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給我們的時間，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多了。
我當即撥了個電話，租了一輛吊車讓人明天送到村外。
隔天早上取了車，剛開進自家的胡同就聽到電話響了。
拿出來一看，白眼狼前妻。
掛斷！
又響。
繼續掛斷。
……
連續幾遍不勝其煩，我終於按下了接聽鍵。
「李毅你個王八蛋，你把房子賣了為什麼不跟我說？你要我和我媽住哪裡？現在房產中介來人了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我賣我的房子關你什麼事？沒事別給我打電話，我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哦……不對，有一點點關系，是前妻。」我回懟的同時，
心情無比舒暢。
「李毅——我當初眼瞎了才看上你！」
「你說反了，這句話更適合我。」
我蹺著二郎腿，靠在駕駛室的座椅上，可惜我不會抽煙，要不點上一支煙就更爽了。
「你把房子賣了，我和我媽怎麼辦？你怎麼這麼無恥？」
「論無恥，誰比得過你們娘倆？我賺錢養家，你們狂花，攢不下錢說我不夠努力，我當了五年的大冤種，現在爺不伺候了！你們兩個手廢、腿廢的寄生蟲先想想怎麼活吧！」
掛了電話，我已經能夠想到她在那邊氣急敗壞的樣子：
「哈哈哈……舒坦！」
6
重達一噸多重的鐵板穩穩斜靠建材之上，想要讓它移位幾乎不可能，況且下面我們還挖了深溝再回填，
讓鐵板更加穩固。
「毅哥，你看，今天這種視頻越來越多。」
王強把手機遞過，上面的短視頻赫然播放著一段血腥的畫面。
一個得了「狂犬病」的大叔將一個妙齡女子咬得血肉模糊，被趕來的警察合力擒下。
我將視頻暫停，慢慢調到了最後面被抓捕的畫面。
沒錯！
就是這雙眼睛。
那人的眼睛已經完全變了樣子，原本瞳孔的位置縮成了一點點，整個眼球已經完全被白底所佔領。
「已經開始了！」我輕嘆。
王強看到我暫停的畫面，猙獰的臉上遍布著血漬，那雙眼睛已經不再是人的眼睛，心中不由得開始相信了幾分：
「毅哥，怎麼ṱũ̂₀辦？」
「圍欄雖然建好了，但我們手頭沒有自保的武器，
明天我們進城一趟。」
「好！」
晚上躺在床上，心中盤算著。
重生前，我有過一段在末世中生活的經歷，知道喪屍的一些習性。
它們眼睛已經成了擺設，但嗅覺和聽覺卻非常靈敏，一點異樣的聲音都會引得它們瘋狂發起攻擊。
這些用生命換來的經驗是我最大的本錢。
手裡的六十萬已經花了三十萬，剩下的要買一些種子和防御性武器。
種子挑選一些好保存、繁殖能力強的買，因為這次是一次性購物，沒有下次了。
防御性武器肯定要選復合弓，這種武器在末世可是大S器。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和王強開車進城。
一路上警車林立、荷槍實彈的景象也坐實了我的猜想，王強的神色凝重了許多：
「毅哥，
謝謝。」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
現在不是農耕時節，種子生意慘淡。
我把採購清單遞過去時，店主滿眼震驚：
「要……要這麼多？」
「沒有嗎？沒有我去下家問問。」
「有……有……有……」
你有貨，我有錢，雙向奔赴，連價格都沒講。
「『壕』無人性！」
貨主對著我們的車比畫了一個大拇指。
下一站我們直奔復合弓專賣店。
選了幾把稱手的之後，把店裡的碳素箭全包了。
依舊爽快地付完款，正準備把碳素箭全部搬到車上。
砰！
突然傳來的一聲撞擊，嚇了店內所有人一跳。
一個四肢趴伏在地、身體扭曲成奇怪的男人被幾名全副武裝的人制服，透過窗戶，能夠看到他嘴角滴落的口水和異樣的眼睛。
「唉！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狂犬病爆發，我住的小區裡一個男孩子被咬了，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聽著店主的嘟囔，我好意ẗũ̂⁺提醒：
「出去躲一陣吧，囤點食物和水。」
說完，我和王強拎著打包好的東西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越發緊張，不僅有全副武裝的警察，更有運送卡車的軍隊架設在路口巡查。
幾個身穿隔離服的人拿著一瓶試劑讓我們聞了聞，見我們兩人沒有反應便讓我們離開。
「是血？」王強看向我。
我目光沉重，輕輕點了點頭。
喪屍能夠聞到血的味道，哪怕距離很遠，它們也能順著味道找來。
顯然已經有人發現了這個問題，但很可惜……
大面積爆發之下，根本無法有效地制止。
7
之後的幾天，我們一直加固防護，在村子的高處架設上監控器，監控每一條進入到村中的道路。同時在鄉鎮的藥店收集一些常備藥物，防止以後家中有人生病。
此時，短視頻平臺和朋友圈已經被「狂犬病」三個字佔滿，甚至出現了人吃人的現象。
隻是這些視頻發出很快就會被管制下架，但還是有一些被流露出來。
視頻的流出引起了一撥人的恐慌，超市、百貨商店被瘋狂搶購一空，一片菜葉子都沒有留下。
9 月 18 號，壓制不住的喪屍病毒終於爆發，
成千上萬的人向外逃竄，但更多的是被堵在了路上，隻能眼睜睜看著S亡的到來。
往日繁華喧鬧的街道滿目瘡痍，接連追尾的汽車橫七豎八地塞滿了街道。屍群向四周快速蔓延，撲咬道路上的生人。
地面上那些被咬得血肉模糊的屍體忽然扭曲著掙扎站起，灰白的眼珠在滿是鮮血的頭顱上扭動，發出悽厲的嘶吼，殘破的雙臂自由垂在身體兩側，搖搖晃晃地走入喪屍大軍當中。
看著電視裡播放的畫面，一家人神色凝重。
9 月 19 號，喪屍病毒爆發的第二天。
軍隊在城市的周邊清理變異的喪屍，組建大型隔離網。
天空中不時有直升機飛過，電視和廣播當中也頻繁播報，讓人待在家中不要出門。
人類還是小看了喪屍病毒的威力。
施工人員當晚遭到了屍群的襲擊，
軍隊雖然消滅了大量的喪屍，但最後因為彈盡糧絕，被淹沒在了喪屍潮中。
9 月 20 號，喪屍病毒爆發第三天。
城市的一些地方已經因為線路故障斷了電，很多食物存儲不夠的幸存者偷偷地出外尋找食物，沒有末世生存經驗的他們，大多數隻能平添屍潮的數量。
更多人的則是通過手機向外進行求援，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朋友圈被彷徨、悲傷、消沉所充滿，誰也不清楚未來到底會變成什麼樣Ṫű̂ₘ子。
8
10 月 3 號，喪屍病毒爆發的半個月。
城市的儲存電力告罄，手機信號也變得時有時無。
人們仿佛接受了末世的事實，不再抱怨，努力地苟活。
網上的留言逐漸減少，社會開始倒退。
滴滴滴……
剛從地窖上來，
我滿是灰塵，還沒來得及洗漱，手機竟然響了。
拿出來一看，呵，那隻白眼狼。
半個月了，沒S在喪屍潮當中，也有點本事。
我按了接通鍵。
映入眼中是一個昏暗的空間，透著朦朧的光芒能夠看出，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我的前妻。
「嘖嘖嘖……看你這副樣子，去哪逃難了？還以為你把房子賣了過得多瀟灑，怎麼沒餓S你？你以為老娘沒了你活不了，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說王璨怎麼樣？他就是比你強，當年要不是知道你家拆遷的風聲，你以為我會嫁給你？
「看Ţū₄看我身後這些食物，都是王璨弄來的。再看看你，就算不被喪屍啃了，也要餓S！」
我一臉淡然：「你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還沒完！
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想要孩子嗎？那是因為老娘根本不愛你！我花著你的錢，養著別的男人，每天跟不同男人花天酒地滾床單，那種滋味……你知道多爽嗎。
「你以為把我和我媽趕出去就贏了，我告訴你，那是做夢。現在知道真相了，是不是恨得牙痒痒？是不是很想弄S我？哈哈哈……」
前妻忽然回身摟過一個男人，在那人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我認得，是王璨。
「老娘現在有吃的有住的，還有男人睡，過得逍遙快活。看到我這樣，你是不是更不爽了。
「你越不爽，我越開心。」
屋子裡傳出瘋狂的大笑，聲音刺耳難聽。
「食物再多，三個人吃總有吃完的時候，一個人吃或許能挺得更久。」
我衝著視頻電話當中的兩人淡淡一笑。
意味深長的話讓兩人微微一怔，王璨眼中明顯掠過一道詭色。
「你不要挑撥離間！我愛王璨從未變過，以前沒變，以後也不會變。」
前妻此時的神情明顯有些慌亂，頻頻看向王璨。
王璨唇角卻浮現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緩緩起身。
「你要幹什麼？你……啊——救命！」
平舉的手機忽然掉落，鏡頭一陣晃動，傳出幾聲怒罵和尖叫。
「王璨，你王八蛋，你放開我女兒！」這是前嶽母的聲音。
啪！
重重的巴掌聲和有人摔倒的聲音。
「老子養了你們半個月也夠了，整天白吃白喝不幹活。要不是看你女兒還有幾分姿色，老子早就翻臉了。現在你女兒老子也玩夠了，
留著你們是浪費糧食。」
「不要！外面都是喪屍，我們出去會S的。我以後什麼都幹，我會把這裡收拾得幹幹淨淨。你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也會跟你一起出去找物資。」前妻哭喊哀求。
「不用了！老子省吃儉用，能活得很好。」
瓶罐倒塌之聲不絕於耳，哭喊哀求之聲不斷從電話中傳出。
房門被打開，一抹亮光刺入。
叫喊聲變得越來越遠……
黑色人影返回，手機也跟著被甩了出去，鏡頭之下重新出現兩張滿是驚恐的臉。
「王璨真不錯！比我狠多了。」我大笑。
「李毅！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別做鬼了，先學著做喪屍吧！我沒空跟你掰扯，吃火鍋去了。」
我掛了電話，
頓時覺得胸口鬱結之氣盡去，積壓了這麼久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胃口大開，我還能吃幾大碗。
哈哈哈……
9
10 月 8 號，喪屍爆發第二十天。
村莊已經出現了一些喪屍的影子，是從鎮上或者縣裡遊蕩出來的。
通過監控器，我能監視它們的一舉一動，並沒有做太多的清理。喪屍固然是一種威脅，但同時也是一種保護。
有落單的喪屍時不時遊蕩到我家門口，都被我和王強兩人一一射S。
10 月 9 號，我們一家人開始輪流休息，監控村莊當中的一舉一動。
聚攏過來的喪屍逐漸增多，家中的聲音和燈光也相應減少了很多。
我收到前妻發來的信息。
【李毅！我媽S了，就S在我面前，我隻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我看著手機上信息，心中不免生出一種慶幸。
我慶幸老天給了我一次重生的機會，讓我選擇離開了這樣的人。就算沒有末世出現，與這種人生活一生也是悲劇的一生。
這條信息同時也讓我警醒。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樣一個末世，人心隻會更加難以預測。
10 月 10 號，斷斷續續的信號徹底變成了×，隻有連接攝像頭的局域網還在穩定工作，手機和電腦已經全部成了擺設。
隻能偶爾打打單機遊戲來解悶。
我和王強開始建造大院的防御系統。
先是將周圍的鐵板通上電，確保在有事的時候可以充當防御屏障。另外利用建築材料在大院的四周壘成高點，方便瞭望和弓箭的射S。
老爸和王叔仿佛找回了年輕時候的鬥志一般，精神頭十足。特別是偵查這一塊，簡直就印在了骨子和血液裡，未曾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