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把房子租到了我媽家對面的那棟樓。
因為這裡,可以更清楚地看到我媽以後的慘狀。
我早就打聽過,她的土大款老公對她還不錯。
一來是因為她生了個兒子,二來是因為她的長相確實還不錯。
可以色侍人,哪裡會長久呢。
幾個月後,我媽的房子裡總會傳出她歇斯底裡的喊叫。
隔著一棟樓,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後來的某天,我被她堵在了學校大門。
她一臉怒氣地指責我到底幹了什麼。
我媽還真是聰明,這麼快就猜到是我動的手腳。
其實我也不過是花錢給土大款安排幾個年輕靚麗的小三罷了。
我忍住嘴角的笑意,裝作一臉無辜地問她,「我能幹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周圍圍觀的學生越來越多,
而我媽的表情變得更加兇惡。
她狠狠地瞪著我,咬牙切齒地問:「S賤人,你裝什麼裝。」
要不說錢養人呢,幾年的富裕日子過得,讓我媽連偽善都不會了。
就算她是看出來我在裝無辜又怎樣,路人看不出來呀。
我裝出一副更加委屈的樣子,聲音泫然欲泣,「媽媽,我怎麼了?」
聽見我叫她媽媽,周圍的人頓時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大概都很匪夷所思,一個媽媽會叫自己女兒S賤人。
看好戲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已經有人拿起了手機錄像。
但憤怒衝昏了我媽的頭腦,她似乎十分厭惡我這副運作的樣子。
一邊罵著,「你是什麼S東西,誰準你叫我媽。」
一邊揚起了手掌準備給我一巴掌。
而我在她巴掌落在我的臉上前,
率先一步捂著臉跌坐在地上。
然後強行擠出幾滴眼淚,裝出一副難過又不解的樣子問她:「媽媽,為什麼要打我?」
我媽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凝固在了臉上。
她估計怎麼也想不到我會來這一出。
聽著周圍人的指責,她頓時恢復了剛才那副怒火中燒的模樣。
抬起腿就想踢我幾腳。
但很快就被熱心的人士給攔了下來。
後來聽到學校的保安說要報警,她立馬灰溜溜地跑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很想笑。
她大概還不知道自己這次的行為會造成什麼後果吧。
12
在我的刻意操控下。
我媽第二天就上了當地社會新聞的頭條。
某富商的二婚老婆,
年輕時未婚先孕,生下女兒後就把她拋棄。
等女兒讀大學後,又追到學校暴打孩子。
配圖是她在學校打我的那一巴掌。
不僅如此,還有人挖出了她有當小三的前科。
每一個都是滿滿的爆點。
短短一天的時間,我媽在網絡上成了眾矢之的。
成了被網友口誅筆伐的對象。
不僅如此,土大款的生意也受到了影響。
紛紛有商家站出來表示中斷了跟他的合作。
我不知道土大款對於這事是什麼想法。
隻是每晚聽到隔壁樓我媽的慘叫,都覺得格外地悅耳。
土大款的公司經過這次的風波,差點面臨破產。
後面好像是賣掉了家裡的豪車才支撐了下來。
本以為經過這次的事,
和那兩個小三吹吹耳旁風。
土大款會選擇跟我媽離婚,畢竟家暴都打的這麼厲害了。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
不知道他對我媽是真愛還是怎麼的。
居然一直不離不棄沒有分開。
而且他居然還私下裡找到了我。
相比於有點愚蠢的我媽,他就老成得多。
他帶著個社會小弟把我堵在了一個偏僻的小路上。
土大款原本怒氣衝衝的表情,在看到我的臉後。
瞬間轉變成了猥瑣。
「就是你在背後搗的亂?」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有理他。
而他接著自顧自地接著說:「本來想廢了你一條腿,看你長得不錯的份上,陪我睡一覺我就放過你。」
看著他那一臉淫笑的樣子,我差點沒把剛才吃的晚飯嘔了出來。
「你知道我是你老婆女兒嗎?」
我強忍下胃裡的不適,冷著臉問他。
而他則是更加囂張地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了,那又怎麼樣,你媽可不敢說什麼。」
見我沒有逃跑,他可能是覺得我被他嚇唬住了。
一邊伸出手想摸我的臉,一邊感嘆。
「你跟你媽一樣騷啊。」
不得不承認,他跟我媽真的特別般配。
都是一樣的人渣。
我往後退了一步,閃過了他的手。
然後微微一笑,無聲地罵了他一句廢物。
他大概沒有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當即就惱羞成怒,扭頭就讓他的小弟對我動手。
他的小弟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揮拳之前還是一副調笑的表情。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變成了驚詫。
因為他被我一個肘擊率先打在了胸口上。
他後退了幾步,痛苦地捂著胸口緩了半天。
當他緩過來,想再次跟我動手的時候。
一陣亮眼的車燈和鳴笛聲傳來。
頓時把他和土大款驚得愣在了原地。
等警察把他扣押到警車上時,土大款才不敢置信地扭頭問我,是什麼時候報的警。
是什麼時候呢,大概是發現有人追蹤我開始。
我就一邊短信報警,一邊把他引到這個偏僻和但卻有監控的地方。
為了多一份證據,我還打開了手機錄音。
13
後來他被關押了十幾天。
作為受害者我拒絕一切賠償,勢必要對他追責到底。
一個私人公司缺了最重要的老板,
加上再次陷入醜聞風波。
又能撐多久呢?
不出一個月,土大款的公司就倒閉破產了。
他們家那套房子也因為債務問題,被法院給查封。
然後一家三口就這麼被趕了出來。
土大款失去了款,不再有任何利用價值。
我媽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又老又窮的他。
而我媽一把年紀,又從來沒有上過班,哪有生存能力。
所以帶著弟弟就投奔了舅舅。
我以身體不好為由休了學,又跟著去了舅舅的城市。
然後如法炮制地花大價錢在舅舅隔壁租了房子。
舅舅雖然勉強收留了我媽,可對她再也沒有之前那副好臉色。
她和弟弟為了在舅舅家生活下去,成為了從前的我。
每天隻能吃家裡涼透或者餿了的剩飯,
更是有著幹不完的家務活。
時不時還要挨舅舅一家的難聽的謾罵。
至於我是怎麼知道的,那當然是舅媽一臉諂媚親口告訴我的。
畢竟隻要我高興了,她就能從我這裡拿到幾百塊錢。
而她越是折磨我媽,我就越高興,她拿到錢就越多。
這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沒過多久,我媽的身體終於不堪重負地病倒了。
可她的兒子不僅沒有關心她,反而不耐煩地埋怨起她。
因為她病倒了,那些活就要落在他身上。
她隻能頂著病重的身軀繼續幹活。
14
幾個月後,我媽的病越來越重。
幾乎到了走兩步路都要喘半天的地步。
她因為沒有錢,也不能去醫院治療,隻能吃著止痛藥強忍著。
終於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她暈倒在了下樓的樓梯上。
看著倒在一堆垃圾上,被樓梯磕的幾個血口的我媽。
我笑著親手撥打了急救電話。
她可不能現在就S啊,畢竟我還沒有看夠她的慘狀呢。
醫院裡,當她醒來發現守在病床前的人是我,立即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還沒等我開口,她就率先啞著聲音跟我求饒:「思思,從前是媽媽錯了,你饒了我吧。」
我微笑著問她:「錯在哪了?」
聽我這麼問,她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遲疑地回答我:「不該把你關起來。」
我搖了搖頭。
她又試探性地問:「不該想把你嫁給那個傻子?」
「不該在學校門口打你?」
她一連說了好幾句,
都不是正確答案。
我笑著伸出手,狠狠地按在了她臉上剛結疤的傷口上。
鮮血瞬間她的臉頰流下。
她痛得立馬張大了嘴巴,但卻被我另一隻手緊緊捂住。
「你是不是覺得,永遠不會有人發現那間屋子的秘密?」
我媽聽到我提起那間屋子,瞬間停下了掙扎的動作。
她SS地咬住嘴唇,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我收回了手,繼續淡淡地說:「神不知鬼不覺就可以把人害成重病,媽媽你真是好計謀。」
「可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同樣的事也會發生在你身上呢?」
我的臉上始終帶著晦澀的笑意。
如果我媽還有點的腦子的話,她就應該能猜到自己的病,不單單是勞累所致那麼簡單。
我媽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她聲音尖銳地質問我:「是你搞的鬼!」
她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腕,「是你動了我的排異藥!是不是!」
回答對了,但不完全對。
我甩掉了我媽的手,拿出了我的手機。
打開了我保存的監控視頻。
這監控還是舅媽為了取悅我,讓能近距離看到我媽的慘狀,而特意裝的。
我把手機湊到了我媽的臉上。
當她看完裡面的內容後,一把揮手打落了我的手機。
然後聲音沙啞地嘶吼:「這不可能,都是假的,你在騙我!」
我媽的表情幾近癲狂。
不過我卻很能理解。
畢竟她放在心尖上寵的兒子,居然親手調換了她的排異藥。
讓她那移植來的器官一步步衰敗至此。
15
其實我並沒有指使弟弟去換了我媽的藥。
或許是他遺傳到了我媽良好的基因。
我隻不過私下裡提醒了一下他,媽手上還有一筆不小的財產,她早就決定了這些錢都會留給他。
不過得在她S後。
埋怨和貪念就佔據了他的內心。
他就自己想到了這個辦法,害得最疼愛他的媽媽變成現在這樣。
小小年紀,心腸卻比我媽還要狠。
想起我當初剛搬到我媽隔壁樓時,每天都能看到我媽親自接送他上下學。
給他買好看的衣服,帶他到處去玩,給他做好吃的等等。
那些我曾經幻想的,夢寐以求的母愛,全都在他身上實現了。
可是為什麼,又憑什麼呢?
為什麼他是被我媽捧在掌心的寶貝兒子,而我卻是她可以親手扼S的器官庫?
我恨我媽,
遠比上一輩子臨S之前還要恨她。
原本以為她本來就是無情狠毒的人。
可我這一輩子卻發現,她隻是對我無情,對我狠毒。
她也有那樣滿面慈愛的一面,她也會真心愛護自己的孩子。
既然如此,我就偏偏要用她最在乎的人去對付她。
因為我清楚地知道,有些時候,心裡的痛遠比身上的痛還要令人難以接受。
我媽雖然嘴上逞強,可臉色卻以肉眼可憐的速度暗了下來。
然後雙眼無神地正視著前方,一副心如S灰的樣子。
臉上的傷口的血流了滿身,她也恍若不知。
16
我覺得我比我媽要有人性得多。
上一輩子她在黑診所裡就割了我的腎。
而我卻十分貼心地把她安置在這所私立醫院裡。
每天花著不少錢續著她苟延殘喘的命。
而她,短短幾天就被病魔摧殘得不成人樣。
她虛弱得就像前世的我一樣,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見到我進來,她空洞的雙眼終於有了一絲聚焦。
硬是強撐著開了口。
「你放棄治療吧,我不想活了,求你……」
我俯下身子,趴在她的耳邊小聲說:「你要是S了,弟弟怎麼辦啊,他都不成人樣了。」
聽到我提起弟弟,她瞬間激動地問我:「你把你弟弟怎麼?」
我以前怎麼就看不出我媽是這麼以德報怨的人呢?
都被弟弟害成這樣了,居然還這麼關心他。
還真是母子情深。
我把一張有些血腥的照片放在我媽渾濁的眼前。
「他搶別人小孩吃的,被小孩的爸爸砍成了殘廢。」
我媽的嘴唇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眼淚瞬間滑落在她的臉頰。
「是你,你害了他,你好狠的心。」
我媽這可冤枉我了,我隻是讓舅舅不要給他飯吃。
可沒讓他去搶人家精神病的小孩的零食呀。
怎麼能怪我呢。
我溫柔地替我媽擦掉了臉上的淚。
她卻費勁地揚起手,似乎想給我一巴掌,但力氣實在太弱。
最終她的手軟綿綿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我甩開了她的手,嫌棄地擦了擦被她碰過的臉頰。
而我媽則流著眼淚,再一次求我放過她。
她的眼裡滿是絕望,喪失了最後一絲生機。
宛若一個瀕S的人。
這副樣子,
太讓人心情愉悅了。
我當然不會讓她S去。
她必須每天都痛苦地活在病痛,後悔,和無邊怨恨裡。
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
我哼起了歌,走出了病房替她關上了房門。
就如同前世她,把病重的我關在那間致命的屋子一樣。
絕望而又黑暗。
—完—