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裝得再怎麼深情,我也知道他不過是因為不甘心。


 


不甘心剛追到我,還沒睡就分了。


 


不甘心那半年惺惺作態的付出。


 


人群裡,孟歆看著我,陰著臉。


 


我皺了皺眉。


 


懶得理會這兩個神經病。


 


轉身就走。


 


夜裡。


 


江嶽小號發來消息。


 


A:「寶寶,你可不能被周子琦動搖。」


 


「髒了的男人不能撿。」


 


今晚在宿舍,孟歆找我吵了一架。


 


我被她的神經質氣得胃疼。


 


這會,面對江嶽的小號情緒有些暴躁。


 


我:「你管我。」


 


「你很闲嗎?」


 


「一天天的給我發信息,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最煩視奸的人了。


 


對面發來一個委屈小狗的表情包。


 


隔了一會。


 


A 發來消息:「我每天都很想你。」


 


「我煩到你了嗎?」


 


「寶寶,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不幹涉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隻要你不要不要我就好。」


 


「別生氣,我給你買禮物好不好?」


 


我:「你在外面當舔狗你爸媽知道嗎?」


 


A:「他們離婚了,不管我。」


 


「我和爺爺奶奶生活。」


 


我的脾氣瞬間沒了。


 


愧疚感漫上心頭。


 


我:「對不起……」


 


A;「不用說對不起,當你的狗狗我很開心。」


 


我:「……」


 


誰能想象啊。


 


高冷的江嶽私下是卑微小狗。


 


15


 


周末。


 


班長生日。


 


豪氣的她在校門口附近的 KTV 包了一個大包間。


 


中途我出去接了個電話。


 


碰上了周子琦。


 


他借酒發瘋,拖著我往隔壁無人的包間走。


 


孟歆是第一個發現的。


 


在我給了周子琦下腹一腳後。


 


孟歆跟著給了他一巴掌。


 


我警告捂著下身面露痛苦的周子琦:「你若再糾纏我,下次我讓你永遠不舉!」


 


又冷聲對孟歆說:「麻煩把你男朋友看住,管好他。」


 


孟歆出乎意料地沒有回懟我。


 


我估計她被周子琦傷到了。


 


這種爛男人,她撿了也隻會自討苦吃。


 


我看了他們一眼,

覺得真晦氣。


 


回到班裡的包間。


 


我發現陳蓉蓉喝醉了。


 


她到處找女生抱抱親親。


 


有賤兮兮的男生逗她。


 


她直接給了對方一巴掌。


 


「臭得很,滾!」


 


把其他人樂得不行。


 


送她回宿舍時,她抱著我要親親。


 


「告訴你一個秘密。」


 


陳蓉蓉在我耳邊神秘兮兮地說:「我是一隻貓。」


 


我滿頭黑線。


 


「寶寶,你香香軟軟的,給我咬一口。」


 


我的脖子被她嘬了幾口。


 


等她睡著了。


 


我累得一身汗。


 


照鏡子時,我被自己的模樣嚇了一跳。


 


發尾被汗打湿。


 


襯衫裙也皺了。


 


脖子靠近鎖骨處還有兩道可疑的吻痕。


 


一副剛經歷過什麼的模樣。


 


桌上的手機震動。


 


我看了眼,是江嶽的小號。


 


A:「寶寶,聚會開心嗎?」


 


「少喝點酒,最好別喝。」


 


我盯著屏幕笑了。


 


對著脖子和鎖骨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我;「她好得很,用不著你關心。」


 


「哪來的舔狗,呵。」


 


「她是我的了,兄弟你沒機會了。」


 


發完就把他拉黑了。


 


江嶽是真的急瘋了。


 


用他的大號打來電話。


 


我點了接通。


 


江嶽的聲音充滿失控暴怒的戾氣。


 


「你是誰?」


 


「不許碰她。」


 


「我會S了你……」


 


我出聲,

叫了他的名字:「江嶽。」


 


「還裝嗎?」


 


電話裡的風暴瞬間消散。


 


寂靜,沉默。


 


隔了幾秒。


 


江嶽給掛斷了!


 


我給他發了見面的地址。


 


「你不來,以後都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16


 


半小時後。


 


江嶽出現在學校的人工湖附近。


 


他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隨後慢慢朝我走來。


 


看著他頭上的帽子,我一把拿開。


 


露出他忐忑不安的眉眼。


 


他沉默著,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等著我發話。


 


「為什麼要用小號加我?」


 


「為什麼不敢讓我知道你是誰?」


 


「你又不是醜八怪,

幹嘛把臉藏起來。」


 


「還是說,你隻是覺得好玩,根本不是真心喜歡我的。」


 


我盯著江嶽的眼睛。


 


見他慌忙搖頭否認:「不是,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冷淡地說:「那你在裝什麼?」


 


「你不說清楚,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了。」


 


江嶽的眼睫輕輕顫動,眼眶紅了一圈。


 


「你說我惡心。」


 


「可我喜歡你,控制不住想接近你。」


 


「但我又怕你厭惡我。」


 


我一頭霧水,「我什麼時候說你惡心了?」


 


江嶽露出痛苦又悲傷的目光。


 


上大學時,我選修了一門心理課程。


 


江嶽也跟我同一個課。


 


有次課堂上,鄰近下課時學生向老師提問,渴望肌膚接觸這種病是什麼病因?


 


由於時間關系,老師說下次再討論。


 


當時,坐在我身邊的陳蓉蓉問我怎麼看這種病。


 


我對這個詞匯很陌生。


 


聽到的第一反應和理解就是 X 癮。


 


我直言:「惡心。」


 


「如果你男朋友有這種病呢?」


 


我皺眉回答:「我會遠離這種人。」


 


當時,江嶽就坐在我身後。


 


將我的話都聽進去了。


 


喜歡我的他,原本想在下課後跟我認識的他退縮了。


 


他就有這種病。


 


他的病很奇怪。


 


他被人碰到會惡心、幹嘔。


 


嚴重時還會全身起紅疹。


 


過去,他以為自己厭惡和人接觸。


 


可是遇見我後,他發現自己很渴望與我接觸。


 


「我第一次見你是在食堂,

你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當時我不僅沒有不適,還瘋狂地想你再碰我一下。」


 


「那種渴望把我自己都嚇到了。」


 


「我去看了心理醫生,他說我本質上渴望和別人接觸。」


 


「他說我對你患有渴膚症。」


 


我呆呆地聽著江嶽的話。


 


有種奇異的荒誕感。


 


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個原因。


 


見我不說話,江嶽緊張道:「我有在看醫生,我很配合治療,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一副害怕被丟棄的可憐小狗模樣。


 


心裡頭軟軟的。


 


我踮起腳,在江嶽唇上親了一口。


 


他眼裡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我親眼看著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漸漸泛紅。


 


甚至身體輕微地顫抖。


 


他回過神,一把推開我。


 


我看見他起了反應。


 


江嶽覺察到我的視線,狼狽地想跑。


 


我呵斥他:「站住!」


 


他聽話地停下腳步。


 


我繞到他面前,他抬手捂住我的眼睛。


 


祈求道:「別看。」


 


我抓住他滾燙的手,從我眼睛上移開。


 


吻了吻他的手腕。


 


江嶽悶哼一聲。


 


眼裡有了水汽。


 


江嶽這過度的反應確實讓我驚訝。


 


但我沒覺得他惡心。


 


不僅不惡心,還想狠狠欺負他。


 


他這反應我隻覺得可愛和心動。


 


果然,人都是雙標的。


 


那什麼病,卡人卡顏。


 


「我為我之前說的惡心兩個字道歉。


 


「親你是想讓你知道我不惡心你。」


 


「是你的話,我不嫌棄。」


 


江嶽盯著我,被生理欲望折磨得眼睛亮晶晶的。


 


我笑了笑:「想親我嗎?」


 


江嶽眼尾洇紅。


 


喉結滑動。


 


啞聲說:「想。」


 


「我允許了。」


 


話剛落,我就被扯進一個滾燙的懷抱。


 


急切的吻又兇又重。


 


溫熱的液體落在我臉上。


 


燙得我心口發麻。


 


江嶽哭了。


 


17


 


江嶽是個粘人精。


 


確認關系後,他每天都要找我抱抱親親。


 


我愛S他在被我調戲時因為羞恥和喜歡而悶哼的聲音。


 


他平日不住宿舍。


 


家裡在校門口附近的小區買了一套房。


 


他住那。


 


那些取悅我的變裝都在那個房子裡拍。


 


我現在有了新愛好。


 


命令他換裝給我看,再欺負他。


 


雖然,最後討饒的人是我。


 


宿舍裡,陳蓉蓉打趣我:「面色紅潤,吸陽氣的啊。」


 


我笑打她。


 


孟歆拿起背包從我們身邊走過。


 


門關得賊響。


 


我皺眉,想著忍忍吧。


 


把她當透明人就好。


 


說來也鬱悶。


 


孟歆背的那個包,還掛著我送她的掛件。


 


我難以理解她的心態。


 


我以為和孟歆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的相處。


 


會維持到畢業。


 


沒想到她依舊對我心懷怨氣。


 


「靜兮,你看就說這個帖子。


 


陳蓉蓉將帖子轉發給我。


 


我看了一眼,氣笑了。


 


如此顛倒黑白的白蓮花話術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這幾天學校都在傳我帶頭在宿舍孤立霸凌孟歆。


 


我被描述成一個驕縱蠻橫、惡毒的富家千金。


 


我真是謝了。


 


我家就是小康水平,普通人家。


 


孟歆是小鎮考上大學的勵志堅強小白花。


 


她可是一身大牌到處炫耀的人啊。


 


帖子裡美化成男友贈送的。


 


這個男友是周子琦。


 


而我呢,劈腿,背叛周子琦和江嶽在一起。


 


在得知周子琦和孟歆在一起後,因為嫉妒她,所以欺負她。


 


教唆另外兩位舍友孤立霸凌她。


 


帖子裡將我刻畫成一個有錢的霸凌者。


 


網絡輿論發酵迅速。


 


帖子爆火。


 


熱心網友紛紛替博主的朋友孟歆不平。


 


什麼朋友,我敢肯定這個博主就是孟歆本人。


 


我莫名收到許多謾罵的短信。


 


言語之惡毒令我大開眼界。


 


我的照片還被人「無意」扒了出來。


 


學校專業都被人肉出來。


 


我走在校園路上被人指指點點。


 


這事驚動了校領導。


 


我們整個宿舍都被叫去談話。


 


學校讓孟歆先把帖子刪除了。


 


她乖順地點頭。


 


轉身就在帖子上的評論區說我利用錢權讓校領導逼她刪帖。


 


火上澆油,火越燒越旺。


 


19


 


江嶽直接給我發消息。


 


「你還好嗎?


 


「我已經找了人,明天起來不會有人討論這件事。」


 


我心裡堵著一團棉花,悶得慌。


 


「不用,我會自己解決的。」


 


「但我還是想請你幫我個忙,你能給我找一個律師嗎?」


 


孟歆已經從宿舍裡搬出去了。


 


她造謠用輿論對付我。


 


我一定要讓她嘗嘗網絡造謠毀壞他人名譽的後果。


 


第二天我直接報了警。


 


江嶽帶著律師來找我。


 


警察到學校後,被叫來的孟歆慌了。


 


「林靜兮,你至於報警嗎?」


 


「我隻是發了個帖子而已,說的也基本是事實。」


 


我冷笑:「你這倒打一耙顛倒是非的能力真令我大開眼界。」


 


「你以為我會吃這個悶虧嗎?」


 


「今天我就報警、取證、告你。


 


我收了笑容,「你以為網絡是法外之地嗎?」


 


「你隻是沒有遇到和你較真的人。」


 


「違法犯罪,追究起來你跑不了。」


 


在警察的盤問中以及我帶來的律師壓力下。


 


孟歆最終承認自己惡意造謠。


 


辦公室裡,孟歆突然神經質地笑出聲。


 


「都怪你,都是你的錯。」


 


她紅著眼睛盯著我。


 


眼裡的怨氣和不滿傾瀉而出。


 


「明明剛到宿舍時你和我關系最好,可是後面卻疏遠我,和陳蓉蓉好。」


 


「我那麼喜歡你,和你做朋友我真的很開心。」


 


「可你知道我是私生女後態度就變了。」


 


「你以為我是因為周子琦針對你嗎?」


 


孟歆譏諷道:「他算什麼東西啊,

他以為他在玩我,其實是我在玩他。」


 


「他追你的時候就經常去酒吧,我好幾次撞見他和其他女生卿卿我我。」


 


「我還聽見他和朋友說多久就能把你睡了。」


 


「你蠢,連個渣男都看不出來。」


 


「還有他!」


 


孟欣看向江嶽,「他也不簡單,我和周子琦搭訕有他一份力呢。」


 


「林靜兮,我以為我找到了好朋友,可你卻不要我。」


 


「你還無視我。」


 


「這是我對你背叛友誼的懲罰。」


 


我怔愣在原地。


 


除了震驚還有荒唐。


 


我沒想到孟欣是因為這個才和我鬧翻。


 


剛上大學時。


 


她第一個到。


 


我第二個到。


 


最初我和她走得最近,關系也最好。


 


後面疏遠不是因為她私生女的身份。


 


而是她這個人充滿了負能量。


 


並且時常在我耳邊說別人的壞話。


 


對事情的價值觀也常常讓我皺眉。


 


心思狹隘。


 


情緒不穩定。


 


我察覺她不是一個可以深交的人。


 


所以慢慢地疏遠,沒有了最初的親密。


 


但是平日相處,宿舍活動都有帶著她。


 


沒有特意冷落。


 


事實證明。


 


我的預判是對的。


 


她僅僅因為我疏遠她就發瘋。


 


搞出這一系列烏煙瘴氣的事。


 


她這樣的人,誰敢和她當好朋友?


 


這場狗血糾紛背後的真相令人啼笑皆非。


 


20


 


孟歆那條帖子被刪除。


 


隔天,一個視頻熱帖出現在眾人視野。


 


有人把我在民宿裡和周子琦還有孟歆吵架的畫面錄下來了。


 


這一段一發出,輿論一邊倒。


 


當初罵我的人都在向我道歉。


 


而孟歆遭受了我當初經歷的網暴。


 


網絡信息龐雜,黑白難辨。


 


但很多人都懶於思考。


 


聽風就是雨。


 


見網絡謠言第一時間不是去思考,而是盲目地信任跟從。


 


成為言語暴力的一員。


 


最終我還是沒有告訴孟歆。


 


她自己退學了。


 


她還給我打了個電話:「家裡要把我送出國。」


 


「你能和我見一面嗎?」


 


「林靜兮,你是我第一個好朋友。」


 


「我知道我錯了,

我想當面和你道歉。」


 


我欣然同意。


 


給她發了見面地址。


 


到了約定地點那天,孟歆給我發信息:


 


「我到了,你在哪?」


 


我:「看見前面那棵梧桐樹了嗎?」


 


「你直走,右轉,會看見一面鋪滿爬山虎的圍牆。」


 


五分鍾後。


 


孟歆問:「我在爬山虎這裡了。」


 


我:「前面是不是有個大門。」


 


孟歆:「對,是梧桐路精神病院。」


 


我;【沒錯,就是這裡。」


 


「你進去看看腦子吧。」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就算了,你一句對不起就想我和你當朋友。」


 


「你沒事吧?」


 


「再見。」


 


拉黑刪除。


 


塵埃掃除。


 


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聽說周子琦在酒吧裡和別人起衝突。


 


被打得慘不忍睹。


 


現在正躺在醫院裡。


 


看著一旁正在安靜穿西裝的江嶽。


 


我面露狐疑。


 


「是你幹的吧?」


 


江嶽將今晚扮演的角色道具金絲眼鏡戴上。


 


他轉身看我時已經是一副衣冠楚楚的上流精英姿態。


 


他嘴角輕笑:


 


「寶寶,你在說什麼呢?」


 


「我是斯文人,不是打打SS的黑社會。」


 


好家伙。


 


這麼快就入戲了。


 


江嶽走到我面前,指腹捏住我的下巴。


 


鏡架後的眼睛危險地眯起。


 


「不許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知道嗎?」


 


坐在吧臺上的我不甘示弱。


 


晃動的腿勾住他的腰。


 


江嶽瞬間繃緊了身體,呼吸熱了幾分。


 


我的手指玩弄著他系得一絲不苟的領帶。


 


挑釁道:「提了又怎麼樣?」


 


回答我的,是他身體力行的懲罰。


 


好一個西裝暴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