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是姐,你從小教育我,男人要從一而終。
「貞操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我既然已經給了程姐姐,這輩子就隻想做程姐姐的私有物,有什麼問題?」
我的心慌得不行,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嗓子眼跳出來。
閨蜜在視頻對面比我還無語,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所以六年前那段被刪除的監控,是你幹的?
「等等,讓我緩緩,你們倆在監控下發生了什麼?」
這是可以聊的話題嗎?
我趕緊掐斷了視頻。
我看見陸蘭霆的眼眸一點點變深,他用控訴的眼神問我:
「程姐姐不打算對我負責嗎?」
我:「……」
他眼尾泛紅,步步緊逼:
「程姐姐打算穿了褲子不認賬嗎?
」
救命啊,這小子的眼神讓我充滿了負罪感。
「我、我也沒說不負責。」
下一秒,小兔崽子的眼神明亮:
「所以,姐姐這是答應了?」
「嗯?」
我答應什麼了?
我是不是被這小子套路了?
8
我吞咽口水,想要勸他冷靜:
「蘭霆,我比你大五歲。」
忽然,我的唇被堵住。
耳畔傳來他絕望的哀求:
「程姐姐,你嫌我小嗎?
「可是,我一點都不小。
「我很大。
「別輕易否定我好嗎?」
我要瘋了,我不信他聽不懂我的話。
他抓著我的手,撫摸他鎖骨處的紋身:
「姐姐知道紋身師問我 MOMO 是誰,
我是怎麼回答的嗎?
「我告訴他,MOMO 是偷走我青春期的壞姐姐。」
我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發繩。
像極了六年前我在日本丟失的那一條。
我盯著他手腕上的發繩發呆:
「這條發繩該不會是我的吧?」
陸蘭霆的耳朵立刻紅透,慌亂地想把發繩藏起來:
「姐姐,這,是我撿到的,是我的。
「我系在手腕當了六年護身符,你別要回去。」
我尷尬地笑:「不值錢的,三塊錢一根。」
陸蘭霆緊抿著唇,眼睛SS地盯著手腕上的發繩:
「不,對我來說是無價之寶。
「每次想你的時候,摸摸發繩,就沒那麼難熬了。」
我的心口忽然堵得發瘋。
「這樣啊,
那你留著吧。」
我發現小兔崽子明顯松了口氣。
咚咚咚,有人在門外敲門。
「進來。」小兔崽子一秒恢復霸道總裁,坐回到椅子上。
是他的秘書拿著文件走進來,喘著大氣說:
「小陸總,我不是故意來醫院打擾您照顧病人,但這份文件急需您籤字。」
陸蘭霆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上位者的姿態十足。
拿著文件眼神淡漠地看了看。
拿起籤字筆籤字,龍飛鳳舞。
和跟我說話時的表情態度大相徑庭。
我差點以為他人格分裂,反差感讓人賞心悅目。
等秘書拿著籤好字的文件離開。
病房裡的空氣忽然又變得黏稠。
他淡漠的眼神又迅速變得炙熱而真誠:
「程姐姐。
「他突然俯身撐在病床兩側,松木香混著體溫將我困在方寸之間:「六年前那晚的監控錄像……」
我猛地攥緊被單,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那夜混亂的記憶再次清晰起來。
他醉得發燙的唇洶湧瘋狂地碾壓我。
許是察覺到我的顫抖。
他突然單膝跪在病床邊。
仰視的角度讓西裝褲繃出漂亮的肌肉線條:
「這六年我把自己打磨成最鋒利的刀,可隻要聽到你的名字,還是會變回那個睡醒後看到監控手足無措的樣子,你別笑話我。」
原來他察覺到我的小心思,我趕緊搖頭:
「沒有笑話,我很喜歡你隻在我面前展示的這一面。」
小兔崽子的眼神再次炙熱:「真的?」
「嗯。
」
「那我以後隻展現給姐姐看。」
他悶笑一聲,執著地捏著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輕輕勾一勾:
「隻要姐姐不拒絕,我會努力練習怎麼當姐姐的乖狗。」
媽呀,就算此刻閨蜜從國外S過來。
我都無法抵抗她弟弟如此勾人的誘惑。
閨蜜家的大白菜,長得這麼帥,給誰拱不是拱?
怎麼就不能便宜了我?
8
我病徹底好的那天,暴雨傾城。
陸蘭霆送我去停車場坐車,傘都落在我的頭頂。
上車的時候,我滴雨未沾,他渾身湿透。
湿透的白 T 緊貼腹肌,褲腰松垮露出人魚線,男色誘人。
我努力挪開視線不看,耳邊卻傳來陸蘭霆的輕笑:
「姐姐心跳好快。
」
臭小子,故意淋湿自己的吧?
他忽然靠近:「姐姐,給你三十秒推開我。」
我數著他擂鼓般的心跳,在第二十九秒時勾住他的腰帶:
「陸總沒學過四舍五入?」
下一秒天旋地轉,他扣著我的後腦勺深深誘惑:
「姐姐,我現在能正大光明地當你的私有物嗎?」
我捧著他的臉,努力忍住不笑出聲:
「不能,至少得追我半年以上才行。」
陸蘭霆咬咬牙,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姐姐看我的表現。」
「嗯,我拭目以待。」
9
年下弟弟的追求,熱情又瘋狂。
撩起來超欲超蘇,甜蜜 kiss 不斷。
我表面裝作波瀾不驚,實則內心狂喜。
半年後的某一天。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閨蜜發來 99+消息:
【程小沫你完了!
【陸蘭霆電腦密碼是 MOMO0613。
【B險櫃裡藏著從我的相冊裡偷走你的所有照片。
【還有書櫃第三格用《國富論》包著的是你前年參加辯論賽的錄像帶,不信你自己去找。】
我盯著閨蜜發來的消息,偷偷走進他的書房。
踮起腳取下那本厚重的經濟學著作。
牛皮紙包裹的錄像帶滑落在地。
封套上手寫標注:2023.10.23 辯論賽——程小沫反方三辯。
記憶突然清晰。
那是我輸得最慘的辯論賽,結束時觀眾席空了大半,可第三排有個戴棒球帽的男生始終鼓掌到最後一刻。
原來不是錯覺。
「姐姐在看什麼?」
溫熱的胸膛突然貼住後背,他低頭用鼻尖蹭我的耳垂。
手機還在瘋狂震動,閨蜜又發來信息:
【姓程的你真的完了!
【怎麼惹上我弟弟這個瘋子。
【我弟弟別墅有間上鎖的屋子,我黑進安保系統看到……】
話沒說完我就被攔腰抱起。
陸蘭霆眼尾泛起熟悉的潮紅:
「程姐姐,別聽我姐胡說八道。
「她自己不結婚,也見不得我們脫單。」
但我還是問:「那間上鎖的屋子在哪?我可以看看嗎?」
陸蘭霆露出為難又緊張的表情。
但這半年的相處,他很少拒絕我?
隻要我提出的要求,
再難他都會為我做到。
他猶豫良久,牽著我的手去那間小屋:
「姐姐,你要保證,不會笑話我。」
我點頭:「行。」
指紋鎖開啟的瞬間,整面牆的監控屏照亮了黑暗。
2020 年 7 月 13 日 21:47,我蹲在便利店前喂流浪貓;
2021 年 4 月 2 日 15:13,我下班站在公交車前等公交車;
2023 年 12 月 31 日 23:59,我和同事們在街上看跨年煙火;
我愣住:「這些是?」
陸蘭霆緊張又用力地從背後環住我:
「姐姐,是衛星影像。
「我不是故意要通過衛星查找你的生活軌跡的。
「隻是有時候想你,忍不住就打開查一查。
「我保證,我不是跟蹤狂,你信我。」
還有一個監控畫面,是六年前那個燥熱的夏夜。
我是第一次看到後續。
大清早他蘇醒過來的時候,顫抖著將臉埋進我睡過的枕頭。
大概想起了夜裡的荒唐,他坐在床上自言自語:
「程姐姐,對不起。
「你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
「隻是,等我長大好不好?」
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場意外。
卻讓他深陷其中,越陷越深?
淚水突然砸在操作臺上。
我很難不被他這份真誠感動。
轉身摟住他的脖頸。
那些年錯過的時光在唇齒間輾轉。
他託著我的腰抵在閃爍的屏幕前。
終於說出那句遲到六年的回應:
「姐姐,
我現在長大了。
「半年的觀察期,你覺得我可以嗎?
「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想得都要發瘋了。」
我點點頭:「可以。」
他的表現太讓人興奮了,我很難不被取悅。
貧瘠的心,像是一瞬間被填滿了。
隻想這樣抱著他,纏綿,沉淪。
10
轉眼又過了半年,是我和陸蘭霆結婚的大喜日子。
許志愈是十個伴郎之一,跑過來跟我說:
「哈哈哈,笑S了,陸哥在廁所裡背結婚誓言。
「他在經濟峰會上演講都沒這麼緊張過。
「程姐姐,你是怎麼把陸哥調教得這麼極品的純愛戰神?」
我才不會告訴他,我也緊張好麼。
閨蜜穿著魚尾裙走過來,咬牙切齒地替我整理頭紗:
「程小沫你出息了!
我拿你當姐妹,你拿我弟當童養夫?」
我當然知道閨蜜隻是在打趣我:
「你上個月不是還誇他西裝暴徒有腔調?」
陸蘭霆不知何時溜進來,小兔崽子耳尖通紅卻寸步不讓:
「姐,不許欺負我老婆。」
許志愈站在旁邊舉著手機狂拍:
「陸哥,等下走紅地毯你可別又緊張得同手同腳了!」
陸蘭霆一腳踹過去:「滾!」
他盯著我穿婚紗的樣子,害我又想起試婚紗那天,他把我抵在更衣室的鏡面上,咬著我的耳朵說:
「姐姐穿白紗的樣子,讓我想犯罪。」
我羞赧地別過眼。
婚禮進行曲響起的時候。
陸蘭霆挽著我的手,走得超級穩。
在所有親朋好友的見證下,陸蘭霆朝我單膝下跪:
「你總說我小五歲,
可自從在輸液室看到你蜷在椅子上的樣子,我就發誓,無論你怎麼看我,我都要主動出擊,永遠在你身邊,永遠都不要讓你再一個人撐著犯困的眼皮獨自煎熬。
「程姐姐,雖然是一場意外,但我覺得很美好,那個盛夏的清早,蘇醒後我就想把自己焊S在你的餘生裡了。
「這七年我每分每秒都在練習怎麼吻你,現在能驗收成果了嗎?」
許志愈帶頭鼓掌,起哄。
司儀也在笑,舉著話筒說:「看來新郎官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吻自己的新娘子了,新娘子,可以嗎?」
我輕輕閉眼,緊張又開心地點頭:「可以。」
下一秒,陸蘭霆起身,託著我的後腦勺,在全場起哄聲中,親吻他的新娘子,年下弟弟的熱情,總是這樣讓人難以抗拒。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