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才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愛自己的孩子。
她生下我,隻是想用我的腎續她的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被我媽接回到身邊的這一年。
看似疼愛我的媽媽,正把我推進那間將來會要了我命的小屋。
01
「思思,快去看看媽媽給你準備的房間。」
身後響起我媽溫柔的聲音。
我迷茫地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我不是S在了黑診所裡嗎?
「思思,想什麼呢,快進去呀。」
見我站在原地不動,我媽直接把我推進了屋子。
然後在門外笑著對我說:「你先在這裡乖乖待著,媽媽去給你買好吃的。」
聽著門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我隻覺渾身上下徹骨的寒冷。
我竟然重生了,重生在剛被我媽接回家裡的這一年。
而這個看似很疼愛我的媽媽,會在一年後親手要了我的命。
02
前世的我,被我媽接到身邊以後。
原本以為終於可以過上夢裡那種幸福的生活。
可短短一年的時光,我就得了絕症。
而我媽不僅沒有給我醫治,反而繼續把我關在這間小屋子裡。
等到病情惡化到不可控制的地步時,她才帶我去了醫院。
然後我就被醫院判了S刑。
還記得我媽當時拿到病危通知書時,眼裡那異常欣喜的光。
她果斷地放棄了治療,並且詢問醫生能不能把我的腎移植給她。
醫生告訴她可以,但要等我徹底S亡之後。
可她卻似乎一刻都等不及,
亦或是不想支付正規醫院高昂的費用。
連夜帶著我就找到一家黑診所動了手術。
當手術刀劃開我的腹部時,我雖然幾乎已經不省人事,但卻還切切實實地活著。
我媽為了省錢,甚至連麻藥都沒有給我打。
割裂的疼痛幾乎把我整個人吞沒。
而我卻因為太過虛弱連眼睛都不能睜開,更別提反抗。
隻能任憑那些醫生硬生生地從我的身體裡取出了兩個腎。
換給了一旁的我媽。
手術完成後,我一點一點失去了身上的溫度。
而我就像一個用完的垃圾一樣丟在一邊。
無人問津。
我靜靜地感受著生命的流逝。
心情早已從開始的不解與驚慌,變成了失望和絕望。
臨S之前我才徹底明白,
我媽根本不像她說的那樣愛我。
她把我接到身邊更不是因為想念我這個女兒。
而是想我用我的腎,續她得了尿毒症的命!
我狠狠地攥緊了拳頭,仇恨幾乎佔據了我整個胸膛。
我可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她卻把我當做一件物品一樣扼S和利用。
誰能想到,這世上會有這麼殘忍無情的母親。
我抬起頭看著那扇被釘S的窗戶。
咬著嘴唇在心裡暗暗發誓。
這一次,我不僅要好好地活著。
更要把她前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並還回去!
03
我媽像前世一樣。
把我關在了這個看似溫馨卻窒息陰冷的小房間裡。
房間裡有衛生間,所以每天除了給我送吃的,
她幾乎從來不會打開房門。
她像看犯人一樣關著我,還美其名曰是為了我好。
說是這些日子外面拐賣小孩的比較多,所以先在家裡躲躲。
這麼蹩腳的理由,我現在聽了隻覺得非常地可笑。
可前世的我被這遲來的母愛衝昏了頭腦。
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
我思考了很久要如何逃出去。
從我媽那裡下手,似乎不太可能。
她雖然表面上很寵愛我,各式的玩具和零食都會買給我。
可隻要我提出想出去看看,都會被她嚴詞拒絕。
其實我有點不理解,前世和今生,我都對她的話言聽計從。
在不知道我重生的情況下,她應該不會懷疑我會逃跑才是。
為什麼就一定要把我關著,不讓我踏出房門一步呢?
聞著屋裡被前世忽略的刺鼻氣味,我心裡忽然就有了一個非常離奇的猜測。
或許我前世忽然得了絕症,並不是倒霉這麼簡單。
畢竟新聞裡,那些因為住進了剛裝修的房子,所以得了白血病的孩子並不在少數。
而我前世確診的絕症,正是白血病。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我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要呼吸不過來。
我趕緊仔細地查看了整間屋子。
然後就驚恐地發現,地板和窗臺,甚至桌子竟然都是大理石和花崗巖。
這些東西,明明都隻適合在戶外使用,因為含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質。
不僅如此,房間裡色彩鮮豔的牆紙,嶄新的家具,還有各式各樣的廉價玩具。
這些東西全都帶著甲醛刺鼻的味道。
這屋裡的每一樣都是誘發白血病的危險物品。
而我媽卻處心積慮地準備了這麼多,還真是生怕毒不S我。
她把我關在這間精心布置的兒童房裡整整一年,成功害我得了白血病。
然後堂而皇之取走我的器官。
隻要有那張病危通知書,別人就隻會以為我是病S。
想到這裡,我不得不感嘆,我媽真的是好計謀。
她真的遠比我想象的還要絕情和惡毒。
早在接我回來的這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奪走我的生命。
我必須盡快逃離這間屋子。
多待一秒,都會讓我的危險增加一分。
04
我把希望寄託在了那扇被封S的窗戶上。
雖然我媽並沒有在房間裡留下任何可以當作工具的東西。
但我在一次吃午飯的時候,偷偷地藏下了一個鐵勺子。
幸運的是,我媽來收餐具的時候並沒有發現。
從那以後,白天我就用勺子一點一點地撬著窗戶上的釘子。
晚上則是裹著被子睡到衛生間裡,盡量少吸入一點那些有害的空氣。
當我媽來房間時,就用窗簾把那些已經撬開的釘子遮蓋起來。
我媽一直沒有發現我的動作。
就在我覺得離成功越來越近的時候,卻出現了變數。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賣力地撬著釘子。
我媽卻忽然打開了房門。
聽著突如其來的開門聲,我嚇得我差點把手裡的勺子扔了出去。
驚慌失措地把手裡的勺子藏在了窗簾後面後。
我還沒來得及調整臉上的表情。
我媽就已經走了進來。
她狐疑地盯著我的臉問我:「你怎麼了,
臉色這麼差。」
說著一邊朝我靠近,一邊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
怕被她發現異常,我趕緊平復了一下內心的慌亂。
然後強笑著回答她:「沒什麼,有點不太舒服。」
我媽聽到我說不太舒服,眼裡很快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驚喜。
但她臉上還是一副擔憂的表情地問我:「哪裡不舒服呀思思?」
這句話,她前世的這天也同樣問過我。
至於我為什麼現在還記得這麼清楚。
那是因為之前在舅舅家,我活得比他們家狗還卑微。
別說了是不舒服,就連病得快S了,舅媽都要踹我兩腳,讓我繼續幹活。
所以面對人生第一次被親人關心,我當然是銘記在心。
可現在的我卻很清楚地知道,這哪是什麼關心。
這分明是來驗收這間毒房間的成果。
我扶住自己的額頭,配合地裝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我老是感覺有點胸悶,頭疼。」
我媽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但嘴裡的話卻是關懷的語氣。
「既然不舒服,就多在床上躺一會兒。」
說完她又動作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好似對我有多麼地疼愛。
前世的我就是被她這副假慈母的模樣給騙了。
即使身體已經有些異樣,但還強忍著告訴她自己沒事。
結果她卻覺得自己做的還不夠。
後來不僅把窗戶釘的更S了,還又塞進來一堆味道難聞的毛絨玩具。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毛絨玩具裡有什麼成分。
我裝作乖巧聽話地點了點頭,
然後就躺在了床上。
我媽最終滿意地離開了房間。
在她轉身之際,我看到她的嘴角高高地揚了起來。
而我的內心則不可抑制地焦慮起來。
我必須加快動作了。
雖然我這一世的情況比前世好了很多,可到底還是受了影響。
如果繼續耽擱下去,保不齊還是會出事。
幾天後,在我幾乎日夜不停的動作下。
那些被我拆掉的釘子下面,終於可以拿掉兩塊木板。
而我瘦小的身形,足夠可以從裡面的縫隙鑽出去。
我把逃跑的時間選在了一個風雨交加的晚上。
這樣即使我發出了聲響,也會被外面的聲音遮蓋。
幸運的是我媽住的房間是在二樓。
床單撕成幾條然後打結的長度就足夠垂到地面。
我爬出窗戶,不顧外面的傾盆大雨,順著床單一點點地爬了下去。
等我落地時,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打湿。
但我卻絲毫不覺得冷,心裡隻有逃出生天的激動和喜悅。
我赤腳踩在水裡,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然後就不管不顧地拼命狂奔。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條路是通往哪裡。
但我心裡卻很清楚地知道,我必須要不停地跑,跑得越遠越好。
遠到我媽再也找不到我。
隻有這樣,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05
我順著一個方向,斷斷續續地跑了一天一夜。
才敢停下腳步。
我顧不得自己的面子,跟路邊的飯店要了點剩飯充飢。
接下來的日子,我靠在路上撿廢品去賣,
來維持吃喝。
困了就隨便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剩下的時間裡就循著那個方向繼續逃跑。
直到逃到一個偏僻的小鎮上,我才停下了腳步。
然後就開始思考我該如何存活下去。
撿廢品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但我卻僅僅九歲,並不能打工。
後來還是被我找到了維生的活,那就是給鎮上的人跑腿。
我的收費非常地便宜,漸漸的收入可以穩定起來。
本以為生活終於走上了正軌,可偏偏又發生了變故。
有一個好心人似乎是看到了我媽的尋人啟事,也恰巧認出了我。
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了我的照片,然後走上來問我是不是思思。
我驚嚇之餘立馬否認,當即撒開腳就要跑。
但他卻牢牢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接著就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開始斥責我。
「你怎麼才九歲就這麼叛逆?你媽說你兩句就離家出走,快跟我在這裡等你媽來接你。」
叛逆?離家出走?
我媽原來對外是這麼說我的。
沒有辦法,我隻能跟他解釋我媽是想害我,我迫於無奈才跑的。
可他卻根本不信,問我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麼不報警或者找爸爸。
報警?
警察真的會相信,一個親生的母親會親手毒害自己的孩子。
要是被我媽倒打一耙說我有精神病,那我就一輩子也逃不出去了。
而我爸,連我媽都不知道我是誰的種。
畢竟她在懷我的時候,正流轉在幾個男人之間。
聽我這麼解釋,他臉上的鄙夷更深了。
「你這孩子,
為了離家出走,連這麼離譜的話都編得出來。」
後來任憑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直到我媽找了過來,他才松開了我。
跟著我媽一起來的還有記者。
面對記者的採訪,他像一個正義使者一樣地笑著說:「做好事嘛,應該的。」
說完還不忘叮囑我媽,讓她好好管教我。
說我滿嘴謊話,小小年紀就會誣陷別人。
我被我媽緊緊地拽著胳膊上了車。
從汽車的後視鏡裡,我緊緊地盯著那個好心人的臉。
把他的模樣,刻在了心裡。
而我媽看著我的樣子,表情得意而又嘲諷。
她大概覺得,我永遠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向命運妥協。
06
我媽最終把我重新推進了那間屋子裡。
隻是這一次,她臉上再也沒有從前那種偽善。
關上了門後,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然後質問我為什麼要逃走。
我當然不敢說發現了她的真面目。
而是隨便扯了個謊,說待在這裡太悶想出去看看。
我媽聽完冷笑了一聲。
然後表情兇惡地指著我的腦門警告我:「你這個S賤人,永遠別想脫離我的手掌心。」
說完她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又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她這一巴掌打得頭暈眼花,跌坐在地上半天沒有緩過來。
而她則滿意地拍了拍手。
然後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屋子。
我捂著被打腫的臉,回想著她剛才那句話。
永遠別想脫離手掌心嗎?
經過這次逃跑,
我媽對我的防備更深了。
她不僅收走了房間裡所有的尖銳物品,還把那扇窗戶用磚頭水泥封了起來。
徹底斷了我想逃跑的路。
而且似乎怕我自S,她連送飯都不再給我餐具,讓我用手抓著吃。
可即使這樣,我依然找到了機會。
在一次她打開房門給我送飯的時候。
我躲在門後,趁她不注意狠狠地踢在了她的雙腿之間。
這招雖然陰險,但卻很有用。
她果然吃痛地蹲在地上,整個人都開始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