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人趴下！」
隊長大喊一聲，朝天鳴槍後，人群總算安靜下來。
「我數到 3，還不趴下的人，我會開槍射擊！」
在子彈面前，大家出乎意料地聽話，隻有兩三個動作極度扭曲的被感染者還在追向人群。
隊長的槍法很好，3 槍，槍槍爆頭，人群發出陣陣驚呼和尖叫，3 名被感染者全被狙S。
「警察也不能隨便S人吧……」
「是啊是啊，人瘋了以後綁起來關起來就好了，你怎麼能把人打S呢。」
「警察了不起啊，我兄弟隻是病了，你S了他，我要去法院告你！」
人群再次發出一陣陣爭吵聲。
聽著這些聲音，我頭上青筋暴起，難怪以前看末世文的時候，男主都喜歡先S聖母，這些人真是不知所謂，
根本沒有救他們的必要。
「你們聽著，天上掉下來的屍體不是一般的屍體，是喪屍，會咬人，會吃人。被他們咬到，正常人也會變成喪屍，如果你們覺得不信，看看我打S的那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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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被打爆了腦袋S掉的人，四肢卻還在抽搐，斷掉的脖子上鮮紅的肌肉還在抽動，嘴巴不住地上下咬合。
「隊長，人群裡還有很多被感染的，我有辦法把這些人找出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請你相信我。」
我認真地看著隊長，語氣嚴肅。
隊長半信半疑地看了我一眼，還是叫上了幾個警察，幫我尋找被感染者。
我掃了一眼，烏泱泱的人群中，至少有二三十個頭頂上生命值迅速地減少的人。
形勢太亂了，如果不採取非常措施，真的來不及了。
我按著生命值數字的大小，
把幾個快變成 0 的人抓了出來。
他們有的面如S灰，有的拼S掙扎、破口大罵，我始終繃著臉，無動於衷。
不到 3 分鍾時間，隨著他們的生命值陸續地歸 0，我和幾名警察迅速地將這幾人擊S，人群陷入沉默。
「現在還有幾個被感染的人沒站出來，子彈數量有限，你們活著，隻會害S很多無辜的人。對不起，請你們離開倉庫。」
隨著我的指認，十幾個人陸續地被推出人群，有老人，有中年人，還有個八九歲的小女孩。
周圍的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冷漠又厭惡。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我了嗎？」
小女孩頭頂的數字隻剩 5 分鍾，她抱著一隻髒兮兮的玩具小熊，站在被感染者人群中，像隻被捕的幼獸，茫然無措地看著我們。
她的母親哭著跪在地上，
似乎有些不忍，想過去抱小女孩，卻被女孩的父親SS地攔住。
「唉，先把他們都綁起來，一會兒如果有情況，再處理掉吧。」
隊長有些於心不忍，面對孩子，人類的底線不得不一降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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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這些人被控制住，人群頭頂的數值終於開始增長，陸續恢復到 1 個月左右。
不幸的是，當天夜裡我就發起了高燒。
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我感覺身體裡有 10 萬隻螞蟻在撕咬我的神經，全身跟燒紅的鐵一樣滾燙。
昨晚迷迷糊糊地睡著了，我醒來以後，隻覺得口渴得厲害，隨手抓起一大桶純淨水，居然一口氣喝完半桶。
咦？我什麼時候力氣這麼大了……這可是一大桶水，我居然隨便地就抓起來了，似乎沒感覺怎麼用力，
我陷入了沉思。
舒展了一下四肢，我用力地一跳，居然蹦起來 3 米多高，差點頂到天花板。
邊上一個小男孩呆呆地看著我，好像看見了超人。
我震驚了，周圍的人也都驚呆了。
隊長聽到消息，趕過來問我怎麼回事。
認真地復盤了昨天經歷的事情，我把我的猜想告訴了隊長。
車裡那個被爆頭的喪屍腦袋，裡面絕對有東西。
我在車裡的時候誤吞的那玩意兒，應該能解釋目前我的身體狀況。
為了印證我的猜想，我和隊長帶著一名精幹的警察打算出門抓幾隻喪屍，看看它們腦子裡到底有什麼東西。
帶上兩把砍刀，我們溜出了倉庫。
無故增加的力量，給我帶來無與倫比的舒暢感。
隨意地一刀砍去，
就能把喪屍一分為二，就像在砍豆腐。
在連續幹翻十幾頭喪屍後，我們終於在一個喪失腦袋裡發現一顆幽黑色的晶石。
回到倉庫內，隊長猶豫了半天，捏著鼻子一口吞掉了黑晶。
果不其然，他也開始發燒。
第二天一大早，隊長開心地跑來找我，給我演示了他身體的異常。
隻見他雙手向前伸直，隨著他逐漸地用力，他的雙手居然逐漸地變成兩把泛著寒光的利刃。
周圍的吃瓜群眾露出羨慕的眼神，我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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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視線裡，隊長頭頂的生命值明明昨天還有 1 個月，今天卻隻剩一半了。
我苦著臉找到一面鏡子，看著自己腦門上那個 13 天 23 小時的倒計時，胸口發悶。
我告訴隊長，
這玩意兒吃了身體能變異，但是好像會消耗生命力。
我們的餘生，隻剩兩周了。
剛剛還開心的像個孩子的隊長沉默了，點了一支煙，分了我一支。
剛點著，還沒吐出第一口煙。
「我特麼掐S你，啊啊啊你這個傻逼，老子吃前你怎麼不說！」
我被隊長掐得翻出白眼，周圍的人趕緊把我們拉開。
「你在狗叫什麼！你自己要吃的，又沒人逼你，我不也是今天才發現的嘛……」
隊長嘆了口氣，我倆滿面愁容地坐在一起，吞雲吐霧。
倉庫裡還有 300 多人，食物和水始終是大問題，如果不想辦法，等物資消耗完，等待所有人的也隻有S亡。
經歷過車裡那次，我對S亡的恐懼其實已經沒那麼強烈了。
最放不下的反倒是父母那邊，
我怕我S了，他們沒S，活著的人反而是最痛苦的。
「隊長、方哥，你們快來這兒看看。」
警員急促的話語聲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我和隊長起身向他跑去。
我們跑到倉庫頂留的通氣口，這裡的位置大概在地面二層左右。
視線外到處都是行走、跳躍和奔跑的喪屍。
有幾隻缺胳膊少腿的喪屍在啃食活人屍體後，他們的身上甚至長出了原本殘缺的肢體。
幾隻形狀怪異、體型格外高大的喪屍，甚至在捕食其他喪屍，而後體型迅速地變大。
我們倒吸一口冷氣，這些該S的畜生，居然還能回血和進化。
回到一樓，我們迅速地召集了幾個領頭的工友，一起說明了形勢的嚴峻。
一個工友表示，距離我們工廠最近的補給點，20 公裡左右，
有一個政府的貯備糧倉，如果我們能轉移到那裡，食物和水源都不再是難題。
經過舉手表決，大家決定一周後出發。
現在最難的是，如何帶著這些人安全地轉移到糧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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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們在進化，如果我們不採取行動，最後倉庫肯定守不住，最終會被它們吃掉。
每到危難之際，人性的光輝總能像太陽般照耀大地。
還沒進行思想動員，就有三十幾名工友主動地找我，要求服用黑晶。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我和隊長能做蠟燭，燃燒自己，照亮人群，那麼他們也可以。
哪個男人年少時沒做過英雄夢呢？
我和隊長有些感動，主動地把狩獵黑晶的事攬了下來。
我倆輪流帶隊，在快把廠裡的喪屍S光時，終於獵取到了足夠的黑晶。
可惜的是，過程中有 5 個小伙子不慎被感染，我們隻能忍痛S了他們。
奇怪的是，30 個人吃完黑晶，他們居然全都和我一樣。
力氣變大了，壽命變短了，沒有出現像隊長那樣的特殊異能。
出發前一天晚上，我們給所有人配備了武器，有的人手裡拿著竹槍，有人拿著燃燒瓶。
我們帶上了足夠的幹糧，20 多公裡，如果順利的話大半天時間就能走到。
這時候已經不需要再去作戰前動員了，成則生，輸則S，每個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隊長雙刀劈開扭曲的工廠大門，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上了街頭。
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街上居然空無一屍，一片狼藉的大街上，微風吹過，隻有空蕩蕩的店鋪大門「吱嘎」作響。
四周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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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沿著預定的路線，走了整整 6 個小時，才逐漸地靠近糧倉。
途中沒有遇到任何危險，沒有人類，也沒有喪屍。
如果不是四周遍地都是的血跡和殘骸提醒著我，我甚至以為自己隻是做了個關於喪屍的噩夢。
「老方，你有沒有聽見打雷的聲音？」
隊長叫住了我，我們目前離糧倉隻剩不到 1 公裡的路程。
我定了定神，仔細地聽去，好像真有些「轟隆隆」的響聲從遠處傳來。
地面開始微微地震動，我突然產生一股強烈的不安感，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部豎起。
我SS地盯著遠處的高樓，樓後就是糧倉基地了。
「轟！」
一陣巨響在我們耳邊炸開，堅硬的瀝青水泥路面揚起高高的灰塵，
無數小石子和石塊雨點半射向四周，不知多少人在瞬間失去了生命。
我被衝擊波掀起，狠狠地拍在牆壁上。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我胸腔襲來，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
來不及處理傷勢，煙塵散去，一個龐然大物在我眼中浮現。
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來的路上一個人和喪屍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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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見過由無數頭顱組成的高達嗎？
今天，我看見了。
六七米高的身軀，渾身每一處地方都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腦袋。
它們在嘶吼、嚎叫、掙扎，就像被勒住脖子的惡犬。
隻不過，它們被勒住的，可能是靈魂。
怪物隨手撿起幾具被壓爛的肉體，放進嘴裡咀嚼起來，猩紅的體液順著它的嘴角留下，有些還濺到了路上。
「啊！
！怪物！快跑啊！！」
人群瘋了，大家跟無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隊長帶著幾個人衝了上去，我忍住疼痛，掙扎著找到丟在一旁的手槍，準備向它射擊。
「媽的，S吧，怪物！」
隊長的雙刃狠狠地砍到怪物的腳踝上，一股黑色的血液飛濺而出，巨屍腳踝處的一個頭顱被砍爆，發出刺耳的嚎叫聲。
怪物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它淡定地停下進食，密密麻麻的復眼看向正在奮力攻擊的幾人。
「砰！」
巨屍隨手一揮，就和拍蒼蠅一樣，一巴掌把一名工友拍成了碎肉。
我睚眦欲裂，對準巨屍的頭顱連續地開始射擊。
子彈打在巨屍身上，發出陣陣悶響。
可悲的是，它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們這些人的攻擊，
對它來說就像在撓痒痒。
它隨意地四處走動，繼續抓起人便塞進嘴裡咀嚼。
隊長絕望地看了我一眼，癱坐在地上，嘴唇一直哆嗦。
如果巨屍的胃口足夠大，我們這群人，今天一個也跑不了。
26
其實，我討厭當英雄。
但，我更討厭看見這種地獄般的人世間。
人如鴻毛，命若野草。
哪怕，我隻是一顆普通、卑賤的野草。
老子受夠了！
老子再也不想向他媽的該S的命運低頭下跪了！
我掏出上次捕獵完僅剩的 10 餘枚黑晶，就著嘴角的血水，像吃蠶豆一樣，一顆一顆地吞進肚子裡。
每吃一顆，我就感覺肚子裡加了一把火。
火焰點燃了我渾身的血液、肌肉，
還有毛發。
心髒好像快要從嘴裡跳出來，撕裂般的痛苦如潮水般洶湧，仿佛有無數隻野獸，在腦海裡撕咬、啃食我的靈魂。
扭頭看著牆邊的玻璃，我頭頂的生命值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哗啦啦地往下掉。
壽命，隻剩 15 分鍾了。
抄起兩把砍刀,我一躍而起，撲向巨屍。
「噗嘰！」
一刀劈開巨屍身上的一串腦袋,巨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嚎。
「原來你他娘的知道疼啊,那你知不知道，老子現在有多疼！！」
一刀削去巨屍半隻手掌，我被它一腳踢中後背,整個人飛出去幾十米遠。
「咳！」
猛地咳出一大口鮮紅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蒸騰起霧。
看來黑晶強化了身體素質的同時，還強化了身體強度。
可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我的刀太短了,無法對巨屍造成致命傷害。
剛想起身繼續搏命,一隻手狠地狠抓住了我的手腕。
「老方,這玩意兒吃多了是不是很疼？」
隊長手裡拿著 5 顆黑晶,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嘿嘿，不疼！」
我忍著劇痛,咧嘴一笑。
隊長一口悶掉黑晶，他猛地捂住嘴巴,眼珠子瞪得老大，一隻手慢慢地伸出中指對準我。
「嚓,咳，艹，你真特麼不是個東西啊老方。把,把手裡的刀丟了，帶著我,幹S它丫！」
隊長站直了身體，雙手張開，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晶體化,腰腹兩側化為刀刃，脖頸變成了劍柄。
那一刻,隊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我好像看見了耶穌。
我眼睜睜地看著隊長頭頂的數值迅速地歸 0,
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等我幾分鍾,兄弟,我辦完正事就來找你。」
默念幾聲,我抄起巨刃,衝天而起。
「給老子S來！」
27
清明時節，雨季，烈士陵園正中央處。
「媽媽,為什麼要給這個叔叔兩束花呀？」
小男孩疑惑地看著身邊的中年女人。
「傻孩子，你看見墓上的那把大劍了嗎？這座墓是兩個人哦,那把劍,也是一個很偉大的叔叔。」
「啊，劍也能變成人嘛？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雨點飄過，人走地空。
巨劍上，忽然響起陣陣輕微的碎裂聲。
「咵啦啦！」
閃電過後,驚雷響起，墓頂的泥土似乎有些湧動。
一隻慘白的手，伸出墓頂……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