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果然有用!


 


窒息感雖然沒有完全消除,還是會有一些不適,但至少不至於直接窒息到直接重置。


 


 


混混們見你落了後,趕忙喊你快點。你應聲趕上。


 


隨便坐上了一個人的摩託,提醒你坐好後就帶著你一路向前狂飆。


 


 


 


你看著迅速向後消失的風景,幸好抓了個交通工具,這要是自己去,還不得走到明天。


 


在路上,你又問了問他們關於所謂「大祭司」的事。


 


「大祭司他,嗯……怎麼說呢,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哥兒幾個也一直追隨大祭司的話,但漸漸的,總感覺不太對勁……」


 


「怎麼說?」


 


「就,感覺周圍像被控制了一樣,無條件聽從他的話,

有時候感覺像是進入了邪教組織一樣。」


 


「噓!這話千萬別傳出去,這要是被大祭司的人聽見了,我們就完了!」


 


……


 


聽到他們陸陸續續說的話,你暗暗覺得事情果然不簡單。


 


 


 


二十多分鍾後,你們就來到了集會所在的地點。你感謝了他們,並告訴他們如果有法子一定聯系他們。


 


不僅僅隻是安撫他們,其實你也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因為月光而遭遇不幸。


 


畢竟大家,不過都是這場災難的受難者罷了。


 


 


 


「其實我都明白,要是有法子治,早就治了,還能等到現在?石頭也好,說不定也隻是個幌子,或者我一開始就聽錯了。


 


「我們帶你來,隻是覺得應該這麼做而已。


 


你看著他們向你揮揮手,抱起頭盔,準備離開的樣子。


 


你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特意送你來的。


 


你想說什麼卻如鲠在喉,隻呆呆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


 


 


 


夜色把那三個人的背影籠罩,直至模糊,你才轉頭向那個燈火通明的院子走去。


 


走著走著,你路過一個路標,瞥了一眼,突然感覺好像不太對。


 


你連忙打開手機確認,果然,準確地來說,官方消息給你發的定位不是集會的位置,而是集會的南邊。你向南看去,在那不遠處,有一所低矮的瓦房。


 


 


 


你按照所給的定位往前走,果真走到了那瓦房的門口。


 


你掙扎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敲門試試。


 


「咚咚咚」,

沒有人應。


 


「咚咚咚」,還是沒有人應。


 


你試著推門,「吱呀——」,門居然開了。


 


你一邊走進,一邊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二三十平的地方,裡面什麼都沒有,你又仔細看了看。


 


 


 


哎?好像地上的角落裡有塊方方正正的木板,你又走近兩步。


 


好像不是放在這裡的木板,倒像是……


 


地下室的入口。


 


 


 


你小心地掀開那塊木板,果然,這道木板後是通往下面的樓梯。既然前幾次官方的消息都是可靠的,那麼這次應該也是為了引導你來這裡。


 


你思考了兩分鍾,決定下去。


 


 


 


因為下面都是層層疊疊的樓梯,

你就這麼開著手電筒,慢慢扶著牆下去。感覺一直走了兩層樓那麼高的距離,終於,樓梯沒了。


 


你揚起手電筒,眼前是深不見底的通道,通道兩側還有一間一間的房間。房間門破舊得各不相同,好像每個都有它自己的故事。


 


你就這麼一直往下走,除了你,就隻有腳下的「緊急出口」,散發出幽幽的綠光。


 


 


 


遠方傳來滴答、滴答的滴水聲,你剛準備猶豫還要不要這麼走下去的時候,突然,一隻厚實的雙手,從後方搭在你的肩上。


 


你嚇得猛地一回頭,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那人的臉上,這下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胡子拉碴、略顯憔悴,穿著醫生的白大褂。


 


好像是個醫生?


 


 


 


那人被光刺得微微偏頭,你才猛然發覺,連忙把手電筒關上。


 


「你是誰?怎麼在我的診所?」


 


為了不引起懷疑,你簡單地說自己是碰巧路過。


 


 


 


「這是你的診所?」


 


「是啊,你好,我姓曹,叫我曹醫生就好。」


 


曹醫生隨手推開了身邊一扇門,門裡是兩張簡易的病床,床上還躺著看起來奄奄一息的病人。


 


「哎,自從月亮異變之後,肺部壓迫導致假S的病人越來越多了。」


 


「等等,您是說,那些人是假S?」聽到眼前的人是搶救這些人的醫生,你對他多了幾分敬佩。


 


「沒錯,肺部受到壓迫後,身體會出現一種應激反應,主要表現就是假S,但我畢竟隻有一個人,病人太多了,根本救不過來。」


 


「那醫院呢?其他醫生呢?」


 


「哎……醫院的醫生多半自己都自身難保,

更何況既能不受月亮影響,又能堅持沒日沒夜地搶救的又能有幾個呢?自從沒有白天,外面秩序大亂,該上班的不上班,該休息的不休息,早就不如之前了。」


 


你沉默了,他說的確實如此。


 


 


 


「那您知道為什麼不會天亮了嗎?」曹醫生沒接話,轉手從病房裡拿過一份報紙。


 


「喏,你看看昨天的新聞。」你接過報紙,報紙上寫著:


 


《疑似隕石撞擊月球,其異變後散發出了強壓迫性的光》。


 


這篇報道大概是說 8 月 1 日晚上九點左右,天文觀測者觀測到一顆極亮的隕石撞擊了月球,從那以後,月球逐漸散發出攜帶令人感到壓迫的月光。並且之後,也就是 2 號那天,竟然沒有等來天亮。太陽還掛在天上,但不知為何陽光沒辦法傳播到地球上,更進一步的情況還在研究,

原因還尚不明。


 


看了新聞,你心裡五味雜陳,雖然也陸陸續續聽到了這些消息,但看到官方報紙的通知,總是格外的令人唏噓。


 


 


 


「不過也不是都是不好的消息。有個熱心的小伙子,自從之前知道我能搶救這些病人後,沒日沒夜地搜救受傷的人,親自或者派人送來病人。要不然,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搜尋,根本找不到這些病人,更別說搶救了。我也能全心全力去搶救、治療這些人了。」


 


「這樣配合默契,倒是能最大程度救人了。」


 


「是的,不過,最近這幾次的病人都格外的嚴重,不知道是不是異變再加重了。正好你來了,我這裡還在搶救中,有點脫不開身子,你幫我找找他可以嗎?他有些門路,好像是可以知道一些內部消息。多知道些信息,也有利於我有效的搶救。」


 


 


 


「行。

」你一口答應了,畢竟救人是大事,能幫個忙跑個腿你還是很樂意的。「不過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啊?」


 


 


 


「你看我,忙的都老糊塗了。」說完,曹醫生把手機拿出來翻了翻,然後對著你亮了亮屏幕裡那個看起來普通,但笑起來十分開朗的男子,手裡還拿著一顆打磨得很漂亮的紐扣。


 


「就是他。」曹醫生說。


 


於是你們倆交換了聯系方式,曹醫生把那個人的照片發給了你。


 


「他叫王凱,你知道集會嗎?現在這個時候他應該多半在那裡,幫我問問有沒有月球異變的新消息。」


 


 


 


「行,剛好我一會兒就去集會,我幫您找找他。」你果斷地應下了。


 


答應了曹醫生的請求,你便準備離開去集會。


 


一路上沒什麼異常,

你順利地來到了集會門口。其實說是集會,也不過是一個偏僻的院子,院子中間還放了些酒和食物,形形色色的人在裡面說笑,三五成群、好不熱鬧。


 


 


 


若不是現在已經接近早上,但還是毫無半點光亮的樣子,你差點就忘了外面還因為月亮的異變而混亂不堪。


 


你剛踏入院子門口,就有個綠頭發的人端了杯什麼東西,湊了上來:


 


「小兄弟,要來一杯飲料嗎?提神醒腦、強身健體,而且月人專屬,免費的哦。」


 


你想起了那三個小混混的忠告,自然是拒絕了。


 


「不了不了,我對這玩意過敏。」你搖了搖手,果斷地大步離開。那人見你毫不遲疑地離開,倒也沒再糾纏。


 


 


 


你一邊在集會上轉悠,打聽他們都在聊些什麼,一邊也偷偷端詳他們的模樣,

看看有沒有王凱的影子。


 


轉了好幾圈,人沒有找到,八卦倒是聽了不少,不過除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有些關於大祭司的話,不過清一色的都流露出興奮、痴迷的表情。


 


你找了個角落,悄悄注意那個門口推銷飲料的小伙子。大部分的人都會因為「免費」而嘗一口,也有小部分人拒絕。但好像,那些容易興奮、大聲說話、憤怒、指手畫腳的大部分都是喝了飲料的,你覺得那個飲料非常有必要調查一番,但想了想好像又沒有什麼頭緒。


 


 


 


這時,前方的人突然吵吵嚷嚷地望著一個方向,你望了望,院子裡有個人走了進來。


 


那人渾身是寬大的衣袍,袍子上面還繡著各種奇怪的符文,頭上戴的是一些羽毛編制的帽子,臉上帶著一張詭異的面具。


 


這應該就是「大祭司」了。


 


 


 


大祭司的身邊還有一個穿著稍稍素淨一些的衣袍的人和一些白衣人。


 


「肅靜。」那個白袍男人說。


 


一瞬間,所有人都停止了吵鬧。連那些專注聊天,本沒有注意到的人,也馬上嚴肅地閉上了嘴巴。


 


 


 


隨後,大祭司開口了:


 


「偉大而神聖的月亮,賜予我們新的使命。


 


「為了報答進化的褒獎,要全力引導更多的人加入月人。而無法接受月光洗禮的人,是被自然放棄的,是被歷史拋棄的!


 


「高貴的月人,應該帶領人類走向新的巔峰!」


 


 


 


你聽著大祭司的話,感覺這不像是普通的交流集會,更像是……邪教組織入教現場。


 


你沒心思一直聽下去,就一直在找王凱的身影。但可惜的是,連一點樣貌相似的都沒有。


 


你默默著急了起來,

你一直小心地在人群裡穿梭,但就是沒有那個普通但有感染力的笑容。


 


一不小心,你撞到了前排某個大哥,看著大哥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你,你連忙道歉,抬頭的時候,剛好看見大祭司頭上那個羽毛帽子,好像哪裡眼熟,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也許是你記錯了。


 


 


 


你繼續搜尋人群,但直到大祭司說完所有的話,你還是沒有找到王凱。之後,大祭司便離開了,集會也走向尾聲,月人也陸陸續續地走了。


 


但你沒有找到曹醫生想找的人,有些挫敗,至少要給曹醫生一個回復吧。


 


 


 


你準備回那個地下診所。在最後離開的時候,你又看了一眼那張王凱的照片,突然,你的瞳孔猛然收縮,這個紐扣,不就是大祭司那個羽毛帽子上縫制的那顆嗎?


 


你感覺很不妙。


 


摸出手機,給曹醫生發了條短信:


 


「那張照片上王凱手中的紐扣,在哪可以買到?」


 


過了幾分鍾,你收到了回復:


 


「那個紐扣好像是他自己很喜歡的一顆石頭加工成的,應該沒有相似的。他好像很喜歡這個紐扣,去哪都帶著。」


 


 


 


你心中了然。既然這顆紐扣幾乎沒有相似的,那麼也就是說,就剩兩種可能了,


 


要麼,大祭司抓走了王凱,所以剛才沒有找到他,要麼……大祭司就是他本人。


 


 


 


你越想心裡越沒底,又編輯了一條短信:


 


「我懷疑王凱就是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