,根本不靠譜。」


 


我哥:「賀晏初這小子不是不識好歹,就是不行。」


 


「下回我見著他,拳頭招呼。」


 


……


 


思緒倒帶。


 


幾天前我畢業旅行回來。


 


全家哭喪著臉,說家裡破產了,需要我這個門面擔當聯姻拯救。


 


聯姻對象是和我從小廝混到大的賀晏初。


 


我倆算是知根知底,他長得又風光霽月。


 


於是我欣然答應。


 


卻在昨天被告知,賀晏初不樂意聯姻。


 


我氣急敗壞搞到他的地址S過去。


 


就見桌上一瓶酒,床上一個他。


 


可原來——


 


一切都是陰謀。


 


4


 


洗漱完我打開房門。


 


貼門上三人猝不及防差點摔進屋。


 


而後表情各異。


 


簇擁著我往餐桌去。


 


明裡暗裡探聽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故作憂傷地顧左右而言他。


 


三人面面相覷後,改為安慰口吻。


 


「沒事,衣衣,那賀家小子也不咋樣,咱犯不著為他傷心,爸爸給你錢花,消愁。」


 


「就是,把你喜歡的類型跟我說一下,哥改天給你安排幾個,今天先拿著錢玩玩別的。」


 


「媽媽也有,之前誇張了,咱家還不至於非得巴上賀家。」


 


我強壓下想上翹的嘴角,感恩地收下三張卡。


 


「謝謝,謝謝我親愛的家人們。」


 


「不過,我決定了,人還得靠自己,

我要去賺錢,我要去打工。」


 


前幾天他們跟我說家裡破產後,我就在網上投了幾份簡歷。


 


今天正好有場面試。


 


離開家時,爸媽和我哥還在後悔。


 


不該跟賀家一起诓我,害我受了刺激。


 


很好,我就是要他們帶著這份愧疚。


 


等我出去上一段時間班回來抱怨。


 


屆時我就可以實現躺平大計了。


 


想到這,我心情就倍兒爽。


 


保持著笑開牙花子的面部表情一直到進了面試房間。


 


笑容凝固。


 


坐主位上的,是賀晏初?


 


5


 


我用簡歷虛掩著,點開手機短信確認。


 


賀晏初他們家公司什麼時候改名了?


 


「嗯咳——」


 


一聲假咳喚回我的注意力。


 


我趕緊端坐在他們面前。


 


悄悄掃了眼賀晏初。


 


他正一眼不眨地盯著我,眉眼森冷。


 


昨晚的畫面悉數在腦子裡回放。


 


狗男人,肯定早知道是我,故意來報復的。


 


賀晏初覷了眼我的簡歷。


 


「上過研究生?」


 


可能是才把和他的釀釀醬醬回憶了一遍。


 


我聽劈叉了。


 


淡定地斜他:「你不就是嗎?」


 


幾秒後,眾人皆悟:


 


賀晏初:「……」


 


在場其他人:「6。」


 


4


 


面試不歡而散。


 


我被賀晏初領進他辦公室。


 


門剛關上,他便反鎖、降窗簾。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賀晏初,你想幹……」


 


「嘛」字還卡在喉嚨裡,人就被他按壓在裡間的門上。


 


「顧南衣,我問的是你的學歷,你在亂答什麼?」


 


賀晏初羞紅著臉,眼底有點點怒意。


 


昨晚酒精作祟,隻想把他吃幹抹淨。


 


沒好好看他。


 


這會兒距離咫尺,他俊朗的五官堪堪入眼,惹得我心跳加速。


 


幾年不見,賀晏初早褪去了青澀。


 


輪廓清俊,眉眼深邃。


 


黑色高定襯衫禁欲感十足。


 


我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賀晏初笑出聲來。


 


「顧南衣,昨天還說江湖不再見的,我看你這會兒有點走不動道了。」


 


我不服地揪過他的領帶,瞟了下他滾動的喉結。


 


「那你呢?」


 


「身體繃這麼僵,不是因為緊張,難道是因為有病?」


 


賀晏初扶上我的腰,作勢慢慢往下滑動。


 


「笑話,有沒有病,你不知道嗎?」


 


「顧南衣,昨晚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我踮著腳,湊近他的唇。


 


「不過一場男歡女愛,算什麼賬?」


 


「賀總該不會想訛上我,讓我嫁給你吧?」


 


正僵持間,門被人打開了。


 


一張清麗的臉探進來。


 


「晏初哥……」


 


「啊,你們在幹什麼?」


 


我倆迅速拉開距離。


 


背向而立。


 


5


 


「怎麼進來不敲門?」


 


賀晏初的語氣生硬,

帶著責備。


 


身著 JK 的女人眨著委屈的杏眼,小碎步移到賀晏初身邊。


 


「我見打不開,還以為出了什麼事,才拿鑰匙開的。」


 


「晏初哥,抱歉,我下次不會了。」


 


看她欲哭不哭的樣子,賀晏初沒再說什麼。


 


她立馬轉向我。


 


「晏初哥,這位是?」


 


「面試的,沒通過,走了。」


 


不等賀晏初答話,我先三連拋。


 


到門口時,賀晏初斂了笑。


 


「顧南衣,我不是隨便的人。」


 


SO?


 


「那你開個價,聯系我哥。」


 


扔下這話,我扭著腰身出了他辦公室。


 


剛才面試時見過的幾位考官,這會兒以一種探究的眼神目送我。


 


堅持到公司樓下,

我就繃不住了。


 


半小時後,閨蜜坐在會所包廂。


 


一邊安慰我一邊幫我擦被哭掉的睫毛膏。


 


6


 


「衣衣,要真這麼傷心,你怎麼不直接跟賀晏初攤牌,說你喜歡他。」


 


閨蜜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聳著鼻子,上氣不接下氣。


 


「我怎麼可能給同一個人二次羞辱我的機會?」


 


「聯姻還可以說是為了兩家的生意,要真表了白,我就丟人丟大發了。」


 


閨蜜撫著我的後背。


 


「行行,面子比天大。」


 


「那你就把他當草紙,撕掉翻篇吧。」


 


我狠狠點頭。


 


「我發四,這是最後一次。」


 


「為賀晏初傷心流淚。」


 


對,這是最後一次。


 


之前有過很多次。


 


見到賀晏初收下情書時。


 


賀晏初出國時。


 


賀晏初在國外不回我信息時。


 


閨蜜曾說,會不會是我對賀晏初太兇了。


 


他感受不到我的喜歡。


 


我兇嗎?


 


隻是聲音大點,霸道點,下手重了點而已吧。


 


我驀地想起剛才叫他「晏初哥」的小白花安寧。


 


連他辦公室的鑰匙都有。


 


兩人的關系可見親密。


 


酸澀感再次湧上心尖。


 


好吧。


 


他喜歡的是那種類型。


 


我確實無能為力。


 


7


 


哭完哭累我餓了。


 


閨蜜本來安排了 18 個各有特色的小哥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


 


隻能延時了。


 


火鍋店裡,

熱氣騰騰。


 


看著鍋裡翻湧的辣油。


 


被治愈到。


 


菜上來後,閨蜜接了通電話要出去一會兒。


 


我自己呼啦啦吃起來。


 


氣氛原本很好。


 


忽聽隔壁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帶著哭腔,有點耳熟。


 


「我哪裡不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端著酒杯一飲而盡。


 


「你樣樣都好就非得喜歡你了?」


 


我莫名想到了自己和賀晏初。


 


不禁接了個話茬。


 


接著,那妹子又問:「我為了你拒絕了國外的 offer 回國來,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我:「無情的人都沒長眼的,你付出再多他也看不見。」


 


妹子:「我訂了明早的機票,如果你留我,我就不走。」


 


我:「趕緊走吧,

再晚趕不上 2 路汽車了。」


 


……


 


片刻後,頭頂落下賀晏初的聲音:「顧南衣,你搗什麼亂?」


 


我仰頭望去。


 


賀晏初唇角勾笑,旁邊是那朵小白花。


 


我「噗嗤」笑出聲。


 


原來她沒搞定賀晏初啊。


 


我至少上過。


 


這局我贏。


 


8


 


安寧認清我的臉後,當即以為是賀晏初和我串通好的。


 


她一杯飲料潑在賀晏初臉上。


 


我慌忙從旁邊拿包擋住臉。


 


潑完他就不能潑我咯。


 


「賀晏初,你太過分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弄這一出埋汰誰呢?」


 


「渣男!」


 


吼完哭著跑走了。


 


路過的服務員想看不敢看,一步三回頭。


 


有兩個差點撞上。


 


我沒壓住,又笑了。


 


「顧南衣,你故意的吧?」


 


「看我這樣,很開心?」


 


賀晏初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臉,目光灼灼盯住我。


 


我咽下嘴裡的肥腸:「關我什麼事?」


 


「你自己不喜歡又不和人姑娘講清楚,活該。」


 


「渣男。」


 


我借機發泄。


 


「我能渣過你?」


 


「睡了我不認賬,還到處說。」


 


「我什麼時候到處說了?」


 


「面試的時候。」


 


我:……


 


旁邊「吧嗒」掉落一個手機。


 


閨蜜回來了。


 


從她震驚的表情,

她恐怕聽到了所有。


 


9


 


我來不及跟她解釋,更來不及堵住她的嘴。


 


「顧南衣,可以啊。」


 


「下午跟我這哭得昏天黑地的,原來早就偷香竊玉了。」


 


「那你何必呢,直接趁火打劫唔嗯&%#¥@@……」


 


我抓一把酥肉塞住她的嘴。


 


用哀求的眼神拜託她別展示自己的成語功底了。


 


可惜賀晏初不是聾子,更不是傻子。


 


「下午你哭了?」


 


「因為我?」


 


他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又透著幾分驚喜。


 


我認命般嘆口氣。


 


「是。」


 


賀晏初欣慰的笑容剛掛上,被我澆上冷水。


 


「因為你沒給我通過面試。」


 


埋頭吞肉的閨蜜一副噎住的表情,

對我擠眉弄眼。


 


臉上寫著 8 個字:你的嘴敢再硬點嗎?


 


「誰說沒通過?」


 


賀晏初的臉在繚繞煙霧的氤氲下,添加了幾分柔情。


 


他起身走近我,半彎下腰來湊近我耳廓。


 


「明天記得來報到。」


 


他走後,閨蜜笑噴了。


 


「自己挖的坑,好好跳。」


 


10


 


一大早。


 


家裡的門鈴就被按爆。


 


我煩躁地從被窩裡鑽出頭,想打電話叫人去開門。


 


才想起來,家裡隻剩我一個了。


 


昨晚回來,本想找個人商量解決去賀晏初公司上班的事。


 


結果看到冰箱上的紙條。


 


旅行的旅行,出差的出差。


 


我隻得揉開惺忪的眼,嘟囔著誰這麼討厭,

然後往樓下走。


 


心煩氣躁,一個沒踩穩。


 


「啊——」


 


我從樓梯上滾下去。


 


雖然沒幾層,卻還是痛的我爬不起來。


 


敲門聲變得急促。


 


「顧南衣,你叫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


 


「快給我開門。」


 


居然是賀晏初。


 


「別敲了,我摔了。」


 


片刻後,賀晏初打開門跑了進來,神色慌張。


 


小心翼翼地將我公主抱。


 


貼著他的胸口。


 


皮膚的灼熱透出衣裳。


 


腦中浮現往事。


 


11


 


初二那年。


 


體育課上我跑步崴了腳。


 


痛得眼淚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