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知道他現在要帶我去哪,一直在叢林裡穿梭。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踩了剎車,關燈熄火,我被慣性帶著往前衝了一下又彈回原處。


 


疼得我一口氣緩了好久。


 


見他握著方向盤,目光停留在左側方的一個地方。


 


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裡也停有一輛車,車外站著幾個男女。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我看不太清他們的面容。


 


就在我準備移開視線時忽然看見那輛車的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


 


幾乎是一種強大的直覺,那個女人就是本書的女主。


 


唐若若。


 


5


 


我捏了捏衣角,微微緊張地開口,「唐若若,唐若若她沒有事,可,可不可以……」


 


話還沒說完,

他忽然收回目光盯著我,啟唇,「我說過,若你能活下來,我就放你走。」


 


我看著他,心底有些發涼,一想到那種深入骨髓的痛,就會止不住顫抖。


 


餘光瞥見那些人正一個個進入車中,腦海裡陡然升起一個想法。


 


身上還在冒著虛汗,我用無力的雙手使勁按下安全帶,再艱難地去開車門。


 


手剛剛搭在門把上,車內出現「啪嗒」落鎖聲,下巴被猛的扣住,扯到他面前。


 


「唐水水,你覺得你能逃得掉?」


 


我雙手握住他的手腕盡全力推開,喘息,「你,你不是說……要找,要找她嗎?現在,她就在……就在這裡,你怎麼……」


 


他轉過臉嗤笑,「我怎麼不去找她嗎?呵,你覺得呢?


 


我當然知道為什麼,因為他在我身上的實驗還沒有結束啊,他現在已經確定唐若若沒事了,就更加不會放棄我這個試驗品了。


 


可是,可是……我不想這樣下去,太疼了,太疼了……


 


眼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我眼眶忽得酸脹起來,心也慢慢沉了下去,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秦澤,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我好不好,你放過我,秦澤……」


 


他淡然地看著我,隨後抽出胳膊,啟動車子。


 


我靠在椅背上,隻覺得被顛簸得全身都要散架,身體在不斷發熱,頭很暈。


 


昏昏沉沉間,我感覺有人將我抱了起來,走了一段路後,把我放在了一個涼涼的地方。


 


幾乎是被放下的瞬間,

我就下意識害怕起來,緊緊抓住那人的衣服,扒在他懷裡哭。


 


「我不要,我不要……不要睡在這裡,我……我好疼……好疼……」


 


手腕被那人抓住拉開,強硬地將我放下,體內像火一樣在燒,很難受很痛苦,我不斷地在掙扎。


 


虛脫間微微清醒了一點,認出面前的人是秦澤,而他正用領帶綁住我的手腕。


 


我的身體與心理實在承受不住了,緊緊攥住他的手指,眼淚不斷往下掉,「我,我……是唐若若的……姐姐,我是……她姐姐,她不喜歡你,我喜歡你好不好……我……我可以學唐若若……我可以學她……」


 


唐水水是唐若若姐姐,

但書中提到的唐水水和唐若若其實長得一點也不像。


 


唐水水是溫柔似水的清秀長相,而唐若若則長了一張讓人驚豔的臉,美得很具有攻擊性。


 


「秦澤,我……我可以學唐若若的,我……」


 


他忽然蹙了蹙眉,捏住我的臉,「唐水水,你不是她,也不會成為她。」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我看著他的臉,一把推開他,同時自己也摔在了地上,鑽心地疼。


 


扶著一邊旁的桌子站起來就要跑,隻是沒走幾步就被他捉住,我S命掙扎,「你放開……你放開我,我不是唐水水,你放開我……」


 


他將我重新放在實驗臺上,一隻手按住我,另一隻手拿了隻針管扎進我的胳膊。


 


很快我就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我仍舊希望這隻是一場噩夢。


 


6


 


不是夢,醒來依舊是冰冷的實驗室。


 


手腕上還綁著領帶,我慢慢翻身下去,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再用嘴將綁在手腕上的領帶解開。


 


跑到門邊掰了掰門把手,發現是被鎖住的,旁邊是一個密碼鎖。


 


我顫抖著手嘗試了兩次,都不對,開始拼命回憶書中提到的唐若若的生日。


 


就在我準備按下第一個數字時,身後忽然響起秦澤的聲音,「唐水水。」


 


渾身一震,我甚至連頭也不敢回,努力按下密碼,「咔嚓」一聲,門開了。


 


心髒劇烈地跳動著,我忽視掉身後的叫聲,往前跑,中途打開了好幾扇沒有上鎖的門,打開最後一道門時,我原以為希望就在眼前。


 


可門外的畫面更讓我絕望,周圍同樣圍著一圈鐵欄,

擋住的是數不清的喪屍。


 


我摔在地上,驚恐地叫了一聲,抱住腦袋。


 


很快,胳膊就被一隻手抓住,將我整個人拉了起來,膝蓋處是火辣辣的痛。


 


秦澤將我的手腕握得極緊,被領帶綁出的印子開始隱隱作痛。


 


他緊緊皺著眉頭,拉著我往裡走,隻是剛走兩步,忽然出現一聲槍響,身旁的人悶哼一聲。


 


我微微怔住,緩緩轉過頭,看見他腹部的白色襯衫被鮮血染紅了。


 


我顫著聲音叫他,「……秦澤……」


 


他眼神冷冷地看向一個地方,另一隻手捂住中槍的傷口,拽著我迅速進了門。


 


門剛關上,他就一把松開了我,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留下一攤血跡。


 


我沿著一滴滴血,

跟在他身後,進了一間實驗室,剛進去他就跪倒在地上,像是要昏過去。


 


我撲到他身邊,害怕地拉住他的衣服,「秦,秦澤,你不要S啊,你別S……」


 


他若是S了,那我豈不是要在這裡被困到S?


 


手腕被輕輕握住,虛弱的聲音傳來,「把我……扶到……扶到手術臺。」


 


聽到他說話,我立即要扶著他站起來,可惜我本身也沒多少力氣了,艱難地扶著他移動了好久,才把他扶到手術臺邊,不論是我,還是他,都早已滿頭大汗。


 


「拿剪刀,镊子,棉球,酒精……」他躺在臺上,額角在不斷冒汗,卻仍然冷靜地開口。


 


我無措地翻了好久才將東西找齊,就聽他繼續道,

「替我把子彈取出來。」


 


握著酒精的手陡然頓住,我看著他,「我,我不會。」


 


他突然睜開眼望著我,「按照我說的做。」頓了頓,他又道,「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S了我。」


 


傷口處的血一直在往外流,我閉了閉眼道,「好,我取。」


 


……


 


「你再繼續抖,子彈都要被你越戳越深了。」


 


我哭喪著臉,憋著氣努力穩住手,將子彈取出來。


 


給他包扎好後,見他又要昏過去,趕緊扯著他不讓他暈,「你,你別S……」


 


他眯著眼輕輕喘著氣,聲音有些弱,「我隻是睡一會兒,別動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趴在他旁邊,仔仔細細辨認他是不是有在呼吸,生怕他突然S了。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膝蓋也還一直在流血,用紙擦了擦,卻止不住,想了想,便算了,一點點血沒事。


 


實驗室裡靜悄悄的,我盯著他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書中,秦澤是如何喜歡上唐若若的?


 


想了很久,也沒想起有哪個情節解釋了秦澤喜歡唐若若的原因Ṭû₅。


 


如果……


 


我看了眼他殷紅的傷口,緊了緊手指。


 


7


 


秦澤中槍後時不時就會陷入昏睡,我戰戰兢兢地給他換了幾次紗布,確認他不會S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這時,我才空出一點精力稍微理一理整件事。


 


我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我要怎麼回去?


 


最重要的是,我怎麼才能在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

在秦澤的手中活下來。


 


如果逃跑,一出門可能就被喪屍撕了。


 


留下來的話,活下來的可能性會有一半,但……很痛苦。


 


靠在桌邊,想要在暈眩中保持清醒,我現在這具身體,在秦澤的殘害下,實在是太虛弱了。


 


看了看仍在流血的膝蓋,有些憂愁,再這樣繼續流下去,我遲早會因為失血過多而S的。


 


拆開又被染紅的紗布,就在我仔細纏繞新的紗布時,耳邊忽然出現沙啞的聲音,「你在幹什麼?」


 


我手一頓,見是他醒了,退後了一些,低頭一邊纏繞一邊道,「它一直在流血。」


 


身後傳來輕微的響聲,轉過身,發現他已經坐起來了,碎發耷拉在額頭,沒戴眼鏡,顯得有些頹廢。


 


他越過我邁著有些遲鈍的步子走到一個櫃子前,

拿出一支針管。


 


我整個人瞬間緊繃了起來,扶著桌子站起來,往後退了退,警惕地看著他。


 


「過來。」他一隻手搭在腹部,另一隻手握著針管,低眉望著我。


 


我搖了搖頭,轉身就想跑,卻一腳絆在沒有系好的紗布上,直接摔暈了過去。


 


……


 


器皿碰撞聲不斷響起,我慢慢睜開眼,抬手摸了摸有些疼的腦袋,坐起身,看見膝蓋上已經換了新的紗布,沒有再出血。


 


秦澤換了件襯衫,腹部傷口處仍然殷紅,碎發耷拉著,他一隻手拿著管淡藍色的液體,另一隻飛快地在籤條上寫著什麼。


 


像是沒有看見我一樣,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精致的手槍,往門口走去。


 


我沒有跟過去,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他走了回來,

這期間,並沒有出現槍聲。


 


隻是他回來後沒一會兒,一句話沒說就暈了過去。


 


我記得書中對秦澤並沒有過多描寫,他出場就是為了給唐若若解毒,身份是唐若若的愛慕者。


 


S也是S在唐若若手中,好像是他研究了什麼違反人道的東西,所以注定會S在正義的主角手中。


 


而對他來自哪裡,經歷過什麼,都沒有描寫。


 


這一次,秦澤似乎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躺在床上,整個人半S不活的。


 


我跑到最外層的玻璃口往外看過,仍然是一群喪屍圍在鐵欄外。


 


就在一天晚上的時候,秦澤的體溫忽然急劇上升。


 


我這破身體,既搬不動他,也搬不動水,隻好找了幾條毛巾沾了一點水鋪在他身上。


 


就在我給他蓋上涼毛巾時,他突然睜開眼看著我,

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毛巾從手中滑落,我驚懼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又暈了過去。


 


心髒跳動的聲音清晰地響在耳邊,我松了一口氣,連忙起身,翻了很久翻出兩根繩子,將他雙手和雙腳全都綁了起來。


 


8


 


在他昏迷的期間,我有一次無意間將手搭在他受傷的地方並趴在一旁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手心熱熱的,像是有一股暖流在往外湧動,而他的體溫卻在緩慢下降。


 


我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唐水水的異能。


 


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