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賀之煥氣得面目猙獰，盯著我身後的人。
他咬牙切齒：「周時凜，你他媽給我等著！敢打我是吧，我已經報警了，你就等著蹲監獄吧！」
我厭惡地皺著眉，剛往後退了一步，想離他遠一些。
餘光就瞥到斜對面的房門，偷偷開了條縫隙。
裡頭的人正舉著手機，攝像頭對著這邊。
我表情變了變，往後一倒。
靠在周時凜懷裡，抓起他的手，放在腰上。
「賀之煥，你不要仗著自己咖位大，就想強逼我就範。」
我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硬擠出來的眼淚。
「你半夜騷擾我，恐嚇我，我男朋友為了保護我，才在衝動之下動了手，他有什麼錯？」
說完，我轉身縮在周時凜懷裡。
肩膀一抖一抖的，細聲嗚咽，
哭得情真意切。
周時凜身體一僵，連忙抓住我的肩膀。
似乎是著急了，胸膛都跟著起伏。
他小心翼翼擦掉我眼角的湿潤。
掀起眼皮，望向賀之煥的那一刻。
眸光驀然間冰刀一樣，冷得瘆人。
眼瞅著他繃緊肌肉，一副下一秒就準備揍人的架勢。
這傻子……
要是他打人的畫面被拍下來，賀之煥一操作，不反而成了受害者了。
我連忙拉住他的手，口型示意道：
「有人在偷拍，我在演啦。」
周時凜捧住我的臉，低下頭。
嘴唇靠得很近，輕聲道：「真的沒哭？」
我像受到蠱惑似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沒有……」
溫熱的唇，
得償所願地落下來。
蜻蜓點水的一吻。
周時凜伸手一用力。
房門再次甩在了賀之煥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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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對著臉，呼吸曖昧地糾纏。
周時凜目光深深地凝視我。
「你剛剛說，男朋友？」
我臉上泛起熱意，推了下他。
「咳，那個，合約不是還沒結束……」
周時凜放開我，站直身體。
手插進口袋，眼裡的光暗淡下去，低著頭，淡淡地「哦」了一聲。
模樣莫名有點可憐。
像隻沒人要的喪家犬。
想到這，我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想看……」
周時凜抬頭看向我，表情仍然有些落寞。
「想看什麼？」
「你的，另一個的模樣。」
周時凜瞳孔驟然緊縮，臉色微微發白。
「所以你那天，看到了？」
「看到了。」我眼巴巴靠過去，「再給我看一眼好不好？」
周時凜卻往後退。
他在躲。
逼近一米九的身高，結實健碩的體型。
此刻卻偏著頭不敢看我。
我貼近他懷裡，仰頭望著他，目光認真。
「周時凜，我其實不討厭狗狗，我以前還養過呢。」
聽到我的話，他身體僵了下。
「你還，記得？」
我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記得什麼？」
周時凜沒回答，他靠在牆上，安靜了很久。
終於還是抬起頭，「你真的想看？
」
我確定地點頭。
周時凜二話不說地將我打橫抱起，放在床上，又掀起被子，將我們兩個一同蓋住。
幾秒後，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了頭頂上。
指腹傳來的觸感，先是頭發。
然後，是一叢毛絨絨，熱乎乎，形狀類似獸耳一樣的東西。
還會動！
一晃而過的瞥見是一回事。
親手摸到，又是種完全不一樣的震撼。
我沒忍住揪了揪。
軟乎乎的，完全扯不動。
竟然真的長在腦袋上！
周時凜嘶了一聲，呼吸變得有些重。
我連忙揉一揉，「很痛嗎？對不起對不起……」
可我越揉，他的反應越不對勁。
15
直到周時凜終於忍不住，
低喘一聲。
攥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撲倒。
我才發現，他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表情隱忍，連眼睛都紅了。
我有點發怵，掙扎了一下。
結果身子一扭，大腿碰到了……某個很硌人的部位。
周時凜倒吸一口氣，體溫沸騰起來，忍得身體都在抖。
我眼眶有點發熱。
自己也分不清是害怕，是緊張。
還是，興奮。
周時凜抿掉我眼尾的湿潤，啞著嗓，「對不起，嚇到你了。」
說著，他就要下床。
我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別走……」
周時凜看向我，眼中有著不可置信的驚與喜。
我盯著他嫣紅的唇，
咽了咽口水。
忽然覺得這張臉，好像真的很可口。
沒忍住湊上去，輕輕親了下。
周時凜像是徹底掙脫牢籠的困獸，氣息粗重地追上來。
力道很兇，仿佛要將我拆骨入腹。
他撬開我的牙關，舌尖糾纏。
吻得熱切而急躁，一雙手在我身上揉捏著，強勁有力。
不知道什麼時候，衣服被丟出床外。
我被剝得精光。
最後時刻，周時凜在我耳邊低啞道：
「冬檸，你真的不後悔？」
我的腦袋，早就被他的舌頭，攪成了一團漿糊。
此刻隻覺得，這人怎麼連聲音都這麼性感。
我搖頭，「不後悔。」
周時凜虔誠地吻了下我的額頭。
「冬檸，
我愛你。」
這一晚，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傳說中的公狗腰。
我被反反復復地拋上雲端，哭哭啼啼地喊不要。
周時凜一直寶寶乖，寶寶再堅持一下地安撫我。
就這樣一直鬧到天都亮了。
我才趴在周時凜懷中沉沉睡去。
16
接下來三天，劇組沒我的戲份。
我和周時凜幾乎沒下過床。
睡醒了就運動，運動完接著睡。
連正兒八經吃頓飯的機會都沒有。
總是剛扒拉兩筷子，不小心一個對視。
就對視到床上去了。
我扶著仿佛衰老六十年的腰，「周時凜，我覺得你有點不正常了，要不你考慮一下去絕育吧。」
周時凜咬著我的耳朵，「我不行了，誰來滿足你？
」
也是。
累是累，舒服的時候也是真的爽。
但這樣下去，不是周時凜精盡而亡，就是我缺水而S。
短短三天，找服務生換了十幾次床單。
我都沒臉在這個酒店住下去了。
聽見我抱怨。
周時凜黏黏糊糊地纏在我身上，隻是懶懶地笑。
我紅著臉踹開他，一個翻身騎上去。
他順著我的力道，倒在床上。
嘴唇又湿又紅，像個男妖精。
我坐在他的腹肌上，目光盯在他頭頂灰茸茸的耳朵。
抱起手臂沉思。
之前就覺得，他耳朵的毛色莫名熟悉。
灰撲撲的，毛尖有些發黑，還夾雜著幾撮白毛。
越看越心驚。
我呼吸急促起來，
「周時凜，我們以前見過對不對？」
周時凜表情一怔，視線有些飄忽。
他閉了閉眼，手臂搭在額頭上。
過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眼睛發熱，趴下去，在他的耳邊喊了聲。
「奧丁？」
周時凜的身體，很明顯僵了一下。
回想起奧丁曾經被人抓走的模樣，我輕輕嘆口氣。
「對不起……」
周時凜翻身壓住我，臉埋進我頸窩。
微微有些鼻音，隻是說：
「冬檸，我一直很想你。」
16
第四天，我終於回到劇組。
剛在化妝間坐下，就發現周遭的氛圍有點不對勁。
瑤瑤遞來平板，我隨手點開。
這幾天都沒顧得上看手機。
還不知道賀之煥的名字，已經在熱搜上霸榜了好幾天。
隨便點開任意一個詞條。
最熱門的，都是賀之煥在酒店房間外，又是砸門，又是和我對峙的視頻。
隻不過我的聲音做了變聲處理，還打了碼。
所以被推上風口浪尖的，隻有賀之煥一個人。
這其實有點奇怪。
爆出女方的身份，熱度會更高不是嗎？
聽說這幾天他忙的焦頭爛額，四處奔波找公關，拉關系。
終於還是在一個小時之前，各大平臺賬號均被禁止關注。
雖然作品沒被下架，但已經相當於軟封S了。
我漠然地將平板還給瑤瑤。
做好妝造後，來到片場。
才發現眾人都神色緊張地盯著導演休息室。
我走近幾步，
聽見冬櫻的聲音，隔門傳出來。
「我不同意換男主！」
「要是換人了，我也不演了，冬氏集團也會撤資！」
結果導演也火了，聽著像是踹了凳子。
「好好好！不演就給我滾！」
冬櫻推開門，哭著跑出來。
我有些尷尬地和導演對上視線。
剛想躲，卻聽見導演喊我：「诶诶，冬檸，你進來。」
17
我忐忑地走進去。
坐下後，導演開門見山地問我：「你覺得鍾汀這個角色怎麼樣，你有信心駕馭嗎？」
鍾汀就是冬櫻女一號的那個角色。
我波瀾不驚地看著導演。
其實這個問題，我不是沒想過。
曾經也幻想著，如果能從冬櫻手上搶走女一號這個角色，
該有多麼痛快。
但事實是，完全沒有必要。
一方面，我和冬櫻之間，其實沒有什麼不可調和的深仇大恨。
無非是各自活在各自的角色裡。
另一方面，鍾汀在劇本裡的人設，似柳枝般柔軟又堅韌。
和冬櫻的外形氣質相當貼合。
畢竟這個角色，本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
我的長相本就偏明豔，強行飾演，反倒會顯得不倫不類。
我朝導演搖搖頭，「我覺得我不適合這個角色。」
導演的表情並不意外，反倒像是很滿意我的回答。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女二那個角色，你演好了，其實會比女主更出彩。」
想到冬櫻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我有些擔憂。
臨時找演員補檔，倒不是難事。
但錢可是大問題。
「要是冬氏真的撤資，這部電影是不是……就要黃了？」
為了這個角色，我真的付出很多。
劇本一遍一遍地過，臺詞一句一字地磨。
導演渾不在意地擺擺手。
「放心吧，三天前賀之煥剛出事那會兒，就已經有投資人找上制片了，好像是個姓周的大佬，說是想來影視行業試試水。」
「周？」我嘴角抽了抽，「大概多大年紀啊？」
導演說：「聽說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不顯山不漏水的，挺神秘。」
18
由於男一女一的接替演員，暫未敲定。
劇組隻好暫時停工。
回到酒店裡，周時凜漫不經心地翻著劇本。
沒頭沒尾地問了句：「聽說你不想演女一號？
」
我靠在他懷裡，昏昏欲睡,「……我不太合適。」
周時凜哦了一聲。
沒一會兒,忽然抱起我，將我放在一旁。
然後拿起手機，去洗手間裡打了通電話。
我光著腳踩在地毯上,悄悄跟上去。
等他出來後,我眯起眼。
「周時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周時凜面色平靜，「沒有。」
我指尖戳著他的胸膛,「那你說你不演男一號了,是什麼意思？」
周時凜握住我的手,拉進懷裡,低頭吻過來。
試圖以美色蒙混過關。
我狠狠咬了下他的舌尖,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走。
周時凜長臂一撈，將我圈進懷裡。
「寶寶，
你生氣了？」
「我錯了,不要不理我……」
我嘆口氣，扭過身子面對他。
「那個姓周的投資人,你認識？」
周時凜遲疑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嗯一聲。
「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他不說話了。
白皙的俊臉上，漸漸泛起可疑的紅。
我認命般趴進他懷裡。
「周時凜，你要說。」
「有些事，你得說出來，我才能知道。背後默默對別人好,是最傻的。」
「就像我們之前合約情侶兩年多,你什麼都不說，還那麼冷淡,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我還以為你很討厭我。」
「還有,偷偷跟蹤我,偷吃我的飯,偷喝我的咖啡，故意撞賀之煥的車,其實都是你對不對？
」
「唉，你要是坦白一點,或許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半天沒有回應，我抬起頭,下巴擱在他胸口。
「你怎麼還是不說話？」
周時凜低頭看著我,面容清冷的臉上，表情很寡淡。
但目光裡有些怔然，還有些小心翼翼。
我聽見他問：「所以,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對嗎？」
「笨蛋！」
我紅著臉，埋進他懷裡。
悶聲道：「不喜歡你，還和你做那些事幹嘛？」
周時凜胸膛震動,嗓音清醇地笑了下。
他弓著腰，用力抱緊我。
鼻尖在我的頸窩，小狗似的蹭來蹭去。
他狂烈的心跳聲。
幾乎將我淹沒。
「冬檸。」
「我真的好愛你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