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想要什麼？」
他太腹黑了，非要我親口說出來。
「想要你。」
楚燼將我撈起來，依然是他幫助我。
「梨清，喜歡我這樣，還有這樣對你嗎？」
我臉紅了。
「那你喜歡我嗎？」
楚燼終於親口告訴我了。
「喜歡的，非常喜歡，喜歡了很多年。」
我早就知道了，我是楚燼的白月光。
「燼哥，我也幫你。」
他握住我的手，「你會嗎？」
「我重溫了那麼多遍視頻，早就輕車熟路了。」
我們互相幫助，不知天地為何物。
……
楚燼的辦公室裡有淋浴間。
他給我洗了澡。
又擦幹淨了沙發。
我看著他收拾。
心裡暖融融的，也許這就是幸福吧。
外面忽然傳來桑嶼的聲音。
「我要見桑楚燼！」
「狗東西讓開，你們也敢攔我？！」
楚燼將我推進隔間的休息室。
「你這個樣子，我不想讓他看見。」
「你先在這裡待一會兒，好不好？」
我幹咳一聲：「好的。」
楚燼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去開門。
桑嶼吼道：「桑楚燼，這個項目我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你為什麼不肯籤字打款？！」
「因為我調查到，那家公司的幕後老板，就是你。」
「你這是詐騙。」
「這件事我已經告訴媽了，她央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
「媽待你不薄，你好自為之。」
桑嶼憤然離去。
我操控著輪椅出來。
「燼哥，你這段時間出門，一定要帶保鏢。」
「我看桑嶼是個陰狠惡毒之人。」
「他現在恨S你了，恐怕會對你不利。」
我猜，楚燼會有生命危險，就是桑嶼所為。
「你如此評價他，我很高興。」
「我老婆看人真準。」
我又看到了彈幕：
【老婆那天就看了桑嶼一眼，男主就一直耿耿於懷。】
【男主：老婆隻能看我，隻能跟我貼貼。】
我立即表忠心。
「他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我超愛你的。」
楚燼的嘴角比 AK 還難壓。
我拿捏他，
手拿把掐的。
11
這日，楚燼宴請合作伙伴。
我坐在他身旁，安靜吃飯。
楚燼一邊與人推杯換盞，一邊給我拆了一隻大閘蟹。
我幾口就吃完了。
意猶未盡。
見楚燼在談事情，我悄悄又拿了一隻。
他握住我的手腕。
「我們說好了，隻能吃一隻。」
「喔……」
楚燼太愛管我了。
不過我知道，他都是為了我好。
被父母N待的那四年，我得了很嚴重的胃病。
楚燼給我養了很久的胃。
我整個人都是他重新養好的。
我知好歹，很聽他的話。
服務員進來送湯。
彈幕再次浮現：
【湯裡有毒。
】
【張可維偶然得到消息，趕來救楚燼。】
我大聲說：「燼哥，這湯有毒！」
下一秒，張可維推開門衝進來。
「楚燼，別喝湯，有毒！」
女主，你的戲份已經被我搶走了，嘻嘻。
新的彈幕飄過：
【服務員是S手，他見投毒不成，拔出刀，砍向楚燼。】
【張可維撲到楚燼面前，替他擋刀。】
喔。
那還是女主去擋刀吧。
反正我不擋。
S手甩出折疊刀。
張可維撲過來，擋在楚燼面前。
楚燼滿眼煩躁，嫌她礙事，推開她。
楚燼擋在我面前，擒住S手握刀的手，給了S手一個肘擊。
保鏢也衝了進來。
有驚無險。
楚燼將S手制服。
楚燼滿心滿眼都是我。
他沒看摔在地上的張可維一眼。
隻是一味地安撫我。
張可維氣得嘴唇發抖。
「這不對……不該是這樣的！」
她有點魔怔了。
「桑楚燼，你看看我，我長得這麼美，你為什麼從來都不肯拿正眼瞧我？」
「我能為你擋刀，她能嗎？」
「我到底哪裡不如這個S癱子！」
楚燼眼神冰冷，走過去掐住張可維的脖子，將她懟在牆上。
目眦欲裂。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家梨清。」
張可維一臉茫然，她還是沒有想起我。
她根本沒把撞殘一個少女當一回事。
楚燼丟開張可維。
她癱坐在地，哭得梨花帶雨。
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惡意。
S手是桑嶼派來的。
桑太得知後，徹底放棄了他。
桑嶼不止一次利用職務之便，用那個皮包公司詐騙桑氏的資金。
楚燼搜集了桑嶼的所有罪證，夠他牢底坐穿。
桑嶼，out。
我松了一口氣。
我成功改變了我跟桑嶼的劇本。
改變了我慘S在地下室的命運。
從我看到彈幕以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12
最近，我和楚燼的感情突飛猛進。
他去首爾出差。
不用我說，他默默給我打包行李。
真拿他沒辦法，他太黏我了。
楚燼忙著開會。
我待在酒店裡，保鏢和王媽照顧我。
然而，我被當地黑幫綁架了。
張可維用皮鞭抬起我的下巴，笑道：「在這裡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踩住我的腿。
「溫梨清，我終於想起來了。」
「你就是七年前那個走路不長眼的窮女孩。」
「你根本沒有懷孕，你是在報復我。」
「我已經賠錢了，你怎麼還不肯放過我？」
張可維穿著短裙。
我撲過去，狠狠咬住她的小腿。
她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腳踹開我。
我吐出嘴裡的血沫。
「這痛，不及我受過的萬分之一。」
「如果不是你超速，撞斷我的腿，我也是京大畢業生。」
「我躺在滿是屎尿和蛆蟲的床上時，
就想咬下你一口肉，讓你也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張可維目眦欲裂，瘋狂揮舞鞭子，一鞭又一鞭抽在我身上。
「我撞了你便撞了。」
「你一個底層窮人，憑什麼搶走本屬於我的幸福！」
「桑楚燼本該是我的未婚夫，他是我的！桑少奶奶的位置，也是我的！」
突然，她用一把槍指著我的腦門。
「我一槍崩了你。」
我嚇出一身冷汗，腦子飛速運轉。
「我是桑楚燼的白月光。」
「看過《甄嬛傳》的人都知道，S去的白月光，才是無敵的。」
「你現在S了我，他一輩子都會愛我，再無可能愛上你。」
張可維收起槍，她被我說服了。
「好，我不S你。」
「我送你去做娼女，
等你被玩爛，染上一身髒病，他就會嫌棄你了。」
我心裡挺高興的。
能活著就好。
拖延些時間，楚燼還能救我。
張可維卻讓混混們現在就一起侮辱我。
「我要拍下視頻，發給楚燼。」
「讓他親眼看看，你變髒的過程。」
她再美的容顏，此刻也變得面目猙獰起來。
我也回瞪著張可維。
這時，綁架我的混混頭子接到一個電話。
他一臉惶恐，一直在跟電話那頭的人道歉。
掛了電話，混混頭子就把張可維按住，奪走她手裡的槍。
張可維尖叫，咒罵。
「你要幹什麼……我付錢了，我是你們的老板！」
混混頭子直接脫了臭襪子堵住她的嘴。
然後，混混頭子將我抱到椅子上，點頭哈腰地把手機遞給我。
我聽到了楚燼的聲音。
「梨清，你有沒有受傷？」
「張可維用鞭子打我。」
「還要他們侮辱我，不過被你及時阻止了。」
楚燼倒抽一口氣，「別怕，沒事了，我馬上到。」
過了二十分鍾，鐵門打開。
楚燼帶著一群人衝進來。
混混頭子被他的老大打了一耳光。
原來，楚燼找到了混混頭子的老大，用大王壓小王。
楚燼看到我身上的鞭傷，滿眼心疼。
小弟拿走張可維嘴裡的臭襪子。
張可維知道自己大勢已去，跪在地上蒼蠅搓手。
「楚燼，你饒了我吧……我這麼做，
都是因為我愛你！」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根本不愛你，她隻是圖你能照顧她，圖你有錢有勢！」
「隻有我是真心愛你的！」
好家伙，她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舉手補充：「老公，我還圖你的身子。」
「金錢和權力才是婚姻的補品，大補！」
「這些組合在一起，不是愛嗎？」
楚燼笑著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當然，這就是愛。」
楚燼讓我決定怎麼處置張可維。
我看了一眼窗外，冷聲說：「張可維，這裡是二樓，你跳下去不會S。」
「你從這裡跳下去，我就饒了你。」
張可維想要撲過來抓我的臉。
被楚燼一腳踢開。
張可維哭喊道：「楚燼，
她如此惡毒，你為何要喜歡她？」
「比起惡毒，她不如你。」
楚燼一個公主抱抱起我，說：「你不跳，那我就把你交給當地黑幫。到時候你會遭遇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楚燼說完，抱著我下樓。
等我坐上車，看到張可維從二樓跳下來。
她摔斷了腿。
我最後一次看到彈幕：
【女主失去主角光環，淪為路人甲。】
我心中的恨意散去。
人心的善惡是流動的。
餘生，我不想再做惡毒女配了。
13
楚燼找到了很厲害的專家，給我做手術。
經過六次手術，我的腿有知覺了。
但還要經過漫長的康復訓練。
我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這一天，
我像蹣跚學步的小孩子，重新學習走路。
楚燼站在不遠處，張開雙臂，鼓勵我往前走。
我笑著說：「燼哥，你這樣，好像我 daddy。」
楚燼一本正經地說：「寶寶，快到 daddy 懷裡來。」
我加快腳步，搖搖晃晃地衝向楚燼。
他穩穩地接住了我。
我們抱了個滿懷。
亦如當年，他接住了靈魂碎成渣的我，慢慢將我拼好了。
我認真地說：「老公，我腿好了，我們今晚圓房吧。」
「我要試試在上面。」
春和景明。
楚燼笑得很好看。
「好。」
番外：（跟楚燼剛結婚的時候）
我跟楚燼剛結婚的時候，一窮二白。
楚燼支付了 88.
8 萬彩禮，就沒什麼錢了。
加上我老是生病。
養我很費錢。
楚燼便沒日沒夜地工作。
楚燼給隔壁王姐，就是後來的王媽一些錢。
讓她白天過來照顧我。
可楚燼無論多忙，到了飯點就會趕回來給我做飯。
他變著花樣給我做雞鴨魚肉。
我被他養得臉頰上長了不少肉。
我就像是一隻流浪貓。
剛來他家的時候，唯唯諾諾。
一點點試探他的底線。
發現他是個脾氣超好的軟柿子。
我的脾氣便越來越大。
暴雨夜，電閃雷鳴。
我抱著被子，心神不寧。
楚燼給我打視頻。
我兇他：「楚燼，你怎麼還沒回家？
」
「我馬上回來。」
有人搭著楚燼的肩膀。
「小楚，幹了這瓶白酒，沈總的單子就給你做。」
那個沈總涉黑。
我不能讓他把楚燼拉下水。
「我們不跟沈總做生意，你快回來。」
楚燼在跑，「好，再等我十分鍾。」
砰！
突然,一輛疾馳而來的摩託車撞向他。
視頻中斷。
我簡直要嚇破了膽，立即打急救電話。
這時，沈總帶人破門而入。
他搶走我的手機,笑得猥瑣：「老子還沒玩過殘廢，你長得實在是太美了,勾得我日思夜想，非要搞到手不可。」
我握緊藏在被子裡的剪刀。
強裝鎮定。
「沈總，他們看著怎麼玩,
你讓他們出去。」
沈總大喜,讓打手出去。
「叫他們去樓下等著,我不喜歡讓別人聽牆角。」
「好好好,小美人,我都依你。」
沈總掀開被子。
我發狠，握緊剪刀刺去。
可惜，被他用手臂擋住。
「你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總暴怒,打了我一巴掌。
我一聲不吭,不求饒，也沒有哭。
「老子費了這麼大勁兒,今晚非要嘗嘗你這殘廢的身子,玩起來是什麼滋味！」
就在我掙扎地時候。
楚燼趕回來了。
他的衣服上都是血,眼神如亡命惡徒。
沈總瞬間慌了，跪在地上求饒：「我沒睡你老婆……你要多少錢，我給你錢！
」
楚燼脫下外套，系在我的腰上遮羞。
他發狠道：「我要宰了他。」
沈總借機要跑。
楚燼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掀翻在地。
用膝蓋頂住沈總的脖子,抡拳揍他。
沈總被打掉了門牙，鬼哭狼嚎，醜態百出。
「求求你……饒了我！」
「我給你一百萬……不,五百萬！」
楚燼目眦欲裂,掐住沈總的脖子，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是真的要S了沈總。
我爬過去,抱住楚燼的腿：「夠了，快住手……」
楚燼不為所動。
直到我說。
「你還要照顧我呢，不能S人！
」
楚燼如夢初醒，終於松手。
我抓起地上沉甸甸的洗衣液，猛砸沈總的褲襠。
「狗東西，廢了你。」
沈總慘叫連連。
等我出完氣。
楚燼一拳將沈總打暈。
他將我抱到床上,給我換衣服。
他在發抖，呼吸都亂了。
我衝楚燼扯出一個笑容。
「我拖延了好幾分鍾,厲害吧？」
「嗯……你做得很好。」
楚燼抱住我,收緊臂彎,把臉埋進我的頸窩。
他哭了。
我也哇的一聲,哭出來了。
此刻，我才敢發泄內心的恐懼。
「楚燼……嚇S我了！」
「沒事了……你沒事，
我就沒事了。」
生活的細節裡，處處是暗戀者的告白信。
連我的父母都不愛我。
所以我不敢相信,他會愛我這個癱瘓病秧子。
幸運的是，我們先婚後愛，不曾真的錯過。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