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卻不跟我圓房。
我以為他不愛我,娶我隻是為了報恩。
直到,我看到幾行彈幕:
【糙漢是桑家真少爺,馬上就要被桑家認回去了。】
【作精惡毒女配愛上假少爺,被假少爺哄騙著,卷走了糙漢的全部身家,跟假少爺私奔。】
【假少爺得到錢後,把她鎖在地下室活活餓S。】
【她活該,隻有萬人迷團寵女主,才是糙漢男主的正緣。】
糙漢果然會愛上更好的人。
我決定跟他要一大筆錢,就離婚。
另一波彈幕卻說:
【女配真傻,糙漢暗戀了你十年。】
【女配:呼吸。】
【男主:老婆手段了得。】
【隻要你肯親他一口,
他就是你的乖狗。】
1
一場車禍,我下半身癱瘓了。
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秧子美人。
嫁給了一個糙漢。
我體弱多病。
換季又大病了一場,在醫院裡住了兩周。
楚燼給我燉了雞湯。
他把雞腿撕成絲,混著雞湯拌飯喂我。
我身體不舒服,就跟他鬧起了小脾氣。
「沒胃口,我不要吃。」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是個大金镯子。
我立即喜上眉梢。
「快給我戴上。」
我美滋滋地欣賞著大金镯子。
楚燼再給我喂飯,我就吃了。
我心情好了,多吃了半碗飯。
楚燼幾口吃掉我剩下的飯菜。
就在這時,我感覺到一股熱流。
「燼哥,我來月經了。」
楚燼幫我換了褲子,給我貼上衛生巾。
我看著他面無表情,熟練地做著這一切。
楚燼對我很好。
可他不愛我。
結婚三年,楚燼能給我洗澡穿衣服,卻不肯跟我圓房。
我們甚至沒接過吻。
他對我毫無興趣。
我跟楚燼是高中同學。
我們做了兩年同桌。
那時候楚燼沒錢吃飯。
雖然我的生活費很少,但我常常請他吃飯。
他如今照顧我,隻是為了報恩。
就在這時。
我的眼前,忽然出現了幾行彈幕:
【糙漢是桑家真少爺,馬上就要被桑家認回去了。
】
【作精惡毒女配愛上假少爺,被假少爺哄騙著,卷走了糙漢的全部身家,跟假少爺私奔。】
【假少爺得到錢後,把她鎖在地下室活活餓S。】
【她活該,隻有團寵萬人迷女主,才是糙漢男主的正緣。】
我的心跳加速。
好消息,我嫁入豪門了。
壞消息,我拿的是惡毒女配劇本。
楚燼會愛上更好的人。
到時候,我不會阻礙他的幸福。
向他要一大筆錢,我就離婚。
2
我終於康復了。
楚燼背著我回家。
小區樓下,停著幾輛豪車。
桑家人找來了。
楚燼是京圈太子爺。
那我就是京圈太子妃。
我們搬進了桑家豪宅——龍華墅院。
歡迎楚燼歸來的宴會上。
我穿著高奢禮服,戴著珠寶首飾,化著精致的妝容,被楚燼推進宴會廳。
我成了眾人議論的焦點。
「桑家流落在外的真少爺,竟然娶了個癱子。」
「她真是撿到大漏了,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桀桀桀。
運氣也是一種實力。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個身段玲瓏的背影。
眾人驚嘆。
「張可維長得也太美了。」
「桑少奶奶也是頂尖的美人了,跟張可維比,就遜色很多。」
張可維就是女主。
我伸長脖子,想看看她到底有多美。
「張可維救過桑太的命,深得桑太寵愛。」
「張家破產後,桑太將她接到桑家,
當成準兒媳來培養。」
「若是桑少沒被抱錯,她才是桑楚燼的妻子。」
「已婚也可以離婚,是個男人都無法抵抗張可維的魅力。」
我瞬間沒了看美人的興致。
覺得心裡堵得慌。
彈幕飄過:
【男女主終於相遇了。】
【惡毒女配嫉妒女主的美貌,各種陷害她。】
呵,惡毒女配,狗都不演……
張可維轉過身。
看到她的臉,我如墜冰窖。
我去京大報到的那一天,被一輛超速行駛的紅色跑車撞飛。
我倒在血泊裡。
意識模糊中,聽到肇事者在打電話。
「陳律師,我撞到人了,你快來幫我處理下。」
「我剛提的限量款跑車,
整個京城隻有兩輛,都撞變形了。」
她用高跟鞋踢了踢我的胳膊。
「人沒S,窮人的賤命,能跟我的車比嗎?」
疼。
我好疼。
淚水沿著我的眼角滴落。
「救我……」
她置若罔聞。
我的血沾在她的高跟鞋上。
她低頭看著鞋子,嫌棄道:「髒S了!」
我努力看清那人的臉。
那個肇事者,就是張可維。
好美的一張臉。
好冷的一顆心。
我掐著毫無知覺的腿,看著光鮮亮麗的張可維。
恨意在心中滋長。
演,我就愛演惡毒女配。
我要跟女主搶男主。
並將她趕出龍華墅院。
3
是夜,楚燼放了熱水,抱我去洗澡。
他戴著塑膠手套,用沐浴球給我洗澡。
盡量減少與我肌膚相親。
我撩著頭發簾,準備撩撥他。
挺起胸脯。
「燼哥,我這裡疼。」
「你幫我檢查一下,裡面是不是長了結節。」
楚燼愣住,半天沒動。
我摘掉他的手套,拉過他的手。
「你捏一捏,這裡。」
我觀察著楚燼的表情。
不信他兩眼空空。
「沒長結節。」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氣S我了。
他的語氣怎麼能如此平靜?
難道我就這麼沒有魅力?
就在這時,
另一波彈幕飄過:
【女配真傻,糙漢暗戀了你十年。】
【女配:呼吸。】
【男主:老婆手段了得。】
【你這樣撩撥他,他早就要爆炸了。】
【隻要你肯親他一口,他就是你的乖狗。】
十年?
那楚燼豈不是高中就暗戀我了。
我將信將疑。
摟住楚燼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楚燼跟木樁子一樣,一動不動,抿緊唇。
我單方面嘬了半天,就挺尷尬的。
楚燼把我的胳膊拽下來,臉色難看,竟然衝我發火了。
「溫梨清,你沒必要討好我。」
「你不要聽他們胡說,就算我的身份變了,我也不會跟你離婚。」
「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
算了。
我根本撩不動他。
新的彈幕浮現:
【他超愛,嘴硬S裝罷了。】
【他都著火了,還是不肯碰老婆一下。】
【因為楚燼知道,老婆不愛他,隻是需要他。】
【老婆看他的眼神沒有愛意,他傷心了。】
我決定再試一次。
一把扯過楚燼的衣領,吻他,撬開他的唇。
我們的氣息纏繞。
這次,楚燼沒有拒絕我。
他按住我的後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越吻越兇。
簡直要吃了我。
我皺眉。
快不能呼吸了。
我捶打他的胸膛。
良久之後,楚燼才放開我。
氣喘籲籲。
楚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用大拇指摩挲著我的唇瓣。
他的眼睛泛紅,裡面盛著令我心驚的欲念。
我能聽到他劇烈的心跳聲。
我笑了,洋洋得意。
原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我現在腰杆子硬了。
手指劃過他的胸膛,拿穩壞女人劇本。
「老公,玩玩。」
楚燼的喉結滾動。
「你不要後悔。」
「不後悔。」
我輕輕一拉,他就坐進了浴缸。
浴缸很大,足以容納兩個人。
水波翻湧。
我第一次覺得,楚燼的手指好長。
……
楚燼用浴巾將我裹住,
把我塞進被窩裡。
轉身急匆匆地進了浴室,打開花灑。
他什麼意思?
純幫助我了。
彈幕說出了他的心聲:
【男主根本沒盡興。】
【老婆身子弱,他不敢大吃特吃,隻敢嘗點甜頭。】
【男主真有服務意識,老婆爽到了,他就很開心了。】
【憋到受不了,隻能自己解決。】
我捂住臉,老臉通紅。
4
龍華墅院是中式豪宅,很大。
我跟楚燼住的是帶院子的獨棟。
楚燼搬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房子的各處都裝了監控。
包括浴室。
我狗狗祟祟地點開手機,戴上耳機,躲在被窩裡看浴室的監控畫面。
這比我看的任何一部小電影都精彩刺激。
男菩薩,盛宴吶~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楚燼好像在看著攝像頭。
他應該不知道我在偷窺他吧?
自己嚇自己。
過了快一個小時。
楚燼終於從浴室出來。
我趕緊暗滅手機裝睡。
床上放著兩床被子。
這三年,我倆都是各睡各的被窩。
楚燼把他的那床被子收進櫃子裡。
掀開我的被子,跟我睡一個被窩。
楚燼將我攬進懷裡,吻了吻我的額頭。
我以為我會不習慣,會失眠。
結果被他抱著,我感到心裡很踏實,很快就睡著了。
睡意朦朧中,聽到他問我:「老婆,我好看嗎?」
我以為我在做夢。
老實巴交道:「好看,嘿嘿嘿~」
5
楚燼作為桑家唯一的繼承人,工作時間要按分鍾規劃。
他簡直是日理萬機。
我趁他不在家,放飛自我。
跟廚師點了一整隻帝王蟹,清蒸、辣炒、刺身,一蟹三吃。
我正要敞開肚子大吃一頓。
監控裡忽然傳來楚燼的聲音。
「梨清,你腸胃不好,帝王蟹不能吃這麼多。」
我吃著清蒸蟹腿,開心道:「太好吃了,這些我都要吃掉。」
楚燼的語氣無奈。
「王媽,給她留那份清蒸的,其餘的撤走。」
我剛要鬧。
他哄道:「我給你買包。」
我把臉懟著攝像頭,眼睛睜得大而圓。
「好吧,
我喜歡哪一款包,你知道的,別買錯了。」
「我知道。」
「你好好吃飯,我先去忙了。」
「好的,老公~」
我感覺自己好像楚燼養的貓。
他在外面上班賺錢。
我在家裡吃吃喝喝,安逸得很。
午休後,王媽從外面氣衝衝地進來。
「王媽,怎麼拉著個臉?」
「少夫人,少爺買了一整個愛馬仕铂金系列,讓品牌方送貨上門。」
「結果他們剛進門,就被張小姐攔下了。她說她要先選,剩下的再送到我們院兒。」
王媽話音剛落。
品牌方就拎著購物袋進來了。
張可維選走的那隻,正好是我想要的那隻喜馬拉雅铂金包,價值 130 多萬。
剩下的四隻包,
加一起都不如這一隻包貴。
品牌方說,喜馬拉雅铂金包已經沒貨了。
要等下次來新貨。
這可是楚燼買給我的包。
張可維哪來的大臉佔為己有?!
我讓王媽推我去找張可維。
桑太在她那裡喝茶。
桑太訓斥我:「隻是一個包,維維想要,你就讓給她。」
「維維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在桑家的吃穿用度,跟你一樣。」
張可維背著喜馬拉雅铂金包,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我就謝過小溫,割愛了。」
「反正你不能走路,沒必要買那麼多奢侈品包包,給你也是浪費。」
張大小姐真的完全忘了我。
忘了我現在這樣,都是拜她所賜。
她的遺忘,讓我越發憤怒。
桑太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維維說得對。」
我不希望楚燼為了我,跟桑太有龃龉。
我要自己收拾她。
桑太就是女主最大的主角光環。
我要想辦法,讓桑太徹底厭惡她。
這時,前方彈幕劇透:
【惡毒女配為了抹S桑太對女主的好感度,假孕,嫁禍女主害她流產。】
【好心疼,女主要被虐了。】
此時,出現兩撥彈幕吵起來了。
【心疼啥啊,超速撞人的法制咖女主,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舔?】
【我們女主跟男主才是官配,官配不可拆。】
【我就喜歡病弱美人女配,她才是原配。妹寶加油,快撕了這偽人歹毒劇本。】
我命由我。
我一定要改變我被設計好的命運。
6
桑太壽宴。
我準備在壽宴上陷害女主。
令我沒想到的是。
她也是這麼想的。
賓客到齊後。
突然闖進來三個衣衫褴褸的人。
是我爸媽和我弟。
我弟四處張望著,眼神貪婪。
「爸、媽,這麼大的房子,姐姐應該接我們過來一起住!」
我媽抓起餐桌上的牛排就啃。
她惡狠狠地說:「不孝女,我跟你爸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高級的食物。你吃的時候,不會良心不安嗎?」
我爸大聲說:「各位快給我們評評理,她癱瘓在家的時候,我們給她把屎把尿伺候她。」
「她嫁入豪門,就不管我們了!」
楚燼擋在我面前。
我看著男人大山一樣偉岸的背影。
有他護著我,我什麼都不用做。
張可維還是溫柔造作的S樣子,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我。
「清清,百善孝為先。」
「你嫁得好,怎麼能不赡養父母呢?」
顯然,是張可維把他們找來的。
當年,張可維全程委託律師處理車禍後續事宜,沒再露面。
我爸媽拿了賠償金,就籤了諒解書。
所以,我爸媽不知道張可維就是肇事者。
我癱瘓後。
爸媽覺得我沒用了,不再假裝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