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常的戀愛固然重要,但這種瘋癲的戀愛好像也蠻精彩的。】


我推開秦深,大罵道:「瘋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被推開的秦深失落了一瞬,又重新回到我身邊。


 


他撫摸著我的臉,眼中是近乎到變態的佔有欲,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想的就是要如何把你留在我身邊。


 


「縈縈,別離開我,不然我真的不敢想我會做出什麼事。」


 


我別開臉,不去看他。


 


「你說喜歡我,然後用盡手段讓我失去一切,最後隻能依賴你過活。


 


「你想將我留在身邊,就是用這種方式嗎?」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鏈子,繼續說:「囚禁我,讓我做供你玩弄的金絲雀,這就是你的喜歡嗎?」


 


秦深搖頭,眼中有慌亂。


 


「不是,

我從未這樣想過。


 


「反正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證明給你看。」


 


11


 


秦深走了。


 


我越想越氣,可到了後半夜,還是頂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房門被人推開。


 


我瞬間驚醒,但沒有立馬睜開眼睛。


 


隻聽見來人在我床邊站了許久,始終沒有離開。


 


我熟悉秦深的腳步聲,來人並不是他。


 


頂不住好奇,我睜開了眼睛。


 


然後和楊月四目相對。


 


她局促了一瞬,問道:「你早就醒了對嗎?」


 


我從床上坐起身,也不可避免地牽動了手腕上的鏈子。


 


鈴鐺聲響起,在這靜謐的夜晚顯得格外詭異。


 


楊月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目光中夾雜著震撼。


 


「他,他居然用這種方式來留住你。」


 


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楊月是怎麼看待我的。


 


昨晚秦深在我這裡停留了幾個時辰,大概率是錯過了訂婚宴。


 


楊月此刻應當是來找我興師問罪的。


 


或許是察覺到我眼中的戒備,楊月解釋:「我隻是想來看看你,順便再看看,我到底輸在了哪。」


 


我後知後覺:「你……不恨我?」


 


楊月苦笑了一下:「他的心不在我身上,我恨你又有什麼用。」


 


【說的好,真的看夠了那種女主女配為了搶男主鬥的你S我活的戲碼。】


 


【不是,女主這就放棄了?】


 


【放棄了也好,女主寶寶值得更好的人。】


 


我將視線從彈幕上收回,

沒忍住問道:


 


「可若不是我的出現,你和秦深昨晚已經訂婚了。」


 


楊月臉上閃過一絲古怪。


 


「秦深沒跟你說,他的訂婚對象是你?」


 


他昨晚好像說了來著……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我突然想起那件中式禮服。


 


當時我並未多想,如今看來,確實有點過於華麗。


 


楊月又說:「為了讓老爺子同意你們的婚事,阿深在祠堂外跪了一天一夜,老爺子拿他沒法子,隻能點頭。」


 


「從那時我就知道,即便我再喜歡他,他也不屬於我。」


 


不知為何,即便我知道了真相,我的內心依舊沒有多大波動。


 


這一切,不過是秦深的自我感動罷了。


 


他從未問過我的意願。


 


即便昨晚我沒打算跟左林離開,

我也不會跟他訂婚。


 


不可否認,那時還不知道秦深的身份,我的確存了和他這樣過一輩子的想法。


 


我做一輩子的大小姐,他當我一輩子的保鏢。


 


無關其他,隻想自在快活。


 


因為打從媽媽離世不滿一年,爸爸就娶了新老婆進門後。


 


對於愛情,我早沒了幻想。


 


12


 


又過了幾天,秦深突然說要帶我出去。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任由佣人給我換衣裳。


 


秦深還跟以前一樣,事無巨細。


 


兩人看似並排走著,但他永遠後我一步,護著我整個身體。


 


我隻需稍稍側過臉,便能看見他。


 


「我想吃東街的甜豆花。」


 


我突然衝秦深說道。


 


他愣了一下,忙說:「好。


 


吃完東街的甜豆花,我又說要吃西街的炒板慄。


 


最後鬧騰累了,一上車我就靠在秦深的肩膀上睡著了。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不過很快,我就被一陣嘈雜聲驚醒。


 


我好像聽到了王玉枝的聲音。


 


我睜開惺忪的睡眼,不解地看向身側之人。


 


我還是靠在秦深的肩膀上,隻不過此刻我們不在車上,而是在一間包廂裡。


 


王玉枝的聲音是從隔壁包廂傳過來的。


 


不過聽著有點慘,還伴隨著沉悶的響聲。


 


「五爺,不是說好我把江縈那丫頭給你,你就把江家的鋪子和地契給我嗎?你不能出爾反爾,哪怕,哪怕你給我幾間商鋪,不,一間也行,算我求你了五爺……」


 


這時,

又響起另一道渾厚的男聲。


 


「臭娘們,你還敢提這事!人跑了,江家落到了秦家手裡,你不去找秦家要,卻來這裡求我,我杜五爺又不是做慈善的。」


 


王玉枝哭哭啼啼:「可人是在你手中跑掉的,你不給我個說法,我今兒個就賴在你的萬清樓不走了。」


 


「哼,你真當我杜五爺的名號是白叫的?你要敢在這裡鬧事,我一槍崩了你信不信?」


 


那邊安靜了一瞬,王玉枝像是要破罐子破摔。


 


「來啊,崩了我,反正我出去也會被追債的打S,S之前,我要讓整個金陵城的人知道,你杜五爺不講信用。」


 


那邊罵了句「瘋子」之後,就沒了動靜。


 


但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差不多也聽明白了。


 


我看向秦深,問道:「害江家的人是王玉枝?」


 


秦深直言:「不錯,

我從未想過要動江家,隻是順水推舟,用手段將江家收入了囊中。」


 


原來,從始至終想要將江家佔為己有的是王玉枝。


 


引狼入室的人不是我,而是爸爸。


 


淪落到今天這般田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當初娶王玉枝進門。


 


13


 


從萬清樓出來,迎面撞上了左林。


 


他看見我和秦深站在一起,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我是等不到你了。」


 


秦深曖昧地摟住我,衝左林說道:「下個月縈縈就要和我結婚了,到時候記得來吃酒。」


 


車上,我問秦深:「我怎麼不知道自己要和你結婚?」


 


秦深眨了眨眼睛。


 


「我诓他的,你沒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我想不吃醋都難。」


 


我沒再說話。


 


回去後,

秦深將江家的商鋪和地契都交到了我手上。


 


我滿心震撼:「你……為什麼?」


 


秦深隻說了四個字:「物歸原主。」


 


我低下頭,藏起所有情緒。


 


「謝謝你。」


 


秦深抱住我,語氣出奇地溫柔。


 


「縈縈,留在秦家,跟我在一起好嗎?」


 


「好。」


 


這次我回答的很快。


 


秦深眼中溢出驚喜。


 


「真的嗎?你答應了?」


 


「嗯。」


 


我又點頭。


 


秦深開心地抱著我轉圈。


 


期間餘光瞥見床頭的鏈子,我問:「那……你還會鎖住我嗎?」


 


秦深放下我,搖頭:「當然,不會。」


 


我突然提議:「要不你試試?

我聽說歡愉的時候伴隨著鈴鐺聲,能將人的快樂放大到極限。」


 


秦深聞言,眼中的期待一點點加深。


 


我不信他不知道,隻是他一直沒膽子做這件事。


 


於是不等他回答,我將鏈子鎖在了他的手腕上。


 


然後拉著他來到床邊,手緩緩撫上他的胸膛,趁他不備,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


 


秦深抬眼看向我,似乎在期待我下一步的動作。


 


我笑了笑,問他:「我們今天來玩點刺激的好嗎?」


 


秦深迫切地點頭。


 


「縈縈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緩緩跨坐在他腰上,手不斷在身下之人身上摸索。


 


秦深的喘息聲越來越重……


 


【啊啊啊,男主動情的樣子真好看,還得是女配會玩啊。】


 


【算了算了,

不管了,你們給我 do,大 do 特 do,我愛看。】


 


【笑S了,原來我看書喜歡的是男主,別說,這次硬是把女配看順眼了。】


 


終於,我在秦深西褲口袋裡摸到了一把小鑰匙。


 


今天早上,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就是用這把鑰匙給我開的鎖。


 


我拿出來,想也沒想,直接扔到了窗戶外的草坪上。


 


秦深不明所以。


 


我湊近他唇畔:「你剛剛不是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就在秦深愣神間,我吻上了他的唇。


 


不過片刻,秦深便受不住了,頻頻抬起腰來撞我。


 


「縈縈,我難受……」


 


秦深閉著眼,臉色潮紅。


 


我則慢慢直起身子,然後抄過床頭的臺燈,用力一擊。


 


身下之人徹底暈了過去。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臺燈,心裡有報復後的快感。


 


讓他幾次三番打暈我,這次終於輪到他了。


 


我不敢耽擱,拿上所有的東西逃出了秦家。


 


14


 


半個月後,我來到了上海。


 


江家的生意遍布全國,其中就有不少在上海。


 


在左林的幫助下,我變賣了一些鋪子。


 


然後在上海購置了一處房產。


 


隻是我一個人打理這麼多財產,多少有些吃力。


 


尤其看見我是女子,身邊總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思來想去,我決定再聘請一名保鏢。


 


來應聘的人很多,我挑來挑去挑不出個所以然。


 


這些人要不性格太直板,要不招式太過剛硬,要不就是身手不行。


 


直到這天,

管家將一名身形颀長,各方面都適中的人帶到我面前。


 


隻是那張臉過分眼熟。


 


「秦深!」


 


我站起身,第一反應就是跑。


 


可秦深比我還快,伸手揪住我後脖頸,偏頭看向我。


 


「大小姐,好久不見?」


 


他臉上明明是在笑,可卻感覺不到半分笑意。


 


我吞了下口水,方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在我家。


 


「松手!」


 


我惡狠狠地瞪向他。


 


秦深看見我的樣子,突然松了手。


 


眼眶也一點點變紅。


 


「縈縈不要我了嗎?」


 


他的眼淚說來就來,一副幽怨的模樣,活像個被人拋棄的小媳婦。


 


如此,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


 


「你,別這樣。」


 


秦深拉住我的手,

委屈道:


 


「不這樣也行,除非你讓我當你的保鏢。


 


「一輩子保護你,永不背叛的那種。」


 


「秦深,你……」


 


心裡築起的防線正在一點點瓦解。


 


說實話,打從來到上海後,我沒有一天不想起秦深。


 


不管如何,他對我確實沒有那麼壞。


 


隻是性格使然,難免做出一些不恰當的事。


 


所以哪怕互相喜歡,也終究沒辦法做一對戀人。


 


想清楚後,那些事我便慢慢放下了。


 


倒是從未想過,還會在見到秦深。


 


15


 


秦深留在上海了。


 


他堅持要做我的保鏢,我隻能由著他了。


 


畢竟除了他,我怕是也找不到其他適合的人選。


 


秦深一改從前,

對我百依百順。


 


我反而有些不習慣。


 


夜裡他幫我放好洗澡水,伸手就要來幫我脫衣服。


 


我一驚,剛想要訓斥他,就見秦深雙眸猩紅,臉上似有隱忍。


 


可看向我的眼神又滿是卑微。


 


「縈縈,自從你上次離開後,我每晚都想你想到睡不著覺。


 


「你怎麼那麼壞,騙我就騙我,為什麼要用那種方式。


 


「為了紓解,我隻能去夢裡找你,可偏偏又沒辦法入睡,見不到你的日子,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折磨。


 


「以後別再丟下我,好嗎?」


 


他語氣中帶著渴求,一遍一遍喊著我名字。


 


「縈縈,可不可以,哪怕就一次,我真的快想瘋了……」


 


我閉了閉眼,終究狠不下心。


 


算了,

就寵他一次吧。


 


我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


 


秦深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拼了命地表現。


 


浴缸中的水不斷晃動,有時溢出,有時降下。


 


情最濃時,秦深把臉埋在我頸間,說了一句話。


 


他說,會永遠忠於他的大小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