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多了,我意識到時樂確實有點慘。


逐漸地,我內心升起了一點憐愛。


 


尤其看到她費盡心思地對我好時,我腦海裡湧起一個念頭。


 


和她相敬如賓地結婚過餘生似乎真的有點不錯。


 


畢竟在公司S伐果決的女副總隻會彎腰給我洗內褲。


 


隻會二十四小時在家給有胃病的我備著溫熱的白開水。


 


周茉太有自尊,太單純,太幹淨,像個折翼天使。


 


我舍不得她做這些卑微瑣事。


 


所以我享受著時樂的愛意和付出,也習慣了她的存在。


 


而周茉突然提出的第三個願望,更是讓我欣喜不已。


 


她果然還愛我,即使我們結不了婚,也可以有一個親生骨肉孩子來擁有聯系。


 


時樂有意見很正常。


 


隻是她這麼突兀地退婚和辭職,

足足一個多月沒有回來,真的讓我有些不爽。


 


不過我並不擔心。


 


時樂愛我,她說我是她的救贖,她不會不想和我結婚。


 


一個孩子而已。


 


她可是未來的沈夫人。


 


再說我們這個圈子的男人誰沒幾個私生子。


 


我為了報恩和周茉生的孩子,她最後肯定會為了我接受。


 


隻是我看著又被拉黑的手機號,總感覺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在離我遠去。


 


比最近公司莫名被人針對時都來得恐懼。


 


這份莫名的恐慌在懷了孕的周茉貼過來依靠住我時,也沒有壓下去。


 


刺激得胃部開始隱隱作痛。


 


痛意促使我說了這麼一些話:


 


「時樂既然這麼不懂事,那我也不想再搭理她。」


 


「茉茉,我對你和孩子負責。


 


「婚禮依然照舊,我娶你。」


 


「那嫂子呢?」


 


「呵,她?隻是一個不重要的舔狗罷了。」


 


說著,我習慣性地想去倒杯熱水喝,卻發現那個熱水壺已經落了灰。


 


14


 


我努力了一個月的項目匯報取得圓滿成功。


 


得到了好幾個高層的誇獎。


 


蔣湛一身西裝革履地坐在第一排最中間,為我鼓掌。


 


他的目光似乎再說:看吧,時樂就是最棒的,她值得被人重視。


 


我回以一笑。


 


等我再次投入項目後期的忙碌之際,意外得知沈洄要和周茉結婚了。


 


他幾次三番和不喜歡周茉的父母吵架。


 


甚至揚言寧願不要公司,斷絕親子關系。


 


最後估計為了沈家的臉面,再加上周茉懷了孕。


 


兩位長輩隻能同意。


 


兩人就在我和沈洄原本結婚的酒店舉行了婚禮。


 


更盛大,更浪漫。


 


風格也是周茉愛的。


 


周茉被保護得很好,她坐輪椅的事兒並沒有被一個賓客明面上多非議,外面都說是和初戀破鏡重圓。


 


當然,背地裡有沒有被人議論,那就不得而知了。


 


隻是他們新婚當晚,我再次接到了沈洄的電話。


 


他又換了個號。


 


「時樂,我沒和周茉領證,隻要你回來認個錯,沈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副總的位置也是你的。」


 


「今天這場婚禮,隻是為了不讓沈家因為你的退婚而丟人。」


 


「沈洄。」


 


我真的有些無語地喚他。


 


「我有時候真想問問你,你到底哪裡來的這種自信?


 


「又是誰覺得我離了你不能活?」


 


他吐了口氣,有些煩躁。


 


「時樂,鬧到現在你不累嗎?你不就想讓我哄哄你嗎?」


 


「不必,我現在聽到你的聲音都有點惡心,但凡你是個男人,以後就別給我打電話,我不想讓人誤會。」


 


「誤會?讓誰誤會?」


 


這時,家裡衛生間的門打開。


 


蔣湛從裡面走出來。


 


已經以男朋友自居了好幾天的他洗完澡隻穿了一條褲子,光著的上半身肌理分明。


 


八塊腹肌公狗腰。


 


而人魚線隱入睡褲的蟄伏處,隔著褲子都明顯不已。


 


這可不是辣椒能比的了。


 


那真是樹。


 


我咕嘟,咽了咽口水。


 


蔣湛像是沒看到我在打電話一樣,

直接光著膀子走過來。


 


「老婆你要不要摸摸我的腹肌?」


 


「遲點,我在打電話。」


 


「和前夫哥說話又不耽誤你摸我。」


 


說著還湊過來很響地親了我一口。


 


這聲音,自然被沈洄聽到了。


 


他咬牙切齒地質問著我:「時樂!那個男人是誰?!」


 


「這麼晚了,你和他為什麼獨處一室?!」


 


我想懟他,但蔣湛直接奪過了我的手機。


 


他直接痞裡痞氣道:


 


「小三姐孩子都有了,你還不知道這是啥意思?」


 


「前夫哥,你裝尼瑪的純情呢?」


 


「惡心。」


 


「我呸!」


 


他無情掛斷電話。


 


在沈洄不可置信的半截話音中,我已經被蔣湛親住了。


 


迷迷糊糊的,

快樂不已。


 


哪還顧得上什麼渣男呢?


 


15


 


為了防止沈洄再騷擾我,我徹底換了手機號。


 


隻是周茉好像不安分起來。


 


按道理說,她懷孕了。


 


隻要她乖一點,說不定沒一兩年,沈家父母會認可她和沈洄的感情。


 


但她在新婚第二天就強勢要求進入公司工作,說是要幫沈洄分擔。


 


我得知這個消息時,她已經進入公司一周了。


 


相熟的同事紛紛私下和我吐槽。


 


「那個周茉,我真是服了,當著沈洄的面柔柔弱弱,沈洄一走,就耀武揚威,老子他麼喝口水就茶裡茶氣地說我偷懶。」


 


「她還取消了你當初給我們爭取的下午茶福利,狗小三。」


 


「沈總開視頻會議呢,她突然湊過去撒嬌,直接打亂了會議流程,

合作公司的負責人臉色都不好了。」


 


「我們給沈洄交保密的項目書,她直接任性地拿過去看,搞得我被扣獎金。」


 


「有個新來的舔她,嘴你,給她捧舒服了,她就撒嬌讓沈洄給那人升職加薪,直接頂替了原本的同事,氣得好幾個人直接辭職走人。」


 


「她腿不好,我們尊重她,但沒想到他麼的她在公司玩嬌妻那一套,腦子塞腳後跟一樣,好幾個部門給她搞得烏煙瘴氣。」


 


「每次她坐電梯,尼瑪的我們都得清場,不知道以為她背個愛馬仕就也成寶貝了呢。」


 


「時樂,你不要沈洄是正確的,沒有沈董夫婦和你一直幫他,沈洄就是一個空有大志的阿鬥罷了,重要項目莫名被對家公司搶走好幾個,沈董差點被氣到住院。」


 


「哦對了,沈洄知道我和你關系好,和我打聽你的情況,我沒說,讓S渣男後悔去吧。


 


.......


 


我好笑地安慰著這些同事。


 


讓她們遠離顛公顛婆。


 


歸根結底,周茉願意作妖,沈洄願意寵罷了。


 


和我無關。


 


但我需要回去一趟。


 


蔣湛得知後,很是不樂意。


 


在和沈洄同居前,我有自己的房子。


 


想著空了這麼久,有點可惜。


 


「我打算回去賣了那個房子,然後和你來這邊生活。」


 


「那我得和你一起去。」


 


「好啊。」


 


我笑著靠進他懷裡。


 


可等我帶著蔣湛回到自己的公寓後,發現快遞櫃裡放著一份來自醫院的體檢報告。


 


16


 


我和沈洄訂婚後,分別去醫院做了詳細的體檢。


 


雖然現在對我來說沒用了,

但是……


 


看著沈洄體檢報告上其中一項檢查結果,蔣湛直接爆笑出聲。


 


而我萬分唏噓地叫了一個同城快遞。


 


收件人:沈洄。


 


然後又打了一個電話。


 


......


 


同城快遞很快,當天我就得知沈洄的公司爆發了一場史無前例的衝突。


 


沈家獨子沈洄,竟是無精症。


 


而他的新婚妻子周茉卻懷孕一個多月了。


 


這頭上簡直綠成一片大草原,喜當爹。


 


據同事偷偷告訴我說,發現被騙的沈洄暴怒不已,直接在公司把周茉打到當場流產。


 


沒一會兒,又有警察上門。


 


因為董事會聯名舉報周茉泄露公司機密,涉嫌犯罪。


 


不少人都被帶走調查。


 


總之,

又綠又背叛,一套組合拳下來,沈洄直接丟人丟大發了。


 


之後各方追責都撲向周茉。


 


可她懷孕了,又被毆打成重傷住院,還是個殘廢,隻能取保候審被養著。


 


那個孩子的父親是誰,不知道。


 


反正隻是她用來上位的一個工具。


 


原來她早就知道沈洄的生殖功能有異常,所以當初才執意要分手。


 


之後實在過不下去,被人用錢誘惑。


 


勾引沈洄,進入公司,竊取機密……


 


自食苦果。


 


公司的那些亂子,股東們自然都去找沈洄算賬。


 


這時,蔣湛直接斷掉了和沈洄公司的所有合作,資金鏈斷掉,所有項目停滯。


 


沈洄的父母察覺到什麼,直接壯士斷腕。


 


將沈洄踢出了沈家,

才勉強服眾,保住了公司。


 


並明確他與沈家無關。


 


他就這麼被棄了。


 


很多公司礙於蔣湛的手段,沒有人錄用他。


 


沈洄隻得開始送起了外賣,據說他隻要不順心就去找周茉撒氣。


 


17


 


再次見到沈洄是我離開這座城市的前一天晚上。


 


那晚,我和蔣湛幹柴烈火,家裡卻沒工具。


 


蔣湛紅著眼點了個外賣,還加錢讓外賣小哥送快點。


 


很快,外賣小哥喘著粗氣敲了門。


 


「對不起,外面下雨,我送遲了,麻煩您給我一個好評——時樂?!」


 


看到開門的我,這人眼睛一亮。


 


我有些意外。


 


但沒說什麼,接過外賣袋就準備關門。


 


胳膊卻被人匆忙抓住,

門也被頂開。


 


被雨淋得狼狽不堪的沈洄看著我,神色動容。


 


「你是不是知道我負責送這片區域的外賣,所以才特意點的這個東西?」


 


我撥開他的手,卻撥不開。


 


「撒手,我們現在並不熟。」


 


「怎麼會不熟,我們差點結婚啊,你不會不記得。」


 


「時樂,你走後,我才知道珍惜你,是我被舊情迷了眼,被豬油蒙了心。」


 


「我們重來好不好,這一次,沒有什麼狗屁願望了,我隻許諾你願望,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的情意我也會認真對待。」


 


我冷冰冰地盯著他,一如當初我祈求他和我離開周茉家的情景一樣。


 


隻不過身份對調。


 


「是嗎?」


 


「那我現在就有一個願望需要你實現一下。」


 


「你說,

我一定實現。」


 


「希望你遠離我,最好滾遠點。」


 


沈洄還想說什麼,但忽然,他拽著我胳膊的手被人無情打掉。


 


蔣湛懶洋洋地從後面擁住我,黑眸森冷,佔有欲很強。


 


「呦,竟然是前夫哥來送的東西啊,真巧。」


 


沈洄嘴唇發抖,「時樂,他是誰?」


 


「我男朋友。」


 


蔣湛立馬接話,「以及未來的未婚妻,老公,孩兒他爹。」


 


「我不信。」


 


「你愛他麼信不信,別打擾我和我老婆恩愛,忙著呢。」


 


說完,蔣湛直接把門砰地關住。


 


這一晚,沈洄似乎一直在我家門口沒走,快凌晨時才離開。


 


雖然我家隔音很好,但他估計還是聽見了很多聲音。


 


第二天,等我拉著所有東西和蔣湛準備離開這座城市回他那裡生活時,

聽到了一個消息。


 


周茉S了,沈洄被抓了。


 


據說凌晨時,沈洄突然衝進周茉家,一頓毆打,失手把坐著輪椅的周茉打S了。


 


自然,他被抓走了。


 


我聽說後,隻是平靜地點頭。


 


然後我轉頭看向朝我走過來的蔣湛。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還買了奶茶。


 


隻因為我無意說了句口渴。


 


......


 


每個人都曾許過願望,我也是。


 


富有、健康、幸福……


 


但我的願望,幸好落入了他的手心。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