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遂趕緊將手收回來,猶豫著要不要給他治傷,思來想去,決定不治了。


 


他現如今應該也不會S了,就讓他也痛苦痛苦。


 


不過……他這麼發熱,是不是也是異能要覺醒了?


 


兩天後,秦澤徹底清醒了。


 


但出現了一件讓我措手不及的事,他好像……傻了。


 


準確來說,是他不記得自己是誰,從哪來,到哪去,要做什麼了。


 


醫學上稱,失憶。


 


我一度懷疑他是外傷加發熱,腦子燒出問題了,不過……這樣真是太好了。


 


最起碼他不記得要對我做什麼了,這個時候,主動權就在我手中。


 


於是,我跟他解釋了一切。


 


喪屍爆發了。


 


我叫水水,

他叫秦澤。


 


他在追求我,願意放棄生命也要將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聽完後看了眼被綁住的雙腿和雙手,斜睨了我一眼,緩緩道,「追求你……我喜歡你什麼?」


 


一針見血,我趕緊給他解開繩子,強作鎮定地看著他的眼睛,「一見鍾情,你說要把我送去安全的地方,其他的就等你想起來再說吧,現在首要的就是將我送到……」


 


我忽然卡住,因為我也不知道哪裡是安全的,我必須要趕在他想起來前擺脫他。


 


「送到哪兒?」他微微低頭沙啞著聲音問。


 


良久,我才開口,「你說要將我送去一個叫宋覺非的人身邊。」


 


無論如何,應該還是主角身邊比較安全。


 


先在主角身邊活下來,再找找回去的方法,

這條路應該行得通。


 


我這樣胡說八道了一番,他可能不會相信,但一時也不會對我做什麼了。


 


失憶的秦澤多數時候還是冷冷的模樣,偶爾還會疑問一句,我身體為何這般弱。


 


每當他皺眉看著我走兩步就氣喘籲籲時,我一口氣憋在心裡,將他詛咒無數遍,順便還想著怎麼報復回去。


 


每日祈禱,希望他不要那麼快恢復記憶,最起碼也要在將我送到主角身邊後。


 


養傷期間,他也沒闲著,迅速將整個實驗室都熟悉了一遍,而我每天就在旁邊默默給他洗腦。


 


不斷地提及,他很喜歡我,他為了我連生命也可以不要。


 


不知是不是洗腦成功了,他對我的態度總歸溫和了一些,相較之前的惡劣,現如今,已經算很好了。


 


但我的身體卻出現一個問題,可能是他之前給我注射的藥劑的原因,

導致我現在每隔一段時間,身體就會異常地痛,全身都痛。


 


就在我躺在一邊疼得滿頭大汗時,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放下手中的東西,走過來問我怎麼了。


 


而當他剛碰到我的胳膊時,我就下意識揮開他,腦海裡不斷出現他給我注射藥劑的情形,害怕他又要給我注射。


 


深入骨髓的痛讓我的神智有些混亂,揮開他之後就緊緊縮在角落,無力地呻吟著。


 


恍惚間,他一把將我撈起抱住,我一邊驚慌地掙扎一邊哭著央求,「我好疼,秦澤……我好疼,我求求你……」


 


9


 


那日秦澤抱著我在地上坐了一夜,我潛意識裡不願意讓他靠近,掙扎得厲害時甚至咬上了他的胳膊,他也就這麼任我咬著。


 


可那時我已痛得虛脫,

拼盡全力也隻是留下來一排淺淺的牙印。


 


之後我就暈了過去,似乎隻是淺眠了一會兒,便驚醒過來,發現身上的衣服被換掉了,寬大的白襯衫和卷了很長一截的長褲。


 


秦澤就這麼坐在床邊眼睜睜看著我驚醒,然後毫不在意我在看見他時瑟縮了一下,淡淡地問,「你怕我?」


 


我腦袋一時有些懵,半晌才搖搖頭小聲道,「沒有。」


 


看了我一會兒,他沒再繼續追問,倒了杯水給我。


 


就在我剛喝了一口水時,他用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小瓶藥液遞到我面前,「唐若若是誰?」


 


當看見玻璃藥瓶上貼著的那三個字時,我一口水直接嗆了出來,手指緊緊握著玻璃杯,強迫自己保持鎮定,「唐,唐若若……我也不知道,這都是你的東西,我怎麼會知道」,我指了指他手中的藥瓶。


 


他收回藥瓶攥進手心,扶了扶鏡框,望著我若有似無地說了聲,「水水?」


 


就在我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起身去了實驗臺那邊。


 


我悄悄呼出一口氣,暗暗吐槽這個人實在太不容易騙了。其實我也能感覺到,他並沒有完全相信我的解釋。


 


後面幾日,秦澤一直在搗鼓那些瓶瓶罐罐,我實在有些焦慮,如果不快點離開他,他想起來了怎麼辦?


 


我心裡暗暗著急,一直在他旁邊轉悠,看著他將紅色藥液倒過來,再將紫色藥液倒過去。


 


「你有話要說?」他放下器皿,偏過腦袋看我。


 


我一愣,幹幹地笑了兩聲,「那個,你對這裡都熟悉了嗎?我們……什麼時候走?」


 


「不急,等我的記憶恢復一些再說。」他收回目光。


 


不急?我都要急哭了好嗎?等你恢復記憶……那我就S定了……


 


我大著膽子湊到他身邊,看了眼他手中的東西,「那個……你是在做什麼?」


 


實驗臺上ƭũⁿ一堆玻璃器皿,各種顏色的藥液,我仔細尋找著看看是否有避開喪屍的那種藥液。


 


可萬萬沒想到,想找的沒找到,不想看到的卻……


 


「研究喪屍血液的成分。」他淡淡開口。


 


我腦子裡隻剩下那日他注射進我體內的淡綠色液體,完全沒意識到他的意思。


 


發覺我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某處,他空出一隻手碰了碰我的胳膊,「……水水?」


 


我被驚到,

整個身體都往側方傾斜了一下,卻碰倒了一堆高高的瓶子。


 


頓時,「噼裡啪啦」摔了一地,我害怕地看了他一眼,蹲下去就要收拾那些碎玻璃,「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別動。」他皺眉一把將我拉住,「我來收拾。」


 


我站在一旁不安地看著他清理那些東西,目光依舊時不時會移到那瓶淡綠色的藥液上。


 


就在他將那些碎玻璃用袋子裝起來的時候,我悄悄往那邊走了幾步,想要將那瓶藥拿走。


 


10


 


我失敗了。


 


因為我剛走兩步,就一腳踩在了一塊沒被清掃到的玻璃碎片上,痛得我當場就掉下了淚。


 


他趕緊跑過來將我抱到一邊,飛速戴上醫用手套,拿了一堆東西過來。


 


看著嵌入一半的玻璃片,

以及一直在往下滴的血,我腦袋有些發暈。


 


秦澤單膝跪地,一隻手握著我的腳,另一隻手握著镊子準備將碎片夾出來。


 


我邊哭邊抓住他的胳膊,「我要麻醉,麻醉……」


 


隔著鏡片,他淡定地望著我,握著我腳的那隻手松開,從旁邊拿了瓶不知道什麼液體遞給我,「行,你把這個打開。」


 


我抽噎著接過那個瓶子就要擰開,可就在這時,他直接將我腳底的玻璃片給取了出來。


 


我:……


 


快速地給我包扎好之後,他蹲在一邊看我還在默默流淚,小聲說了句,「別哭了。」


 


我哽咽著看了眼受傷的地方,忽頓住,我有異能呀。


 


轉身便對他道,「我想喝水,熱的。」


 


把他支開後,

趕緊用手給自己治愈,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這異能是對自己無效嗎?


 


我一氣,眼淚又啪啪往下掉。


 


秦澤端著杯子走過來,還沒把水遞給我,就一把握住我的腳腕,眉頭緊鎖,「怎麼還在流血?」


 


我一聽,趕緊湊過去看,果然還在流血,頓時想到之前膝蓋摔破也是一直在往外滲血。


 


心跳忽得漏了一拍,我含淚望著他,「我會不會因為一直流血一直流血,就……失血過多而S?」


 


他將杯子塞進我手中,一把將我抱起,「不會。」


 


把我放在床上後,他在櫃子前亂翻了一通拿了隻針管過來。


 


我看見他捏著針管時,瞬間炸了。


 


「你別過來,

秦澤,你別過來……」我往後退縮。


 


他像是沒聽見似的,蹙眉走過來蹲下,握住我的腳。


 


我太害怕了,一直想跑。


 


剛趴在床上轉了個身,他就一把將我捉住抱在懷裡,抓住我的腳踝。


 


我根本動不了,就趴在他懷裡哭。


 


在那針扎進去前,我聽見他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句,「別怕」。


 


我原先是不怕打針的,如今的陰影也是他給的。


 


好在注射完後,我的血止住了。


 


隻是不能到處走動,於是他做實驗時,就會把我抱到一邊坐著。


 


我不想跟他說話,又不能隨意走動,實在心急如焚。


 


這樣過了兩三天後,忽然有一天晚上,他將一隻藥瓶遞給我道,「明天我們就可以走了,這是避開喪屍的藥液。


 


握著那玻璃瓶,我隻覺得有些不真實,就這麼……拿到了?


 


可看了看還不能走的腳,又泄氣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彎腰將我抱起,往他之前待的一間不大但很幹淨的房間走去,低沉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蝸,「在離開之前,我有一個問題需要你解答。」


 


我腦子裡思索了很多他可能會問的問題,但……一個都沒中。


 


開了盞昏暗的燈,他將我放在床上,取下眼鏡坐在一邊,望著我道,「如果我喜歡你,為什麼要將你送到別的男人身邊?」


 


11


 


秦澤說,在他恢復記憶之前,是不會將我送走的,因為他並不清楚失憶之前的想法。


 


我憂心忡忡地坐在車上,輕微夜盲的我,在他沒開車燈的情況下看不太清窗外的東西。


 


「你很想離開我。」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望著前方,肯定地道。


 


我握著安全帶靠在座椅上,默默開口,「沒有。」


 


他側過臉看了我一眼,「你說我喜歡你,但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感覺,萬一我將你送走之後恢復了記憶,後悔了怎麼辦?」


 


幽幽呼出一口氣,我閉上眼使自己保持冷靜。


 


等你恢復記憶,先不說喜歡我,不S了我就算是最後的慈悲了。


 


不過……我猛地睜開眼看向他映在黑暗中的側臉,想起之前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


 


如果,讓他在失憶期間愛上我呢?


 


輕輕咳了一聲,我往他那邊靠了靠,試探性地軟著聲音問,「秦澤,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R 基地。」


 


我蹙著眉,

一隻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胳膊,「我感覺有些難受,你開慢一點好不好?」


 


他用眼尾看了我一眼,道,「忍著。」


 


雖說是在試探,但我是真的難受,身體隱約有些犯疼,這樣顛簸著就更加受不了。


 


有些泄氣地靠在窗邊,不知道這個想法行不行得通,畢竟他那麼迷戀女主,會因為失憶就喜歡上另外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