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說:「每一個。」


紅姐急了,連忙說:「還愣著幹什麼,弄他啊!」


 


地上有兩人,已經動彈不得了。


 


第三人慌忙想爬起來,老公卻已經一腳踹在了他的腰間!


 


他估摸著能有一百八十斤,卻被這一腳踢得飛到我們身邊,狠狠砸在地上!


 


他痛苦地想捂住腰間,可紅姐他們已經看傻了眼。


 


因為這人的腰間,已經凹進去了。


 


幾根肋骨被生生踹斷,他艱難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軟軟地趴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暴虐,讓紅姐和服務員的身體嚇得一抖。


 


一切發生得太快,老公甚至還沒有纏繞好自己的領帶。


 


這個在擂臺上宛如S神一樣的男人,來到了我們身前,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安撫我,而是緩緩關上了那厚重的門板。


 


這個完全私密,沒有逃生之路的小房間,已經成為了他的修羅場。


 


小房間裡隻剩下我們夫妻倆,服務員,紅姐和一個漢子。


 


服務員驚恐地看著那人肋部的凹陷,他哆哆嗦嗦地說:「大哥你別亂來,你聽我說,這都是一場誤會。我以為你老婆是出來賣的,所以才把她給拖上來了,我真不知道你們是夫妻。」


 


他說了很多話。


 


但我老公隻聽進去了一句,冷冷地問:「你把她從包廂拖出去的,對嗎?」


 


服務員一哆嗦,他緊張地說:「都是誤會一場,我們也是出來混的,你今天要是願意給個面子,那我們……」


 


他說話的同時,那僅剩的漢子偷偷動了。


 


他從腰間抽出了什麼東西,我急忙喊了一聲小心!


 


那人竟然是掏出了一把短刀,

他迅速地將拔了刀鞘,隨著裡面的刀身展現出來,那迅捷如電的速度,宛如我老公的側踢。


 


對,在他剛以為自己擁有希望的時候,我老公的側踢已經來到了他的胸口。


 


我在訓練室裡,看過很多次抗擊打訓練。


 


我曾經問過我老公,如果是沒受過訓練的普通人,承受他的全力一擊,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沒有講話,隻是說他不會對普通人這麼做。


 


教練當時插話了,他說要是你男人動手,那人估計是活不成了。


 


老公撒謊了。


 


他說過自己不會對普通人這麼做,可這一刻,我親眼看著那人在倒飛出去的過程中,吐出了一大口血。


 


胸骨已經被他的側踢踹斷,他直接撞在了那一排排顯示器上。


 


顯示器當場就被砸碎,爆發出無數電光火花,碎片炸裂全場,

發出耳膜難以承受的巨響,隨著那漢子的落地,全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他S了。


 


他活不成了。


 


因為他還睜著眼,一些碎片散落在他的眼球上,他卻連眨眼都辦不到,任由碎片扎著自己的眼球,嘴裡流著血,連一點呼吸也沒有。


 


服務員嚇得叫了一聲媽呀,他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剛才盛氣凌人的紅姐,現在竟然也嚇得忍不住抽泣起來。


 


服務員哆哆嗦嗦地說:「哥,我不動手了,我認錯,我給你們賠禮道歉!求求你放過我,哥……我給你磕頭了!」


 


他驚恐之下,竟然真的開始跪地磕頭。


 


紅姐慌了,她說:「認錯有什麼用啊,到時候他把我們交給警察,我們還是要坐牢!你跟他打啊!你不打怎麼知道自己會輸!


 


服務員回過頭,對她怒吼:「臭婊子,怎麼不是你跟他打!」


 


紅姐說不出話了,而服務員害怕地說:「對不起,我不該對你老婆動手,我錯了,求求你放我走,我可以跟警察自首。」


 


老公輕聲說:「我老婆想走的時候,你們讓她走了嗎?」


 


服務員愣住了。


 


他小聲說:「哥,我已經不敢動手了,你這時候如果還打我,你就犯法了。」


 


老公皺起眉頭,他疑惑地問:「誰會知道呢?」


 


服務員傻了。


 


老公繼續說:「外面那兩個沒S,他們知道我來救自己老婆了。這小房間裡沒監控,沒活人,隻有我們和一群犯罪團伙的屍體,隻要我保證自己盡快活活打S你們,誰知道你在被我打S之前求饒過呢?」


 


服務員嚇蒙了,他剛才還腿軟,此時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哆哆嗦嗦站起來說:「我們兩個不是活人嗎?」


 


老公笑了:「我說了,我會活活打S你們。」


 


紅姐著急地大叫:「跟他拼了啊!」


 


服務員嚇瘋了,他大喊大叫著,竟然拿起了地上的一個尖銳的屏幕碎片,朝著老公衝了過去!


 


我以為我老公會躲,會踢飛他。


 


可他沒有。


 


這個擂臺上熟練掌握阿裡蝴蝶步的男人,他躲也沒躲,任由服務員將碎片刺向自己,隻是將身體微微一側,讓那碎片刺進了自己的胳膊。


 


服務員傻了,他呆呆地問:「你為什麼不躲?」


 


老公低頭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他輕聲說:「你看我現在像不像正當防衛?」


 


他突然出手!


 


閃電般迅速的雙手,狠狠拍在了服務員的左右兩邊耳朵!


 


剎那間,

服務員站都站不穩了。


 


緊接著,老公抓住了服務員的腦袋,他勒住了對方的脖子,那胳膊上的肌肉青筋暴起,讓服務員一瞬間憋到臉色通紅!


 


老公輕聲說:「慢慢勒S你,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鎖技,往往都需要學會控制力量,這才是擂臺上的一場格鬥技。


 


如果不控制力量,那就不是格鬥技了。


 


功夫,是S人技。


 


服務員的氣管被慢慢撕裂,他口吐鮮血,眼球凸出,瘋狂地拍打著我老公的胳膊,祈求他能松一松力量。


 


但我老公沒聽。


 


我清清楚楚地聽見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服務員從掙扎,到垂S,到完全斷了氣。


 


就如老公所說,這一切都很快,很短。


 


即使他臨S前,承受了無盡的絕望。


 


全場隻剩紅姐。


 


我聞到了一股惡臭味。


 


原來那囂張跋扈的紅姐,在這極端的驚恐下,竟然嚇到尿了一地。


 


她哆哆嗦嗦地說:「你打我一定坐牢,我是女人,法官不會相信你是正當防衛。」


 


老公點點頭,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紅姐哭著說:「你能放我走嗎?我保證我一句話都不會亂說。」


 


老公又搖搖頭:「不能。」


 


他走到那堆屏幕碎片的屍體旁,用領帶包裹著手指,拿起了剛才的那把短刀。


 


紅姐還在哆嗦,似乎以為老公要拿刀刺自己。


 


可緊接著,老公拿起刀,忽然在自己的胸膛劃了一下。


 


不深,但足以出血。


 


這一刻,紅姐萬念俱滅,面如S灰。


 


老公走到紅姐面前,輕聲說:「道歉。」


 


紅姐哭著說:「對不起……」


 


老公點點頭:「我原諒你了。


 


紅姐明顯松了口氣,可她還沒輕松半秒,老公就說:「你可以放心上路了。」


 


話音剛落,老公已經狠狠一膝蓋撞在了她的下巴上!


 


紅姐的腦袋狠狠往後一折,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帶著咔擦一聲脆響,斷了氣。


 


老公將刀放在了紅姐的手中,回過頭問我:「你該怎麼說?」


 


我說:「我啥也不講!我就說自己被打得昏過去了!免得跟你口供對不上!我等會兒還要拿頭撞牆,搞個輕微腦震蕩出來!就說我腦震蕩了,我昏了,我什麼都不記得!」


 


老公低下頭,查看著我的腦袋,他溫柔地說:「不需要,輕微腦震蕩是查不出來的,你腦袋上的外傷足夠判斷了。而且照我估計,你真的腦震蕩了。」


 


我說我就是頭暈,想吐。


 


他說:「嗯,那就是真的腦震蕩了。

我報警吧,你好好休息,我聯系救護車。」


 


老公聯系了救護車和警察,我很快就被送去了醫院,至於我老公,被警方拘留了。


 


對方是犯罪團伙,將我拖到樓上毆打,這些都被監控錄下來了。


 


還有我身上的傷,還有我出事的時候打電話報警,卻被搶奪手機,還有前臺想方設法偷走硬盤。


 


尤其是前兩個昏了的人,他們的口供可以證明他們將我囚禁在小房間裡,實施毆打和威脅。


 


這一切都證明,我遇到了有組織的黑惡勢力團伙的生命威脅。


 


而我老公的目標是為了營救我,阻止犯罪團伙繼續對我實施迫害,他赤手空拳,一人面對六人,尤其是對方還有管控刀具。


 


雖然他的戰績嚇人,但最終他換來了正當防衛,無罪釋放。


 


老公回家的這一天,我高高興興地開車去接他。


 


他坐在副駕駛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後寵溺地捏了捏我的臉說:「還是家的感覺舒服。」


 


我說:「在裡面的感覺怎麼樣?」


 


他說:「不好受,各種詢問,差點把以前的事情抖出來了。」


 


我不由得身體一哆嗦,想起當年老公在套著巨大鐵籠的擂臺上,小山般的現金美鈔被放在桌上。


 


人們激動地吶喊,擂臺上鮮血淋漓,那些活活打S的選手屍體,被隨便埋在後面的山裡,甚至還有身穿土黃色警服的人,也拿著美鈔激動地大吼,喊著我聽不懂的語言。


 


而我躲在人群裡瑟瑟發抖,為老公祈禱。


 


要不是為了買套房,他當初也不會去那地方,他說正規打拳來錢實在是太慢了。


 


我忍不住說:「你當年在東南亞打的拳,也犯法嗎?而且你當初都留一手了,

你以前沒打S過對手啊!」


 


老公說:「沒事,我沒說出來。」


 


我松了口氣。


 


老公忽然問:「那件衣服還在嗎?」


 


我小聲說:「今晚穿給你看唄?」


 


他摸了摸我的頭,溫柔地說:「不穿了,燒掉吧,感覺那件衣服不吉利。」


 


吉利不吉利的,這估計他當初在東南亞待久了,留下的後遺症。


 


我說:「行,那燒掉吧,以後都不穿了,我可不奢求每次都有你來救我。我要跟你一起訓練去,你那些技巧我都懂,可我用不出來!」


 


他溫柔地說:「沒事,我教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