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選擇不回復。
打開朋友圈。
發了一條動態。
【單身快樂！男人多得是！】
配圖是一排打碼的告白對話。
論顏值，我從小到大都是佼佼者。
追我的人如過江之鯽。
這條朋友圈動態一發。
直接被贊爆了。
一小時後關燈。
準備入睡的我聽見手機震動。
我看了一眼。
A 發來一張美人出浴圖。
角度光線精挑細選。
清冷又勾人。
A：【寶寶，我能上位嗎？】
黑暗中，我笑了。
【你？憑什麼？】
A：【他們都容易三心二意，我隻喜歡你。
】
【隻忠誠你一個。】
【我還很聽話，我能取悅你。】
【你上次不是說想看蠍子擬人嗎？我都拍好了寶寶。】
緊接著，A 發過來一段十幾秒的視頻。
點開的瞬間。
我呼吸一窒。
畫面裡，暗黑的洞穴中，男人背身而站。
寬肩窄腰大長腿。
肌肉緊繃，身體如同一把拉滿的弓弦。
蓄滿了力量。
墨色的發絲在細微的風流裡輕輕晃動。
右肩至鎖骨以下覆蓋著黑晶蠍甲。
身後粗長危險的蠍尾上淬毒的尾勾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
畫面漸漸拉近，聚焦在毒勾上。
下一秒，男人的面孔驟然出現在屏幕上。
被黑色甲殼覆蓋的上半張臉，
金色的瞳孔收縮成兩道狹長的豎線。
露出的犬齒殘留著血液，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鮮紅的舌頭舔過唇齒，齒尖閃動著寒芒。
妖異危險的氣息令人心髒微顫。
我的心口悸動著。
控制不住看了好多遍。
臉上熱度上湧。
這家伙實在太會了！
A：「喜歡嗎寶寶？」
喜歡，喜歡得要命。
可惡。
我竟然覺得有點遺憾。
遺憾他沒有露出那張漂亮的臉。
我打字：「你不是說你是個有道德底線的人嗎？」
「怎麼還每天發變裝照勾引我。」
「小綠茶。」
A：「我沒說……」
我：「江嶽，
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A：「江嶽是誰，寶寶你認錯人了。」
看著 A 否認的話，我鬱悶地皺眉。
到底為什麼？
不敢承認自己就是江嶽呢
？
好吧。
既然他要裝到底，那我就陪他玩。
我：「你真的不是嗎？好吧，是我誤會了。」
「幸好你不是，江嶽這個人……」
我故意不把話說全。
打了省略號。
果然，A 好奇問我：「他怎麼了？」
我沒回。
手機飛行模式。
睡覺了。
我要他急。
要他抓心撓肝。
他今晚別想睡了。
第二天起來。
我看見 A 十幾條未讀消息：
「寶寶？」
「你說江嶽怎麼了？」
「幸好是什麼意思？你討厭他嗎？」
「他哪裡不好？」
「你為什麼不喜歡他？」
「我覺得他人挺好的，聽說長得帥學習好，還有錢，條件很好。」
「他還很幹淨，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潔身自好，對待感情專一深情。」
「他真的很好很好！」
隔了半小時：
「寶寶你為什麼不回我。」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你是睡了嗎？」
「晚安，寶寶。」
早上六點：
【早安！】
「寶寶，你睡醒了嗎？」
「你昨晚說江嶽怎麼了？
」
「告訴我好不好？」
閱讀完信息的我樂出聲。
拿捏他太簡單了。
11
拉著行李箱出門。
退房時，江嶽出現在我身後。
「你要走？」
他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仔細觀察，他眉眼間有些憔悴。
很明顯昨晚沒睡好。
或者根本沒睡。
我點了點頭：「是啊。」
江嶽看著我說：「我送你回去，你可以等我一下嗎？我很快就收拾好。」
我笑著拒絕：「不用了，我買了車票。」
江嶽走近一步，握住我的行李箱拉杆。
語氣很輕，可說出來的話卻有股強勢的味道。
他說：「退了。」
我有些怔愣。
目光驚訝。
意識到自己的口吻不對，他忽地垂下眼。
下颌露出幾分乖順的線條。
「我也打算回去，我們一起順路。」
「你也可以省下車票的錢，你覺得怎麼樣？」
「好嗎？」
我饒有趣味地打量江嶽。
大號小號都互不承認。
又都眼巴巴地想接近我。
精分啊。
他該不會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愛好吧。
我忽然生起一絲惡劣的念頭。
笑眯眯地點頭：「好呀。」
江嶽的眼睛一下亮了。
眼裡的光閃得我心跳漏了一拍。
不得不說。
他真的很好看。
江嶽手腳利落。
不到二十分鍾就收拾好退房了。
這會早八點。
民宿裡的遊客基本都沒有醒來。
門口就我和江嶽。
清早的空氣令呼吸很舒服。
我看著替我放行李的江嶽。
他穿著一身簡單輕薄的寬松黑色運動服。
身高腿長。
背影清秀挺拔。
誰能想到這看似清瘦的外衣下藏著精壯的肌肉。
那些變裝照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江嶽關下後備箱，轉身面向我。
我的臉紅了紅。
「熱嗎？」
他抬眼望向天空。
陽光柔和，將他優越的五官勾勒出令人悸動的線條。
「對，有點熱。」
我假裝扇了扇風。
自己拉開車門。
坐上車。
出發前我給室友陳蓉蓉發了個消息。
昨晚聊天時她說去隔壁市找朋友匯合。
假期結束再回校。
一路上江嶽不怎麼說話。
見他有些倦意，猛喝路上買的咖啡。
我決定讓他精神起來。
給他的小號回了信息：
「在幹嘛呢？」
同時，江嶽身上的手機響了一聲。
他忽然瞥了我一眼。
我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
江嶽語氣僵硬地說了兩個字：「沒事。」
我又接連發了兩個表情包。
江嶽的手機響了幾聲。
我壞心眼地問他：「不看信息嗎？」
江嶽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臂線條繃緊。
聲音不慌不亂：「開車不方便。
」
「哦～」
我語調輕揚。
我盯著江嶽的側臉，突然說道：「對了，昨晚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認錯了，以為你是我認識的一位網友。」
江嶽輕輕眨了下眼：「你說盼著你分手的那個男生嗎？」
「嗯。」
江嶽試探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他啊……」
我語氣微頓。
「是個膽小鬼。」
「連名字和長相都不敢讓我知道，還說喜歡我，你說他是不是膽小鬼？」
我傾身靠近江嶽。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眼裡促狹，「我可不喜歡膽小鬼。」
「再說了，喜歡我的人裡，他還排很後呢。」
這話一出。
我感覺江嶽要碎掉了。
眼眶微微泛紅。
情緒低沉。
他這幅模樣居然看得我心痒。
想讓他狠狠哭。
天吶，我該不會是個 S 吧！
江嶽在開車，我點到即止。
不再刺激他。
直到回學校，他都一言不發。
他情緒不高，但還是主動幫我提行李到宿舍門口。
離開的時候，我拿了一瓶飲料給他。
接過時，指尖不經意相觸。
江嶽身體顫了顫，耳朵都紅了。
他的反應弄得我也跟著不好意思了。
我可什麼也沒做啊。
他就那麼喜歡我嗎？
喜歡到僅僅是皮膚觸碰了一下都能有這反應？
江嶽將帽檐壓低。
轉身就走。
背影幾乎是落荒而逃。
12
晚上洗完澡。
我圍著浴巾對鏡精挑細選了一個完美角度。
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生臉被手機擋住。
肌膚雪白中透著紅潤。
半幹的發絲湿漉漉地垂落在精致的鎖骨上。
肩頸線條優美。
浴巾下的腿又白又長。
我把照片發給了 A。
【好看嗎？】
我盯著手機屏幕。
直到看見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便立馬撤回。
故意發了一句：「發錯人了。」
十五分鍾後。
A 直接信息轟炸。
「你要發給誰？
」
「寶寶，這不可以發給別人看。」
「你又喜歡上別人了嗎？」
【他是誰？】
「寶寶，外面都是壞男人，你不要被他們的花言巧語騙了。」
「求你了，你別發好不好。」
「寶寶，你回我一下。」
「不要不理我。」
屏幕的另一頭。
看見照片的瞬間，江嶽失手摔了手裡的杯子。
炸開的碎片，有一塊將他的腳踝劃出一道血痕。
他渾然不覺。
感受不到這一絲疼痛。
他身體裡的血液沸騰叫囂，瞬間起了反應。
眉眼潮紅。
他壓制著身體裡的躁動和渴望。
低聲告誡自己：「江嶽，你是個人不是變態。」
「你要學會克制自己。
」
「寶寶會惡心這樣子的自己的。」
已經洗完澡的江嶽又衝進浴室衝了一遍水。
再出來時，他看見了我後面發的信息。
握著手機的指尖繃緊。
嫉妒的潮水將他淹沒。
他恐慌又害怕。
好不容易把周子琦從自己心愛的女孩身邊趕走，他再也不能允許有第二個意外了。
他怕自己會發瘋。
江嶽望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張漂亮的面孔潮湿陰沉。
漆黑的瞳孔裡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13
江嶽不承認自己是 A。
我偏要他自己跟我承認。
這場拉鋸戰，先愛者必輸！
我回復他：「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A 又沉默了。
我氣得揮舞空氣。
這家伙是屬蚌殼吧？
長得比二次元還帥。
到底在隱瞞什麼？
他要早點露臉。
也沒周子琦那混蛋的事了。
A：「給我一點時間好嗎？寶寶。」
「我生病了，我會治好它的。」
「我不想你嫌棄我。」
「你不要喜歡別人好不好。」
「他們沒我好看，沒我有錢，沒我聰明，沒我身材好，更沒有我幹淨。」
「沒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這幾段話，看得我心口發熱。
自個兒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
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是實話。
不過，江嶽生病了？
旅途中看著很健康啊。
我問他：「你生什麼病了？
」
A：「不說好不好？」
「會嚇到你的。」
又不能說。
我不回了。
躺在宿舍床上刷手機。
刷了一會，突然看見一條帖子。
「怎麼辦？男朋友很帥脾氣也很好，在一起一年他一直很尊重我，可是我今天才發現他那方面有缺陷，我該不該分手？」
我腦中的弦動了動。
江嶽條件那麼好，卻自卑搞暗戀，還說自己生病了。
他該不會也有這方面的問題吧？
我將帖子轉發給他的小號。
「你是不是不行……」
A：【不是！】
感嘆號都出來了。
果然男人在這方面很敏感。
我起了調戲他的心：「那你證明一下。
」
A 愣住了。
「我明天去醫院，給你看體檢報告？」
我：「可我現在就想看。」
A 好一會才憋出一句：「寶寶，這不好吧……」
我：「算了，看來我說中了。」
「我也不是很想看。」
我模稜兩可地說：「我看看其他的去。」
A 急了：「不行！」
「你不可以看別人的！」
「我給你看。」
「你隻能看我的。」
我抱著我的玩偶笑得肚子疼。
不管我說什麼，江嶽若是拒絕，隻要我提別人他立馬妥協。
我：【逗你的，我不想看。】
五分鍾後。
A 發來一個視頻。
我不敢點開。
我隻是口嗨。
不是真的想看。
一小時後。
黑暗中躺在被窩裡的我睡不著。
輾轉反側的我下了某種決心。
伸手一把將被窩外的手機拿進來。
屏幕亮了起來。
發出幽若的光。
一分鍾後，我面紅耳赤地把手機丟出被窩。
將自己蒙進被子裡。
江嶽硬件很好。
14
假期結束。
學生歸校。
我和孟歆的關系算是徹底撕破臉。
陳蓉蓉將她和周子琦背著我偷情的事告訴了另外一位舍友。
整個宿舍幾乎沒人再把她當自己人。
孟歆也無所謂。
一天到晚高傲地抬著一張臉。
還發朋友圈試圖挑釁我。
「向往幸福的人永遠無罪。」
配圖裡她牽著周子琦的手。
我輕蔑地笑了笑。
根本不當一回事。
我和周子琦已經結束翻篇了。
孟歆的行為根本刺激不到我。
我甚至覺得她有點可憐。
周子琦對她也隻是一時新鮮感。
不是真心。
就在昨天。
周子琦主動給我發信息求原諒。
我直接回了一個字：「滾。」
隨後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
我之前真是看走了眼。
我叫上其他兩位舍友一同出去吃飯。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孟歆盯著我們收拾東西出門。
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林靜兮，你在孤立我嗎？」
孟歆憤恨地站起身。
我無語了，「我沒有孤立你，我是和你決裂了。」
「你就是個陌生人，我不會搭理你這種人。」
穿好鞋，我轉身就出了門。
不想和孟歆費口舌。
陳蓉蓉吐槽：「哇，她臉皮真厚。」
「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是你對不起她一樣。」
「三都能這麼理直氣壯，服了。」
我沒想到周子琦對我S纏爛打。
他在食堂外的小路把我堵住了。
「靜兮，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那天我和你說的都是氣話，沒有和人打賭，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你不也是為了氣我才故意吻江嶽嗎？」
「還說那種話想讓我吃醋，你心裡還是在意我的不是嗎？」
「我不計較你親了江嶽，我們之間就當扯平了。」
周子琦的糾纏引來周圍的學生圍觀。
我覺得煩躁，更覺得丟人。
語氣不耐：「周子琦，我們分手了。」
「不要來糾纏我了。」
「我這個人有情感潔癖，永遠都不會給背叛者機會。」
周子琦不甘心地看著我。
「難道你真的喜歡上江嶽了？」
我覺得他腦回路有問題。
這理解能力都不知道怎麼考上大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