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拉斯加急得不住嗚咽,S人狂也已經按捺不住。
一伸手,直接抓住了阿拉斯加另外一隻腿,開始往外扯。
我哪是他的對手,阿拉斯加逐漸被拖了出去……
眼看自己就要暴露在S人狂面前時,我撥通了開鎖匠的號碼。
大門外,驟然響起鈴聲!
雖然立刻被掛斷,但S人狂的動作也瞬間停止。
他把火腿腸往阿拉斯加面前一扔。
「寶貝,你等我一會。」
說著,他抓起錘頭倒退了出去。
雖然知道這樣不地道,但我隻能這麼做。
至少,開鎖匠有的是地方逃。
我看了眼時間,距離報警已經過去了五分鍾。
隻要開鎖匠和S人狂多周旋一會,
警察就到了。
甚至,如果情況允許的話,我還可以出去助他一臂之力。
很快,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沒有吼叫,沒有打鬥,什麼都沒有。
難道,開鎖匠已經逃走了?
不行,這裡太危險了,必須先離開房間。
我推著阿拉斯加鑽出床底,趴在地上,躲在它身後,往衛生間爬去。
衛生間和臥室中間隔著一張餐桌。
等S人狂回到臥室,我就可以逃走了。
但剛爬出房間,我聽到了S人狂的聲音:
「你確定沒逃出去?」
他聲音低沉,隱約還有些耳熟。
「不可能啊,屋裡沒有人啊……你確定是她給你打的電話?」
聽到這,我如墜冰窖。
S人狂和開鎖匠,
竟然是一伙的!
我立刻拉著阿拉斯加退回到床底。
藏好後,我渾身哆嗦。
這次,我必S無疑了。
接著,他們走了進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站在了床兩邊。
下一秒,我將看到兩個人臉……
忽然,S人狂再次開口:
「窗戶什麼時候開的?我怎麼沒注意。」
S人狂快步走到窗戶邊。
「她不會掉下去了吧?完了,完了……她要是真S了?咱們怎麼辦?」
S人狂一邊嚷嚷著,一邊爬上了窗戶。
「我看看,也許她在騙我們……」
這時,另外一個人也動了,往窗戶走去。
S人狂繼續說道:
「你不用過來,
我自己就行,等下,不對啊,下面沒有屍體,難道她爬到樓頂上去……不用拉我,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隨即,窗外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十二樓,下場隻有一個,粉身碎骨!
開鎖匠把S人狂推下去了。
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不是一伙的嗎?
下一秒,開鎖匠彎腰出現在我眼前。
他摘下口罩,露出了真面目。
並開口,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親愛的,他已經S了,你可以出來了。」
一瞬間,我大腦轟鳴。
腦漿子都要沸騰了。
開鎖匠,竟然是萱萱!
06
如果她沒S,
那趴在門口的那句屍體是誰?
如果她沒S,開始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吧,我不會傷害你的。」
萱萱沒給我思考時間。
直接把手伸了進來。
「出來吧,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你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
她聲音如往常般溫柔。
但手背上的鮮血卻提醒我,萱萱,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萱萱了!
還沒等我做出反應,阿拉斯加已經叫了起來。
它聽出了主人的聲音。
「主人!你沒事,太好了,主人,我想S你了!」
阿拉斯加歡快地鑽了出去。
「寶貝,你還活著,真好……」
萱萱聲音也一樣歡喜。
難道,萱萱真是無辜的?
但一聲悶響,不僅擊碎了我的幻想,也擊碎了阿拉斯加的頭骨。
下一秒,阿拉斯加倒在了地上。
看著阿拉斯加S不瞑目的眼睛,我嚇得魂飛魄散。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但我明白,她要S光所有人。
連狗不放過,更別說我這個大活人了。
「親愛的,出來吧,你已經沒地方可以藏了。」
說著,萱萱再次彎腰,往床底看了過來。
我連滾帶爬地鑽出床底,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
一把掀翻整張床墊,將萱萱砸倒在地。
等我逃出門,身後傳來了萱萱的嘶吼聲:
「你逃不掉的!我要S了你!」
就像萱萱說的,我確實無路可逃。
隻能往下走。
她連頂樓都上了鎖,我相信她不可能放過一樓。
果然,等我跑到一樓,一樓鐵門果然被她上了一把大鎖。
樓上,萱萱正飛快下樓,已經來到四五樓的樣子。
要不了二十秒,她就會出現在我眼前。
帶著那柄沾滿鮮血的錘頭!
我心跳如雷,腎上腺素飆升,卻完全沒有方向。
直到電梯的報警聲驚醒了我。
回頭一看,電梯門被一袋垃圾擋住了。
我飛奔過去,提起垃圾,按下了頂樓。
在樓梯口出現萱萱身影的瞬間,電梯門關閉,開始徐徐上升。
「啊!我要S了你!」
電梯門被萱萱砸得砰砰作響。
很快,電梯停在了頂樓,我按著開門,卻沒敢出去。
我在等,
等萱萱追到十二樓,再下去。
我仔細聽著她的腳步聲,好隨時關門。
但馬上,我意識到不對。
萱萱在按電梯。
她把每一層都按了一遍!
如果等她按到十一樓,我將徹底無路可逃……
「嘀嘀嘀!」
再次響起的警報聲,像催命的惡鬼一樣,加重了我的恐懼。
「別吵了!」
我重重一拳砸在電梯上。
整個轎廂都抖了一下。
忽然,我想起之前看過無數次的新聞。
電梯壞了,門打不開。
如果用拳頭,鬼知道什麼時候能把電梯砸壞。
最快的辦法,就是用水。
可現在我上哪去找水……
忽然,
我看到了手裡提著的垃圾袋。
老天保佑,裡面真有半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上來S你!」
樓下,萱萱聲音裡滿是疲憊,但依舊兇狠。
她到底為什麼這麼恨我?
「八樓!」
「九樓!」
萱萱好像在為我的S亡倒計時。
「十樓!我馬上就上來,你準備好了嗎?」
我松開了開門鍵,在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將水潑了上去。
隻聽「砰」一聲,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萱萱狂暴的嘶吼:
「哈哈哈,看你還能往哪跑,開門受S……開門!電梯怎麼了?你對電梯做了什麼?啊啊啊——」
一夜驚魂,
透支了我所有體力。
在萱萱停止喊叫後,我閉上眼睛,並很快睡了過去。
直到被一陣撬門聲驚醒。
眼前,出現了一絲亮光。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正衝我喊:
「裡面有人嗎?我是警察。」
「有!我在裡面!萱萱抓住了嗎?」
「抓住了,你已經安全了。」
太好了,我終於安全了。
07
凌晨兩點,精疲力盡的我做完筆錄,一口氣睡到了下午五點。
起來後,我飢腸轆轆,正在煮面條時,警察到了。
是救我的那名年輕刑警。
聽說他上半年才偵破了一起連環S人案,是全省最年輕的一等功。
他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
打擾你吃飯了。」
我急忙擺手:
「沒關系,快進來,你吃了嗎?要不給你弄點?」
「不用!我剛吃完中午飯。」
坐下後,他拿出文件袋。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讓你指認一下兇手。」
「方便,方便,來吧。」
警察拿出三張照片。
第一張,是萱萱。
「這是你閨蜜,你一定認識,過,下一張,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我仔細看了看。
有點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見過。
「這就是你口中的S人狂,他是萱萱的未婚夫。」
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之前陪萱萱逛街時見過一面。
萱萱當時也沒介紹,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訂婚了。
最後一張,
是個完全沒見過的瘦高個男人。
「這是開鎖匠,就是 1203 門口的那具屍體,他也是萱萱的朋友。」
聽到這,我差點沒把嘴裡的面條噴出來。
「他是萱萱的朋友?那萱萱怎麼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警察收起照片。
「那我就說說萱萱的經歷吧。」
「等一下。」
我攔住他。
「萱萱是S人犯,她的話不能信啊。」
「不,萱萱也是受害者。」
按照萱萱的描述。
昨天晚上,她和平時一樣出去夜跑。
鎖門時,發現門壞了。
於是,她就讓朋友來修鎖,自己出去夜跑。
等她跑完回來,門果然好了。
可一進門,
她就呆住了。
玄關處到處是鮮血,還趴著一具屍體。
這時,她未婚夫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錘子。
萱萱想報警,但被未婚夫阻攔。
他強迫萱萱裝成開鎖匠,去找一個替罪羊來。
於是,萱萱想到了我。
聽到這,我打斷警察: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害我?」
警察淡淡一笑。
「別急,聽我說完。」
萱萱嚇壞了,完全不知所措,隻能按照未婚夫的安排下去等我。
可能太害怕,她完全沒注意到我進單元門。
等她反應過來時準備來找我時,我已經進了 1203。
她這才如夢初醒,趕緊提醒我趕緊離開。
但我始終沒有回應。
等她進去後,未婚夫懷疑我已經墜樓。
爬出去查看時,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
到這,我實在聽不下去了。
「人就是他推下去的,她在騙你,她就是S人犯!」
警察搖搖頭:
「我們已經做過屍檢,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人是她推下去的。」
「這就完了?那她想拉我當替罪羊,總是犯法的吧!」
警察依舊搖頭:
「人在緊張情況下,做出任何反應都合理,何況,她確實提醒過你。」
我癱坐在沙發上,連聲音都變得無力:
「什麼意思?你來就是想告訴我,差點S掉我的人……是無辜的?」
「沒錯。」
警察點點頭。
「她沒有傷到你,
隻是口頭恐嚇,頂多算是尋釁滋事,何況,她有明確的動機。」
我再也繃不住了。
「什麼動機?她S我要什麼動機?我幹過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你造了她的黃謠。」
08
警察沒有解釋。
再次拿出萱萱未婚夫的照片。
「你再仔細看看,除了那次在街上,你還見過他沒有?」
我回答得很堅決:
「沒有。」
警察又給我展示了一段寵物店的監控錄像。
畫面裡,我和萱萱的未婚夫足足聊了十多分鍾。
「十分鍾,難道還不夠你記住一個人嗎?」
我咽了口唾沫。
「我每天要見這麼多人,我哪能都記住?」
「那他手裡牽的這條阿拉斯加犬呢?
這是萱萱的狗,你總該認識吧?」
「我有臉盲症,連人都記不住,還能記住一條狗?」
「合理,不過,那天的交談內容,你總該記得吧?」
我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不記得。」
警察依舊不急不躁:
「你忘性真大,連前天發生的事情都記不住了,那好,我來提醒你一下。」
萱萱告訴警察。
最近她家裡一直有怪事發生。
每天早上醒來,她晾在衛生間的內衣都會被撕成碎片丟在衛生間。
她懷疑家裡進了變態,就把未婚夫喊來蹲守。
結果,撕毀內衣的竟然是那條阿拉斯加。
她想不明白怎麼回事,就讓未婚夫帶著狗去寵物店問問。
恰好,問到的就是我。
我告訴萱萱未婚夫,
阿拉斯加犬是領地意識很強的犬種。
如果它撕碎內衣,隻能說明一件事。
內衣上有陌生人的氣味。
於是,未婚夫就懷疑萱萱是出軌了。
第二天就拿著錘子埋伏好準備捉奸,結果正好碰到開鎖匠。
一時衝動,就把人S了。
「等萱萱回來,二人一溝通,才發現,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我冷笑一聲:
「我隻是愛說實話,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再說了,我又不認識她未婚夫,怎麼知道那條阿拉斯加是她養的?」
終於,警察的聲音多了一絲起伏:
「你真的不知道嗎?你知道今天上午我們調查出多少事情嗎?」
他們先是追查了一下阿拉斯加的下落。
發現這條狗本來是我養的,養到一歲多寄存在寵物店裡。
而萱萱買狗時,也是我陪她挑的。
更可怕的是,他們在萱萱家發現了一瓶特殊味道的內衣洗衣液。
根據萱萱回憶,這瓶洗衣液是我送的。
而阿拉斯加開始撕碎內衣,也正是萱萱開始用洗衣液洗內衣開始的。
「你從一年前就開始訓練這隻狗,你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這個黃謠!」
警察一拍桌子。
「你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禍首!」
聽到這,我終於睜開眼睛。
我推開面條碗,將雙腳蹺在了茶幾上。
冷笑道:
「警察同志,造黃謠,犯法嗎?」
09
警察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你認識卿菡?」
我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